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風起龍狂

  第326章 風起龍狂

  天空中陰雲重重，降落連綿細雨，從高空俯瞰，大地之上的城市亮起點點月光，朦朧迷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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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王下之都城市上空，沒有任何生物能夠飛躍城市，除了那些身為統治者的巨龍，以及構成帝國鋼鐵穹壁的升空法師塔。

  這些在魔法統合部計算劃定的空天軌道上巡遊的法師塔，總是隱藏在魔法的陰影之中，距離地面高三千五百米，就算是一位傳奇法師在無心窺探之下也很難發現這些空天利器的蹤影。

  何況這些空天利器利用魔法，將天空上的雲層與顏色當成自己的隱藏色，就算暴露在凡人的視野之中，也很難被別人發現。

  在帝國的每一座城市上空，永遠都會有一座法師塔將城市納入自己的空天軌道之中，巡遊在帝國城市上空，監控著帝國每座城市的情況。

  在黃金帝國的王都上空，同樣有著一座巡遊的法師塔隱藏在層層陰雲之中。

  陰雨天氣偶爾產生的雷霆閃電，也被這座與天空顏色混成一色的法師塔塔頂的能量聚集器抽攝吸取，當做法師塔運行的儲備能源。

  以魔法材料學發展突破後研究出來的魔法染料塗刷的整座塔身，看起來就像是在黑灰色與淡藍色的色調區域間不斷變化。

  在法師塔的監控區域空間裡，面積遠比法師塔外部看起來更要大。

  各種顏色交雜環繞的能量鏈路沿著法師塔的空間內部牆壁和地下通往不同的方向，在這個監控區域的中央，則是一幕幕閃爍著微光的魔法投影屏幕。

  這些魔法投影屏幕上有著如同不同顏色的柱形能量顯示標誌，這是用於監控王下之都這座城市裡的異常能量反應波動的工具。

  幾個綠野精靈晉升的初級自然施法者坐在魔法投影屏幕前，注視著一條條信息波動在控制反應投影上飄過，相關的信息在這裡匯總，被這些精靈一一篩查，逐條過目。

  「咦？」

  一個精靈發出了疑惑的聲音，隸屬於國防部督天司的職員都是一些經受過專門訓練的專業人員，能夠輕易從信息的反饋波動中發現任何一種異常現象。

  「根據監控顯示，雷頓街道區域附近，有高於尋常標準的能量波動起伏，」精靈盯著投影屏幕上的波動，然後問道：「那裡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厲害的傢伙出手了？」

  雷頓街道，是三十六條貫穿整座王都的主幹道之一，在這條大街兩側遍布商鋪與酒館，是人流量最多的區域之一。

  而且來自西方大陸上的雷頓商會，曾經向帝國的城市機構部門捐出大筆資金，取得了這條最繁華的街道的冠名權。

  最重要的是，雷頓大街緊鄰著王都的中央榮耀角斗場，因此這個精靈才會問出這樣的話來。

  「怎麼可能有這麼厲害的傢伙，要知道整座角斗場都籠罩在固有的獨立魔法結界中，」

  另一個精靈笑著說道：「可能是帝國的巨龍大人們駕臨角斗場中，才導致那裡的能量波動出現異常情況。」

  「不對，不對，」先前的精靈皺起了眉頭，出聲道：「那裡的能量反應正在變得越來越劇烈，魔法與元素的波動已經超過了三級正常警戒線，正在迅速朝第二能級警戒線突破，」

  「這個增長的態勢正在以指數級的速度增長，這很不正常，」

  「立即馬上立刻，聯繫王下之都的治安所，讓他們派出人手勘察！」精靈焦急出聲喊道。

  「讓他們聯繫城防總官，見機行事，必要時刻需要直接開啟城市的防禦結界！」

  王下之都地下通道內，大法師洛爾站立在巨大的六芒星法陣之上，腳下繪製勾勒出一千二百五十條魔法符文脈絡已經勾連貫通，一個個魔法符文節點被陸續點亮。

  在巨大的六芒星法陣中，一個以魔法寶石與水晶鑲刻的祭台成為這個魔法陣的中心點，在祭台上擺放著的密封之盒，正在被大法師洛爾緩緩打開。

  四周觀望的同伴也看向那個盒子，洛爾深深吸了一口氣，注視著盒子裡一顆巨大的心臟，磅礴的生命力氣息和一種高等級生命體的威壓氣息從這枚被封存在琥珀中的巨大心臟上散發出來。

