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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125後知後覺的圓覺

  第126章 125後知後覺的圓覺

  「沒有不耐,也沒有嫌棄,而是樂在其中?」

  契此和尚看著院中屠宰房的眾人,目光全在其中手拿尖刀的魁梧青年身上。

  古語云,君子遠庖廚。

  廚房是宰殺牲畜的地方,君子心懷仁愛,不忍見其死,聞其聲。

  見過殺年豬的人都知道,一頭牲畜臨死前發出的哀嚎,以及滿地血腥污穢的景象,到底有多麼叫人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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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牲畜,不但是體力活,對心理也是一種折磨。

  倒不是說拿刀的人有多少憐憫,而是生靈臨死前所產生的負面情緒,必然是濃烈到了極點。

  人長久處在這樣的環境中,必然受到影響。

  何況屠宰房殺的還不是牲畜,而是最低二階起步的妖魔。

  動手的也不是屠夫,而是一堆修煉種魔武道的武者。

  二者在一起產生的化學反應,實在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

  所以屠宰房的雜役,可以說是藥王院四房當中流動最大的,幾乎是四五年就要換一批,只有不到一半人會堅持留下來。

  哪怕不愛管雜務的德聰,對此也無可奈何,只能給出額外的丹藥賞賜,挽留人心。

  這活兒,真的沒人喜歡干。

  但契此和尚看到李存孝宰殺妖魔後,發自內心的那種笑容,倒是有些明白,對方為什麼身兼八個魔頭,還心地純淨,不受煞氣侵蝕了。

  「這就如我一般,不以除魔衛道為苦,反而樂在其中,自然能甘之如飴,近百年堅持不輟。」

  有些自得的想法從腦海中蹦出,契此和尚胖大的手掌敲了敲肚皮,啪啪有聲。

  至於李存孝展現出來的身法,比起身上的八個魔頭,反倒不怎麼讓人吃驚了。

  「好了,隔些時日再來,先去將甘露取了。」

  「倒要看看,等過了頭幾日的新鮮勁,這小子還能不能沉心靜氣地幹下去。」

  「若是他真能一直保持平和心境,那門降魔化生的武學,便是提前傳了又何妨?」

  胖大身影倏忽不見,而院中諸人卻一無所覺。

  屠宰房的後面,特地修建了一個單獨的澡堂供眾人使用。

  用浸泡香草的熱水洗去一身污穢,換上一身乾衣,再回到院子裡時,滿地污穢都已經由羅漢堂的弟子打掃乾淨。

  羅漢堂和達摩院的區別,除了所謂的外院內院之稱,再者便是武學、待遇的區別。


  但達摩院的待遇再好,也不會免費提供弟子們從臟腑修煉到黃庭的全部資源。

  兩院弟子,除了每月固定的丹藥補給,更多的資源,都是要接取任務,獲得善功。

  再以善功,去兌換丹藥、兵刃等。

  像打掃屠宰房,就是羅漢堂弟子最喜歡的一項任務。

  除了有點髒臭,給的善功多,打掃衛生又輕鬆,運氣好還能搞到些藥王院內部的丹藥福利。

  「所以李師弟別聽那些人胡說,咱們屠宰房的活計,雖然髒點臭點,但勝在安全。」

  「只要按時完成師父和大師兄的交代,到手的善功比起達摩院那些追殺、駐守的任務,只會多,不會少。」

  李存孝聞言點頭。

  善功就相當於宗門貢獻度,是羅漢堂、達摩院弟子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上升渠道。

  無論是寺內的日常雜務,還是下山降服妖魔的外勤,都保證了弟子緊密地依靠宗門、通過直觀的貢獻獲得提升,極大增強凝聚力和榮譽感。

  但這個法子的出現,也說明在天鼓寺中,不修佛經、只修佛武的俗家弟子的數量在不斷提高。

  無獨有偶,面對即將傾頹的王朝,天下宗門都在力求強大自身。

  或謀求自保、獨善其身,或欲扶龍而上,搏一個千年聖地。

  這樣的外部環境下,以往那種早晚功課、靜心修持的傳統培養方式自然漸漸沒落。

  如今,也就只有諸位首座門下的親傳弟子們,還是這種精細打磨的路子了。

  「總之,李師弟日後多替谷陽分擔些,咱們屠宰房好處多的是,慢慢你就都知道了。」

  圓槐說著,滿滿倒了一杯葡萄酒,一飲而盡。

  和尚們說的素酒,其實就是一種未蒸餾過的低度酒,如米酒、果酒,是可以上貢神佛的貢品。

  李存孝喝了一口,只覺入口微微酸澀,但回甘濃郁,多等一會兒,小腹中甚至騰起熱流,效果不亞於品質較差的一階妖魔肉,估計是釀造時加了些靈草的邊角料。

  「好個富得流油的藥王院,都不用賺取什麼善功。」

  「光是德聰手裡流出的一點殘渣,就足夠這些弟子們攢夠筋肉到臟腑的資源。」

  「也難怪這雜役身份,都能讓他人搶破了頭。」

  由於今日活兒幹得利索,沒等黃昏,各人便回了各自房間。

  藥王院裡專門修了連排的小屋精舍,說是雜役,待遇卻是比羅漢堂的大通鋪要舒服得多。

  得到一個穩定的煞氣進項,李存孝心情舒暢,盤腿而坐。

  鼻竅四個穴位,左右迎香、素髎、印堂。

  左右迎香穴已經貫通,素髎經過小半個月的努力,也即將淬鍊完成。

  拿出藥王院特供給四房弟子的氣血丹,服下一粒。

  醇和的藥力在身體裡發散,但已經完滿的筋肉皮膜卻將其擠壓、約束在血流之中,全部輸送到竅穴附近。

  幾乎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煞氣,只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在鼻竅周圍暈染開。

