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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202金精,神兵,麻姑坤道(卡文,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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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煞氣沖關方便啊。」

  李存孝心中一動,腋下真氣凝結的手臂收縮,雙臂上的火焰梵文也消失不見。

  《大阿修羅刀兵術》,乃是一門頗為奇特的武學。

  其將真氣化形之法,與奇經八脈的開闢結合起來,一條手臂,便對應一條奇經,兩者同步進行。

  李存孝在龍舟秘境當中,將金剛杵充滿了三次,分別用於將大成的燃木刀、聖王轉輪拳推演圓滿。

  而《大阿修羅刀兵術》本身他是入門了的,靠著金剛杵突破小成,即是四臂修羅的境界。

  大成則是六臂,圓滿則是八臂,正經奇經交錯相通,勾連氣海,用之不竭。

  若是煞氣足夠,那方才他就能直趨圓滿,八脈貫通,嘗試晉升真形了。

  「煉化了那個左武衛翊衛的魔頭,煞氣卻是遠遠比不上那些殿腳女。」

  「若是能再入秘境,那百來殿腳女,豈非可以輕鬆將金剛杵充滿三四十回?」

  李存孝有些意動,但也沒忘記幾日前的驚險經歷。

  煬帝楊英不說,還有一個冰魔、一個婆稚王。沒有兩位師父保護,進去就是找死。

  更不用說眼下秘境的入口已經被契此封住了,偷溜進去既不安全也不現實。

  「說來也怪,明明那些殿腳女的境界也有黃庭層次,可是戰力卻比那左武衛的武士差得多,一擊之下就跟割草一般。」

  「還有這些人的武學,都跟佛門關係匪淺。千手觀音、青蓮地獄、婆稚阿修羅王」

  思索之間,太乙伸手一招,那好似池塘似的碧玉瓢便飛速縮小,直到落入老道的巴掌,後者又拿出一個碧玉蓋子一扣,便塞到了袖子裡。

  袖裡乾坤?還是什麼儲物的靈器?魔寶?

  察覺到徒弟羨慕的眼神,太乙心中暗自得意,但並沒有大手一揮,就掏出什麼寶貝來。

  幾個月以來,收個徒弟這麼多波折,如今他也是想明白了。

  自己的徒弟,不寵不行,太寵也不行。

  這點反而是契此賊禿做得好,有功則賞有過則罰——雖然暫時還沒罰過就是了,超過這個界限,難免就會變成溺愛,這不又走了李青童的老路?

  『好東西老夫有的是,一點一點拿,才能把這油滑的小鬼釣住。』

  看著太乙若有若無掃過來的目光,契此有些不爽。


  貧僧兩袖清風惹到你了?

  外物不滯於心,這是禪功,懂不懂!

  「師父,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您。」

  李存孝適時開口,把方才的疑惑說出。

  「哦,你說這個。前周皇室楊家,確實和佛門關係匪淺。」

  提到自己的專業領域,契此的注意力轉移過來。

  「前周開國皇帝楊建,其皇后出身獨孤氏。」

  「而獨孤氏先祖,本為佛門聖地永寧寺真傳,只是後來還俗,下山扶龍。」

  「等其女嫁為皇后,更是反客為主,將永寧寺化作獨孤氏一族之地,號稱『獨孤伽藍』。」

  「楊建投桃報李,敕建永寧寺寶塔浮屠。」

  「此塔舉高九十丈,上有金剎,復高十丈,合去地一千尺。距離京師百里,已遙見之。」

  「剎上有金寶瓶,寶瓶下有承露金盤,周圍皆垂金鐸。」

  「鐸大小如一石瓮子。浮圖有九級,角角皆懸金鐸,合上下有一百三十鐸。高風永夜,寶鐸和鳴,鏗鏘之聲,聞及十餘里」

  若是尋常僧人,提到這樣宏偉的佛事,不心馳神往,也要感慨一聲鬼斧神工。

  然而契此提起這些的時候,臉色卻不由自主地冷了下來,最後更是毫不留情地叱罵:

  「空耗彌山物力,用竭民脂民膏,到頭來,一樣化為塵土,無益蒼生。」

  「總之,前周崇佛,皇室貴族,多修佛武。至於你說的那些殿腳女,大抵是修煉的閹割後的散花天女、香神乾闥婆之類的本尊。」

  「那種武功修成之後,肌膚白膩,輕盈香潔,專門供那昏君取樂,自然是沒什麼戰力。」

  「你除了她們,也算送其解脫。」

  專門供人玩樂的黃庭武者?

