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望氣迎駕
第745章 望氣迎駕
趙修永輕輕點了點頭,拱手說道:「原來如此,足下大才。」
他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又接著詢問,「只是不知足下可否方便帶我等去貴府一觀。」
呂文躬身一拜,手臂虛引向前,毫不猶豫、坦坦蕩蕩道:「閣下請。」
趙修永回禮道:「有勞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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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前往呂家,路上有兩名密衛悄無聲息離隊而去。
趙修永帶人來到呂家,仔細查看了呂家內部以及周邊環境,並無任何異常,確實是城中大戶人家。
派出探查的人也回來悄悄稟報了消息,呂家並無問題,整個單父城及周邊也未見異常。
趙修永還是放心不下,又派人拿著玄羽衛令牌,前往當地同僚與縣衙詢問呂家的情況。
自己則帶人在呂家,由呂文帶著四處寒暄、閒逛,又仔細觀察了幾圈,確定沒有任何問題。
等詢問之人回來,告知從官府和同僚處探知的消息,呂家乃當地大戶,口碑尚可,並無異常。
趙修永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隨即又寒暄了幾句,向呂文拱手微笑道:「多謝足下厚愛,請足下稍候,我出城上報主上,若主上允可,今日便有勞足下了。」
呂文拱手回禮,笑容滿面說道:「自當如此自當如此,閣下請去,在下暫且準備一二。」
趙修永留下幾人盯著,自己親自快馬出城稟告嬴政,將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一句不差地稟告了嬴政。
嬴政聽聞,微微挑眉,他也有些驚訝,呂文這個名字在腦海里過了幾圈,也沒想起是誰,不過想了想這地方,又想了想這個姓。
還是決定今日就去這呂家留宿了。
雖然大軍不在,但是身邊有百餘名高手,其中天字一等就有八人,其他也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精銳中的精銳,個個身懷不凡之術。
再加上自身之威能,如果這麼個小縣城都害怕,那真是趁早別做皇帝了。
車隊開始進城,直向呂家而行。
這個呂文,乃是單父大戶人家,姓氏呂,名文,字叔平。少年時遇高人習得望氣相人之術,其潛心鑽研,頗為精通。
這呂文從早上起床推開窗的那一刻,就看到北方天空中,一股貴不可言、遮天蔽日的天子華蓋雲氣緩緩壓來。
那雲氣如巨龍盤旋,又如巍峨高山,幾乎占據了半邊天空,差點兒沒給他嚇死,整個人驚得不行。
這股天子氣毫無掩飾,大大方方地展露著,而且正值強盛之時,呂文心中篤定,必是天子!
天子東巡之事世人皆知,莫不是天子要經過單父嗎?
呂文一整天都無心吃飯,眼睛死死地盯著這股天子氣,眼睜睜看著天子氣緩緩靠近單父而來,更是又驚又喜。
直到他尚未出嫁的二女兒擔心他,來給他送飯的時候,他還一直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北方天邊。
呂文吃飯時都捨不得低頭,直到噎著,他二女兒急忙為他送上水,他才捨得低頭喝水。
剛順下去飯,無意間一抬眼,看了一眼二女兒,手中水杯驚然墜地。
他這個二女兒,自出生眉宇間便有一抹淡淡的貴氣,只是那貴氣如同隱匿在雲層後的月光,引而不發,毫無徵兆。但是呂文可以用自己畢生所學擔保,二女兒絕對是大富大貴之相。
可此時,他驚然發覺,二女兒眉宇間的貴氣現在已經如同破曉的陽光,徹底顯露無疑了!
並且是大富大貴之尊相!
呂文激動得雙手都在止不住地哆嗦。
他這個二女兒今年已經是二九年華,算得上大姑娘了,至今未嫁並非是相貌不堪,亦或是才得鄙陋。
恰恰相反,他這個二女兒相貌美艷,亭亭玉立英氣十足,並且學識不凡,精通道家黃老之學。
他呂家也是當地大戶,自他二女兒十四歲開始,求親的人就絡繹不絕,周邊幾個縣的大戶都紛紛上門求親,門檻都要踏平了。
但是呂文一直沒捨得把女兒給嫁出去,就是因為他覺得那些凡夫俗子根本配不上他的女兒。
呂文直直盯著自家二女兒,那眼神讓她都有些侷促,小聲問道:「父親,可是女兒有何不妥?」
這一句話讓呂文回過神來,連忙捋著鬍鬚深呼吸好幾口氣,由於太用力導致鬍鬚都拽下來幾根,但是完全感覺不到疼。
好不容易定了定心神,呂文看了看天邊覆蓋整個天空的雲氣,又看了看自家女兒,牙一咬心一橫,肅聲吩咐道:
「雉兒,你現在立刻去沐浴洗漱,好好梳妝打扮,換上你最好的衣服,把你的閣房騰出來,去你三妹房中,就在房中等為父叫你,記住,哪也不許去。」
「還有,讓你三妹也是如此,同你一起。」
呂雉心中一驚,秀眉微蹙,不過依舊神色鎮定,也沒有多問,脆生生道了聲是就轉身下去了。
女兒下去以後,呂文立刻令家中所有人,全部沐浴更衣,穿上最好的衣服,徹徹底底的打掃家中上上下下,從庭院到樓閣,從正廳到偏房,每一處角落都不許放過。
又派人去城中準備大量的魚肉果蔬,不惜重金請城中最好的庖廚,還擔心不夠,派大兒子去城中大戶去借僕役,以及待客所需一應物品。
他大聲強調,要求不惜一切代價,一切東西都要單父城最好的!
