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驚魂夜
第606章 驚魂夜
屋外的客廳里,他們剛剛排查時,找到了幾根蠟燭,此時已經點上,燭火發著搖曳的光。
段融走到客廳一角的冰箱那裡,打開了冰箱,發覺裡面只有雞蛋、青椒和番茄。七個人的飯,這點菜有些勉強了。
他將冰箱裡掃蕩一空,便進了廚房。
燃氣打開,藍色的火焰如同異火一般,段融的目色跳了一下,雖然這些東西讓他有一種熟悉感,但此刻他心裡還是想儘快離開這裡,回到九州世界去。特別是杜綰被咬後,他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燃氣兩個灶,一個炒菜,一個燒飯,很快香味就瀰漫出來了。
眾人一直吃零食,最初還覺得新鮮,但吃得多了,也早懷念起熱騰騰的飯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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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融將炒好的飯菜,連鍋端了出來,說道:「裡面有碗筷,自己拿,自己盛!」
眾人聞著飯菜的香味,口腔里都泌出了口水,立馬往廚房拿碗筷去了。
段融則拿著兩副碗筷,開始盛飯。他盛了兩碗,都蓋了菜後,便端著其中一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吃了起來。
雖然只有加了青椒的番茄炒蛋,但就了白米飯,他們吃得還是很是香甜,咀嚼的聲響在客廳里響動,連姜寒煙和蘇心珏,也吃得頗有些不顧形象了。
段融坐在沙發上,看了一眼坐在餐桌上的盧儲,忽然說道:「盧儲,你旁邊還有一碗飯,是我剛盛的,你拿去給杜縮。」
盧儲坐下時,就發現米飯鍋旁放著一碗蓋了菜的飯,原來是段融盛給杜綰的。盧儲應了一聲,便端碗起身。
他起身時,段融看了他一眼,道:「小心一點。」
盧儲臉色一證,旋即明白了段融的意思。
他端著碗,臉色有些凝重地走到了走廊里杜縮的房門前,手按在門把手上,輕輕擰動,然後猛地推開,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打開的門裡,只見杜縮躺在床上,手電筒的光芒照在他的臉上。
盧儲尷尬地笑了一下,道:「杜縮—段融做了飯菜—味道很不壞..你也吃些吧。」
盧儲說著,便端著碗走了進去,他走得很慢,而且眼神一直警惕地看向杜縮,此時只見杜縮只是愣愣地坐在那裡,一臉煞白,額頭都是細汗。
盧儲站在門口處,身形微微一滯,因為他發覺無論他說話,還是走進來,杜縮的眼神都毫無反應。
「杜綰,你沒事吧?」盧儲的臉色閃過狐疑。
杜縮此時似乎聽懂了盧儲的話,眼珠子轉了一下,聲音僵硬地說道:「沒—沒事。
就是有些冷」
「冷?這種天色怎麼會冷嗎?」盧儲目色微微異,說道:「吃些熱乎東西就不冷了十他說著,便將手中的端著的菜飯放在了門口不遠處的桌子上。
盧儲放好飯菜,瞄了一眼桌子旁的地板上,只見喪屍寶寶屍體,還有杜縮的那條斷腿,都在那裡只。而此時那條斷腿竟已經成灰褐色,看起來很是恐怖盧儲的臉上的肌肉跳了跳,扭過頭去,仔細地看向杜綰,只見杜綰除了眼神有些發直,臉色煞白外,倒也沒有屍化的跡象,他鬆了口氣,道:「杜綰,你吃了飯,好好休息。我.我先出去了.」
盧儲說完,不等杜縮回答,便逃也似得離開了這房間,啪的一聲將房門給關上了。
杜縮坐在床上,見盧儲離去,他的嘴唇明顯哆嗦了下。「盧儲,你為什麼要走?為什麼留下我一個人為什麼?!」
杜縮的臉色煞白地嚇人,額頭的細汗更是一層一層,但他卻覺得渾身發冷。手電筒的光束照耀下,他那條被段融齊膝斬斷的腿,傷口裹了繃帶,此時那繃帶的邊緣處的皮膚已經漸漸化為灰褐色。
杜縮忽然覺得肚皮一陣瘙癢,他掀開衣服,在肚皮上撓了撓,只見那原本白嫩乾淨的肚皮上,此時竟浮現出密如蛛網般的青黑色的血管紋路,而且那青黑色血痕正緩慢地往他的胸口處蔓延·
杜縮此時腦袋還有一絲清明,他知道他快要戶化了。
屍化就是死!
