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137地攤撿漏?雷門飛鶴
第138章 137地攤撿漏?雷門飛鶴
「前輩所出,必然都是上品,但晚輩和師父初來乍到,在州城還立足未穩,實在囊中羞澀。」
「一件下品魔寶,已經是晚輩的極限,等日後稍有餘裕,再來與您探討丹器一理的奧妙。」
「你以為老夫是那種強買強賣的黑商?」
老者聞言哭笑不得,掏出一半的金圈也重新塞進了袖子裡。
活了一百多歲,李存孝是唯二會拒絕自己送東西的人。
另外一個,此時正在平頂山長眠
「罷了,你先出去,我和你師父還有幾句話要說。」
等李存孝臉帶擔憂的走遠,張力士不禁露出苦色:
sto9.𝘤𝘰𝘮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前輩息怒」
清癯的老者身形忽然膨脹一圈,絡腮鬍子根根扎出,赫然是太乙真人。
他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我怒什麼?」
「他對你這個師父孝順,自然就會對我這個師父孝順」
「那今天就這麼算了?」,張力士小心翼翼。
「不,既然三郎要玩,我就陪他玩玩。」
「自作聰明的小子,送你不要,等一會兒可別求著我給。」
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太乙真人掏出金圈,手往寬大的袖子裡一掏,頓時拿出一小把泛光的砂粒。
這砂粒外表為黑色,但其中不時閃爍光芒,好似夜幕中的星辰。
「星辰砂,煉製靈器的好材料,但凡上品魔寶中的魔頭,不可能抗拒這種誘惑。」
說罷,把金圈放到地上,再輕輕一拍。
張力士頓時吃驚地看到,地上的塵土好似被水打濕,瞬間變成濕泥,自動擠壓覆蓋在金圈之上,轉眼便化作一塊方型胚子。
手掌攤開,黑亮的砂礫瞬間伴隨傾斜的掌心滾動。
正當他以為太乙會把全部星辰砂都加進去的時候,對方臉上忽然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老道士極其精準地從那一把砂礫當中捏出幾顆,摁進土坯,又隨手在上面勾勒幾下,熾熱的白氣從口中噴出。
等此物再度露出真容,卻是變成了一塊勾勒龍紋的磚石。
「太新了些,不像是老物件。」
太乙真人嘀咕了一聲,青色真氣一點,那方磚上忽然冒出許多青苔,頓時將表皮侵蝕得斑駁。
再用白色真氣一刷,下一刻,這磚石已經變得滿是劃痕,龍紋部分模糊,部分清晰,甚至左上角還缺了一塊。
張力士看得目瞪口呆,只聽太乙真人在一旁道:
「行了,我先去旁邊的通源街找個地攤,你等下帶李存孝過來撿漏,知道了嗎?」
前者這才如夢方醒。
想到對方剛才的笑容,心道李存孝怕是要被戲弄一番,不由搖著腦袋走遠了。
太乙真人手裡掂著磚頭,化作一陣清風,來到了東市中的一條巷子。
比起外面富麗堂皇的商鋪,此處都是些挨著牆壁擺設的地攤。
地攤的主人,也都是些筋肉虬結、提刀挎劍的江湖人士。往來顧客,也都孔武有力。
手裡拿著些不知真假的獸爪獨角、殘圖丹藥,在那裡討價還價,別有一種生機勃勃之感。
太乙真人且行且看,邊看邊搖頭。
「現在的後生,心太髒了,這麼多攤子,一件真貨都沒有。」
繞了一圈,又回到巷子靠近中間的地方,看向攤子後面一個拄著長槍的獨眼龍。
「喂,攤子借我用一下。」
眼前忽然現出一個老者的身影,獨眼龍先是嚇了一跳,隨即忍不住破口大罵:
「借你老娘」
嘭!
板磚砸在獨眼龍的腦袋上,後者白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老夫有要事,留你一命。」
太乙哼了一聲,身形再度膨脹,麵皮繃緊,毛髮變黑,像鋼針一般根根立起,好似個猛張飛。
可旁邊的無論攤主還是顧客,似乎都沒察覺到多了這麼一個人。
腳尖輕輕一勾,昏迷的獨眼龍便被拋上房頂。
太乙把磚頭放在最顯眼的位置,然後想了想,又從懷中掏出一個獸角,一隻金輪。
金輪轉動,火光中發出一聲清鳴。
「委屈你先睡一段時間。等他突破黃庭,你便會重獲主人。」
手指輕輕一撫,金輪上光芒黯淡,很快變得老舊,甚至長出了一層銅鏽。
做完了這一切,太乙這才老神在在地坐下,把獨眼龍的長槍抱在懷裡。
只等魚兒上鉤。
「師父,讓您受累了。」
李存孝有些歉意地開口,從院子裡出來的張力士聞言,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一會兒受累的是誰還不一定呢。
「沒事,走吧,那位前輩不是心胸狹隘之人。」
師徒二人回到繁華的東市大街,一路走走停停,都是張力士在向李存孝介紹街上的店鋪。
直到路過一個巷口,張力士再度停駐,稱要去旁邊的店鋪買東西。
「對了,這條鬼街也算有名,曾有人在這裡淘出上品武學。」
「雖然不可盡信,但三郎你難得出門一次,去看看也無妨。」
等到張力士的身影消失,李存孝看著那幽暗又熱鬧的小巷,想起上輩子看過的小說,一時也來了興趣。
地攤撿漏?
