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生存之道
第492章 生存之道
體質的淨化提升,並沒有進行地像段融想像得那般誇張,因為藥效是在衰減的。而衰減的速度和幅度,都超過了段融的預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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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十二個時辰後,就得要兩三個大周天的運轉,才會有一縷黑色菌絲從丹田壁上被剝離出來。
而到了第三日,段融毫不停歇地運轉了一日的大周天,總共也只剝離出三縷黑色菌絲而已。
三日過去後,藥效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逐漸衰減到近乎趨近於無了。
朱鶴囑咐他三日服用一次,在時間上可說是卡得很是精準了。
經過三日的煉化探查,段融對於藥效衰變的過程已經有了清晰的認知。
雖然藥效衰減很快,到了第三日,已經堪稱微末了。但段融知道,即便是從丹田經脈里多淨化出一縷黑色菌絲,都是對體質的提升。
在他餘生的漫長的修行生涯里,這微末的提升,會因為時光的漫長綿延,而累積成為巨大的好處。
他不再耽誤,在第三日結束後,只是稍作思量,便再次從圓肚白瓷瓶里,挖出了一小坨黑乎乎的藥膏來,混合著火麟蟒的膽汁,吞服了下去。
新一輪的煉化藥力,再次開始……
大約一個月後,這日段融體內的藥力再次趨近於無,他睜開雙眼正準備再次吞服藥物,卻忽然看到一張表情猥瑣的臉,正湊在他的側面。
段融看了一眼西門坎坎,問道:「你在這幹什麼呢?」
西門坎坎的鼻子抽動了幾下,眼神古怪地看了段融一眼,問道:「你聞到沒有?有一股酸腐的味道?就好像是把穿了幾個月的臭襪子,放在鍋里煮了煮……」
段融疑惑道:「沒聞到。這密室里並無異物,哪裡會有你說的酸腐的味道呢?」
西門坎坎嘆氣道:「看來你是真聞不到啊!就是你身上的味道!」
「我身上的味道?」段融目色一動。
西門坎坎埋怨道:「前段時間我就隱隱聞到了,這幾日越來越濃郁了。你自己聞聞你身上,又酸又臭的,真是的……」
西門坎坎說著,一邊手在鼻子前扇風,一邊走開了一些。
段融低頭一聞,果然從腋下聞到了一股死老鼠般的味道。他自己都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這一個月來,他每隔三日身上都會流出一些黃白相間的膿質,雖然一次的量很少,但一個月過去也已經不少了。而他這一個月來,從未洗過澡,那味道可想而知了。
段融自己,一來沉心於修煉,二來,他一點一點逐漸適應了那味道,要不是西門坎坎點出來,他根本沒注意。
這就跟,上學時的男生宿舍一樣,你外出幾天沒進去,忽然一進去,那味道,那叫一個酸爽,但只要進去呆一會兒後,你就再無聞不出來了。
段融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頭來,看著西門坎坎道:「這味道是那藥力的副作用。走吧,剛好帶你去泡個澡。」
西門坎坎退後了一步,道:「你那一身臭老鼠的味道。誰要跟你泡澡!?」
「這可是你說的。行,那你就別來!」
在雲浮峰樓閣上的洗澡間內,段融和西門坎坎一人泡在一個大木桶內,不時還有年輕的舍人進來跟他們加些熱水。
西門坎坎將頭枕在木桶口的邊沿上,半眯著眼睛,一邊搓灰,一邊說道:「段融啊,你這日子是不是過的有點太過安逸了?我要提醒你,逸豫可以亡身啊!」
段融道:「這裡是不錯。不過我一修煉起來,常常一兩個月都想不起來過來洗一次呢。還亡身個屁!」
西門坎坎的頭微微一抬,瞄了段融一眼,道:「你也太不懂享受了。白瞎了這麼好的地方!」
段融聽著西門坎坎的那話,在想著他那表情和語氣,不由地咯咯咯地笑了起來。他忽然想到,西門坎坎這小子,要是在前世藍星,一定是洗浴、大保健的常客啊!這小子就是這尿性。
西門坎坎見段融樂了起來,便扭頭道:「你在那笑啥呢?」
「沒事!」
段融說著,已經起身出了澡桶,他一邊擦著身體,一邊催促著。「你洗完就出來吧!快洗了一個時辰了都!」
「不行!我還要再泡一會兒!」
「泡個屁!別等老子過去把你薅起來啊!」
西門坎坎聞言,一邊泡著一邊眼神警惕地看著段融,段融擦好身體,將浴巾裹在了腰上,剛走到西門坎坎的桶邊,西門坎坎就跳了起來。
換下來的髒衣服就直接扔在了那邊,兩人都光著膀子,腰上裹著浴巾,踩著木屐,就走了出去。
木屐在走廊上,咯吱咯吱地響著。兩個人的木屐聲,匯成了交響樂,在走廊內迴蕩。
他們走到了走廊拐彎處,盧庚忽然迎面拐了出來。
忽然看到段融和另一個他不認識的人,光著膀子走過來,盧庚顯然臉色一愣。
段融笑道:「盧師兄啊,你幾時回來的?」
盧庚抱拳笑道:「回來有五六日了。段師弟,我聽說你已經進階氣旋境了,師兄還沒來得及祝賀你呢!師弟你如此年輕,就有如此境界,實在是替我們雲浮峰,光耀門楣了啊!」
段融雖然光著膀子站在那裡,但盧庚卻抱拳躬身,近乎是持下屬之禮,所說的話,更是曲意逢迎。
盧庚在神雲府之時,段融就曾經從他手下救下過秦雪吟,那時他就要驚嘆於段融的進益之快,不想他五日前,剛回雲浮峰,段融竟然已經成就氣旋境了。
這還不到一年啊!