  娜迦瑪特之心，曾經不朽龍後提亞瑪特的追隨者，一條無比強大的巨龍死去之時被挖出的心臟。

  即使隔了無窮久遠的歲月，洛爾仍舊能感覺到自己在面對這枚心臟之時誕生的本能恐懼。

  巨龍心臟上的器官冠狀管道上沾染的邪龍真血就像是還具有完整的生命活力，在上一秒中才剛剛從心臟中擠出一樣，晶瑩剔透。

  但散發著比物質世界中任何兇猛的怪物還要恐怖的氣息和威嚴。

  洛爾緩緩吐出一口氣，將自己的手放置在這枚近乎被時光凝聚的心臟上，緩緩念出古奧的魔法之語。

  磅礴的魔力和元素從洛爾身體內抽出，將眼前的巨龍之心的魔法封印解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於緊張產生的幻覺，洛爾感覺到自己復刻的高級預言術在此時自動運轉起來。

  周圍的一切環境在他腦海中扭曲成為幻影，他看到自己的身軀，也被扭曲，也被那驟然湧起的狂風吹拂，然後他的身軀就像一張輕飄飄的人皮，被狂風吹散在風中。

  咚，

  巨大的聲音就像沉重的大鼓一般擂響，那巨大的龍之心臟緩緩跳動出第一聲，將法師洛爾的心臟與周圍所有人的心臟都震動起來。

  洛爾從預言術的幻象中驚醒了過來，但卻無法抑制心靈一種恐慌的感覺。

  每一位強者都會擁有自己的直覺，尤其是專精精神力的高級施法者，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未來的危險。

  而洛爾復刻的高級預言術，更是具有這樣的專精效果。

  他剛想張嘴讓自己的同伴們注意警戒，但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扭曲和驚恐的神色在這位大法師臉上出現，他發現不止他的聲音，就連他體內所有的魔力與精神力甚至是生命力，都在被眼前的心臟毫無顧忌地抽取著。

