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見面禮
第534章 見面禮
那日,黎若簡把段融拿來的東西清點完後,將各種物品歸置完畢,剛欲休息,就在這時,忽然耳畔一個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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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吾洞府一趟!」
那聲音蒼幽沉鬱,正是太一門老祖呂蔭麟的聲音。
黎若簡的眸子在黑暗中閃動,心中頓時有些不安。他不知這太一門老祖忽然喚他過去,到底是何事。
不過他到了這步田地,正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管太一門老祖要對他做什麼,他也只得忍受罷了。
黎若簡起身走出洞府,穿過灑滿了如水月華的深谷,來到了呂蔭麟的洞府內。
呂蔭麟坐在洞府深處,面色和煦。
黎若簡緩步上前,撩袍跪倒,叫道:「若簡拜見呂前輩!」
呂蔭麟看了地上的黎若簡一眼,道:「起來吧!」
黎若簡聞言,磕了頭,便起身而立。
呂蔭麟道:「洞府里可有或缺的東西?」
黎若簡道:「啟稟前輩,日常的一應物品,段融師兄都已經替我弄好了。」
呂蔭麟點頭,道:「那便好。既來了,就安生在這裡住下。」
呂蔭麟說到此處,卻忽然話鋒一轉,看著黎若簡道:「把你的右手抬起來些!」
黎若簡微微一愣神,一息後才反應過來,他不知呂蔭麟是何用意,不過還是將右手抬起,舉在身側。
呂蔭麟忽然在袍袖內一掏,便將一物甩了出去,正撞在黎若簡抬起的右手的手腕處。
黎若簡正目色緊張地看著呂蔭麟,卻忽然感覺一團暗影一閃而過,他右手手腕處,便有一銅環在滴溜溜的轉動,發出一陣翁鳴之聲,隨之古奧的符文在其上若隱若現。
呂蔭麟手掌一捏,只一瞬間,黎若簡都感到手腕處的銅環便陡然而止,不再滴溜溜轉動,他扭過頭去,只見螢光照映下,一枚花紋繁華的古樸銅環正套在手腕上。
他目色一凝,便看到呂蔭麟的手中捏著的也是一銅環,色澤花紋與套在他手腕處的那枚,一般無二。
呂蔭麟忽然抬手,凌空在黎若簡的眉心處一點,頓時一滴精血從黎若簡的眉心滲出。
那滴精血凌空而起,在半空中便一分為二,分別滴落在那兩枚花紋繁華的古樸銅環上,瞬間沒入。
呂蔭麟看著黎若簡,道:「此乃龍鳳環,乃是一防身保命的法寶。你的精血滴入後,便可心念催動之!」
黎若簡面色一動,抱拳道:「多謝前輩賜寶!」
黎若簡的眸子中光芒流轉,瞄了呂蔭麟手中的那枚銅環一眼,既然是龍鳳環,必然是有龍環和鳳環之別,此物的防身恐怕還在其次。
呂蔭麟看黎若簡的神色,便知其所想,說道:「你猜得不錯!老夫手中的乃是龍環,你手腕上則是鳳環。龍鳳相尋,老夫催動此環,便能感應到你的方位。符文相應,萬里難逃!」
黎若簡心頭一跳,連忙道:「晚輩既是質子,定會安心在前輩身邊修行,哪裡敢生潛逃的心思?!」
「那就好!」呂蔭麟道:「身為質子,便和兩宗結盟息息相關,老夫不僅要保證你的安全,同樣也要將你牢牢抓在手中。若不然,天衍宗若是向老夫要人,老夫又該當如何呢?」
黎若簡神色一黯,道:「多謝前輩教誨。若簡能明白自己的處境。」
呂蔭麟點了點頭,他看得出來,黎若簡是個心思明利的人。
呂蔭麟的手一揮,一枚陣尺,就懸浮在黎若簡的身前。
「以後這深谷,你可自由出入。此物便是谷內符陣的陣尺。只要不出這無盡大山的長留山脈,老夫不會過問!」
黎若簡瞄了一眼身側泛著銅綠的陣尺,便將其抓在了手中。
能出得這深谷,起碼好過做只籠中雀,天天在太一門老祖眼皮底下,連暢快哭笑都不敢。
呂蔭麟道:「陣尺如何用,可以讓段融教你!」
「是,多謝前輩!」
「你且去吧!」
「是!若簡告退!」
黎若簡攥著陣尺,作揖退後兩步,方才轉身而去。
走出呂蔭麟的洞府,黎若簡看著手中布滿銅綠的陣尺,他甚至想此時就向段融請教,如何以此物進出符陣,但看著眼前月華滿谷,已是深夜,只得作罷。