來都來了,看看無妨。
李存孝閒庭信步,目光不時掃過地攤上擺設的物品。
發黃卷邊的秘籍、勾勒著雜亂紋路的樹皮、鏽跡和污垢覆蓋的斷劍、還有一堆羅盤之類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氛圍很對味兒,可惜多數東西在他眼裡,或多或少都露出端倪。
再一看這些武者,基本都是氣血境,再有十幾個筋肉境。
可見此處層次不高。
餘下的攤主里倒是有一個臟腑境,是個鬚髮好似鋼針一般的壯漢,懷裡抱著長槍,身前的地攤上擺著
嗯?
李存孝的腳步一下頓住了,眼神閃爍了幾下。
他感覺風輪有異動。
嘗試性地朝地攤走了幾步,體內風伯頓時更加興奮,傳達出強烈的渴望。
「真的能撿漏?!」
李存孝這下來了精神,蹲在地攤前,見那壯漢沒什麼反應,便挨個撿起來挑揀。
摸了一大圈,直到對方都露出「不耐煩」之後,龍紋磚頭入手,風伯的叫聲頓時高亢。
就是這個!
李存孝強忍心中喜悅,並沒有直接問價,而是裝出一副嫌棄的表情,將龍紋磚放下。
轉而拿起一旁的破爛秘籍,「老闆,這個怎麼賣?」
那老闆忽然露出幾分笑意,沒有立刻答話。
李存孝只覺莫名其妙,但還是耐著性子問道:
「老闆,這秘籍怎麼賣?」
「五百兩。」
老闆又恢復了方才愛答不理的冷漠樣子。
「五百兩,這麼貴?」
李存孝心中暗喜,嘴裡卻不住砍價。
那老闆有一搭沒一搭的還價,耗了半刻鐘,李存孝終於圖窮匕見:
「你這秘籍不值這麼多——這樣吧,你攤子上的其他東西送我幾件,一共給你六百兩。」
「也行」,那老闆似乎有些遲疑,但最後還是答應了。
李存孝不動聲色,伸手先隨意點了兩個其他的,最後朝龍紋磚摸過去。
「還有這個」
方磚一端的被另一隻大手按住了。
「這件不行。」
李存孝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做生意,要講信用。」
那老闆聞言咧出白牙,「你一開始就想買這件吧?」
「我改主意了,一千兩,把這龍紋磚拿走。」
還好,不是不能接受。
李存孝還沒來得及鬆口氣,那老闆忽然又道:
「但是這兩件你也必須一起買下,價格一樣。」
「三件,三千兩。」
你媽了個
李存孝看著那生鏽的銅輪和破爛的獸角,差點忍不住破口大罵。
奸商!