  李存孝心中不由感慨,有沒有丹師坐鎮的勢力,完全是兩回事。

  有此等丹藥助力,最差也能修成個筋肉圓滿。

  州城和縣鎮,資源的差距,實在不可相提並論。

  習慣了妖魔肉的狂暴,丹藥效力甚至顯得有些溫吞。

  李存孝乾脆仰起頭,把剩下的九顆丹藥全部倒進嘴裡。

  亥母加持下,強大的脾胃迅速將其轉化成精氣,一絲一毫都沒有外泄,盡數澆灌在牛頭鬼耕耘的竅穴上。

  如此過了一刻鐘,李存孝忽然感覺左邊鼻孔一松,驟然通透。

  種種細微氣味湧入鼻腔,又根據以往獲得的圖像和經驗,在大腦中還原出本來面目。

  只不過因為只開了一邊鼻孔,整個分析過程就有些漫長,還不能做到瞬間在腦海建模出周圍環境的程度。

  「有丹藥的助力下,大概十二天能貫通一個竅穴。」

  「一步一個腳印,而非一蹴而就這就是普通天才修煉的感受嗎?」

  李存孝感受著肺臟呼吸的細微變化,若有所思。

  他當然不會放著金手指不用,力圖用苦修來自我證明。

  如今有了藥王院的身份,在寺里安全已經有所保障。

  而之後轉修功法武學,體內魔頭如何處置還不明晰。

  金剛杵本來就有所積攢,若是屠宰房每天都有活干,估計十天便能攢滿。

  到時候,他就打算先用金剛杵把鼻竅最後一個穴位沖開,使得肺臟完滿。

  之後,剩下的腎臟,涉及雙耳、前後陰四竅十七個竅穴,若用金剛杵突破,耗費頗多。

  他打算先自己修煉,煞氣則攢起來,留給新的轉修武學。

  當然,計劃是計劃,如果情況需要,那隨時都可以用金剛杵沖關。

  反正有了屠宰房這一個穩定的煞氣來源,以後他修煉武學,可選擇性都會提高很多。


  拋開雜念,李存孝再度驅使牛鬼,沿著經脈上溯印堂穴。

  藥王堂雜役一旬得休一日,輪值交換。

  下次回城中時,估計就能突破肺臟了。

  宋州城形制仿照兩京,東市西市附近的坊市,都是商貿繁華、一等一的銷金窟。

  就連花街柳巷,也同樣如此。

  京城平康坊的妓子艷冠天下,州城嘉善坊的妓子也不甘落後。

  尤其是時間來到六月,距離下個月的中元佳節、盂蘭盛會已經不遠,大量江湖客湧入城中。

  青樓賭坊,日日爆滿,老鴇們一張臉都要笑出褶子了。

  一處青樓包廂內,七八個年輕俊朗的武者分席而坐,眼前少女們輕紗襦裙,胡旋飛舞。

  美人如花,酒香醉人,氣氛恰似這初夏漸漸熱烈。

  「尤兄和侯兄,都是咱們宋州的翹楚。」

  「此次盛會,就看二位兄台拔得頭籌了!」

  魏彬舉杯祝詞,在他的上首處,近來聲名鵲起的侯逸塵、尤靖風謙虛一笑。

  「魏兄太過謙虛,誰不知你叔父在寺中羅漢堂擔任執事?」

  「耳濡目染,見識定是要比我們這些鄉野之人廣博得多。」

  「豈敢,豈敢。」

  魏彬連連擺手,但翹起的嘴角卻說明他內心十分受用。

  「咱們的父輩、長輩,都是在寺中任過職、習過武的,平時大可多走動走動,親近親近,是不是這個理?」

  眾人紛紛附和。正如魏彬所說,在場之人某種意義上都是「僧二代」。

  人情往來不必多說,所學武學,基本也都是源流於天鼓寺。

  他們只要能拜入門牆,不但能靠著長輩積累的信息差,迅速站穩腳跟。

  更能靠同出一源的武學,不必苦惱兼修就可以進階或者無縫轉修,比普通弟子強了太多。

  「不過如今明教真是勢大,四處掀動流民亂匪,搞得到處不得安寧。」

  侯逸塵嘆了一口氣,尤靖風也頗有同感。

  「是啊,就連我家的鷹爪門,都被逼得困守塢堡,不敢輕易外出。」

  「否則父親也不會提前一個月護送我趕到州城,就是怕路途中出現波折。」

  「諸位不必擔心」,魏彬笑著舉起酒杯。

  「明教妖人再凶,難道敵得過德正住持?」

