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符陣密室
眼見又是十多日過去了,呂青竹將要臨盆的跡象已經越來越明顯了。
這日,李寶月將宗門藥閣的產婆請到了府里,準備讓那產婆在府上住幾日,預備隨時給呂青竹接生。
那產婆剛在府里住下,那日段融過來,兩人便在呂青竹的房門口處那裡,撞見了。
產婆這幾日會來府里住下的事,段融是前幾日就已經得了消息,這還是呂鍾棠的意思。呂鍾棠和藥閣的宗門長老孫伏伽相熟,喚個產婆提前來府里住下,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但段融沒想到,這產婆竟還是個熟人,是藥閣的夏紅花。
他忽然撞見夏紅花跟著李寶月從呂青竹的房間裡走出來,不由一陣愕然。
夏紅花見了段融,卻是抿嘴一笑,道:「段小子,不,該改口叫段大人了。段大人,您不會是貴人多忘事,不記得我了吧?」
段融道:「你怎麼還是產婆?」
夏紅花道:「這有啥好奇怪的?!我是藥閣的人,早已經在宗門做了十多年的產婆了,經驗豐富著呢。」
段融不由啞然一笑。
要說他和這夏紅花,還是有些淵源的。當年他在商象語那裡做記名弟子的時候,要不是在夏紅花那裡有那麼個活計,好些事還辦不成呢。
李寶月的目光在段融和夏紅花臉上掃過,不由問道:「怎麼?你們認識啊?」
夏紅花道:「那都早了,那時候段大人他還是記名弟子呢。看看現在,不僅在老祖身邊修煉,還做了呂氏血脈的女婿。哪能想到呢……當年的那個毛頭小子,現在成了這般人物!?」
夏紅花說著,不由嘖嘖稱奇。
段融道:「這還要感謝夏姨你當年給我找了個好活計。要不然,我也做不成這呂氏血脈的女婿。」
夏紅花的臉樂成了一朵花,笑道:「大人真會捧人,嘴還是那麼甜!?怪不得能抱得美人歸呢。」
段融道:「夏姨,青竹她們母子的安全,就拜託你了。」
夏紅花收了笑容,道:「大人不必憂慮,胎位很正,應該會順利的。」
段融道:「那就好。」
夏紅花向段融蹲了一禮,李寶月便帶著她,往花廳那邊去見呂鍾棠了。
段融目送兩人走遠了一些,便進了呂青竹的房門,許是剛才見了李寶月和夏紅花,呂青竹有些累了,此時竟歪著頭靠在枕頭上熟睡了。
段融輕輕地給她搭了脈,確定無恙,便退了出去。
這邊無事,段融就回到自己那院落里,坐在房間裡,開始翻開那本泛黃的冊子。這第二遍再看,和第一遍精研時的感受已經完全不同了。
這時再看冊子裡的那些描述,基本已經沒有卡點了,如流水一般潺潺流過。
數日過去,段融已經抽空將老祖呂蔭麟的那本筆記冊子又過了一遍。這遍研讀過去,有一種兩相印證的感覺,就是他的理解和呂蔭麟的筆記里的描述在相互印證。
這日午後,呂鍾棠那院落里,這時只見呂青竹房間的門口處,呂鍾棠在那裡焦急的走來走去,段融也目色有些擔憂地站在那裡,而且不時有丫鬟們端著熱水、毛巾,進進去去的。
雖然知道胎位很正,但段融還是有些擔心呂青竹,在前世的藍星上,生孩子之痛,可是被列為十二級痛之首。
呂鍾棠走了一圈,忽然看著段融,道:「段融,不會有事吧?脈象正常吧?這幾日你不是天天號脈嗎?」
「不會有事。」段融道:「岳父,你別在那晃悠了,晃得我眼花。」
「不晃悠,我站得住嗎?」呂鍾棠說著,又在段融面前,來回踱步起來。
這時,忽然帘子一掀,只見一個人影,站在門口,兩人一看,是蕭玉,陽光下只見她的額頭上泌了一層細汗。
這時候,蕭玉和李寶月都在裡面,給產婆夏紅花打下手呢。
段融和呂鍾棠一見蕭玉站在那裡,立馬問道:「裡面怎麼樣了?」
蕭玉卻沒空答理他倆,只向廚房那裡,喊了一嗓子:「熱水,再快點!」便帘子一放,就不見了身影。
接著,便有兩個丫鬟端著熱水,從廚房裡跑出來。
兩人在那裡等了足足有半個時辰,終於房間裡面傳來了一聲嬰孩的啼哭聲。
「生了,生了!」呂鍾棠大喜,道:「聽聽。我這小外孫的哭聲多響!」
段融一笑,竟不由眼睛微微一紅。他原本以為他對於子嗣什麼的根本不在乎,但此刻聽到那嘹亮的哭聲,心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來。
這時,夏紅花掀開帘子出來,看著段融和呂鍾棠,淡淡笑道:「幸不辱命,母子平安。」
「恭喜!恭喜大人!」
夏紅花是看著段融說的,但呂鍾棠卻看向夏紅花,有些激動地說道:「你辛苦了。回頭定有你的重賞。」
「謝大人。」夏紅花喜道。
呂鍾棠說完,便掀開帘子走了進去,段融也立馬跟著進了房間。
房間裡,李寶月懷裡抱著一個嬰孩,呂青竹一臉疲累地躺在床榻上,而蕭玉則坐在床邊用毛巾擦著呂青竹臉上的汗水。
呂鍾棠一進入立馬就湊到了李寶月的身邊,笑道:「給我看看小外孫。」
段融則走到了床邊,看著臉色疲憊的呂青竹,柔聲道:「青竹,你辛苦了。」
