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種子字與滅殺血嬰
第697章 種子字與滅殺血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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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為何,但顯然傅易是有躲過神識探查的能力。
就在呂蔭麟異之時,覆蓋在傅易額頭處的最後一片血絲,終於也縮回了血嬰體內,就在這個瞬間,傅易身形一晃,就欲遁地逃竄。
傅易作為宗門叛徒、穢血教的教主,一直是太一門的大患,兩百年間苦尋之而不得,今日既然已經照面,呂蔭麟豈會容他遁走呢?!
傅易方一入地,呂蔭麟也立即遁地阻擋,靈壓大放,便欲將傅易倒逼回山谷內。
傅易自知不是呂蔭麟對手,只得避讓。一番騰挪糾纏後,眼見不可能在呂蔭麟跟前逃走,再糾纏下去,反而會被其所擒。
傅易只得迅速抽身,退回山谷內。
而直到此時,那血嬰一直盤坐在傅易的頭頂上。
方才血絲徹底縮回血嬰體內,傅易就已經行動自如了,這才欲遁地逃走,可惜被呂蔭麟攔住了。
那盤坐在傅易頭頂的血嬰,直到現在,又過了一息左右,才終於可以行動了,而之前它雖然收回血絲,但還處在修煉狀態,無法亂動,都是傅易裹著它逃竄的。
此時,傅易已經被呂蔭麟逼回了山谷內,而那原本守在四面山頭的古道陵、段融他們,此時才看到了傅易。
之前,傅易和呂蔭麟在地底糾纏之時,他們的神識探查之下,完全感知不到傅易,只看到老祖呂蔭麟在那裡,忽左忽右。
諸人正一頭霧水之際,忽然傅易頭頂血嬰,從山谷的地底了出來。
看到傅易的瞬間,諸人俱是大驚!
因為在他們的神識探查下,山谷內空空蕩蕩,了無人跡,但傅易明明就從地底沖了出來。
傅易剛剛被逼得出地底,飛入山谷內,呂蔭麟便也閃出地底,向傅易逼來。
呂蔭麟一出地底,立馬道:「攔住他!此人不受神識探查,萬不可讓他逃脫!?」
傅易一飛入山谷便目色狠辣,他的心神和血嬰相通,一入山谷的瞬間,便已經知曉血嬰已經脫離了修煉狀態,恢復行動了。
傅易心念一動,血嬰便從他的頭頂飛離,向剛剛出谷底,逼將過來的呂蔭麟迎去。
傅易的心思很清楚,血嬰是有諸多神妙的,而且在速度上也遠超過他。他此時以血嬰纏住呂蔭麟,而他只需突破眼前四人的圍擋,就可以逃出生天。
他一旦逃出圍攻,血嬰自己想逃脫就容易了許多。
傅易在一瞬間,就盤清楚了策略,故而和血嬰分開,分頭迎敵。
這一切都在電光石火間發生!
傅易頭頂血嬰剛剛沖入谷中,諸人還在大驚之中!
之後,便是呂蔭麟衝出地底,傅易和血嬰分離,血嬰迎向呂蔭麟。
傅易則身形一動,向段融所在的山頭去。
此時,諸人才剛剛回過神來,便見傅易化為一道黑芒,向段融那個方位飛射過去。
其實,這一切並非偶然。
這些人,除了段融,傅易原本都是認識的。
褚無傷、古道陵、楚秋山三人,想當年,傅易和他們都是同門。
傅易選擇從段融那裡突圍,其實是在欺生!
因為他壓根沒見過段融,而且段融一看年紀就不大,必定是宗門的後起之秀。故而,傅易天然地就以為,這個他很是面生的青年人,實力一定是遠不如褚無傷、古道陵、楚秋山他們。
畢竟,褚無傷、古道陵、楚秋山至少也都修行兩三百年了。
段融一見傅易向他這邊飛射而來,便是眉頭一。
古道陵和褚無傷他們已經在向這邊趕來,但他必須攔截一下傅易,至少能稍微阻擋一下他的身形,為後面趕過來的古道陵和褚無傷他們爭取時間。
否則其一旦突圍,而且此人竟能不受神識探查,到時只怕真就逃出生天了。
段融目色冷冽,他知道傅易的實力、境界不可思議,絕不可硬碰硬,他心念一動,丹田內的洞冥便黑芒大涌,七十九道法則之力自掌心湧出,化為空間波紋,便向迎頭過來的傅易拍去。
傅易亦是單手成爪,掌心法則之力瘋狂湧現,直接抓向涌動過來的空間波紋。
也就在兩方的法則之力,相互衝撞的瞬間,段融的眉心處,一抹紅光詭異的一閃,他的身形宛若鬼魅一般,陡然消失,幾乎同時就浮現在數十丈之外。
那種身形的暴退,不是速度,而是瞬移!