  張力士蹉跎半生,服藥練功,三九寒暑,千辛萬苦,死戰一場,才勉強突破黃庭。

  無論是付出的時間精力,還是背後的資源,都不是小數字。

  可是在前周皇室眼中,這樣的武者不過是取樂的工具,隨時可以找其他人代替

  李存孝聽到這些話,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只是越發感到世界的參差。

  「嗯?有人來了。」

  太乙忽然挑了挑眉,契此聞言,朝李存孝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剛剛消失,小院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李存孝抓起衣物,簡單擰了個髮髻,就看見德正便引著鄭家祖孫走了進來。


  「我方才還疑惑,是寺中哪位高徒在打通奇經,散發出如此強烈的氣機。」

  「可這位小友看上去,很是面生——德正住持,不為我引見一下嗎?」

  鄭朗看見眼前青年的瞬間,心中便已經有所猜測,卻還是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

  「李存孝,來,這是滎陽鄭氏的家主。」

  滎陽鄭氏?

  李存孝略微有些吃驚,但表情並沒有什麼波動,很是自然地上前行禮。

  倒是一旁的鄭涯聽到曾祖說對方在打通奇經,不由高看一眼,也神情溫和地上前道:

  「不才鄭涯,見過李兄。不知兄台拜在寺中哪一位高僧座下修行?」

  紫袍金魚袋?這麼年輕?八成是鄭家的核心子弟

  李存孝迅速地打量了一眼,收回目光。

  不過不等他開口,德正已經主動解釋:

  「李存孝並未拜在寺中,只是跟隨其師在此間修行。」

  「不知是哪位大德高僧?」

  德正聞言,似笑非笑,沒有作答。

  但沒有回答,也是一種答案,鄭朗越發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測。

  『看來延昌所說不假,布袋彌勒就在此間,這青年八成是其弟子。』

  『只是不知,那兩人為何會在宋州顯露法相?明教的護法和明使,還不曾到此,又有什麼能讓兩位宗師使出真本事?』

  心中千迴百轉,口中自然轉換了話題:

  「不管師從何處,英才不問出身。如今天下動盪,我們都已經老朽,正該是你們這些後起之秀接擔的時候。」

  「我昨日聞知,黃潮手下大將秦奉權已領三萬大軍,進發宋州。」

  「此人兇狠殘暴,尤愛屠城,屆時還不知有多少生靈塗炭。」

  「我滎陽鄭氏世受國恩,如今正該為天下出力。」

  「只是魔教妖人四處興風作浪,牽扯了不少精力,聽聞五明子中也會有人前來,情況險峻啊。」

  「李小友若是有心,不妨來軍中任職。大好男兒,值此間,正當以三尺劍取功名。」

  前面說到大軍壓境,李存孝心頭還忍不住緊張,然而等到最後一句話出口,他又有些無語。

  自己如今只能算半步黃庭大圓滿,真形境界都不到,若是從軍征殺。

  複雜的戰場環境中,只怕取不了什麼功名,反倒會變成別人的功名。

  鄭朗這個人他是有特意了解的,作為滎陽鄭氏的家主,為官多年,軍政皆通,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李存孝腦筋一轉,就知道對方話裡有話。

  索性兩個師父此時八成都在旁邊看著,他也不虛。

  「鄭公之言,真叫人醍醐灌頂,晚輩從前二十年的光陰。簡直都像虛度了一般」

  鄭朗微微一笑,正準備順著往下講些興亡格局、宏圖偉業,等對方真的心動,暗中的某人自然會忍不住跳出來。

  畢竟對方早年行事偏激,四處結仇,多年都沒一個衣缽弟子。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肯定不會願意讓其遇險。

  到時候,只要能見面,總有個說和的機會。若是見都見不到,那求人幫忙的態度再好,又有什麼用呢?

  「不過既然已經虛度了二十年光陰,那也不急這一年半載。」

  「晚輩家中還有幼弟,總要看他長大成親,傳續了香火,我才好放心闖蕩。」

  鄭涯聞言不禁開口,「不知令弟年庚幾何?」

  「十二歲,還未束髮。」

  鄭家祖孫同時沉默了。

  「鄭兄怎麼不說話」,德正嘴角翹起,又迅速壓下去。

  「亂世之中,少見至孝之人。李存孝用心純實,我心中感動,一時失語。」

  鄭涯看著曾祖依舊面色如常,心道自己果然還差得遠,至少他還沒法像這樣睜眼說瞎話。

  『這晚輩不好騙啊』

  鄭朗看著李存孝,好像看見一個塗滿酥油的蹴鞠球,滑不留手。

  看來還是只能誘之以利。

  「李小友能忍住突破真形的衝動,一意貫通奇經,顯然也是有志於黃庭大圓滿之境。」

  「不過我輩武者,既要修,也要戰。我這不成器的曾孫,也正好是在貫通奇經。」

  「遇到了也是緣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何不切磋一番?」

  沒完了是吧?