段融道:「在神雲府和盧師兄,喝那一場很是暢快。他日若有空,我們師兄弟再把酒言歡。」
盧庚笑道:「好說。師兄一定隨請隨到。」
段融道:「那盧師兄,我先回房間了。」
「好,師弟慢走。」
段融和西門坎坎走了過去,盧庚竟還站在那裡,目送著他們離開。
西門坎坎用眼角的餘光瞥了身後,向段融說道:「那人是你師兄啊?那馬屁拍得!他這會兒還站在那目送我們呢!」
段融目色無動,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他知道自己忽然成就了氣旋境,對雲浮峰上諸位師兄都震動很大,吳師道初次聽到他承認時的目光,他此時還記得。
這畢竟是一個大境界的跨越,和他在元氣境修煉進度快並不是一個概念。
盧庚方才那樣,是想攀交於他罷了。
段融和西門坎坎回到了房間,兩人換好衣衫後,西門坎坎便拉了拉門後的那根繩子,不一會兒一個舍人便趨步而來。
西門坎坎點了一大堆的菜,說要好好吃一頓。
段融道:「你點你自己的就行。我不吃!」
「你還不吃?」西門坎坎眼神古怪地看著段融。「在密室修煉一個月,你好像一口飯都沒吃過吧?」
段融道:「說了我在辟穀。只喝山泉水。」
「好吧!」
西門坎坎重新向那舍人點了幾個菜,坐在几案前等著吃飯。
段融道:「我出去一會兒,很快就回來。」
西門坎坎問道:「你幹嘛去?」
「有事!」
段融說了一聲後,便走出了房門。
他出了房間,便來到了內史司的文牘庫內。
段融剛走進去,一個已經發福的中年史監便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笑呵呵地向段融作揖,道:「段大人,可是有事要吩咐小的?」
這中年史監的肚子高高鼓起著,他繫著的那腰帶給勒得緊緊的,將兩側的肉擠了出來。
段融看了那人一眼,道:「宋史監,我想看一下最近存檔的文書目錄。」
「是,大人。在這裡。」那人翻出一本冊子,恭敬地遞向段融。
段融接了,說道:「你忙你的吧。我隨便看看。」
「好唻,大人!您有事隨時叫小的。」
段融翻開那冊子,走入了文牘庫內。
他之所以要來文牘庫,是因為方才在走廊那裡,遇到了盧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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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庚既然回來了,說明李慎思的案子已經告一段落了。
段融是想來內史司,察看一下,關於李慎思案的最後的結案文書。
他翻看手中的冊子,目色一掃,在第一頁就看到了要找的條目。
按照編號,很快便在架子上,找到了相關的文書。
段融一目十行的掃過那文書。李慎思案,查無實證,最終是按懸案處理的。
他看到文書的末尾上,除了神雲府那邊的大理寺和府主衙門的印章,還有宗門內裁決宗正司、通政使司和內史司的印章。
而文書的末尾處,則是聯名上書的署名:盧庚、楊易、劉書山、陳山蒙、林源。
段融在劉書山的名字上,略做停留,這位故人雖然也在神雲府呆了不短的時間,但他們卻並未蒙面。
段融的心頭,浮起一抹少年好友成為陌路的感觸。
他將文書放回了遠處,卻忽然目色一動,再次打開了手中的冊子,盯著手中冊子上第一頁條目中的一條:劉書山拜師鄭宜文書存檔。
看日期,這份文書是在李慎思案的結案文書的後一天在內史司存檔的。
段融的目色閃動,也就是說,劉書山剛一回山,就拜入了鄭宜的門牆。
鄭宜這個名字,若是數個月前,段融還是比較陌生的,但是現在他已經很熟悉了。