  「恐怕咱們拜入寺中之後,第一個任務,便是要跟隨寺中師叔們,清剿妖人了。」


  眾人聞言都會心一笑。佛門和明教互相敵視,由來已久。

  後者本來是外來無名小派,但卻靠著混入禪林生存下來,甚至後來接收了淨土宗的遺產,發展壯大。

  但凡密宗門人,無不恨極了這幫披著袈裟搞事的假和尚。

  甚至有人說,武宗皇帝當年滅佛,掀起會昌法難,都和這幫妖人有關。

  「魏兄這麼說,可是聽到了什麼消息?」

  侯逸塵目光閃爍,「我聽聞圓覺師叔早已黃庭圓滿,近來是否」

  話語中有未盡之意,眾人頓時豎起了耳朵,魏彬聞言卻面色一僵,片刻方道:

  「我叔父固然是黃庭圓滿,但侯兄未免太過輕看真形境界的兇險了。」

  尤靖風看出魏彬神色尷尬,連忙岔開話題:

  「魏兄所言在理。武道修行,外魔可除,內魔難滅。」

  「就算是天鼓寺的真傳,吃的妖魔肉和丹藥里沒有一丁點煞氣,不也有人倒在了第五境,身死道消?」

  「對了魏兄,聽聞那位德聰首座乃是丹道聖手,不知可有什麼法子討得他的歡心」

  除了中間的一點小插曲,整場宴會還算是賓主盡歡。

  但當魏彬坐上馬車,神色的陰沉卻是怎麼也揮之不去。

  不過回到家中,一個不期而至的身影卻讓他露出笑容:

  「叔父!」

  那人聞聲回頭,卻是個面容冷厲、留著一字胡的中年和尚。

  「最近修煉怎麼樣了?有把握在盂蘭會前三練圓滿嗎?」

  沒有多少波動的語氣,讓魏彬的神色尷尬起來。

  「應該沒問題?」

  中年和尚皺起眉頭,「你最近的應酬是不是太多了?」

  「侯逸塵和尤靖風畢竟是最有希望拜入首座門下的翹楚,侄兒也是為家族考慮」

  魏彬神色訕訕,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

  「你已經二十七罷了,我會去藥王院替你求丹,盂蘭會之前,不突破最後一練圓滿,不許出門。」

  中年和尚欲言又止,扔下了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而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魏彬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也明白,自家叔父大概是又失敗了。

  「突破真形又失敗了。」

  圓覺獨自一人騎馬走在官道上,臉上露出疲憊。

  黃庭圓滿已經三年有餘,但每每嘗試,那種生死之間的大恐怖都讓他不敢越過雷池。


  真形境界,是武者和己身魔頭最激烈的交鋒。

  若不能心無雜念,戰勝自我,那入魔便是必然結局。

  圓覺知道自己不能成功的原因,那樁幾十年前的舊事,是自己的心魔。

  「阿勻你闖過的禍太多,為兄已經累了。」

  「若不是當年那個賤人懷了你的遺腹子,咱們家的香火也要斷絕。」

  「等彬兒入了天鼓寺,我便了無牽掛,可以拼死一搏。」

  至於殺害了弟弟的張力士

  他不知多少次出現在夢中,圓覺一輩子也忘不了那張臉。

  但一晃十多年,仇家早就尋不到蹤跡,這件事也就成了他的心魔。

  若能斬殺仇敵,說不定大仇得報,心念通達,自己就能打破真形?

  圓覺啞然失笑,在寺門外下馬,快步來到藥王院的草木房。

  侄兒魏彬天資不足,只能找園苓求些丹藥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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