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傅紅玉的心機
第769章 傅紅玉的心機
虛空中層層漣漪蕩漾過後,便有一方丈許的洞口浮現,抬頭看去,從那洞口處能看到外面瓦藍瓦藍的天色。
站在人群之外的傅紅玉忽然看向黎枯,道:「黎老祖,可否借一步說話?」
黎枯目色微微一動,他走出了人群,站在了傅紅玉身側,目色詢問地看著傅紅玉。
就在這時,靈基也看著人群里的段融,道:「段老祖,小僧也想請段老祖暫留片刻,略聊兩句。」
段融目色一凝,目色有些警惕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靈基,他微微側頭看向呂蔭麟道:「師兄,我過去和靈基大師聊聊。」
呂蔭麟道:「好。師弟,我和朱鶴在這裡等你。」
段融點了下頭,緩步走出了人群。
傅紅玉的眼眸流轉,遠遠盯著走到了靈基身前的段融。
姬無涯看著站在一處的傅紅玉和黎枯,還有那邊和靈基站在一處的段融,他自然知道九州諸宗老祖之間亦有一些盤根錯節的關係,時親時遠,時仇時友,都不足道哉,便笑道:「姬某和魏師弟先行離開了,各位請便!」
「魏師弟,我們走!」姬無涯看向魏雍喝了一聲,兩人便身影一閃,便出現在頭頂虛空的洞口前,隨即便遁出了大陣。
見姬無涯和魏雍離開,百機院的老祖商輅、逍遙盟的老祖柯潛,也都一言不發,遁出了大陣。
莊太儒原本還想跟黎枯一起走,現在見黎枯站在傅紅玉身側,料想兩人也許有事,便也遁走了。
這邊,段融向靈基合掌一禮,道:「不知大師喚段某何事?」
靈基笑道:「段老祖之前問過小僧,說想要研習佛法。只是這次妙闊小會並不順利,發生了頗多波折,不知段老祖此時心境如何,可還有此想法?」
段融道:「自然。段某對佛法的興趣並非一時之起,還希望大師有空能指教一二。」
其實,此事就算靈基不說,段融臨走之前也還是會再問靈基一次。因為這研習佛法之事,已經成了他之後修行的一個要點。
如果佛法不能突破,他就無法成就大金剛界曼陀羅的後三層,那樣的話,他的精神力就無法再次提高,就不能吞噬他得到的那三顆舍利子的器靈。
如此環環相扣,突破點就在佛法上呢。
靈基笑道:「說實話小僧雖然修為還行,但若論佛法的造詣就實在一般得緊。倒是文智尼師,頗精通《金剛經》,被宗內的經師們尊為解空第一。此時,她剛好在這妙闊別院內,這也是段老祖的佛緣,不如稍後我為段老祖引薦一二,如何?」
段融目色微怔,他也能感覺到那老尼師是有種自在慈愛的氣質的,但若說她被法相宗內的經師們被稱作解空第一,這是段融沒想到的,怪不得靈基和道融都尊稱她為文智尼師。
有這麼一位解空第一的人,來給他開始《金剛經》,段融自然求之不得,便道:「如此說來,真是段某的造化了,那就有勞靈基大師了。」
靈基扭頭看向,只見文智老尼還在拉著阮靈塵的手說話,便向段融,道:」
我們稍候片刻。」
「好。」段融道:「段某去告知我師兄一聲,讓他們先行離去吧。
靈基道:「如此也好。」
段融走到了呂蔭麟和朱鶴身前,說了自己要跟著文智尼師研習《金剛經》的事。
呂蔭麟聞言,很是不解,道:「太一門內道藏萬千,師弟何必捨近求遠呢?」
「觸類旁通吧。」段融道:「除了數萬年前的創派祖師外,後輩的諸宗大能,常都坐困元嬰境初期,難以突破桎梏。師兄,我是思量著也許從道藏佛法的本源入手,或許能有收穫。」
段融如此說不過是扯大旗,搪塞呂蔭麟。
呂蔭麟卻聽得心頭微凜,道:「師弟剛凝結元嬰不久,就有如此心志,更是慧眼獨斷,要從佛法道藏的本源入手,真是好氣魄啊。」
呂蔭麟說著,眼神中更是滿是讚許之色,道:「師弟只管安心研習佛法,宗門之事有為兄和朱鶴呢。」
段融抱拳道:「勞師兄費心了。」
