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枯木生花

  第526章 枯木生花

  沈覓芷原本只是寄希望於段融能就她的劍招,給她指點一二,不想段融卻一語道破她修煉的弊端所在。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其實,就段融而言,他也是不作意而為之。因為他現在的眼光已然不同,故而一眼看去,就看出了沈覓芷修煉的整體要害所在。而不是像往昔一般,就細枝末節處,去糾纏指點了。

  沈覓芷大有收穫,她目色閃動看向段融,道:「一言之師!」

  段融只微微一笑,便欲離去。

  他剛剛轉身欲走,卻是忽然目色一證。他想起一件事來,朱小七可還在神雲府里呢。

  算算時日,已經有兩個多月了。那小妮子一個人被他撇在神雲府那裡,指不定天天怎麼罵他呢?

  現在,蕭玉已經從塔林里救了出來,正該帶她進宗門來跟蕭玉團聚。

  段融思量至此,便忽然轉身,看著沈覓芷,笑道:「我有一樁事要辦,可能要勞煩沈姑娘到神雲府跑一趟了。」

  「大人但請吩咐!」沈覓芷抱拳,忽而目色冷冽道:「大人莫要忘了,沈覓芷這條命早已經是大人的了。」

  段融微微一笑,道:「無涉生死!只是一樁小事。是勞沈姑娘到神雲府去接一個人進宗門來?」

  「接人?」沈覓芷目色一動,問道:「接誰?」

  「朱小七!」段融笑道。

  隨即段融便到了雲浮峰,親筆修書一封,蓋了內史司的公章,並用了內史司的官方信箋和火漆封口,交給了沈覓芷,讓她帶給朱正甫。

  朱小七就住在朱正甫家的別院裡,讓沈覓芷帶走朱小七,總要給朱正甫打個招呼的。

  沈覓芷接了段融的書信,帶了她自己的宗門雲,便往神雲府而去。

  蕭玉和西門坎坎忙著山頭上庭院的興建,暫時走不開,若是派了別人前去,朱小七又不認識,只得讓沈覓芷跑一趟了。

  沈覓芷走後,蕭玉和西門坎坎愈加忙碌起來了。

  西門坎坎帶著一些人鼓搗著那條暗渠的興建。

  蕭玉則和史監們開始監督著眾人,在相應的方位,下大柱子了。這一步極其關鍵,相當於打地基了。

  段融雖說做了甩手掌柜,只專注於自身的修煉,但也三天兩頭總會來這邊山頭,來看看蕭玉和西門坎坎,也算是慰問了。

  這日,無量崖上。

  楊思鉉正站在崖頂的那座亭子內,看著山谷內翻騰的雲霧,緊鎖著眉頭深思著。


  這幾日,裁決宗正司的人,已經將無量崖上下進行了一番地毯式的搜查。

  楊思鉉辦案的第一個特點就是踏實。

  這一點也是他教給楊易的最重要的東西。

  辦案最重要的就是耐煩踏實,哪有那麼多的妙思推理。地毯式的搜查和踏實的摸排,

  才是一切的根本。

  耐煩踏實,才能破案,這是楊思鉉的原則。也是他在裁決宗正司貫徹多年的作風!

  地毯式的搜查和摸排,信息基本已經匯總,楊思鉉此時正看著翻騰的雲霧,思慮著那些零散而看似不沾邊的信息謎團·

  這些雜亂的信息,就像眼前這翻騰著的雲霧似的,他要透過這雲霧看到那背後的東西雖然不是總會成功,但有許多次,他都是這樣,看到一點,又看到一點,最終拼湊出一個模糊的輪廓來楊思鉉正在沉思,只見一個人影卻從崖壁那頭走了過來。

  來人是楊易。

  楊思鉉和楊易是有所分工的,楊思鉉負責無量崖這邊的調查,楊易則是負責荊疇那邊的調查。

  之前荊疇那邊的初步調查的結果,楊易已經給他匯報過一次了。

  這兩日楊易又帶人做了更深入的調查,這次又來見他,想必該是查出了什麼。

  「司座!」楊易站在亭外,抱拳沉聲道。

  楊思鉉站在那裡,依然看著山谷內的雲霧,背對著亭子外的楊易,並未轉身,只是淡淡說道:「查出了什麼!說吧!」

  「是!」楊易道:「荊疇在死之前,除了來無量崖上,拜見過蕭棲梧,還去見了一人!」

  「還見過一人?!」楊思鉉聞言,陡然轉身。

  以他的思慮,荊疇在蕭棲梧案中,顯然是關鍵人物。荊疇在死之前,還見過的人,自然也極為重要。甚至,很可能是此案的突破口所在。

  「他還見了誰?」楊思鉉站在亭子內,盯著楊易問道,

  楊易道:「紫竹林的婆婆。」

  「婆婆?!」楊思鉉目色閃過一抹驚疑。「你是說申屠瓔?他去見了申屠瓔?」

  「正是!」楊易語氣肯定地答到。

  這申屠瓔,也是太一門內的一位洞冥境強者,是一位隱匿的宗門宿者。

  她有一手枯木生花的絕技,藤蔓和花瓣,皆含劇毒,故而便得了個「婆婆」的渾號,至於她原本的名字,估計許多人都忘了呢。

  但楊思鉉畢竟執掌裁決宗正司多年,宗門上下的洞冥境強者的履歷,他全都仔細研究過。而且,這隱居在紫竹林的「婆婆」,可謂頗有來歷,給了楊思鉉很深的印象,他自然記得她的名字一一申屠瓔。


