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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285金精賠禮,兄友弟恭

  第276章 285金精賠禮,兄友弟恭

  「二公子!」

  葛從周看著那赤龍一口將朱友貞吞入腹中,驚怒至極。

  朱全忠此人,最出名的除了好色,便是記仇。

  儘管他對自己的子嗣都不怎麼上心,但若是被人殺掉,他必然會千倍百倍地報復回來。

  類似的事葛從周已經見過不止一次,所以他更加清楚,自己作為朱家兄弟的護衛,在這件事中會給梁王留下怎樣的印象。

  尤其這次他還陪著朱友珪,到時候要是連屍首都沒能送回東京,只怕梁王幕府中的人都會以為自己是偏向大公子,故意為之。

  那後果,只是想像一番,他便感覺腦子都脹痛起來。

  

  然而在怒吼一聲過後,還沒來得及做什麼,葛從周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葉靜能抬頭看向半空中,一面古樸的青銅鏡不知何時灑下清光,將整個庭院都籠罩其中。

  「是太乙真人的照骨鏡?也對,離得這麼近,方才的一切想必都被他看在眼裡。」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看著一旁氣氛微妙的青年男女,老父親的臉上不由露出複雜的神情。

  之前還擔心若是家族聯姻會讓女兒心生牴觸,可現在來看

  女大不中留啊。

  「郭師兄,你沒有大礙吧。」

  李存孝乾咳一聲,和葉淑儀不約而同地收回目光,將郭釗攙扶起來,順便拿出一瓶丹藥。

  郭釗接過丹藥,趕緊服了一粒,真元運行周天數輪,臉色這才好看了幾分。

  「還好,受了些內傷,休養幾天就無礙了。」

  「這畜生的手段有些邪門,一時不慎,竟然著了他的道。」

  李存孝聞言,右手輕揮,赤龍頓時伏低了身子,將頭顱探過來。

  伸手探入其中,在旁人無法發覺的情況下,李存孝能夠清楚地「看」到,龍口中咬著一顆暗紅琉璃般的珠子,這是他操控囚龍索從朱友貞體內抽取而來

  稍稍感應之後,他頓時瞭然。

  「應該是煞氣混入真元,比例超過了靈氣,所以會如此污濁。不過這樣高純度的煞氣,感覺不僅包含妖魔的氣息,還有武者的血氣真氣」

  看這質量,說不定是用天梯武者作為原料那也就不怪郭釗一時失利了。

  李存孝一邊思索,一邊隨口解釋,後面的猜測未曾說出口。

  郭釗先是點頭,但隨後忍不住自責道:


  「師弟,此事是為兄對不住你。」

  「朱全忠那狗賊睚眥必報,你殺了他的兒子,只怕此事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如今朝廷和朱全忠關係緊張,只怕朱友貞的死訊傳出,那奸賊便會立刻藉機發兵。」

  「朝堂袞袞諸公,雖然大都通情達理,但只怕也會有少部分人會責怪你擅自挑起爭端,引來戰火。」

  「這樣不行!」

  葉淑儀的柳葉眉頓時豎起。

  「李師弟是為了救我才出手,怎麼能讓他一個人承擔?」

  「師妹,我既然這麼說,就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郭釗哭笑不得,再三解釋,葉淑儀才收起憤慨神情。

  李存孝看著葉淑儀維護自己,方才那種莫名悸動又襲上心頭,等兩人冷靜下來,他才解釋道:

  「師姐,郭師兄,其實朱友貞還沒死。」

  「嗯?」

  兩人愣了一下,卻見巨大赤龍身軀伸縮,化作一根龍紋閃爍的赤金繩索,當中將朱友貞緊緊捆縛。

  在火龍肚子裡走了一遭,朱友貞此時渾身的衣物毛髮全部都化為灰燼。

  沒有了頭髮和眉毛,看上去就像一顆滷蛋,五官因為恐懼和憤怒扭曲地擠在了一起。

  但他完好的也只有這一張臉,脖子以下的皮膚全都赤紅一片,好似煮熟的大蝦,偶爾有一塊皮膚透出焦炭似的黑色,其中還有粉紅色的肉芽在蠕動生長。

  囚龍索捆縛在身上,就像活物一般,在皮膚上不斷纏繞收緊,甚至還在朱友貞身體的掙紮起伏中,緩慢地遊動著身軀,給他帶來更大的痛苦。

  但此時除了憤怒,他心中更多的還是恐懼。

  他服下的那枚狂藥,並不是大路貨色,而是朱全忠專門讓明教法王出手煉製,關鍵時刻是能用來保命的。

  但是面對李存孝時,這份力量卻毫無用處。只是一個照面,朱友貞便感覺自己的真元和血氣都被震散。

  原本奔涌在血液中的藥力,也飛速流逝。只不過他不知道李存孝有吸取煞氣的能力,只能猜測是因為受傷,無法鎖住肉身精氣。

  「生擒?」

  郭釗無法掩飾表情中的震驚。武者交手,擊殺和活捉,完全是兩個難度。

  李存孝如此輕描淡寫,豈不是說,同級之中,自己也完全不是對手?