傅紅玉和黎枯站在那聽了良久,才明白段融是要研習佛法,他們可不認為段融是什麼修心養性的良善之輩,一時都在揣測著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這邊,呂蔭麟和朱鶴也閃身遁走,出了大陣。
場上,已經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幾人。
傅紅玉看了黎枯一眼,道:「我們出去再說。」
黎枯點了點頭。
傅紅玉扭過頭去,只見阮靈塵還在和那老尼嘀咕著什麼,她眉頭一蹙,眼眸閃過一抹濃郁的厭惡,冷道:「靈塵,我們走。」
阮靈塵愕然扭過頭來,文智老尼摸了摸她的臉,道:「小丫頭,別忘了我說的話,去吧。」
阮靈塵目中含淚,道:「多謝老尼師。」說完,她向文智老尼合掌一禮,這才走向了傅紅玉身側。
「磨磨唧唧。」傅紅玉罵了她一句,道:「你跟那老尼聊什麼呢?」
「沒什麼。不過是些閒話。」阮靈塵聲如蚊蠅地應了一句。
傅紅玉看了黎枯一眼,他們諸人便也一起遁出了大陣。
文智老尼目送著阮靈塵的身形消失在虛空的洞口處,猶自喃喃自語道:「小丫頭,苦海無邊,痛就能醒啊。」
良久,文智老尼才扭過頭來,只見靈基正笑望著她。
靈基笑道:「文智尼師,這位就是太一門的老祖段融,我今晨向你提過他。」
文智尼師深看了段融一眼,道:「如此修為成就,還願意研習佛法,殊為難得。只此一點,就可見段老祖的善根深厚了。」
段融道:「不敢。段某頑石一塊,恐怕要讓文智尼師費心了。」
靈基笑道:「兩位,不如我們去小僧的院落內聊吧。
段融道:「客隨主便。」
文智老尼道:「如此甚好。」
三人結伴一起,往靈基的院落而去。
這邊,傅紅玉帶著阮靈塵、黎枯帶著黎雲景,遁出了大陣,只見入眼乃是茫茫的黃沙。
傅紅玉看著阮靈塵道:「靈塵,你先回宗門。我跟黎老祖還有事要辦。」
「是,師尊。」阮靈塵一禮後,便化為一道黑芒向東射去。
黎枯目色一動,也看向黎雲景,道:「雲景啊,你也先回去吧。」
「是,老祖。」黎雲景也化為一道黑芒而去。
此時,茫茫黃沙中,只有傅紅玉和黎枯在虛空而立。
傅紅玉道:「黎老祖,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我們換一個地方,可好?
」
黎枯目色微動,道:「去哪?你說。」
「跟我來。」傅紅玉化為一縷青煙,倏忽而去。
黎枯隨即也跟了過去。他能猜到傅紅玉想跟他聊舍利子的事,他很好奇,傅紅玉到底將舍利子交出去了沒有。
傅紅玉和黎枯化為兩縷青煙,宛如鬼魅一般,很快便到了莫賀延磧的邊緣,此處邊緣乃是一處廢棄的關隘。
殘破的烽火台,在黃沙殘陽中,訴說著無盡的蒼涼————
兩縷青煙越過這處殘破的關隘,便已經出了大漠。
一片暮色中,傅紅玉向一片莽蒼山脈內落去,黎枯隨之也向下落去。
傅紅玉在一處山洞前,現出身影來。
黎枯也在不遠處的岩石上現身,他目色有些警惕地打量著傅紅玉,問道:
為何來此處?」
傅紅玉嬌媚地笑了一下,道:「山野無人才好做事嘛————」
「做事?」黎枯看著傅紅玉的媚笑,心神微盪。此女早年的傳聞,他也聽說過,不過她後來做了老祖,常給人一種冷冰之感,此時媚笑起來,頓時有一種冰消春來的媚感。
傅紅玉沒有回答,因為她衣衫已經滑落,她扭動的腰肢宛如水蛇,淒迷雙眼道:「黎老鬼,你還在等什麼?」
黎枯兩眼已經離不開傅紅玉的胴體,他知道傅紅玉已經一千多歲,但這具身體還是宛如少女,沒有一絲贅肉,還是那麼勾魂奪魄。
黎枯已經宛如餓狼般的撲了過去,兩人滾入山洞。
傅紅玉的喉嚨里發出詭異的笑聲,夾雜著癲狂和扭曲。
許久後,幽暗的山洞裡,兩人才平靜了下來。
傅紅玉忽然手一彈,山洞裡竟然有一盞油燈被點亮了。