「快點,買不買?不買我收攤了。」
那老闆說著真的站起來,腳一踢就把那爛布裹了,拽起來就要走。
李存孝知道這次是自己栽了,只能從兜里掏出一千兩銀票。
又摳摳搜搜,摸出兩瓶今天剛領,還沒吃的氣血丹。
不情不願地遞了過去,「東西拿來。」
這次老闆沒有再節外生枝,喜笑顏開地接過銀票和丹藥,將磚頭、獸角和銅輪裝在一個布包里遞過來。
東西到手,李存孝一刻都不想多呆,轉身就走。
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他的腳步更快,心裡卻暗自把這老闆的長相給記了下來。
這事兒沒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青年走遠,街巷裡忽然傳出一陣洪亮的大笑。
那些擺攤和撿漏的武者嚇了一大跳,回身卻看見一個鋼針鬍子的大漢,笑得前仰後合。
「不對啊,那個攤子不是張瞎子的嗎?」
「這人誰啊,怎麼從來沒見過?」
「張瞎子什麼時候走的,我怎麼不知道?」
吵嚷的聲音湧入耳朵,太乙真人卻置若罔聞。
想到李存孝方才的表現,還有回去之後可能的反應,他實在是忍俊不禁。
「傻兒子,這一局,是為父贏了!」
儼然將此事當成了某種遊戲的太乙洋洋得意,好似打了勝仗的將軍。
將那一千兩的銀票看了又看,又珍而重之地塞入懷中。
至於那兩瓶氣血丹,他只是湊到鼻尖前聞了聞,就露出嫌棄之色。
「老夫十七歲練的都比這強,三郎平時就吃這個?」
「賞你們了!」
說完,隨手一揮,兩瓶氣血丹頓時灑向空中。
有手快地上前撈住一粒,放在鼻尖一聞,立刻驚叫道:
「是二階的氣血丹啊!」
「什麼?快給我!」
「快搶啊!」
小巷裡頓時一片混亂,等煙塵平息,不少人身上都已經多出幾條刀口。
搶到的人興高采烈,沒搶到的垂頭喪氣。
直到這時,一旁的牆壁上忽然傳來磚瓦碎裂的聲音,一個獨眼龍大漢嘭一聲砸在地上,揉著腦袋,齜牙咧嘴地起身。
「發生什麼事了?」
「王八蛋!這一點東西,就要了我三千兩。」
鏢局房間裡,李存孝咬牙切齒。
面前一塊布,上面是一灘碎土,旁邊白紙上單獨放著幾顆黑色發光的砂礫。
再一旁則是一個金圈,並生鏽的銅輪和破爛的獸角。
撿漏這種事,就跟上輩子買古董一樣,不說真假,只看個人眼力。
李存孝雖然心頭不快,但也只能願賭服輸。
下次別讓我碰到你。
「這銅輪、獸角、金圈,除了硬,都沒別的特點。」
「唯獨這黑色砂礫」
將白紙攤開,右手上忽然有青色氣流附著,擬化為一個白羽黑紋黃喙的鳥頭。
風伯嘴巴一啄,便將幾顆黑砂吞下,隱隱之間,體內的氣流似乎都壯大了些。
「唉,就當花錢買個教訓,以後再也不撿漏了。」
將三樣不知用處的東西用布包好放在桌上,李存孝下意識看向升級後的踏雲靴。
試試?
上腳的那一刻,他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同之處。
比起升級之前,踏雲履那種「會呼吸」的感覺更強烈了。
加上輕若無物的重量,甚至會讓人產生腳踩流雲微風的錯覺。
李存孝這下興致更高,走出房門,腳尖發力,輕輕一點。
十分輕微的聲響,好似有鋒利的刀刃割開了空氣,沒有一點阻力。
快兩百斤接近一米九的魁梧身形,轉瞬直入空中五六丈。
這還是普通的狀態,而不是氣血完全爆發的全力。
「要是注入臟腑精氣呢?」
李存孝運化肝木,青色精氣下注,黑靴上銀白飛鶴振翅,發出清亮啼鳴。
腳尖在空中一踏,發出一聲悶雷似的鼓響——
他竟然像是踩在空氣牆上,又升高了十幾米!
「我獲得滯空能力了?!」
李存孝心中狂喜,注意到其他院子裡已經有鏢師投來驚訝目光,身體一個側翻,好似飛鳥投林下落。
但是離地面還有四五米時,他又是朝後方虛空中一蹬,頓時似離弦之箭飛入房檐下。
一時間,院子裡鶴唳和擂鼓聲響成一片,李存孝好似一隻飛鳥,腳不沾地,在院子裡自在騰挪。
如此半刻鐘過去,他才感到疲憊,回到屋中,喜色依然久久不散。
從此以後,他就從二維平面作戰,變成三維立體作戰,對於不會飛的武者來說,完全是降維打擊!
「這袈裟,給的值了。」
看了眼天色,還不到晌午。
李存孝便打算先磨一磨竅穴,一會兒在鏢局裡用過家宴,便回寺中。
或許是方才使用過踏雲履的緣故,今日淬鍊穴位,他很快就感受到一股疲倦,甚至生出幾分困意。
正想吃幾顆丹藥補充一下,只是他剛睜開雙眼,便駭然發現,床頭原本綑紮緊實的布包竟然被打開,裡面只剩下帶著綠鏽的銅輪和破爛的獸角。
「金圈去哪了,有人進入了房間?!」
李存孝又驚又怒,渾身氣血瞬間狂涌,身軀膨脹,赤發青面的異狀立刻顯現。
但此時他卻詫異地發現,體內的精氣並沒有剛才以為的過度消耗,反倒是那股疲倦被衝散了許多。
但就在此時,腦後卻忽然響起破風聲,李存孝連一點反應都來不及做出,好像被敲了一悶棍似的。
眼白一翻,整個人軟倒在床。
在他身後,金色的項圈熠熠生輝。恍惚間,虛空里隱隱傳來輕笑。
「吒兒,為父來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