  作為一個大法師，他早已將自己布設下的魔法陣研究清楚，這只是一個具有凝聚和擴散放大效果的高級魔法陣，並不具備抽取自己力量和生命力的功效。

  「但自己終究還是失誤了，」法師洛爾如此想到，他感覺得到自己的生命已經到了最後的邊緣，就像狂風前的燭火，下一秒就要湮滅。

  洛爾扭頭看向自己的同伴，發現自己的同伴們臉上浮現出的緊張、擔憂、驚恐，於是他艱難地張開嘴，「逃……」

  「洛爾，發生了什麼事情……」傑希放聲問道。

  咚，

  第二聲心臟的跳動聲響起，法師洛爾所有的聲音動作就此凝固，化作一張輕飄飄的人皮，緩緩滑落。

  呼，

  狂風，驟起。

  無邊的魔力與元素，開始沸騰匯聚，一千二百五十條魔法符文脈絡中的魔力元素飛快流淌，越來越快，魔力的光輝就像刺眼的陽光綻放。

  所有的獵龍人臉上表情驟然凝聚，他們的叫喊聲甚至還卡在自己的喉嚨里。

  「快走！」白甲騎士高爾被巨大的震動共鳴聲震傷了自己的內臟，一絲鮮血從他的口鼻中溢出，不由得驚怒萬分地叫道。

  這些傳奇的獵龍人再也沒有時間緬懷自己曾經的同伴，紛紛朝通向王下之都城外的方向跑去。

  潛行者托爾忍不住回頭張望，那枚巨大的巨龍之心，開始被巨大魔法陣的力量，緩緩托舉，升空而起。

  黑暗血色的光華伴隨著神秘古老的龍語聲越升越高，漸漸染紅了整片空間，朝四面八方的通道蔓延。

  一種古老而無法直面的威嚴，開始綻放。

  虛空之中，彷佛有一雙眼睛在冥冥之中睜開，一股深沉浩遠的力量，就像風暴一樣開始呼嘯。

  嗚……

  魔法的號音在王下之都這座城市中奏響，聽上去遼闊而空曠，蒼涼而遼遠。

  一隊隊治安衛隊踩踏著整齊的節奏，自陰雨連綿的街道上大踏步奔來。

  「雷頓街道區域的所有居民，朝其他區域有序散開，立刻馬上，」狗頭人衛兵們在街道上奔走相告，撤離居住在這片區域內所有的居民。

  一些熱心的居民還想要上前詢問這些衛兵是否需要自己幫忙，但被這些衛兵們冷硬的表情逼退。

  而在雷頓街道區域的四周，早已經被數百上千名治安衛隊團團包圍，指揮疏散著這裡的居民，並設置下堅固的防禦封鎖陣型。

  一隊身披黑甲的審判庭騎士冷冷地包圍了雷頓街道那越來越沸騰的能量區域，如同一團凝聚的風暴一樣，隱約散發著深沉的威嚴，從這片區域的傳來，越來越明顯。

  從一開始的隱約波動，到現在這些審判庭的騎士也能清晰地察覺到。

  半人馬蘇尼雅臉色一變，「那些城防部的傢伙，怎麼還沒有開啟壓制魔力元素的禁制結界。」

  蘇尼雅雖然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嚴苛，作為管理整個城市的部門，不可能因為一個簡單的警告就直接開啟覆蓋全城的魔法壓制結界，還需要經過實地勘察確認潛在危險的能級。

  除非有巨龍領主直接下令，才能越過這套看似沒什麼必要的程序，將整個城市的超級魔法結界開啟。

  「去，告訴那些城防部的傢伙，讓那些傢伙開啟全城的擴音通報，這裡的事情，可能嚴重到超乎想像！」

  蘇尼雅面色凝重，對著治安隊的隊長越權下達了命令。

  但治安隊的隊長不敢怠慢，急匆匆往最近的城防部門奔去，諾大的城市，劃分為十六個巨大的區域，每個區域都有城防部門的治安所，能夠聯繫到總部，

  「蘇尼雅大人，這股劇烈的能量波動並不在任何的住宅建築中，應該是在城市的地底下，」

  一名名巨龍的士兵從被驅散清空的住宅建築中跑了出來，朝蘇尼雅匯報導。

  「迅速找到雷頓街道通往地下通道的豎井，你們幾個機靈的傢伙，快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蘇尼雅將自己身邊最得力的助手派了出去，自地底傳來的能量波動已經開始讓她也感到無比的驚心動魄。

  但三個黑甲騎士還未打開豎井的蓋子，一股深沉古老，沛莫能御的威嚴緩緩升空而起，就像是一條凡塵中難以想像到究竟有多麼強悍的巨龍出現在這世間。

  一股濃郁的血光透過地底，一顆巨大無比的心臟環繞在一層薄薄的血色光澤中宛如沒有實體般輕易穿過堅實而沉厚的地底，在這些士兵面前緩緩升空而起。

  在這顆巨大的心臟面前，蘇尼雅甚至覺得自己日常面對的黑龍之王羅薩尼也是如此地渺小。

  蘇尼雅甚至覺得在那浩瀚扭曲混亂的威嚴前，就算是帝國的皇帝，祖代紅龍卡隆·高格莫拉也無法與之比肩。

  「這是遠古巨龍的心志，還是太古巨龍的心臟，還是……」

  蘇尼雅包裹在黑甲下的身軀忍不住戰慄起來，那本能散發的威嚴讓她生出無比的恐懼，更讓她恐懼的是這神秘的巨龍心臟會引來什麼後果。

  「快去通知多斯大人，這件事情只有巨龍們才能處理，」

  蘇尼雅尖聲叫道，她看著周圍一些弱小的怪物士兵已經被這股恐怖的波動散發的威嚴給嚇著了。

  好在審判庭騎士中的半人馬有許多經歷了曾經的戰爭，心志堅固穩定，沒有被這樣的威嚴嚇軟了自己的腿，連忙縱奔而去。

  咚，

  當緩緩升空而起的巨龍之心奇蹟般的泵動第三聲，蘇尼雅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也狠狠地震動了起來。

  砰，

  蘇尼雅緩緩轉過身去，遠處的一家小酒館大門，被一股強大的暴力完全粉碎。小酒館中傳來人類、精靈等各個種族不同腔調的尖叫聲。

  一顆白龍的頭顱從酒館的大門裡伸出，朝蘇尼雅看來。

  一股寒意猶如千萬載冰川中凍徹的冰流，刺痛了蘇尼雅的尾椎骨，瞬間沿著自己的脊椎蔓延，直衝自己的顱後。

  因為這條白龍一雙冷幽幽的瞳，已經被一股混亂的血色覆蓋。

  在這雙瞳孔之中，往昔的靈性和理性智慧已經開始消失，只剩下如同野獸一樣的野性和獸性，以及一股赤裸裸的混亂與殺意。

  「吼，」白龍昂起頭顱，仰天咆哮。

  「迅速通告全城，所有居民避入住宅建築之內，不得通知，不得外出！」蘇尼雅一腳踹飛還在發呆的狗頭人士兵，大聲吼道。

  一個個審判庭的黑甲騎士匯聚到蘇尼雅的背後，列開陣型。

  倉琅，

  蘇尼雅拔出自己的長劍，一位位審判庭騎士也在此時做出同樣的動作，整齊劃一，長劍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

