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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連傅易的一個影兒都沒摸著

  商象語心神還在震驚之中,只見一點詭異的螢火竟無端浮現而出。那螢火甫一出現,便直向他的面門射來。

  洞穴黯淡,那螢火頗為明亮,商象語一眼望見便大驚失色。但自然知道這必是段融的手段,要不然這昏暗的洞穴內,怎會無端就閃出一抹螢火。

  只可惜,他全身被禁錮,竟一絲不能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點螢火沒入自己的眉心。

  那點螢火在商象語的眉心處消弭,只一瞬間,商象語驚懼的眼神便變得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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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融隨即攜了他,施展法則之力,鑽入岩層。

  兩人一前一後,如鬼魅般,鑽出了岩壁後,便向山寨的大門口處閃去。

  段融以法則之力裹著商象語在山寨大門前的空地上落下,此時只見門口一大片黑鴉鴉的人群,俱已被上了鎖鏈,黝黑的鐵鏈子穿梭在人群中,閃著凜冽的冷光。

  朱鶴站在那裡,看了一眼段融身側的那人,問道:「此人就是宗門叛徒商象語?」

  段融道:「正是。」

  朱鶴並不認識商象語,只是點了點頭。

  段融隨即將商象語推向那黑壓壓的人群邊,道:「將此人也鎖了。」一人聞言過來,從一教眾的腰上,扯出一條孩童手臂粗的鎖鏈,纏在了商象語的腰上。

  段融目色在大門口處掃過,隨即問道:「怎麼沒見吳師兄?他人呢?」

  他剛一問出口,頭頂上的高空雲層之上,便傳來鷹唳之聲,宛如穿雲裂帛一般。

  段融抬頭望去,只見兩頭雲翎狂鷹,宛如兩團灰雲一般,蒼然而下,速度驚人。

  雲翎狂鷹過處,雲團盡被拍散,狂風亂卷。

  剎那間,那頭雲翎狂鷹便撲將下來,張開的翅膀,宛如垂天之雲。

  隨著狂風亂卷,吹沙走石,斷枝殘葉亂飛,吹得山寨門口處的諸人都眯起了眼睛。

  狂風過去,只見兩頭如小山的雲翎狂鷹已經收攏翅膀,降落在了數丈外,吳師道從其中一頭鷹背上跳將下來,走到了大門口處,向朱鶴和段融,抱拳道:「門主,段司座,兩頭雲翎狂鷹已經到了。」

  段融看著那兩頭雲翎狂鷹,目色微動。這頭雲翎狂鷹,顯然早已經到了,藏在附近的某個山坳里,方才他進洞穴內會商象語時,吳師道是去將這兩頭雲翎狂鷹給喚了過來。

  朱鶴道:「將這些穢血教眾,全部押到狂鷹背上,我們回宗門!」

  「是。」門口處的人馬叫道,隨即押解著那些穢血教教眾,往狂鷹背上而去。


  段融瞄了一眼走到的人群,忽然目色一動,扭頭看向朱鶴,道:「師父,還有一事。」

  朱鶴聞言,問道:「還有何事?」

  段融道:「有一個教主親使,名喚丁澤。他不久前,剛從傅易手中得到穢血神功第四層的秘籍,正在趕來此地的路上,要將那層功法賜給商象語。」

  「教主親使!?」朱鶴沉吟了一番。教主親使絕不是一般的等閒教眾,身上說不定牽扯著許多秘密。若是一般的泛泛之輩,段融也不會點出來。

  朱鶴問道:「可知那人是什麼境界?」

  段融道:「真氣境第四重。」

  朱鶴聞言略一思量,看著吳師道,說道:「那人即是教主親使,必定知曉很多事情。師道,你留下此地,務必將那叫丁澤的擒獲。」

  「是,門主放心。」吳師道抱拳應道,隨即目色一動,看向段融,問道:「敢問段司座,那人幾時能到此處?」

  段融道:「估摸著路程,兩三日吧。」

  吳師道聞言,道:「既如此,那屬下就在此埋伏等候吧。」

  他們商量妥當,那邊的宗門人馬也已經將那些穢血教徒盡數押上的兩頭雲翎狂鷹,朱鶴和段融隨即和吳師道告別,各自跳上了一頭雲翎狂鷹。

  諸人已經上了狂鷹,宗門的訓鷹師摸了摸大鷹腦袋後面的羽毛,將手中的鈴鐺一搖。

  兩頭雲翎狂鷹的翅膀陡然展開,撲扇飛起。

  雲翎狂鷹攜帶諸人穿入雲層,山坳里山寨門口的空地上,只是吳師道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裡,看著頭頂之上的兩團灰雲在雲層里消失了蹤影……

