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213推演之力,清算之時(晚上不行了
第214章 213推演之力,清算之時(晚上不行了)
「這就是真形境界的力量嗎?」
李存孝閉目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最大的不同就在於,以往魔頭和自我意識之間,是有分別的。
這種狀態,是種魔武道創立時刻意為之,就是為了讓武者能夠將自己的惡欲和本來初衷分別,以免被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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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形境界,二心競鬥,目的是消滅分別,卻不是消滅心魔,因為心魔是滅不掉的,只能克服。
本心融於本尊,合二為一,正邪相合,恰如陰陽;
陰陽分化,為五臟五行,勾連六陰六陽十二正經,循環金木水火土。
自此人身小天地有主,全身上下所有力量,皆歸於一念。
打個比方,以前李存孝使用武學,實際上是使用身體裡魔頭的力量,中間多了一個程序。
若是魔頭躁動、反覆,還會大大影響一招一式的效果。
可現在不同,李存孝藉助金剛杵,一口氣跨過入定、住定、出定三個小境界,直接趨於圓滿。
他融合的不是只有哪吒本尊這一個魔頭,而是將其統轄的另外五個魔頭也一併融合了。
可以說,現在的李存孝就是龍華樹、就是火蛇摩睺羅伽、就是阿修羅,魔頭的力量和天賦神通都成為了他的一部分,就像天生一樣。
任何武學,都是信手拈來,真氣的消耗更是大大下降。
同樣是催動風火輪,以前的他只能發三招,但現在至少能發十招。
這其中當然有真氣增長的緣故,但也是因為其他武學的消耗變少,能讓他騰出更多真氣來催動神兵。
以第五境真形駕馭神兵,這樣的事對於一般的武者來說,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呼~」
李存孝張開上眼,金色雙瞳就像琥珀,並不耀目,卻透出晶瑩神采。
伴隨呼吸吞吐,三對六隻手臂從他的腋下和肩頭長出,兩顆頭顱從肩膀上冒出。
一開始還是焰摩真氣的火紅色彩,但很快便像是熄滅的火光,變為接近人體的肉色,完全像是他身體上本來就有的一樣。
「好好好!」
契此看著李存孝的哪吒真形,喜笑顏開,繞著圈地打量,最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羊靈均,貧僧已經贏你太多了!」
由不得他不高興,二十歲的真形圓滿,而且還是一步到位,這樣的表現,無論放在哪個宗門聖地,都是會讓人驚掉下巴的。
羊靈均的弟子鄧玄靜,已經是麻姑山鄧天師一脈出類拔萃的年輕人,可是如今二十五六,還不是在奇經六脈苦熬?
「存孝,你感覺如何?七寶蓮花有何異狀嗎?」
比起狂喜的大和尚,太乙就不免多出幾分小心翼翼。
李存孝的佛門真形是修成了,道門真形還沒起頭呢。七寶蓮這種至寶,他以前都沒接觸過,當然忍不住會有些緊張。
「師父放心,我能感覺得到,即使先成了佛門真形,日後道門真形修成了,也可以隨意切換。」
李存孝笑了笑,念頭一動,身上三頭八臂便重新散去。
相應地,丹田之中,無數碧綠根莖浮現,中心處蓮花化身又浮現出來。
頭頂金蓮中,五尊真形圍繞著中央的哪吒,一種圓融自然的感覺浮上心頭。
蓮蓬和藕身中間,三個小小的藕人浸泡在真氣之海當中。
獲得七寶蓮一個半月的時間,這三個藕人似乎都長大了一絲絲,若是不靠外力,很難說要多久才能凝聚出第二個身內化身來。
不過如今佛門真形在化身里,他本來的肉身就是閒置的,也可以修煉道門本尊。
七寶蓮就像是綁定了他的專屬外置硬碟,可以儲存四套不同的程序。
「同時修煉四五個本尊,還有附帶的眷屬真形」
李存孝並不是很嚮往,只覺牙疼。
如今只是佛門一脈的武學修行,煞氣都不大夠用,別說突破天梯之前還得修出道門真形來。
「那就好,那就好。」
太乙聞言這才放下心,臉上也不禁露出笑容來。
李存孝度過真形三定,簡直如吃飯喝水一般輕鬆。
讓人吃驚,也讓人滿懷期待,等以後自己的弟子身兼兩大本尊,降服魔頭百千,那該是何等威能?