段融之所以,拍出七十九道法則之力的瞬間,就施展神通血光遁,瞬移遁走,是因為他不清楚,他和傅易的法則之力的衝撞後的結果如何。
他不能坐視不理,任由傅易逃走,但同樣的,他也不準備和傅易拼命,他只要稍加阻攔,盡到責任即可,其他的就交給後面追過來的古道陵、褚無傷他們。
只是段融那瞬間遁走,原地消失的身形!在場諸人包括傅易在內,都看在眼裡,俱都是心頭一驚!
段融身居神通的事,只有褚無傷知道,但褚無傷也並不知道,段融的神通,竟然是瞬移類的。此時恰如其分地施展出來,頗為神妙。
特別是傅易,他心頭原本的輕視已經蕩然無存。甚至有些後悔,選擇從段融這邊突圍了。
不獨因為段融那原地消失,瞬間移走的身形,更是因為他已經發覺,那向他涌過來的法則之力,層層疊疊,蓬勃霸道,絕不是一般的洞冥境修士所能施展出來的。
也就在這時,段融和傅易打出的兩團法則之力終於撞在了一起。
一團如星子的白光乍現!
小而耀眼!
傅易的身形宛如沙袋一般,倒飛回谷內!半空中,一口大血夾雜著內臟碎末噴吐了出來。
諸人臉上都一陣驚!
連段融自己也微微一愣!
古道陵回過神來,一掌便向飛過來的傅易拍去!
傅易本就受傷,氣機紊亂,根本躲不過古道陵這猝然而發的一掌,一團法則之力便轟擊在他的丹田。
傅易如遭雷擊的大雁一般,瞬間昏死,向山谷內跌落!
血嬰原本還在谷底和呂蔭麟纏鬥。
血嬰陡然化為漫天的血絲,密密匝匝地圍繞在呂蔭麟周圍,像漫天的蜘蛛網一般,擋住了呂蔭麟的去路。
那血嬰的本體,融入了漫天血絲中,可以隨時出現在蜘蛛網上的任一位置。
呂蔭麟方一被漫天血絲纏住身形,心頭就是一驚,這血嬰的修為顯然是增長了。
就在呂蔭麟欲出手破網之時,傅易如大雁般,墜落山谷。
血嬰和傅易心念相通,在傅易昏迷的瞬間便已經覺察到了。
傅易若死,血嬰也會死!
血嬰若死,傅易的神魂和修為都會大受損傷!
故而,傅易昏迷跌落谷底的瞬間,血嬰大急之下,立即現出了本體,欲去守護傅易。
但血嬰散去漫天血絲,現出本體剎那,還未來得及移動,便將呂蔭麟一隻大手,當頭抓下,按在了血嬰的頭頂。
血嬰赤紅的目色一片驚恐,呂蔭麟的大手中,當頭而下的禁之力,讓它一時難以掙脫。
就在這時,一個宛如琉璃的嬰孩,浮現在呂蔭麟的頭頂,那是呂蔭麟的元嬰。
血嬰一見那真實成就的元嬰之體,渾身禁不住的顫抖,宛如見了天敵一般。
就在這時,呂蔭麟頭頂的琉璃元嬰,陡然小口一張,朝著被呂蔭麟大手按住的血嬰,吐出了一個音節。
「()!」
此字,乃是呂蔭麟修煉的種子字,自元嬰之口吐出,乃是發出的天地元音。混沌開天之時,萬物混成之始的天地大音。
道先萬物而生!
此種子字以及相應的天地元音,乃是與天道同體而生!互為表里!同演萬物!
此音一出,那血嬰瞬間潰散,化為虛無,仿若從未在此天地間存在過一般。
而這時,那昏死過去,如大雁般墜落下來的傅易,距離谷底尚有三丈的距離。
呂蔭麟陡然身形一晃,化為一縷青煙,下一刻便出現在傅易身側,兜手一抄,便抓起了傅易,向谷外飛去。
呂蔭麟帶著昏死的傅易飛出山谷,一道蒼幽的聲音隨即傳了過來。「叛徒傅易老夫帶回宗門,此地爾等善後!」
聲音傳來之時,呂蔭麟已經化為青煙,消失在遠天高空了。
此時,段融站在東面的山頭之上,古道陵、褚無傷、楚秋山三人則懸浮在山谷之上。
古道陵、褚無傷、楚秋山三人都是目色古怪地看向段融。
此次圍剿傅易,可謂有諸多難以意料的情形。
首先就是傅易竟然不受神識探查,其人竟能在神識探查之下,空無一物,這一點讓在場諸人很是異。
而且,方才血嬰被滅,傅易昏死,即使在那種情況之下,傅易依然不受神識探查,更是讓諸人感覺心驚。
除了傅易和血嬰之外,第二讓他們心驚的就是段融了。
傅易兩百多年前,就已經成就了洞冥境,特別是他修煉穢血神功後,更是凝結出血嬰後,若是與血嬰合體,修為可以到達洞冥境的巔峰,也就是洞冥境後期大圓滿,距離元嬰境也不過一步之遙。
即便方才形勢危急,不得已間,傅易和血嬰分開,讓血嬰去攔截呂蔭麟,傅易想獨身突圍。
就算是沒了血嬰,傅易自身的修為也不容小。
段融才成就洞冥境多久,竟然一招就打得傅易倒飛出去,內臟受損,吐口大血!這才給古道陵那一掌造就了時機。也給老祖呂蔭麟滅殺血嬰造就了時機。
如此算下來,段融不僅探查傅易的藏身之處,乃是大功!甚至在這圍剿之戰中,亦是首功!