  雲翎狂鷹一旦在高空,全力飛行起來,速度很是驚人,傍晚時分諸人就已經到了宗門,朱鶴喝令兩頭雲翎狂鷹直接去了裁決宗正司所在的鐵石峰。

  不為別的,此次抓捕的穢血教教眾的人數之多,實在有些驚人,宗門內也只有裁決宗正司的地牢才關得了這麼多人犯。

  而且,這事說到底,本就是段融負責,他正是裁決宗正司的副司座,關在裁決宗正司也正是名正言順。

  鐵石峰上本就有停鷹台,就在地牢的不遠處。

  兩頭雲翎狂鷹方一落下,裁決宗正司的人立馬就迎了過來,段融跳將下來,說道:「去叫楊管事過來。」

  那些裁決宗正司的人,一見是段融,一邊口稱「司座大人」一邊目色驚愕地看著兩頭雲翎狂鷹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犯人。

  早已經有人去找楊易去了。其餘在場的裁決宗正司的人,都在猜測著段司座這是辦的何案,竟然抓了這般多的人犯。


  就在這時,朱鶴也從另一頭雲翎狂鷹下跳將下來,那些裁決宗正司的人一見朱鶴,立馬跪拜,一迭聲地叫門主。

  朱鶴卻恍若未聞一般,只見身側的段融,耳語道:「你先在這裡。為師得去見老祖一趟。這穢血教的案子,到底怎麼辦,還得討他老人家的一個示下才好。」

  段融道:「師父且去,這些犯人我會先關進地牢里。」他知道朱鶴說得是正理,這次還不是一般的穢血教的案子,是近乎連根拔起的掃蕩,這樣的案子,的確要先聽聽老祖的意思,才好放手去辦。

  朱鶴隨即化為一道黑芒,射入了高空。

  不多時,楊易便急匆匆地趕來,此時天色愈加昏暗,但燈光朦朧下,也能看到兩頭雲翎狂鷹身上,黑壓壓的一大片,著實不少人犯。

  楊易一見段融,便快步而來,抱拳躬身道:「屬下拜見段司座。」

  段融道:「楊管事,地牢一向是你在管。我現在要徵用地牢,那些鷹背上的犯人,全部要關進去。」

  楊易啊了一聲,道:「敢問大人,是何等案子,怎會抓了這多人來?」

  段融道:「穢血教的案子。」

  段融的聲音平靜,但在場諸人卻是聽得心肝亂顫。

  「穢血教的案子!?」楊易不由地咽了口吐沫。抓了這般多的人,這是多大的穢血教的案子啊。段融在裁決宗正司做副司座這一年半來,幾乎都不怎麼露面,久而久之,裁決宗正司的諸人都當他這個副司座是個擺設罷了。

  可誰想到,他一出手,就是這般的大手筆。

  段融道:「地牢現在所關的人,除了很是危險的人,都轉移到樓閣里關押,著專人看守即可。」

  楊易沉吟了一番,道:「啟稟段司座,雖然我看那人犯頗多,但裁決宗正司的地牢也是夠大的。未必就需要將其他人犯轉移吧?」

  段融道:「這只是一批。還有另外的,很快就會押解到。」

  「還有人犯!?」人群里頓時一陣騷動。

  段融所說不差,這只是煉藥之地的人犯,可還有好幾處據點呢。

  段融道:「此次穢血教之案頗大,需得專案專辦,和其他人犯關在一起,容易出現各種不必要的問題。還是轉移了吧。」

  楊易抱拳應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楊易隨即小跑著,返身向地牢跑去,剛入地牢,還未著手轉移裡面的人犯,便叫來了一個心腹,小聲吩咐道:「你去竹樓里,告訴司座,就說段融似是破獲了穢血大案,抓捕人犯無算。」

  那人應著,轉身出了地牢,從黑影里,向楊思鉉幽居的竹樓跑去。


  見那人出了地牢,楊易這才開始點人,清點人犯,做好登記,然後往樓閣那邊轉移關押。

  朱鶴化為一道黑芒,落在了褚無傷的那座茅屋前,此時天色已經黑魆魆的。

  平常天一黑,褚無傷就會睡覺,但今日似有例外,他竟坐在黑暗的茅屋前。因為,他早料到朱鶴會來。

  朱鶴方一落下,就已經注意到了坐在門前的一團黑影,他立馬抱拳道:「褚先生,朱某求見老祖,穢血教的案子,想討老祖一個示下。」

  黑暗中一個聲音隨即響起。

  「老祖已經吩咐了。穢血教的教主傅易,他會親自審理,爾等不用過問。至於穢血教的案子,就交給段融主理,內史司和裁決宗正司的一應人馬,皆聽其調遣。」

  朱鶴聞言,目色微微一動,應道:「是。」

  裁決宗正司這大半年來,也未辦理什麼大案,地牢里所關押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犯人,這裡面的每一件案子,楊易都門清,因為大多數都是他辦的,就算不是他辦的,最後的卷宗,也是他過目了的。