  楊思鉉目色閃動,看著楊易問道:「荊疇何時去見了申屠瓔?」

  楊易道:「荊疇先見了蕭棲梧,然後第二日去見了申屠瓔,第三日的夜裡,將自己吊死在房間裡。」

  楊思鉉的目中閃看深邃的冷芒。

  「蕭棲梧?申屠瓔?」

  這兩人雖然一男一女,但他們基本都處於隱退狀態,而且似乎在修為上也都停滯不前,陷入桔!

  楊思鉉相信這絕不是巧合!

  「申屠瓔最近這幾日可有什麼異動?」楊思鉉忽然問道。

  楊易道:「據紫竹林附近的探子報,婆婆這幾日都在紫竹林內,似乎並未出去過。

  不過,婆婆是洞冥境的強者,她就算有所動作,估計那些探子們也未必能探查到。故而,此條信息,只能作為參考。」

  楊思鉉點了點頭,道:「你且去吧。荊疇那邊,繼續深挖。」

  「是!」楊易抱拳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楊易走後,楊思鉉站在那亭子裡,許久未動。

  崖頂的山峰吹拂著他的衣袖和鬢髮,他的眉頭擰著,忽然輕嘆了口氣。

  這案子又忽然橫生枝節,將紫竹林的婆婆,給攀扯了進來,還真讓他有些犯難。要是別人也就罷了,這婆婆,可素來就是個難纏的主兒啊。

  而且,宗門上下也幾乎沒人敢招惹她。

  倒不是說她有多厲害,而是據說她年輕時也是個大美人,主要是還和現在的宗門老祖呂蔭麟有一樁糾葛的情債,她似乎是跟在呂蔭麟身邊侍奉過幾年,而且兩人後來分開時,

  婆婆也就是當年的申屠瓔,還在宗門長老院內大鬧過一場。這事據說搞得老祖很沒面子。

  這樣的狠角色,而且後背還牽扯到老祖,若無事,誰敢去攀惹她呢?

  只是,楊思鉉敢斷定荊疇絕不會平白無故去見申屠瓔。而且此人,先見了蕭棲梧,第二日就見了申屠瓔,然後就將自己吊死!

  這裡面必定大有文章啊!