他大兒子看著老爹這風風火火的樣子,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撓了撓頭,猶猶豫豫,剛想說什麼,就被他老爹一個嚴厲的眼神嚇得一哆嗦,趕緊轉身去幹了。
他妻子見這番不惜一切代價的架勢,心疼得不行,又急又氣,趕忙跑到呂文面前,一連串埋怨就吐出了口:
「呂文!你這是幹嘛?搞這麼大的動靜,以後家裡還過不過了?咱們家裡怎麼經得起這番折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到底想幹嘛?」
呂文皺了皺眉,此刻他哪有時間和妻子解釋,直接大聲呵斥道:「此非爾等婦孺之輩所知也!」
「一切照我所言行事,不許怠慢!稍後若有貴客臨門,絕不許有一絲無禮!否則我便休你出門,絕不留情!」
呂夫人被這嚴厲的話嚇了一跳,平日裡呂文對她溫柔有加,這還是第一次對她說這麼重的話。她眼眶一紅,當場便不敢再說什麼,急忙按照呂文吩咐去操辦家中之事。
等嬴政車駕到的時候,整個呂家中門大開,呂文早就攜二子並家中奴僕出門百步相迎,眾人分列左右兩側,盡皆躬身相候。
嬴政這次比較低調,車駕只是六御。
自入城,身邊侍從盡皆下馬步行,此時到了呂家門口,已經是反客為主。
留守的幾人快步跑向車架,先是跪地行禮以後,又趕緊悄聲稟告趙修永無異常,趙修永輕輕點頭,心中依舊警惕。
數十人列隊兩側,皆是身姿挺拔,腰挎寶劍,表情嚴肅謹慎,守衛嬴政車架緩緩向前。
呂文一家看著這架勢,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許多人的喉嚨乾澀,口水咽個不停,汗水控制不住地浸濕衣衫,手心一片濕潤,不時偷偷擦一擦額頭的汗。有些僕人已經嚇得雙腿發軟,微微顫抖,仿佛秋風中的落葉。
除了呂文,哪怕其他人不知道來者是誰,也看得出,這身份必然是高到沒邊了。
尤其是呂文,只看車架左右跟著的人,以他的閱歷和能力,一眼就看得出來,好幾人是宦官。
當今天下,除了皇室,誰敢用宦官?
天子真的來啦!
眼見車架越來越近,呂文又小跑向前幾步,他的心跳如鼓,咽了咽口水,『噗通』一聲直接大禮拜倒,聲音洪亮地高呼道:「小民呂文,拜見貴人。」聲量雖然洪亮,卻也帶著顫音。
他身後的兒子和僕役看這種情況,來不及多想,也跟著『噗通』一聲拜倒一片,高呼拜見貴人,聲音在街道上迴蕩。
這陣仗早就吸引人注意到了,別的不說,那六御的豪華車架就知道來者不凡,是有呂家奴僕維持秩序,遠遠攔著,這才沒有引起喧囂。
當地官員更是知道有貴人來到,這陣仗城中官員若是什麼都不知道,那也沒資格做官了,哪怕不知道具體身份,那也知道是頂級貴人。
只是玄羽衛去遞了手信,禁止大張旗鼓,禁止聲張,禁止前來拜見。他們只敢派人遠遠望著,絲毫不敢近前放肆。心痒痒的不行,都等著機會拜訪呂文了解巴結一二。
呂文趴在打掃乾淨的地上,恭敬無比,額頭緊貼在地面等候命令,只聽到緩緩前行的車架之中,輕輕傳出一聲:「平身。」
這聲音頗為磁性,雖無盛氣凌人,卻有著清清楚楚的高高在上,那是刻進骨子裡的那種尊貴。
呂文心裡舒了一口氣,原本僵硬的身子瞬間軟了半截,好不容易爬起來,小跑著跑到車駕前方,倒退著躬身引路,一舉一動小心翼翼。
車駕直到呂家門口,緩緩停下。一旁密衛動作敏捷,趕忙將踏腳放好,輕輕打開車廂門,畢恭畢敬地恭候嬴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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