  震驚之餘,看著對手如此狼狽,郭釗心中也不禁感到快意,旁邊的葉淑儀神情也大差不差。

  注意到幾人打量牲畜似的眼神,朱友貞心中的怨恨幾乎炸開。


  但看著不遠處一動不動的葛從周,接連呼喚幾聲卻沒有反應之後,他不得不認清狀況,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是誰?」

  「太乙真人門下弟子」,李存孝隨口答了一句,青龍汞珠化作頭髮絲一般的龍鬚,刺入朱友貞的體內。

  他有些好奇對方方才的表現,雖然有了那顆珠子,但還是想看看肉身的情況。

  「啊!」

  數千根鋼針入體好似酷刑,瞬間爆發的痛苦幾乎讓朱友貞昏死過去。

  李存孝和葉淑儀方才那副模樣他也看到了,所以下意識便覺得對方這是在為心上人出氣。

  但如今生死一線,所以他只能咬牙忍受,同時努力思考生機所在。

  『太乙真人的弟子不多,李思齊的畫像我見過,此人不是李思齊,那就是李存孝?』

  『那個丹器雙絕的李存孝?!』

  『那個一步登天的李存孝?!』

  朱友貞這一刻腸子都要悔青了。他雖然張狂跋扈,但卻不蠢。

  要怪只怪這一次行事太急,沒來得及摸清楚樓觀道來人的情況;

  怪只怪太乙真人這一次不按常理,都說這位宗師性格怪癖,哪怕門內弟子也少有親近的,怎麼這一次卻帶徒弟住在汾陽郡王的府上?

  開弓沒有回頭箭,想要挑戰朱友珪的繼承人地位,他不得不冒險。

  如今棋差一著,後悔已是無用,該求饒還得求饒。

  「李存孝,這一次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認栽。」

  「但我是代表梁王來京師,你殺了我,無非泄一時之憤。」

  「我一死,我父王必定起大軍攻伐,赤地千里,血流漂杵。」

  「到時候,這一切都會變成你的責任。難道你」

  啪!

  一個重重的耳光抽在朱友貞的臉上,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眼前都陷入了黑暗,竟是差點昏死過去。

  「李存孝!!!」

  看著目眥欲裂的朱友貞,李存孝好整以暇地收回右手,嫌棄地拿出手帕擦拭。

  只是這麼一小會兒,對方燒毀的皮肉已經開始生長,部分焦炭似的表皮脫落,露出下面恐怖的蠕動生長的血肉。

  天梯武者的肉身恢復能力,某種意義上來說,和妖魔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朱友貞,擺正自己的位置。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有什麼資格和我講條件?」

  朱友貞聞言氣急,就在此時,耳邊卻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既是能救他的聲音,也是此時狼狽的他最不願聽到的聲音。

  「李兄所言不差。人犯了蠢,自然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就是不知道,我是否有講條件的資格?」

  朱友珪帶著葛從周的另一具分身,踏進越國公府的大門。

  剎那間,那被照骨鏡定住的分身忽然開始劇烈的顫抖,一個閃爍躲開了照骨鏡的光照,和朱友珪身側的中年男人合二為一。

  葛從周眼前似乎有一段光影閃過,片刻後恢復如常,看向空中銅鏡的視線中多出了幾分忌憚。

  『葛從周,朱全忠麾下除了楊師厚之外的另一名宗師高手』

  『修煉鬼子母法相,以活嬰煉製分身,再用天材地寶餵養長大,以此突破了一般宗師化身的極限,但分身的實力無法超過第八境』

  李存孝看著那針尖瞳孔的顯著特徵,瞬間將其與記憶中的信息對應起來。

  鬼子母,乃是佛經中的邪神。

  佛菩薩發願,大都是要拯救有情眾生,脫離苦海。

  而鬼子母生前,卻發願要吃光一個城池所有的嬰孩,為五百鬼子之母。

  葛從周的法相,本體是鬼母,分身便是鬼子。

  他仗著自己分身繁多,每臨陣,東西南北,忽焉如神,所以又被人稱為分身將。

  『方才朱友貞修煉的真形,儼然是力士明王,但又跟佛門尋常的金剛不同,怕是吸納明教教義後魔改的版本』

  『還有這煞氣丸子,和以前見過的狂藥很像,只不過更加高級。天梯武者吃了能增強實力,卻不會失去心智。』

  李存孝心中思緒轉動,悄無聲息地將刺入朱友貞體內的氣針收回,後者痛得發出一聲悶哼。

  「丟人現眼的東西,回去再請父王發落你。」

  朱友珪冷哼一聲,看似在說弟弟,眼神卻隱蔽地掃了眼空中的青銅鏡,又和葛從周四目相對。

  後者輕微地搖了搖頭。

  「朱友貞,向越國公,還有樓觀道的三位高功道歉。」

  冰冷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朱友珪看著這位同父異母大哥漠然的表情,心裡窩著一團邪火。

  但形勢比人強,撞到宗師手裡,能保住小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越國公,是我唐突無狀,冒犯了您和您的貴客」

  啪!

