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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3章 孤峰奪界石,一拳碎虛空,鐵七之名震玄黃!

  張遠走到人群邊緣,沒有停。

  他繼續往前走。

  

  周圍的人紛紛皺眉。

  「這小子瘋了?他想直接上去?」

  「找死吧。」

  「上一個直接往上沖的,屍體還掛在那邊石頭上呢。」

  張遠走到孤峰之下,抬頭,望了一眼峰頂。

  那塊界石的白光,在灰白的天幕下,顯得格外安靜。

  然後他抬腳。

  一步,他踏上了山壁。

  山壁堅硬如鐵,他的靴底踩上去,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又一步,他登上了半山。

  周圍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他上去了!」

  「快攔住他!」

  「誰第一個上去,誰就是靶子!」

  「他不要命了?!」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已經同時暴起,從三個方向朝張遠撲去。

  當先一人使刀,刀光斜劈而下,裹著風聲,直取張遠的後頸。

  左側那人祭出一枚火印,印上騰起一片赤紅的靈光,兜頭罩向張遠的頭頂。

  右側那人身形最瘦,出手卻最狠,掌風陰冷,直奔張遠的後心。

  三人配合得極有默契,幾乎封死了張遠所有的退路。

  張遠沒有回頭。

  他抬起手,一拳轟出。

  那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像是在走路時隨手撥開擋路的樹枝。

  甚至沒有破空聲。

  但拳勁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碎裂,裂出一道道白痕,如蛛網般蔓延開去。

  持刀那人沖得最前,第一個撞上那道拳勁。

  他連念頭都沒來得及轉,整個人便從胸口開始裂開,像一件被砸碎的瓷器,崩解成漫天血霧。

  火印砸下來,砸在那道拳勁上,像一團泥巴拍在鐵壁上,當場炸碎,碎屑四濺。

  祭印那人悶哼一聲,身體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隨即「噗」地噴出一口血,倒栽下去,砸在山壁上,沒了動靜。

  那瘦子的掌風離張遠後心還有三寸,拳勁已經掃到他身前。

  他瞳孔驟縮,猛地收掌,想退。

  退不了。

  拳勁的餘波橫推過來,他整個人被卷飛出去,在半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重重摔落在荒原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溝。


  漫天血霧灑落,在灰白的天光下,綻開一朵暗紅色的花。

  孤峰之下,一片死寂。

  方才還喧囂的荒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有人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有人手中的兵刃,不知什麼時候垂了下去,攥刀的手在發抖。

  有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靴底踩到碎石,發出一聲突兀的脆響,把自己嚇了一跳。

  張遠沒有停。

  他繼續向上走去。

  又有人沖了上來。

  這次,是五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同時撲向他的要害。

  一人的掌刀劈向他的後心,一人手中的短刺直取他的咽喉,一人繞到左側攻擊他的眉心,一人貼地滑到他的腳下掃向他的丹田,最後一人從頭頂躍下,一槍扎向他的脊骨。

  五個人,五個方位,每一擊都直奔死穴,配合得毫無間隙。

  張遠依舊沒有回頭。

  他反手一拳,橫掃。

  那一拳的軌跡,像一道橫貫天地的弧線,從右到左,平平推過。

  拳勁如一道無形的巨浪,橫掃整片山壁。

  那五道身影,幾乎在同一瞬間被拳勁掃中,像五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倒飛出去。

  他們撞碎了半座山壁,血肉模糊地滑落下來,砸在地面上,揚起一片塵土。

  塵土落盡後,那五具身體,已經沒了氣息。

  孤峰之下,終於沒有人再敢上前。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整片荒原。

  只有風還在刮,卷著血霧,散進灰白的天光里。

  張遠走上峰頂。

  那塊界石,靜靜躺在峰頂中央,散發著幽淡的白光。

  它不大,約莫拳頭大小,通體灰白,表面布滿細密的紋路,如一棵老樹的年輪。

  那白光很柔,卻帶著一股沉甸甸的重量,仿佛那不是光,而是凝實的歲月。

  張遠彎腰,將界石拾起,收入懷中。

  界石入懷的一瞬,他體內的混元之力微微一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轉身,望向孤峰之下。

  那些方才還虎視眈眈的身影,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

  有人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有人後退了幾步,隱入人群之中。


  有人咬著牙,不甘心地問了一句:「閣下……留下個名號!」

  張遠看了他一眼。

  「鐵七。」

  「鑄兵樓的鐵七?」

  人群中,一陣騷動。

  「鑄兵樓?十三樓之一的鑄兵樓?」

  「難怪這麼橫……」

  「鑄兵樓的人,怎麼跑來搶界石了?」

  「那可是十三樓啊……這一層誰惹得起?」

  張遠沒有解釋。

  他走下孤峰,穿過人群,頭也不回地離去。

  身後,數十道目光落在他背上,有忌憚,有怨恨,有不甘。

  但沒有一個人,敢再追上去。

  荒原之上,只剩下一座孤峰,一具具屍體,和一片久久不散的血霧。

  ……

  ——————————————

  張遠一路西行,走了大半日,終於看見了一座城。

  那座城極大,城牆高聳,如一頭髮怒的巨獸,伏在大地之上。

  城牆由整塊的黑石砌成,石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間流轉著淡金色的光,如活物般緩緩遊動。

  城門高達數十丈,門洞幽深,仿佛一張巨口,吞納著來來往往的人流。

  城門之上,懸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三個古字:玄黃城。

  那三個字筆力遒勁,仿佛不是寫上去的,而是用劍刻上去的,每一筆都透著殺伐之氣。

  城門處,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一隊身披重甲的軍士大步走出城來,甲冑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邊走邊低聲說著什麼。

  一個馭獸師正牽著自己的靈獸進城,那獸鼻孔里噴著白氣,蹄子在青石板上叩出清脆的聲響。

  背劍的劍修從人群中一閃而過,步履如風,劍意內斂得幾乎察覺不到。

  還有人披著斗篷,帽簷壓得極低,只露出半截下巴,匆匆穿行在人群之中,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叫賣聲、吆喝聲、靈獸的嘶鳴聲、兵刃的碰撞聲,混雜在一起,匯成一片喧囂的浪潮。

  張遠隨著人流,走進城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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