古道陵看著段融,笑道:「小師侄啊,這一波下來,風頭全讓你搶了。我們這幫老貨倒都成了陪襯了!」
段融道:「古師叔說笑了。此次滅殺血嬰,擒獲傅易,乃是老祖謀劃得力,大家用力之功,我不過就跟看打打下手罷了。」
古道陵聞言,不再言語,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段融,不由心道:算起來也不過數年不見,這小子就成長到這般樣子,真是恐怖啊!
這時,褚無傷忽然看著段融,問道:「對了。段小子,這傅易既然不受神識探查,你是如何發現他的藏身之地的。」
段融道:「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吧。褚先生,此事說來話長。容我以後有機會再向你細稟。」
褚無傷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老祖呂蔭麟走時,是留下他們諸人善後的,段融此時正在思慮善後之事。只是,在場諸人都是他的前輩,此時,古道陵、褚無傷他們都還未說話,他縱有所想,也不便講出。
這時,一直冷著臉的楚秋山道:「圍剿傅易之事已經了了,楚某不涉俗務,善後之事,就交由各位了。楚某告辭了!」
楚秋山說完,便化為一道黑芒,射向天際。
古道陵看著楚秋山射向天際,卻是微微一笑,看向段融和褚無傷,道:「褚先生,小師侄,我也是久不在宗門,這善後之事也不便插手了。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古道陵說到後會有期四個字時,眼神有意無意地瞄了段融一下,隨即才化為一道黑芒,射向天際。
褚無傷見諸人都已經離去,便看向段融,道:「段小子,你是裁決宗正司的副司座,剿滅穢血教的事,本就是你負責的。而且這傅易的藏身之處,也是你探知的。現在血嬰被滅,傅易被擒,諸事完畢,這善後的事,你就看著辦吧。我也先走了。」
「褚先生,稍等片刻。」段融見褚無傷也要走,立馬叫住了他。
褚無傷目色一動,道:「怎麼?還有事?」
段融道:「此地的事,我自會善後。只是還一事,勞煩褚先生回宗門後,將這娟帛交給我師父朱鶴。」
褚無傷目色一動,接了娟帛,打開看去。
段融道:「這是我在探查傅易的藏身之處時,探查到了穢血教的幾處據點和一煉藥之處,全都是穢血教的緊要所在。褚先生將此娟帛交給我師父朱鶴,他以門主的身份,自會主持圍剿的。」
那娟帛之上,自然是那幾處據點還有煉藥之處的詳細情況和具體地點。這是段融在畫簡略地形圖的空擋,梢帶手寫下的。
褚無傷的目色閃過一抹驚訝。
宗門查了兩百多年都未找到傅易的蹤跡,段融一接手,便能直搗黃龍。方才段融語焉不詳,褚無傷原本還以為段融只是運氣,忽然給他撞到了。
但此時,看了這娟帛上的幾處據點和那煉藥之處的詳細情況,他才知道,段融竟是一路追查,層層剝繭抽絲,才最終鎖定了傅易的藏身之處的。
這中間,任何一點閃失都可能功虧一簧。
褚無傷也知道段融在外門弟子時,就對於查案頗有才能,朱鶴讓他做裁決宗正司的副司座,也絕不是亂點將的。
但即便如此,此時褚無傷還是禁不住心頭驚,但他還是壓下了心頭的震驚,只是看著段融,淡淡地說道:「好,我一回宗門,便將這娟帛交給朱鶴。」
段融道:「有勞褚先生。」
褚無傷嗯了一聲,化為一道黑芒,射向天際。
段融漂浮在山谷上,望著褚無傷的身形化為黑點,消失在天際,這才低頭看向谷底。
那谷底里,還有傅易藏身的洞穴。
傅易自身自然不受神識探查,但那洞穴的諸多物什,卻逃不過神識的探查。那裡面的東西,早被諸人神識掃視了一遍。
楚秋山、古道陵、褚無傷,甚至老祖呂蔭麟全都直接離去,就是已經確定那洞穴不過是些雜物罷了。
但對於段融來說,這些雜物,卻非同一般。
段融身形一晃,便化為一道黑芒,射入了谷底的洞穴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