呂青竹笑了一下,她想說話,可實在是沒有力氣。
這時,李寶月和呂鍾棠在那逗孩子玩,段融扭頭看了過去,李寶月目色一動,立馬抱著孩子,往段融這邊來了。
李寶月道:「來,姑爺,看看你家慎兒。你瞧,白白胖胖的,多招人稀罕。」
段融沒抱過小孩,他學著李寶月的樣子,有些生澀地抱住了那孩子,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那些融會貫通的擒拿都白學了一般。
段融看著懷裡的孩子,心裡涌動著他從來未曾體驗過的情感。
李寶月笑道:「你看這孩子,鼻子長跟姑爺的一模一樣。」
蕭玉一邊給呂青竹擦汗,一邊笑道:「慎兒兼具了夫君的英氣和青竹妹子的白淨,將來一定是個美男子。」
等了一會兒,見呂青竹這會兒緩過來了一些,段融便抱著孩子,坐在了床邊。
呂青竹睜眼看向那孩子,眼眸里滿是母親的慈愛。
這時,呂鍾探已經看出來,呂青竹的身子似乎有些虛弱,便道:「賢婿啊,你先給青竹開副補身子的方子。你看青竹現在氣虛的。」
段融隨即把懷裡的孩子給了李寶月,便開始給呂青竹號脈。
號脈完畢,段融頃刻間就在案上,寫下了單方。
呂鍾棠接了單方一看,這次看到了人參、靈芝,不由便是一笑,道:「這才像話嘛!咱家也不是吃不起。」
呂鍾探說完,便出了房門,化為一道黑芒,往藥閣去了。
不多時,藥便抓了回來了,李寶月親自煎了,餵呂青竹吃下。
吃了藥後,呂青竹不僅氣色好了些,也安靜地睡了下去。
這日後,李寶月和蕭玉便輪流守房,直到大約五日後,呂青竹慢慢大好起來,蕭玉才回了那邊。
又過了十日,呂青竹已經能下床了。
這日吃過晚飯後,段融忽然將蕭玉和朱小七叫到了他的房間裡來。
朱小七挺著大肚子,頗有些不便,蕭玉扶她在一張太師椅上坐下。
段融看著她們道:「我這幾日,準備閉關開始凝結洞冥。什麼時候能出來,還說不好。也許一年,也許三年,也或許更久。」
「啊!?」蕭玉聞言臉色一變。
朱小七也是眼神黯淡。
蕭玉道:「夫君,小七也快生了,你不等等嗎?」
段融坐在那裡,眼皮微微一耷拉,說道:「小七她脈象平穩,胎位也正,生產應該順利的。而且,讓我儘快開始凝結洞冥也是老祖的意思,拖太久了,也不好。」
蕭玉一陣沉默。
段融隨即將桌子上的信封給蕭玉,蕭玉接了問道:「夫君,這是什麼?」
段融看了朱小七的肚子一眼,道:「老二的名字。」
蕭玉目色一動,立馬打開信封,將紙抽出來一看,只見上面寫著:思謙。
蕭玉微微一笑。
朱小七的身子動了動,蕭玉立馬走了過去,將那紙給她也看了。朱小七一看,頓時便眼睛一亮,喃喃道:「思謙……」
蕭玉笑道:「段思慎,段思謙。夫君的這兩個名字,起得甚好。」
段融道:「但願他們將來能兄友弟恭。」
段融說完,目色一動,道:「蕭玉,小七現在需要多休息,你帶她下去吧。」
「是,夫君。」
蕭玉聞言,隨即攙扶起朱小七,朱小七緊緊攥著段融寫下的名字,不時回頭望向段融,神情頗為戀戀不捨地被蕭玉攙扶著走出了房間。
翌日中午,一家人在呂鍾棠那邊吃過團圓飯後,段融就準備離開,開始閉關凝結洞冥了。
在花廳門前的院子裡,段融在和他們做最後的道別。
蕭玉、呂青竹站在他對面。
李寶月抱著孩子,站在呂青竹身後。朱小七挺著大肚子,站在蕭玉的身後。
段融和蕭玉和呂青竹道別後,又抱了抱慎兒,這才走到了朱小七身前,他伸手摸了摸朱小七的肚子,柔聲道:「照顧好謙兒。」
朱小七眼睛一紅,嗯了一聲。
段融忽然抬手,輕輕摸了摸朱小七的臉。
朱小七眼眸一動,但下一刻,段融便陡然轉身抱拳,向呂鍾棠,道:「岳父大人,家裡的諸事,就仰仗您了。」
呂鍾棠道:「段融,你安心吧。家裡我會安置好的。」
「那就好……如此,段融去了。」
段融一語說完,便陡然御風而起,頭也不回地掠過屋頂,飛入了山谷的雲霧裡。
被李寶月抱在懷裡的慎兒,此時不知為何,忽然哇哇大叫起來……
段融在雲霧縹緲中的身姿,靈動飄逸,不多時,便在一座山頭落下。
他沿著一條小徑緩步而走,不一會兒,便看到一座茅屋。
褚無傷站在那茅屋前,負手而立,似乎早就在等著他來呢。
段融走了過去,抱拳一禮,道:「褚先生,我來了。」
褚無傷瞄了他一眼道:「隨我進來。」
褚無傷說完,便轉身向身後的茅屋走去,段融亦跟在他身後走進了那座茅屋。
那座不起眼的茅屋,他不知看到過多少次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入此茅屋。
段融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褚無傷的這座茅屋看起來不起眼,但這茅屋之下,就是凝結洞冥的符陣密室。(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