『宗師怕是都低了,保底都得是一個大宗師啊。』
老道士笑容滿面地回到金剛棒旁邊,檢查封印。
大和尚此時也從喜悅中平復下來,叮囑道:
「龍華大手印是我們淨土一脈的絕學,關係到以後元神的修煉之法,不可輕忽。」
「在這門武學圓滿之前,為師不會傳授你其他武學,好好精研,有不懂的來問我。」
李存孝自然點頭稱是,正想問問元神修煉又是怎麼一回事,洞窟外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契此前輩,晚輩白香山請見!」
「又來了」,太乙笑著打趣。
「此人倒是個愛吃閉門羹的。」
「他這也是為民請命,並非私人請託,如今這世道,難得啊。」
契此眼底少有地浮現出欣賞之色,大袖一揮,摸著肚皮出去了。
李存孝看太乙也不阻撓,就知道兩人心中肯定已經有盤算了。
『秘境一開,既能讓宗師高手吸引火力,又能為州城解圍』
些許猜測浮現,隨後又落下。
李存孝拋開雜念,轉而仔細體悟金剛杵升級之後的變化。
林林總總的信息,自然而然流淌,片刻之後,他的嘴角緩緩翹起。
金剛杵從三股變為五股,首先最基礎的,便是容納的煞氣更多,能夠儲存十次破障之力,比起之前直接翻了三倍。
這樣,李存孝以後碰到大豐收的時候,就不用擔心「倉庫」裝不下了。
第二,從妖魔身上獲取煞氣,變得更加自由。
以前他擊殺妖魔,自動就會吸取血肉當中的全部煞氣,留下純淨的血肉。
這本來是一件好事,伴隨他地位提高,背後的風險也在不斷變小,但始終還是存在。
畢竟,哪怕是太乙傳授他的煉藥之法,也無法保證一絲煞氣都不剩,而且還要幾個月的干制、烘烤等等繁瑣手續。
如今好了,妖魔體內的煞氣,他完全可以控制吸收的過程。
想吸就吸,不願被人發現就不吸;
而即使不是他親手擊殺的妖魔,也就是市場上賣的妖魔肉,他也可以吸。
「這能力怎麼不早點來?若是來早些,我只要在黑市里摸一圈,就可以攢滿一次金剛杵,那還用得著花銀子?」
李存孝啞然失笑,不管怎麼說,有了這樣的能力,那以後他若是要培養自己的勢力,也會十分方便。
至少不用怕養出一群畜生似的牙兵,他可知道,藩鎮裡之所以多兇殘兵匪,和節度使們濫發未經處理的妖魔肉有很大關係。
這兩個功能,都是在以前金剛杵的效果上深化,實用、好用,但也不算出奇。
最讓李存孝驚喜的,還是第三個,也是他心心念念已久的——
推演!
如同這個詞的字面意思,只要有足夠的煞氣,便能以他手中掌握的武學為基底,推演出一門更深奧的進階版、乃至於是面目全非的一門嶄新武學!
也就是說,從現在起,李存孝儼然成為了能夠自創功法武學的鬼才,絕學也好、神功也罷,他都能夠靠著推演,從下品武學一步步踩過去。
從此之後,他的武道,除了資源,在傳承上,已經不會受制於人!