  「這紫竹林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少不得要去走一趟了!」

  楊思鉉陡然化身一道黑芒,射入高空,向無盡大山的深處划去。

  他如隕石般,在高空呼嘯而過,忽然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了某處幽閉的山坳里。

  那是處背陰的山坳,山坳內長滿了茂密的修竹。

  只是這竹林內,常年瘴氣瀰漫,泛著淡淡的紫氣,故名紫竹林。

  申屠瓔那手枯木生花的絕技,就含有劇毒,又常年居住在這瀰漫瘴氣的竹林里,所以才得了個「婆婆」的渾號。


  楊思鉉早已經是洞冥境的強者,自然不懼這竹林內的瘴氣。

  他目色一動,便緩步跨入了瘴氣瀰漫的竹林內。

  楊思鉉並未用神識探查,婆婆畢竟是女流之輩,他若是貿然用神識探入,難免有偷窺之嫌。

  楊思鉉在瘴氣瀰漫的竹林內走了一段,忽然瘴氣中,兩條指頭粗細的青蛇,向他射來,他目色一閃,空間波紋一盪,那兩條青蛇便化為粉。

  「何人闖我紫竹林!?」

  忽然一聲輕叱,一團青影便從竹林里飛了出來,站在了不遠處。

  楊思鉉凝目看去,只見是一個肌膚勝雪,淡眉瓊鼻的女子。這女子身著淡青裙,目色不善地看向楊思鉉。

  那女子看清楚瘴氣瀰漫腰間的楊思鉉的樣貌,峨眉一燮,叫道:「是楊司座?!」

  楊思鉉見那女子認出了自己,便淡淡笑道:「你就是蘇心環吧?」

  楊思鉉知道,申屠瓔幾年前收了一個親傳女弟子,據說天賦不錯,叫蘇心珏。看此女剛閃出竹林的身手,楊思鉉已經猜出了她的身份。

  蘇心環恭敬抱拳,道:「弟子正是蘇心珏。不知楊司座到我紫竹林來,所為何事?」

  楊思鉉笑道:「我想見見你師父。勞你給通傳一聲。」

  蘇心珏目色一動,道:「楊司座稍等。」

  她說完,便青影一閃,蹄出竹林中,不見了身影。

  過了沒多久,只見石徑不遠處,一團青影閃了出來,正是去而復返的蘇心珏。

  蘇心珏道:「楊司座,請這邊走!」

  楊思鉉聞言,這才緩步向前。

  就在這當兒,蘇心珏忽然向後起嫩唇,發著一陣陣噓噓噓的聲響。

  隨著這聲音響起,楊思鉉忽然看到不遠處石路兩旁的青竹上,竟有不少青影蠕動,向竹林深處而去。

  那竟是一條條的青蛇,只是這青蛇的色澤和竹葉竹枝融為一體,僅用肉眼很難覺察。

  而且這些蛇,不畏瘴氣,顯然本身也是含有劇毒的。

  青蛇退去,蘇心環引著楊思鉉沿著石徑,向瘴氣瀰漫的竹林深處而去。

  走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兩人便來到了一座竹屋前。

  蘇心環向掛著帘子的屋門處一引,道:「楊思鉉請進,師尊她正在屋內呢。」

  楊思鉉點了點頭,便走了過去,掀開垂落的帘子,閃身進了竹屋內。

  蘇心珏見楊思鉉進了竹屋,便走遠了一些,到了花圃附近,才站在了那裡。不管楊思鉉來見她師父聊些什麼,她都不能偷聽的。這般走遠些,自是為了避嫌。


  竹屋不遠處,有一處花圃,裡面種了些花草,蘇心珏便在那裡掐花,準備用花瓶裝了,等會兒擺到師父那去。

  她掐了幾種花色,搭配好了,放進了花瓶中。

  就在這時,只聽竹屋內,一聲暴怒的女聲。「老身要見什麼人,不見什麼人?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申屠前輩,楊某無意冒犯——」

  楊思鉉的輩分資質雖然不如申屠瓔,但兩人都是洞冥境的修土,楊思鉉稱呼她一聲前輩,已經是極為尊崇了。

  但申屠瓔顯然毫不領情!

  「滾!」

  隨著申屠瓔的一聲暴喝,楊思鉉已經倒飛出來,竹屋門口垂著的竹帘子,瞬間化為粉,他還未落地,原本鋪滿青石的地面上,就陡然伸出幾條藤蔓,那藤蔓青紫之色,迎風便長,大片的花團在藤蔓上飄落,不到一息間,竹屋門口那裡,便已落英繽紛—

  楊思鉉知道這藤蔓和花瓣,俱有劇毒,身形瞬間暴退,到了數丈外!

  「心珏!送客!」一個聲音冰冷地從竹屋內飄了出來。

  蘇心珏來到楊思鉉跟前,峨眉倒豎,冷道:「楊司座,請!」

  不管楊思鉉說了什麼,他顯然引得了師父暴怒,師父她本來就脾氣不好,平素不少打罵,楊思鉉這般一攪和,她的差事就更難辦了,她心中自然對楊思鉉無甚好感。

  楊思鉉無法,只得臉色鐵青地轉身而去。

  真是聞名不如見面!他沒想到,這申屠瓔竟然如此蠻橫無禮!

  但是,這女子和老祖有些牽連,他也不便逼之過甚,要不然她那手枯木生花雖然有些神妙,但在楊思鉉手裡,恐怕也難討到便宜。

  這日上午,段融再來到了商象語的那座山頭,不過才過了幾日時間,庭院建築的架子已經起來了,蕭玉和西門坎坎都忙得不可開交,段融來了,兩人也沒空搭理他。

  蕭玉只和段融打了招呼,拿了些果子給他吃,便去忙她的事去了。

  段融一邊吃著果子,一邊四處逛著,這時他忽然遠遠看到一個人影從密林邊緣走了過來。

  段融的目色一動,來人是楊易。

  楊易老遠就看定了段融,走近了些,目光才掃著已經初具輪廓的庭院,噴噴稱奇,

  道:「段兄啊,這幾日不見,你竟在此地大興土木起來了啊!」

  段融笑道:「什麼大興土木,就算是狗,也得有個窩不是?!」

  段融說著,撿了一個甚好的果子,遞向楊易。

  楊易接了,在衣襟處一擦,便咬了一口,笑道:「嗯,甜!」


  段融看著楊易,笑道:「楊兄,我看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有事說吧。」

  楊易嘿嘿一樂,道:「還是段兄你了解我啊,我一屁股,你就知道我拉什麼屎。是這樣,這蕭棲梧案,還要請段兄,到裁決宗正司,錄一份正式的口供呢。」

  段融道:「怎麼?楊司座終於想起我了?我還以為他把我忘了呢?」

  段融記得,那日他離開無量崖之時,楊思鉉就說過就此事還會再審問他一次,只是這已經十多日過去了,一直也沒有消息,段融還在犯嘀咕呢。

  楊易道:「哪能忘呢?只是段兄你現在身份特殊,我們裁決宗正司也不敢隨便就審問你,總要做些功夫,才好叫段兄你過去不是。要不然,反反覆覆的,豈不是攪擾了段兄?!」

  段融看著楊易的表情,但楊易那種不咸不淡的笑意,也看不任何信息來。蕭棲梧案,

  他自問處理得很乾淨,楊思鉉就算真查到什麼,也絕無證據能鎖死他的罪。

  起碼蕭棲梧的戶體,已經煙消雲散,誰又能斷定他的死活呢?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