此人亦是長老院的長老,更重要的是,他是呂鍾棠陣營里最重要的成員之一。
劉書山不過才剛拜師葛如松沒多久,不想葛如松就忽然被朱鶴扳倒,劉書山自然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起碼他就此失去了親傳弟子的身份。
但這才幾天過去,他竟然再次成為了宗門的親傳弟子。
「這可不光是因為你天賦不錯這麼簡單吧。」段融如是想著,不覺嘴角閃過一抹嘲諷的笑意:「書山啊!你這換來換去,還是走到了敵對的那一頭去了啊!雖是故人,卻終究難再同路啊!」
畢竟,外門弟子三年,他們的感情不錯,許多機密之事,也堪稱生死相托。
但凡劉書山不是在敵對那一頭,他們都還能做朋友。
只是劉書山那時,偏偏選了拜葛如松為師。葛如松被滅後,他再次拜了鄭宜為師。
段融暗自搖了搖頭,走了出去,將手中的冊子還給了那中年史監後,便出了文牘庫。
「段大人,您老慢走!」
段融剛跨出文牘庫的門口,背後便傳來了那位發福的宋史監,熱情洋溢的送別聲。
段融回到樓閣內自己的房間時,西門坎坎已經吃完飯,坐在那裡剔牙。
段融瞄了一眼,杯盤狼藉的几案,便說道:「走吧!吃完了,就回密室修煉吧!」
「還修煉啊!」西門坎坎聞言,不由地臉色一拉,說道:「都連著修煉一個月了。就是牲口也是需要歇歇的。」
段融道:「你說誰是牲口呢?」
「還不讓說?」西門坎坎道:「我是說,要勞逸結合。人是需要娛樂的嘛!」
西門坎坎那句人是需要娛樂的,把段融逗得又是一樂,他又想起了洗浴和大保健。「這小子!」
段融見西門坎坎是真的對立即投入修煉有牴觸。他的暗傷徹底痊癒,還得兩個月呢,要照他的脾性,不把暗傷徹底修復痊癒,他是不會去做別的事的。
不過,西門坎坎能在密室內,連著修煉一個月,已經有些超出段融的預期了。
段融道:「不修煉也行。那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西門坎坎見段融說不修煉,立馬就來了興致,他從几案前跳了起來,興致勃勃地問道。
「幽暗森林!」
段融領著西門坎坎,一路從懸崖上鐵鏈上,跳了下來,落在那片幽光草地上。
西門坎坎看著腳下那些發著螢光的草株,立刻化身為好奇寶寶,拔出一株草,便拿在手裡打量著。
只是他剛才拔下,那草株的螢光竟很快就消失了。
「跟著我,不要亂跑!」段融說了一句,便緩步向前走去。
西門坎坎立馬扔掉了手中的草株,跟上了段融。他在段融身後,不住地問著各種問題,段融有一搭沒一搭地答覆著他。
兩人走出那片螢光草地時,西門坎坎隨即眼珠子轉了轉,目色立馬就變得警惕起來。
段融已經告訴過他,那片草地內的螢光能刺瞎致盲元獸的眼睛,故而在草地內是相對比較安全的。
但出了那片草地後,就要做好應對幽暗森林的各種元獸的準備,而且越往森林深處,越深入腹地,就越危險。
段融帶著西門坎坎在外圍邊緣逛了起來,找了幾隻小型初階元獸,讓他擊殺一番,練了練手。
西門坎坎一刀捅死一頭綠毛兔子,用手提溜著耳朵捏了起來,遞給段融看著,嘟囔道:「這玩意怎麼這麼丑?跟死兔子長了黴菌似的。」
段融道:「你嫌丑可以扔了。」
「幹嘛扔了。蒼蠅腿也是肉啊!」西門坎坎說完,便將那隻兔子,放進了腳邊的那口布袋裡。
他那布袋裡,已經裝了好幾隻的小型初階元獸了。
「走吧。去那頭看看去。」段融施展身形,便往一個方向而去。
西門坎坎將那布袋一背,立馬跟上了段融。
兩人在幽暗森林內穿梭,忽然段融的身形一滯,扭頭望向某個方向,目色閃動。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