而在神魔幻境空間裡的死亡,就等於真實的生命的抹殺。
杜縮的心頭湧現出一陣陣恐懼。雖然神魔幻境不是真實的,但他還是無法面對自己變成喪屍那般的怪物。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樣死去?!
為什麼!?
忽然,杜綰的眼神一陣狠辣,他陡然舉起手邊的剁骨刀,刀刃倒,將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將剁骨刀抬起,看著閃著寒光的刀鋒,對著自己,臉色掙獰恐怖,他知道以剁骨刀的鋒利,他只要如此反手一刀,就能一刀削掉自己的腦袋。
但是,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剁骨刀,他卻還是遲疑了,他想起了盧儲最後離去時,那逃避遠離的眼神。
「憑什麼我死得這麼慘!?你們都能安然無恙地走出幻境!憑什麼!?」
就在這時,杜縮忽然身體一陣顫抖,他手中的剁骨刀掉落,而此時,他的太陽穴周圍開始出現濃密的青黑色血痕,下一刻,他的原本還有一絲清明的雙目便蒙上一層白膜—·
屋外的客廳里,段融他們都已經吃完飯了。
菜量有限,但是拌飯吃,還是滋味不錯的。吃完又喝了一瓶可樂,他們都有一種酒足飯飽之感。這種胃囊里暖乎乎的滿足感,絕不是吃零食能帶來的。
段融看著他們,說道:「這裡有三間臥室。我們分開住。姜寒煙、蘇心環住走廊里的那間小臥室。盧儲、徐晦、郭天和我,我們四個住那間大臥室。」
盧儲目色一動,道:「四個人住一間?」
段融道:「你要是嫌擠的話,也可以跟杜綰住一間,他受了傷,剛好需要人照顧。他那間的床,睡兩個人是綽綽有餘的。」
盧儲聞言,臉色一變。「不,不用了。我睡覺打呼嚕,會影響他休息的。」
段融已經站起身來,準備往主臥去,他忽然駐足,看向他們說道:「睡前都記得上一次廁所,半夜最好不要起來了。杜綰到底什麼情況,還不清楚,一旦戶化,他就只是一頭咬人的怪物。」
他說完,便看了走廊里杜縮的那間房門一眼。這種門鎖只能從裡面反鎖,要不然他真想把杜縮反鎖在裡面。
段融在走廊的衛生間裡放了放水,便緩步走到了主臥。主臥的床倒是很大,但四個大男人睡,也只能橫著睡了,將腳露在外面了。
他從柜子里又拿出了兩個枕頭,扔在了床上,便橫著躺下了。
郭天、盧儲、徐晦也陸續進來,各自躺好。這時,段融又起身,檢查了一下,將房門給反鎖好,然後才躺下,安心地睡了。
白天沿著電纜一路攀爬,早已經手腳睏乏,一旦躺穩,很快就睡死了過去。
半夜裡,主臥這邊,四個大男人的鼾聲,此起彼伏,在靜謐的黑夜裡,頗為清晰。走廊里,姜寒煙、蘇心環睡的那間房間裡,房門緊緊關著,姜寒煙已經沉沉睡去了。蘇心環卻裹看毯子在那扭動看。
她的手在兩腿之間夾著,她實在忍不住了,便推了推身旁熟睡著的姜寒煙。「寒煙,
寒煙.」
姜寒煙睡得正沉,忽然被推醒,睡意朦朧地問道:「你幹嘛?」
蘇心珏道:「我尿急,寒煙,你能陪我出去小解嗎?」
「啊!?」姜寒煙道:「睡前你沒去嗎?」
「去過了。」蘇心玉聲音有些委屈地說道:「但我晚上喝了兩瓶可樂,這會憋得難受。」
姜寒煙道:「但是段融囑咐過,晚上不要出去。杜縮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萬一屍化..」
蘇心珏聽到戶化,黑暗中,臉上浮現一抹遲疑,不過她很快就眸子一動,說道:「寒煙,你帶著龍泉劍·——再憋我可要尿床了啊!」
「你多大的人?尿床還怎麼睡?」姜寒煙一把掀開毯子坐了起來。
「活人總不能讓尿死吧。」蘇心環道:「你拿著龍泉劍,我拿著手電筒給你照著,
你就陪我去一趟吧。」
黑暗中,姜寒煙一陣沉默。
蘇心珏能感覺到姜寒煙沉默里的遲疑,便說道:「寒煙,你忘了,在神魔遺蹟內,好幾次你要小解,我可都陪你去了呢。」
「好吧。走吧。」姜寒煙抓起床邊的龍泉劍就跳下了床來。