翠微峰上,山腰處的那座莊園內,此時已是華燈初上,滿園的燈光如璀璨的星辰一般。
正廳內,各人已經各自依序落座。
楚秋山和黎雲景分別坐在左右上首的座位。
呂鍾棠瞄了一眼,坐在黎雲景身側的少年郎,看樣子也不過二十出頭,倒是生得面如冠玉,劍眉朗目。
呂鍾棠雖是太一門老祖的血脈,但並不常在各宗走動,一般的宗門事務和各宗的聯動,都是楚秋山和朱鶴在負責,故而黎雲景最熟悉的也是這兩人,對於呂鍾棠他甚至沒什麼印象。
但他這次來,除了要談結盟條約,兩宗聯姻的事,亦是緊要,故而他來之前就已經弄到了一張呂鍾棠的畫像。
諸人一落座,黎雲景父子俱都是一眼認出了呂鍾棠來。
黎若舟注意到呂鍾棠正望向他,便輕輕一笑,以作回應。
其實,他不笑還罷,看起來模樣還頗為周正,這一笑,卻有一種難掩的邪魅。
燈光映照下,更是看的呂鍾棠心頭一顫,想起探子們傳從幽州回來的關於此子的那些斑斑劣跡,方才那邪魅之笑,更是夢魘一般,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呂鍾棠別過頭去,臉色陰冷,不再去看黎若舟。
黎若舟注意到呂鍾棠的神色變化,眼眸中閃過一抹疑惑。
席間,各人都舉杯相敬,說著客套的場面話,自不必言。酒過三巡後,黎若舟便起身,向太一門的長老們敬酒。
他人長得不俗,話說得也漂亮,倒是贏得太一門長老們的一番誇讚。
黎若簡敬呂鍾棠酒時,也未多說什麼,和敬其他長老時一樣,兩人都是面色無動地過了一趟。
接風酒席過後,楚秋山就帶著太一門的一眾長老離去,畢竟天衍宗的諸人遠道而來,旅途勞頓,該早點休息才是。
楚秋山和黎雲景最後又客套了幾句,約定了明日一早在長老院內商談盟約的事,便離開了莊園。
楚秋山走後,莊園的大門便關上了。
莊園內的婢女和舍人們開始收拾席上的殘羹冷炙,天衍宗的諸人便各自離去,欲回房休息。
黎雲景父子在走廊上,緩步而行。
黎若舟道:「父親,方才席間,我怎麼感覺那呂鍾棠對我的態度,似乎有些冷淡?」
黎雲景冷哼了一聲,道:「早前你乾的那些齷齪事,你真以為人家不知道啊!」
黎若舟臉色一板,道:「父親,那些都是謠傳!孩兒現在可是清清白白的。」
黎雲景聞言,不由一笑。「好了!你知道收斂些就好!此事呂鍾棠的好惡並不重要,這是兩宗老祖定下的事!此間,我們好好地對他以禮相待就行。」
黎若舟道:「父親教誨的是!」
黎雲景笑道:「回房好好休息,明日還有點忙呢!」
「是!父親也好生休息!」黎若舟乖巧一禮,轉身向另一頭走去。
黎若舟沿著走廊走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推開門進了房間。
房間內,一個小廝正在準備茶水,黎若舟忽然推門進來,那小廝呀的叫了一聲,手中的茶盞差點掉落。
天衍宗不僅來了多位長老,還帶了不少護衛、小廝和禮品箱籠。
黎若舟房間的這小廝,便是他親點的貼身侍奉的小廝。
他席間喝了不少酒,此時一身的酒氣,臉上也泛著酡紅。
「你這麼長時間都在幹什麼?老子回來連盞熱茶也沒有嗎?」黎若舟坐在那裡,瞪著那神色有些慌張的小廝,怒道。
「有……有茶!」那小廝端著一盞茶,向黎若舟走來。
那小廝方一近身,黎如舟一把將茶盞抓來,拍在几案上,用手一拉,已經將那小廝拉入懷中,手已經摟向那小廝的腰間。
「少宗主,不要啊!」那小廝掙扎著,衣帽脫落,盤著的如瀑青絲滑落。
「小妮子!在雲翎狂鷹上坐了三日,老子的火正盛呢!……」
「……」
翌日清晨,太一門和天衍宗的諸人便在翠微峰長老院內的議事廳內落座。
太一門這邊,楚秋山、朱鶴、林幽劍、楊思鉉、呂鍾棠、鄭宜、孫伏伽等坐於一面。
天衍宗諸人,則坐於另一面。
楚秋山和黎雲景說了幾句開場白後,便直接開始了盟約具體條目的討論,這些都是關於兩宗的具體利益,各方負責的長老,便開始拉鋸著討價還價起來。
轉眼已經是中午,雖然這些人都是洞冥境的強者,除了個別貪於口腹之慾的,大多都已經辟穀。
但待客的禮節,卻不能少,中午莊園內,還是備下了豐盛的午膳!