  「跟我上，」蘇尼雅左右環視，然後前蹄踏動，開始緩緩奔跑起來。

  來自帝國的強權領域，在這位審判庭騎士長的身上升騰而起，將所有黑甲騎士的意志連成不可打破的意志。

  所有的黑甲騎士，沉默無言，那條野獸一樣的白龍散發的龍威，無法影響他們一絲一毫，長劍揚起，寒光連成一片，他們主動發起了衝鋒。

  包圍在這片區域外圍的治安衛隊開始圍攏，要將這條野獸一樣的白龍在這裡徹底解決。

  但一聲聲巨龍的吼聲，開始此起彼伏，在這片區域周圍升起擴散。

  轟，

  又有兩家酒館店鋪的大門被兩條開始變得瘋狂的巨龍直接撞破，巨龍猙獰的頭顱和獸性的瞳顯得格外可怖。

  但治安衛隊的士兵們不再害怕，他們在隊長的命令下舉起了腰間的短弩，瞄準了這兩條發狂的巨龍，箭如雨下。

  「你完啦，」

  鋼龍米狄爾打出一張關鍵牌，將自己面前的對手擊敗，活潑的少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雙手拍得啪啪響。

  對面的矮人有些垂頭喪氣，不舍地看著自己的核心稀有牌被眼前古靈精怪的少女抽走。

  但一種源於血脈最深處的悸動，讓鋼龍米狄爾的動作停了下來。

  鋼龍米狄爾感覺到自己的神經被刺痛，自己的意識開始發熱發燙，就像是被燒紅的熱油澆在了自己的龍魂之上。

  她身體裡的巨龍之血也在這種刺激下就像要燃燒了起來一樣，將她的意識燒得渾渾噩噩，無法清醒。

  來自巨龍之血深處無法根除的負面情緒和強大的血源之欲在這一刻通通被這無形的悸動強行喚醒。

  蜂擁而來的血欲，在催促著這條鋼龍化作巨龍的真身，將眼前所有的生靈屠戮，踐踏他們的鮮血，破壞眼前一切的阻礙。

  「該死，這是，」

  鋼龍米狄爾的類人少女形態就像要被外力直接衝破，她驚恐地叫道：「所有人，馬上撤出這家牌館，」

  她並不是擔心自己，經歷了高格莫拉龍群核心成員的秘法—巨龍之證的修行，讓這條鋼龍能夠對這樣的力量具有強大的抗性。

  要知道，高格莫拉龍群的巨龍之證本身就是建立在對抗巨龍本能和巨龍之血的血源本性的基礎上。

  這無異於時時與自己的本性做對抗，這是近乎重塑自我意識的痛苦，也為高格莫拉龍群的巨龍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自我約束力。

  鋼龍米狄爾擔心的是這間巨龍牌館裡的其他巨龍，因為這間最大的牌館中，存在著將近六七條巨龍。

  或許別的巨龍不清楚，但作為以尋找知識傳承知識為目標的鋼龍種米狄爾很清楚，那種讓自己近乎瞬間失控的力量是什麼東西。

  那是早已經在物質世界難以尋覓到蹤跡的古老對龍咒術—龍狂迷鎖。

  這種比傳奇法術還要古老少見的咒術，傳聞中與第二紀元的高等精靈有關。

  但鋼龍米狄爾知道，這種針對巨龍最根本血源的咒術，隱約存在著最後的幕後黑手—不朽龍後提亞瑪特與鉑金龍王巴哈姆特。

  世人無法分清背後的真相，最古老的龍類也無法探知其中的秘密，或者說沒有任何一條龍類敢於探究其中的秘密。

  但鋼龍米狄爾知道，在這種強大咒術的影響下，巨龍不僅會變得狂暴瘋狂如同無智的野獸，屠殺毀滅眼前的一切生靈和物體。

  要是無法脫離咒術的影響，長久被這種血源的咒術影響，巨龍甚至會真正退化成為沒有智商的單純野獸。

  米狄爾控制著自己腦海中紛亂可怕的想法，一種無法控制的怒火在她的心靈燃起，「難道巨龍真正的獨立文明，從來不應該在這世界上存在麼？這不是九面龍神陛下所願意看到的情景！」