  「啊!!!!」


  清脆的響聲迴蕩在庭院中,朱友貞那剛剛生長出的薄薄一層麵皮,被朱友珪的一巴掌直接颳了下來,頓時鮮血淋漓。

  如此辣手,李存孝和郭釗等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兄弟之間是不是有死仇啊?

  「大聲點!嚶嚶嗡嗡像個蒼蠅,別人怎麼聽得清你是不是在道歉?」

  『朱友珪,你好,你很好』

  朱友貞眼底滿是怨毒,卻不敢再讓朱友珪看到,低著頭顱,扯著嗓子,幾乎是吼著道了歉。

  如此一套下來,不管朱友貞是不是真的認錯,但是朱友珪的誠意,倒是能看出來了。

  「我知道,僅僅是口頭道歉,還不足以顯示誠意。」

  「這份賠禮,還請三位收下。」

  朱友珪說著便拿出三個巴掌大的錦囊,看見李存孝不為所動,便徑直遞給了郭釗。

  「賠禮?我汾陽郡王府上,並不缺什麼日用之物,如果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打開錦囊的郭釗眼睛一下直了,後面半截話也吞進了肚子。

  李存孝見狀也順手接過一個錦囊,在看到裡面那青色點綴著金星的礦石後,頓時瞭然。

  是金精。

  當初在宋州的時候,還是為了解決契此和羊靈均的恩怨,李存孝才通過賭鬥,拿到兩塊拳頭大小的金精。

  正是靠著這稀少的神礦,太乙真人才能將一對風火輪從上品魔寶升級為神兵。

  如今李存孝自己煉製了上品魔寶中堪稱極品的囚龍索,為此他早就在搜集金精,為升級神兵做準備。

  但是作為天然赤金的伴生礦,金精極其難尋而且數量稀少,而且基本不會在市場流通。

  畢竟,這東西就相當於飛彈的原料,能夠搞到的勢力少,願意拿出來的勢力更少。

  即使李存孝如今在樓觀道是風雲人物,交往的也都是大秦最頂尖的王侯貴族。

  但是如今,他也不過是勉強湊了一兩赤金而已。

  而朱友珪給的這三個錦囊,一個裡面,至少都是一斤重的金精。

  好個出手闊綽的反賊。

  李存孝思索片刻,還是把金精收進儲物魔寶。

  囚龍索化作流光,重新捆在腰間。而重獲自由的朱友貞則踉蹌後退,勉強才讓自己沒有摔倒。

  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了。

  朝廷和梁王的矛盾一觸即發,李存孝只是來大赤天太清境尋找機緣的,沒必要過早地攪和進爛攤子裡,更沒必要成為雙方戰爭的導火索。


  殺朱友貞很容易,殺了之後誘發的麻煩卻要自家師父和掌教師伯來解決,這就有些太不負責了。

  「如何,我這份賠禮還算有誠意嗎?」

  朱友珪看李存孝已經接受,而郭釗和葉家父女還沒表態,趕緊趁熱打鐵:

  「今日之事,是朱友貞有錯在先,朝廷那邊,我自然會主動向中書令請罪。」

  「若是這樣都還不足夠」

  朱友貞聽到這裡,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預感,就想轉身逃跑。

  然而朱友珪卻早有預料一般,紫銅色的真元附著在手掌邊緣,抬手一划——

  噗!

  鮮血如同噴泉,從斷臂的光滑切口噴薄而出,沖天化作血雨。

  朱友貞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嘶啞的呻吟,便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痛雙眼翻白,昏死過去。

  這一幕直接將在場眾人都驚呆了,就連葛從周也愣了一下,才連忙撿起朱友貞的斷臂,同時用真元封住了斷臂處的傷口。

  葉靜能看著朱家兄弟將家裡弄得滿地血腥,再也懶得計較,伸手一抓,真元化形,將錦囊遞給自家閨女,隨後直接揮手趕人。

  朱友珪仍舊沒有一絲不滿,恭敬地對幾人行禮,然後才讓葛從周扛起朱友貞離開。

  只不過在離開之前,他又頓住腳步,對著李存孝和空中的青銅鏡露出笑容:

  「如今世道動盪,天下生靈陷於水火。」

  「會打仗的武夫多,會救人的醫者卻少。」

  「真人功參造化,李兄也是丹道翹楚。日後若是有意,可來河南道一見,我父求賢若渴,必定會掃榻相迎。」

  「忠良攜手,重定乾坤,名垂青史,豈非一段佳話?」

  說完,這才從容不迫地離去。

  李存孝注視著兩人的背影,還有滴落一路的血跡,神情變幻。

  『如此傷勢,若不及時救治,莫說斷臂接不回去,朱友貞更是有可能留下缺陷,無法突破玄關。』

  『這朱友珪是故作狠辣,想要震懾我等,還是說一石二鳥,順手解決自己的競爭對手?』

  『甚至,他還有閒心招攬我?』

  『真是一個瘋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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