眾人走出長老院,各自散去。
「呂先生,可否留步?」
呂鍾棠走出長老院,剛欲離去,忽然聽到有人叫他,他扭過頭去,只見黎雲景正笑望著他。
呂鍾棠回頭抱拳,道:「黎宗主!」
黎雲景抱拳回禮,道:「呂先生,請借一步說話!」
兩人便向長老院一側的一處僻靜的空地走去。
諸人見他兩人這般交談,一時神色各異。
黎若舟和呂青竹聯姻的事,並未公開,這些人雖都是兩宗的長老,但也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
若是不掌握宗門情報的,對於此事,還不知道,此時難免心頭猜度。
走到僻靜無人之處,黎雲景看著呂鍾棠,道:「呂先生,在下今晚欲到府上拜謁,不知先生可有空否?」
呂鍾棠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道:「黎宗主能來,自是蓬蓽生輝。」
黎雲景笑了一下,道:「呂先生不必客氣,以後我們可就是兒女親家了。若舟和青竹的事,無論對我們兩家,還是兩宗,那都是利在千秋的好事。」
「是,黎宗主說得是。」呂鍾棠應和著。
黎雲景道:「晚上,黎某過府,會和呂先生交換一下生辰八字貼。」
「好,我會準備!」呂鍾棠道。
「那好,呂先生,我們晚上見!」黎雲景抱拳道。
「晚上見!」呂鍾棠抱拳回禮。
黎雲景淡笑而去!
晚上剛交戌時,呂鍾棠便在客廳坐等。
不多時便有下人來報,黎雲景已然進府了。
黎雲景穿了一身便服,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抬著一口箱籠。
呂鍾棠走出客廳,兩人在院中寒暄了幾句,黎雲景瞄了一眼身後的箱籠,道:「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望親家公不要嫌棄寒酸啊!」
「黎宗主說笑了!」呂鍾棠扭頭道:「韓成,接了箱子,帶兩位小哥往後院喝茶去。」
一個中年人帶著兩個下人出來,將箱子接了過去,其中一個抬箱籠的小廝,將一張禮單交給了韓成,韓成袖了那禮單,帶著兩個小廝,往後院去了。
呂鍾棠和黎雲景在客廳落座,李寶月親自斟了兩盞參茶。
兩人閒聊了幾句,呂鍾棠不過是問黎雲景在莊園內,住得可還習慣之類的。
兩人本就無甚交集,性情也頗不相投,黎雲景雖慣於交際,一時也覺得氣氛難以熱絡,又聊了兩句後,便直奔主題了。
「呂先生,這是犬子的生辰八字!」黎雲景從袖子掏出一張紅錦帖子,遞向呂鍾棠。
呂鍾棠接了那帖子,將另一張帖子遞給了黎雲景。
黎雲景打開帖子一看,不由一笑,道:「這是福氣來得,八字倒挺合!」
呂鍾棠聞言,尷尬地笑了一下。在他看來,兩人的八字很一般,只能算不相衝而已!
黎雲景道:「呂先生,既然八字合得來!我看明晚就安排他們見面禮吧?」
「明晚?這麼急嗎?」呂鍾棠訝然道。
黎雲景笑道:「盟約談成之時,就是兩宗結盟之日!正所謂好事成雙嘛!黎某算了下日子,這明晚見面禮後,再六日就是黃道吉日,正是定親的好日子啊!黎某的意思,是定親的禮儀,就在貴宗進行!定親之後,確定下了成親的日子,也好及時通知九州八宗,到我天衍宗觀禮!」
「這場婚禮,老祖已經吩咐下來了,囑咐我們必要盛況空前!不瞞呂先生,黎某在動身之前,就已經在安排人手籌辦了。」
「啊……倒是夠快……」呂鍾棠麵皮有些僵硬,道:「既然黎宗主心中已有章程,那就按你的意思辦……不過,這明晚見面禮,著實有些慌張了,我看還是延後一日吧。我好跟小女囑咐囑咐,免得她莽撞……」
呂鍾棠是害怕明晚就見面禮,呂青竹不肯來,他連轉圜的時間都沒有,故而便想著推後一天。
此界的習俗,是見面禮、定親、婚禮,依序而行。
見面禮時,男女雙方要交換禮物,以為定情,為後面的定親之禮,GG親友做準備。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