  楊易登記清楚,便點了兩隊人馬,將那些犯人押往樓閣關押去了。

  這邊穿著囚服的犯人被押著從地牢魚貫而出時,楊易已經小跑著往停鷹台去,他剛到那邊,只見燈光照耀下,兩頭雲翎狂鷹已經被帶走,只有黑壓壓的一大片人犯帶著鎖鏈站在停鷹台上。

  楊易道:「段司座,死牢內的一干人犯俱已登記,往樓閣那邊轉移關押了。」

  段融笑道:「楊管事果然雷厲風行。」

  段融素知楊易做事頗有些手段,而且對於裁決宗正司的事務和地牢又很是熟悉,這事交給他辦,正是合適。他自然知道楊易是楊思鉉的親侄兒,但這事他原本打的就是明牌,壓根就沒打算瞞著楊思鉉。

  楊易道:「請問段司座,這些人犯,該如何關押?」

  段融從人群里拉出一個人來,推到了楊易面前,道:「楊管事,此人你認識吧?把他單獨關押。其餘人等,十人一間牢房。」

  楊易借著昏黃的燈光,打量著段融推到他面前的這人來,一看之下,便覺很是面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

  「這人!?」楊易搜索著記憶。

  段融提醒道:「他叫商象語。」

  「商象語!?」楊易聞言,渾身一冷,如遭雷擊。

  當年,商象語從宗門出走,不知所蹤,這案子就是楊易負責辦理的。

  那時在商象語的密室里,找到了好幾本關於穢血教的書籍,那時,他就懷疑商象語是加入穢血教了。但那只是猜測,所謂孤證不舉,只有幾本書籍不能確定,而且商象語也一直沒找到,此案也便成了無頭懸案。


  此時,再見商象語更是佐證了自己當年心頭的猜測,可想而知,楊易此刻心頭的震驚了。

  商象語的出現,更是讓楊易心頭確定,段融的確是破獲了穢血教的大案,之前楊易讓心腹去向楊思鉉密報,用的字眼還是似乎呢。

  諸多人馬押解著那些犯人,跟著楊易向地牢而去,段融亦跟在黑壓壓的人群後面。

  到了地牢那裡,諸人都忙碌了起來,將那些人犯分批關押。

  段融只站在地牢門外,看著裡面人影竄動,他相信這些事,楊易是能辦好的。段融看了一會兒,忽然目色一動,看向身邊的守衛,道:「去找西門坎坎和沈覓芷過來。」

  西門坎坎和沈覓芷是跟段融過來的,已經在裁決宗正司一年半了,沈覓芷甚至破過好幾宗案子呢,這些守衛隊對他們兩人都不陌生。

  那守衛領命去了。

  就在這時,段融忽然聽到身後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叫道:「小師弟啊,這是多久不見了。可想煞師姐了呢?!」

  段融聞言扭過頭去,只見樊紅蕉正眼色勾魂地看著他。

  段融笑道:「樊師姐,別來無恙啊。」

  「什麼別來無恙?你也忒糊弄師姐了。跟了老祖,攀了高枝,就把師姐忘得一乾二淨了。」樊紅蕉說著,手已經不聽使喚地伸將過來,在段融的胸口處摩挲著。

  段融立馬側身一讓,尷尬道:「師姐,辦正事要緊。」

  樊紅蕉道:「你快別提正事。提正事我更火大。小師弟啊,這麼大的功勞,連穢血教的教主都擒獲了,你也不想著帶師姐一遭。師姐真是白疼了你了。」

  樊紅蕉說著,嬌嗔著白了段融一眼。

  兩人正在地牢門口處這般說著,地牢裡面楊易親自關押好了商象語,正欲過來向段融匯報,卻忽然聽到了樊紅蕉此話,頓時就是僵在了那裡,如同石化了一般。

  楊易站在地牢大門內側的陰影里,臉色驚愕,頭皮如過了電一般,心頭暗道:「竟連穢血教的教主都擒獲了嗎!?」

  宗門這些年來,對於穢血教一直未有大的功績,但楊易素來清楚,楊思鉉其實一直對於穢血教咬的很死,只是一般的一個據點一個據點的打擊,對楊思鉉來說,毫無意義。他早已經發現了穢血教那三層系統的結構。楊思鉉日夜苦思的就是怎麼通過對三層系統的摸索,放長線釣大魚,最終找到教主傅易的所在。

  可嘆楊思鉉數十年來的苦苦經營,卻連傅易的一個影兒都沒摸著。(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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