  從鄭家祖孫出現到現在,兩位師父一直沒聲兒。李存孝隱約猜到對方是為了自己身後之人而來,卻也有些不勝其煩。

  「當然,比武若無彩頭,未免無趣。」

  鄭朗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伸手在一枚金戒指上一抹,掌心已經多出一塊雞蛋大的青色礦物,上面斑斑點點,在日光下好似星辰閃爍。

  「小友可識得此物?」

  「色如碧翠,狀有金星極多者金精?」

  李存孝心中的不耐頓時消失,態度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金精,也叫做青金石,乃是天然赤金的伴生之物,數量稀少。

  此物既可煉丹,也可煉器。前者涉及到金石丹的內容,他還不曾涉及。

  但若說用於煉器,青金石有一個作用十分突出——它是煉製靈器,也就是神兵的必要輔材。

  青金石有通靈的特性,唯有加入這份材料,神兵才能與武者的精、氣、神三寶融合,真正做到人兵合一。

  也是這個原因,所以神兵才被稱為護道之器,因為其能與武者一同成長。

  此物的價值,可想而知。

  而李存孝雖然背靠太乙這個粗大腿,但是也並不是完全就放棄了自力更生。

  正好如今真氣逐漸充盈,使用風火輪也開始變得輕鬆,正該為將其煉製為靈器神兵做準備。

  「小友果然見多識廣」,鄭朗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此物可是不折不扣的高檔貨色,每年的產出都極其有限。

  他手上這一斤多一點,都足夠打一件中等品相的神兵了。

  若是對方連這都看不上,那就沒法借著示好徒弟接近師父,只能換一個法子了。

  「曾祖,這青金石」

  鄭涯看著那雞蛋大的青色石頭,驚訝、不解,乃至於還有些許委屈。

  神兵有靈,自擇其主,多數時候,能不能讓神兵認主,完全要看緣分。

  他作為滎陽鄭氏的大房嫡孫,不是沒有接觸神兵的機會,但是再怎麼說,如今他也只是黃庭而已。

  族中已有的神兵,都是至少天梯境界的叔伯們,才有機會接觸。

  畢竟同一把神兵,給一個第四境和一個第六境,發揮出來的作用完全不一樣。

  對於黃庭境界的武者,中品魔寶都已經是超額配置,他作為嫡傳,有一件上品魔寶,都是鄭朗的賞賜。

  而若是不想被神兵挑選,那就只有自己找神匠打造。

  這樣巨大的支出,不是族中的領軍人物,幾乎不可能有這種待遇。

  所以,當鄭涯看到自家曾祖掏出如此珍貴的金精,心中的震動可想而知。

  『這李存孝究竟什麼來歷?曾祖路上一直避而不談,叫人捉摸不透啊。』

  鄭朗輕輕一托,雞蛋大小的金精便在一股紫色真氣的包裹下飛向了德正。

  「李小友若勝,便將這金精拿去。若敗,卻不必什麼賭注,只當不打不相識,和我族中的頑劣,交個朋友。」

  不愧是五姓七望,還真捨得下本錢。


  李存孝看對方這作態,顯然是不打不行了。

  他知道兩位師父肯定都在一旁看著,既然都不開口,那就是默認。

  正好,剛剛突破,還不知道如今自己的水平。鄭涯既然是滎陽鄭氏族長待在身邊的人,其實力必然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鄭兄芝蘭玉樹,前輩如此說,實在太過謙遜。」

  李存孝也不多廢話,赤紅的焰摩真氣彌散又凝聚,化作火焰般的蛟蛇。

  爪牙鱗須,栩栩如生。

  「好精純的真氣,好精熟的化形。」

  鄭涯只看這一眼,便收起所有輕視。

  此人在奇經上的境界,只怕不在自己之下。

  「李兄小心,我要」

  話音未落,晴朗的天空中忽然有一道閃電划過,鄭朗和德正同時變色。

  下一刻,伴隨著珊珊遲來的雷聲,一大一小、兩個蓮冠道袍的坤道現出身形。

  為首婦人五官英挺,好似更古不化的冰山,刀鋒似的眉眼直直看向李存孝:

  「本來不作指望,卻難得魔教妖人說一次實話,那個黑心彌勒,竟然也找得到弟子」

  「契此,出來見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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