蘇心玉心頭一喜,道:「寒煙,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你帶著手電筒。」姜寒煙聞言,嘴一撇,囑咐道。
蘇心珏便摸出手電筒,推開了開關,一道光束,隨即在黑暗裡亮起。姜寒煙輕輕將房門打開,外面黑越越的一片,只有主臥那邊傳來微微的鼾聲,這往常讓人厭惡的鼾聲,此時聽來,卻讓兩人頗為心安。
外面走廊的斜對面就是杜綰的房門,只見那房門緊關著。蘇心玉用手電筒在走廊里照了照,並未發現異常。
姜寒煙道:「走吧。」
兩人便一齊走出了房門,其實衛生間就在她們隔壁,而衛生間的門正對著就是杜縮的房門。
兩人一出房門,便看到隔壁衛生間的門半開著,裡面黑越越的一片。
昨晚是她倆先用的衛生間,然後才是段融他們。姜寒煙的目色一動,她料想是段融他們是誰最後用了衛生間忘了關門了。
姜寒煙緊著手中的龍泉劍,腳尖輕輕一踢,那衛生間那半開的門便全打開了,蘇心珏手中的手電筒的光束已經照了進去。衛生間本就不大,兩人已經看清,裡面並無人影。
就在她們心頭一松時,身後忽然「砰」的一聲。
那是兩人身後的房間裡忽然傳來一聲砰的悶響,好像是什麼輕輕撞在了房門上。在黑暗中,忽然傳來的這聲響動,將兩人嚇得頭皮一麻,蘇心環差點失禁。
蘇心環立馬將手電筒的光束照向身後,只見杜縮房間的門依然緊緊關著,但是方才那聲悶響分明就是從杜縮的房間裡傳出來的。
就在光束照過去的瞬間,那房門上再次傳來一聲輕響,似乎比方才要輕了。
姜寒煙立馬就準備回房,但就在這時,蘇心珏一貓身,就鑽進了衛生間裡,坐在了馬桶上,一邊舉著手電筒照著走廊對面杜縮的房門,一邊哀求道:「寒煙,別走。我一會兒就好。」
姜寒煙的臉色有幾分難看,她著龍泉劍,眼睛緊緊盯著對面杜縮房間的門,生怕忽然有一具喪屍了出來。
蘇心珏一陣噓噓放水,兩人都心驚肉跳地死盯著走廊對面的房門。蘇心環完事後,立馬提了褲子,兩人逃了似得回了房間。
啪的一聲關了房門後,她們都臉色後怕,方才那一刻,姜寒煙的心幾乎跳到嗓子眼裡了,但是杜縮的房門響過兩次後,卻是再也沒有響過了。
蘇心玉放水一共也沒多長時間,兩人卻都像跑了很遠的夜路一般,額頭泌了一層細汗。
姜寒煙將房門反鎖了,嗔怪地睨了蘇心珏一眼,道:「睡吧。陪你上次廁所,跟做刺客似得。」
她說著,便拿著龍泉劍躺回了床上,裹了毯子,側身向里了。
蘇心玉嘆了口氣,雖然頗為驚魂,但此時她卻是周身一陣鬆快,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熟了轉眼,天色就已經大亮。
諸人都已經起來,來到了大廳里。
吃了一頓熱乎飯,又睡了一夜,他們的氣色都好了許多。
段融見人已經到齊,便說道:「我們現在去看看杜綰,要是過了一夜,他還沒有屍化的跡象,應該就沒事。」
眾人都是臉色一動。
姜寒煙、蘇心環想起了夜裡,聽到的房門裡的那兩聲異響。盧儲則想起了昨晚給杜縮送飯時,他那異常蒼白的臉色。
段融走進了走廊里,站在杜綰的房門前,手按在門把手上,快速地一擰一推,然後便側身閃到了一邊。
從一邊斜望進去,只見床上正躺著一隻喪屍,穿著運動服,一條斷腿上裹著繃帶,露出衣服外面的皮膚全都成了灰褐色·
雖然段融斜站在門邊,但那喪屍還是被段融身上散發著的紅外光波刺激了,它蒙了一層白膜的眼裡湧現出原始的饑渴神色,向門口的段融撲去。
可是那喪戶斷了一條腿,剛一從撲出就跌倒在地。
段融瞄了那倒地的喪屍一眼,便退出了走廊。
「怎麼樣了?」眾人見段融從走廊出來,便立馬問道。
段融沉默不語地站在那裡,眾人正心頭異,這時只見一具斷腿喪屍從走廊里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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