但是這麼好用的功能,消耗當然也不是一般的恐怖。推演一次,需要五次破障,也就是說,要充滿五次金剛杵,才能推演一次功法武學。
「煞氣大戶啊這是。」
李存孝看得牙疼,畢竟一門武學從入門到圓滿,即使圓滿上還有一門大圓滿,那也只要五次破障就能達到。
可對於推演來說,這才只是門檻而已。
而且推演出來的武學,因為是量身打造,所以理解起來不會有難度,但是具體的修煉依然要李存孝自己一步一個腳印——或者用煞氣沖關。
同時,用於推演的武學越多、等階越高,哪怕是同樣的煞氣消耗,但是得到的新武學就是會更強。
「好在我還有兩個宗師師父,暫時不愁功法武學的問題,眼下推演的事還不急,還得先把龍華大手印圓滿再說。」
「伴隨著我的境界提升,以後的煞氣缺口只會越來越大。真要說一個絕佳的收割煞氣的場所的話,恐怕只有龍舟當中的秘境」
「弱的有黃庭境界的軍衛,高一些有第五境、第六境的都尉,甚至還有第七境的中郎將,完全足夠我用到宗師了」
這一刻,李存孝無比希望兩位師父能夠收取這件靈寶,這樣自己以後不用到處捉刀,直接在師父身邊就能輕鬆為金剛杵充能。
等師父以後駕鶴西去永登極樂,自己作為弟子還能繼承咳咳。
把不著邊際的想法拋在腦後,李存孝整理完一身收穫,朝著洞窟外走去。
冬日的風雪,並不因為地上人們的悽苦而有任何推遲或者緩和,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將平頂山的頂峰妝點得白髮蒼蒼,就像一個日薄西山的老人。
一片白茫茫之中,契此高大的身影仍舊顯眼,卻不是因為身寬體胖這種原因,而是他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
那是一種融於天地,又自成一體的感覺。
一人在此,就如奇峰突起,高聳巍峨,無法忽視其存在。
而白香山,依然穿著那件刺史的四品之服,緋袍的赤色,就像冬日的一株臘梅。
枯瘦,堅勁,自有一種傲雪凌霜的幽香。
「秦奉權為人殘暴,卻不愚蠢,這半月以來,他化整為零,四處掃蕩村落塢堡。」
「根據探子的消息,眼下秦奉權已經俘虜了四五千的敗兵,繳獲糧食輜重不在少數,很有可能在打造攻城器械。」
「還有不少婦孺,被這瘋子宰殺,製成了軍糧,餵食魔軍」
白香山的雙拳不由得攥緊,一字一頓,直視契此的雙眼:
「前輩,不能繼續這麼等下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往日的契此聞言早該殺機暴漲,但此時的他看上去仍很平靜,聽完白香山的分析,他還點頭附和。
「不錯。此人之意,只怕不在攻城,或者說,攻下宋州,只是順帶。」
「但他再如何心懷叵測,如今州城總是相安無事。」
契此說到這,忽然扔出句沒頭沒尾的話:
「所以你是在別人那裡吃了閉門羹?」
白香山當然知道對方的意思,拱手苦笑:
「我的副手,長史鄭延昌,近來不在衙門坐堂,反而天天跑去鄭家祖孫那裡。問他,便是敘宗族血親之誼,表親親之意。」
「人倫天理,我無話可說。」
「麻姑山羊道長師徒,閉關修道,不見外客。但他們本就不是宋州人,鄉黨都靠不住,更不用說兩個方外客。」
「人常言以鄰為壑,如今天下分崩離析,已經是以道、州為壑。」
「我無話可說。」
「那你在我這裡有何話可說?」
契此說著便轉身,作勢欲走。
白香山聞言沉默片刻,眼中閃過緬懷,緩緩吟詠:
「賣炭翁,伐薪燒炭南山中。
滿面塵灰煙火色,兩鬢蒼蒼十指黑。
賣炭得錢何所營?身上衣裳口中食。
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
契此終於露出了笑容,嘴上卻說:
「此乃陳年舊作,如今你心意又如何?」
「矢志為民,心意未改。」
白香山上前幾步,轉頭西望,似乎看到了遙遠的東都和西京,嗓音更低沉,更有力,更決絕,似乎要斬斷什麼束縛在身上的東西。
風雪狂猛,李存孝一時竟不能捕捉二人的身影,但隨之卻有激昂的琵琶聲,好似刀槍磨礪,襯出鐵石般的鏗鏘:
「意氣驕滿路,鞍馬光照塵。朱紱皆大夫,紫綬悉將軍。
夸赴軍中宴,走馬去如雲。樽罍(lei)溢九醞,水陸羅八珍。
果擘洞庭橘,膾切天池鱗。食飽心自若,酒酣氣益振。
是歲江南旱,衢州人食人!」
「好!好!好!」
三聲好字,一聲高過一聲,李存孝心中一時間為鋪天蓋地的殺機所滿溢,同時油然而生一種酒逢知己的喜悅。
未飲酒,人已醉,但這並非他自身的情緒,而是契此的元神太過強大,無需刻意便感染了旁人。
只是這一切來得快去得也快,等眼前風雪消散,早已不見了白香山的身影。
只有大和尚立於山巔,俯瞰著荒蕪田野,和遠處的宋州州城。
「如何?」
太乙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
「五日後冬至,取寶,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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