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授功

  第431章 授功

  朱鶴看了一眼跪下的樊紅蕉,說道:「段融他修煉刻苦,在資源上,你和師道,要保障他。」

  「紅蕉明白!」

  朱鶴點了點頭,道:「明白就好。」

  隨著那聲音逐漸縹緲,他人已經化作一道黑芒,從這房間消失了。

  段融和樊紅蕉猶跪在地上,吳師道、盧庚、王閱三人則臉色發怔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樊紅蕉對於朱鶴說走就走的作風早已經習慣,她從地上站起身來,段融見樊紅蕉起身了,也慢慢起身,默默地站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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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紅蕉拿起了几案上的那兩瓶元獸骨髓,走過去塞進了段融手裡,道:「小師弟,這兩瓶元獸骨髓你拿著。師父他給誰的,就是誰的。」

  「謝師姐。」段融恭敬接過了那兩瓶元獸骨髓。

  朱鶴已經離去,此日的議事已然結束,幾人便出了這房間。

  吳師道、盧庚、王閱他們一邊走著,還在消化著段融半年時間成就元氣境第三重的震撼。

  幾人走到遊廊拐角處,見有兩個舍人守候在那裡。

  那兩位舍人間眾人過來,立馬作揖道:「各位大人,宴席已經備好了,請各位大人入席。」

  其餘幾人都面容平靜,只有段融有些不解地看著那兩位舍人。

  樊紅蕉看了段融一眼,解釋道:「師父每次考究完畢,都會治桌宴席,不過他自己很少參加。只算師兄弟們一起吃個飯。除非他不忙的時候,會陪大家和幾杯酒水。」

  段融目色瞭然,道:「原來如此。」

  幾人各自入席落座,吳師道他們幾人的目光,還是是不是瞟向段融。

  菜方上齊,吳師道便遲疑了一下,然後看著盧庚,問道:「盧師弟,小師弟他去經藏院挑選功法,是你帶他去的吧?」

  盧庚微微一愣,不知吳師道何以忽然問起此事來。「是啊。怎麼了?」

  「也沒怎麼。」吳師道一邊吃菜一邊說道:「就是小師弟他明明修煉的是游龍清吟刀,怎麼內史司的記錄上,記載的卻都是六合刀。」

  吳師道會將他們師兄弟的情況,匯報給朱鶴的事,早已經是公開的秘密,而且吳師道自己也從來不避諱,故而他此時有疑問,便直接問了出來。

  盧庚立即就明白了吳師道的意思。不過,這事又跟他有什麼關係,是小師弟自己要挑選兩次的。

  盧庚道:「小師弟他先挑了一門六合刀。過了兩三天覺得不合適,就央求我,想重新挑選一次,你說我這個做師兄的,總不能不幫忙吧。」


  樊紅蕉正啃著雞腿,聞言瞄了段融一眼,道:「你第二次,選了游龍清吟刀?」

  段融道:「對。我選了兩次,是不是給吳師兄添麻煩了?」

  吳師道剛想說什麼,樊紅蕉卻搶先道:「添啥麻煩?!他麻煩多了,不差你這點。」

  樊紅蕉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來,她放下了手中啃了一半的雞腿,看著段融,問道:「小師弟,你成就了第三重,上次分給你的那些元獸血肉恐怕不夠吧?」

  樊紅蕉問出這個問題,其餘諸人也都看向段融。是啊,半年就成就了元氣境的第三重,那點元獸血肉哪裡夠呢?