  一條條青筋在少女的額頭上綻開，她站了起來，看著眼前紛亂的情景。

  沒有一個人質疑鋼龍米狄爾的話，絕大部分人都在爭相往牌館外逃出去，一些慌亂的皮克小精靈扇動著翅膀從窗戶中飛出去，叫喊聲與哭泣聲蔓延。

  「吼，」暴戾的龍吼聲連綿響起。

  一頭頭鱗色各異的巨龍，散發著寒冷嗜血的氣息，從類人形態中膨脹而出，冷漠地注視著眼前那些渺小弱小的生靈。

  幾個倒霉的普通人類和地精甚至直接被這些巨龍驟然展開的龐大體型直接擠死踩死，化作血肉淋漓的肉漿。

  就連身為寶石龍種的紫晶龍洛亞，也受到咒術力量的影響衝擊，化作巨龍真身，正在齜牙咧嘴地使勁甩著自己巨大的腦袋，壓抑著那越來越強的毀滅欲望與渴血源欲。

  鋼龍米狄爾的瞳孔緩緩轉動，來自於自己的天賦—生命鎖鏈的力量顯形，一個少女的形態在她背後出現。

  生命之鏈，這種鋼龍種特殊的天賦，來源於鋼龍們的共同點。

  在鋼龍種們漫長的一生中，他們會以男人、女人、貴族、乞丐、人類、精靈、獸人以及各種各樣的類人智慧種族的身份行走在大地之上。

  但這些鋼龍種們並不把她們扮演過的身份當做偽裝和面具，而是將這種扮演的角色視為真實存在的生命，視為鋼龍的朋友。

  而生命之鏈，就是龍所扮演人物生命的集合，在這些龍的手裡，能夠發揮出一些奇妙的能力。

  而鋼龍米狄爾的生命還太過年輕，只有一位少女的形態，作為她的擬像施法與類人形態。

  鋼龍米狄爾的真身和少女擬像同時看向那幾條正在變化的巨龍，古奧簡短的龍語聲響起，那是鋼龍鑒借祖代紅龍的魔法開創出來的魔法，以大陸通用語解釋，就是—漚珠槿艷！

  漚珠槿艷，是漂浮著的水泡，木槿花那樣的麗色，比喻短暫而具有誘惑力的幻景。

  這是祖代紅龍卡隆·高格莫拉的法術--浮生一夢的鋼龍改良版。

  在少女的擬像形態下，一種無形的波動伴隨巨龍米狄爾的瞳光掃過，讓幾條巨龍瞬間陷入了短暫的迷茫中。

  鋼龍米狄爾好整以暇地看向酒館中，還有幾個勇敢的戰士握持手中的武器，與這幾條已經逐漸淪為瘋狂野獸的巨龍對峙，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逃出這間巨龍牌館。

  「你們真是勇敢的傢伙，為什麼不逃走，你們的力量可無法阻攔這些正在變得瘋狂的傢伙，」

  鋼龍米狄爾化作自己的巨龍真身，瘦小的鋼龍在幾條青少年巨龍面前顯得格外弱小，但氣勢卻無比昂揚。

  「我以此為榮，」青年朗登自豪地笑道：「在這個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都不可能出現像我這樣的孩子，一個出身卑微、曾經口吃到無法表達出完整一句話的流浪兒，」

  「最終依靠自己的努力成為了這座城市的治安長官，位列百夫長，」青年朗登手持自己的佩劍，挺起了胸膛。

  「我雖然在休假，但我仍舊是這個偉大城市的治安官，這是我的職責！」

  鋼龍米狄爾的憤怒，在消失，她看向其他兩位年輕的戰士，問道：「那你們呢？」

  其中一位戰士露出了笑意，「我沒有什麼理由，只是想讓自己知道，也許在我生命終結的那一刻前，可以告訴我自己，黃金帝國，我已經為它盡了最大的努力。」

  最後一位戰士笑道：「尊貴的米狄爾閣下，這裡是我的家鄉！」

  鋼龍米狄爾露出了笑容，她緩緩開口道：「小心了，我的幻術控制不了這些巨龍很久，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戰鬥！」

  感謝票票，唔，推薦又來了，明天沖沖沖！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