黎枯的心頭微動,傅紅玉顯然很熟悉這裡,恐怕他不是第一個被帶到這裡來的人。
燈光照耀,黎枯打量著傅紅玉的胴體,她的肌膚嫩的好似能捏出水來————
傅紅玉道:「黎老祖你可看清楚了嗎?」
黎枯笑道:「這麼好的東西,還要好好看看呢。」
傅紅玉冷道:「我說的是舍利子,你可看清楚了?舍利子可有在我身上?」
黎枯臉色一凜,他沒想到傅紅玉忽然會提到舍利子來。
傅紅玉肯跟黎枯在這山洞裡打滾,除了讓黎枯看清楚她身上沒有舍利子外,還有就是她也要看清楚黎枯身上有沒有舍利子。
就算有什麼遮掩之法,扒光了衣服也沒用了。
黎枯道:「內內外外,每一寸我都看清楚,舍利子沒在你這裡。」
黎枯這話不假,方才兩人可是無所不至啊。
傅紅玉看著黎枯,道:「咱倆赤裸相對,舍利子都不在我們身上。那黎老祖覺得舍利子在哪?」
黎枯目色一凝,道:「你是懷疑段融?」
傅紅玉道:「方才在妙闊別院內,我是懷疑,但現在我幾乎可以肯定,舍利子必定在他身上。」
黎枯嘆了口氣,道:「他的確有很大嫌疑。」
傅紅玉道:「不如你我聯手,從他手裡把舍利子再弄過來。」
黎枯道:「怎麼弄?」
傅紅玉道:「他不過剛剛凝結元嬰,若是你我聯手,還怕他不成?」
黎枯道:「你可別忘了。太一門可還有呂蔭麟呢?而且段融雖說剛凝結元嬰不久,但我可是親眼看見他破了莊太儒的空間波紋包裹的棋局,那一手連我都做不到。」
「黎枯,你真是個廢物。」傅紅玉憤怒地站了起來,燈光照在她纖穠合度的胴體上,黎枯的瞳孔微微一縮。
傅紅玉拿起自己的衣裳,鄙夷道:「我就知道你是個軟鼻涕————舍利子這等至寶擺在面前,都不敢要。」
黎枯道:「段融不好對付。而且萬一那舍利子不在段融身上呢。傅紅玉,我勸你一句,不管是誰,他能逃過道融的探查都絕不簡單。不說別的,我且問你,你能逃過道融的探查嗎?」
傅紅玉的臉色一怔,旋即又冷笑道:「黎老鬼,你不用顧左右言他,給自己的無能開脫了。我就不該找你,老娘真是高估你了。」
傅紅玉說著,已經穿好衣服,化為一縷青煙而去。
黎枯躺在洞中,還在回味著方才和傅紅玉雲雨的種種妙處,他也不傻,舍利子雖好,也犯不著得罪太一門啊,現在太一門可是有兩個元嬰境的強者。她無極宮遠在北地,不用擔心,但天衍宗可是和太一門接壤,這裡面的種種利害,可不光是舍利子那麼簡單。
更何況,舍利子是不是在段融手裡還不一定呢?他何苦蹚這趟渾水呢?
黎枯正躺在那愜意著,忽然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從洞口飛射進來,黎枯目色一凝,便一掌拍出。
那團黑乎乎的東西,隨即被黎枯拍得四散飛濺,糊在了山洞各處石壁上,還有他扔在地上衣物上。
他隨即嗅到了濃郁的惡臭味。
洞外接著便傳傅紅玉咯咯咯的笑聲。「黎老鬼,這糞便的滋味如何!?」
那團黑乎乎的東西,竟是各種動物糞便匯集在一起,狼、熊、鷹等,被傅紅玉給擲進了洞來。
「傅紅玉,你個騷母狗!?」黎枯憤恨地罵道,但洞外傅紅玉的笑聲已經漸漸縹緲。
妙闊別院內,段融從靈基的院落走了出來。文智尼師還在裡面跟靈基談事情,因為兩人所談的乃是關於一些法事儀軌的細節考究,與段融無關,他便退了出來。
文智尼師還要在妙闊別院捏盤桓幾日,為的就是她查閱古籍,對於現在的法事儀軌的考察有一些想法,想與靈基大師交流。法事儀軌的更改並不是簡單的問題,只有靈基作為法相宗老祖才有更改法事儀軌的資格。
因為文智尼師這幾日在妙闊別內,也無暇給段融講經,便修書一封給段融,讓他先到水月庵,去找她的弟子慧月,取一套文智尼師註解的《金剛經》,先自行參閱,等她過幾日回水月庵後,再細細講於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