  總不至於,不靠元獸血肉,自己直接從天地間吐納煉化元氣。這就好比明明守著一口水井,卻偏偏不用,天天靠接露水為生。

  段融道:「那些元獸血肉,一個月就用完了!」

  「一個月就用完了?」樊紅蕉問道:「那你之後是怎麼修煉的?」

  段融遲疑了一下,還是照實說道:「我自己每月都會去幽暗森林一次。在外圍邊緣,打一些元獸回來。」

  「你自己去?」樊紅蕉的聲調陡然拉得老高。

  段融嗯了一聲。

  樊紅蕉和吳師道交換了下眼色,兩人的目中都閃過一抹驚愕和後怕。

  段融如果真死在了幽暗森林裡,估計朱鶴會扒了他倆的皮。

  吳師道目色閃了閃,看著段融問道:「小師弟,你這半年來,每月都會出修煉密室一二天,就是為了下幽暗森林去抓捕元獸?」

  段融道:「是這樣的,吳師兄。」

  宴席的諸人都沉默了。

  之前樊紅蕉和吳師道還以為段融知道了勞逸結合,現在看來,他之所以停下來,只不過是去抓捕元獸。

  真是修煉狂人啊!?

  而且藝高人膽大,剛剛進階元氣境,就敢下幽暗森林去。

  樊紅蕉忽然扭頭看著王閱。

  王閱納悶道:「師姐,你看著我幹嘛?」

  樊紅蕉道:「你就說你是個娘們嗎?段融剛進階元氣境,就敢自己下去打元獸了,你再看看你。」

  「我……」王閱的臉瞬間就漲得通紅。但他也沒法犟嘴,段融確實猛啊!剛進階元氣境,就自己下去打元獸,要是跟段融比,他只能承認自己是個娘們。

  吳師道忽然看著樊紅蕉,道:「我們再抓捕元獸,得給小師弟多分點。」

  樊紅蕉點頭道:「這樣吧。以後段融的那份,按你那份的量分。」


  「按我的量?」吳師道顯然略微有些訝異。他畢竟已經進階氣旋境了。

  「對!」樊紅蕉語氣肯定地說道。朱鶴親自交代過她,要她照拂下段融的修煉資源,她怎麼能不上心呢。

  盧庚和王閱都目色古怪地看了段融一眼。跟吳師道一樣的量,吳師道可是氣旋境的武者。

  樊紅蕉是大師姐,而且段融修煉資源的事是朱鶴親自過問過的,樊紅蕉這個提議,他們幾人無人敢提異議。

  吳師道問道:「那我們啥時候再下幽暗森林一次?」

  樊紅蕉道:「這也快半年了。我那邊黑玉池內已經沒多少資源了。我看就今日吧。我們吃完這宴席,就各自回去準備一下。你把堪輿地圖帶上,我們去議事廳研究一下路線,就直接出發。」

  樊紅蕉雷厲風行的性格,幾人都很了解。

  幾人便在席上都吃得滿嘴流油,才各自散去。

  段融走回自己的房間,剛關上房門,便忽然心頭一跳。他並沒有催動神識探查,但他下意識有一種感覺,房間裡有人,就在屏風後面。

  段融赫然轉身,腰間的霜紋磷晶刀就已經攥在了手裡。

  那床榻前立著的那架屏風是半透明的紗布料子,此時又是正午天光最強烈之時,段融轉過身去,發現屏風後面無人,不過他確信剛才的感覺不是空穴來風。

  那個瞬間,段融差點要放開他的神識探查,因為他覺得有人無緣無故地潛入他的房間,而且一轉臉就沒了人影,他頭皮已經開始發麻,這說明對方的境界遠高於他,如果是要刺殺他的呢。

  「不錯!段小子,六識還算敏銳!」

  那聲音是段融右側房間角落處傳來的,那聲音很是熟悉,聽到那聲音的瞬間,段融就暗鬆了一口氣。

  他扭過頭去,只見是朱鶴,一身道袍,淡笑著走了過來。

  朱鶴走到了段融的身前,瞄了一眼段融手中的刀,說道:「把你手裡的刀,給我看看。」

  段融聞言,兩手捧刀奉在朱鶴身前。

  朱鶴接過那柄刀,單手握之,舉著眼前,他的目中陡然一陣恍惚悽然。

  這柄熟悉的刀和這熟悉的泛白的刀光,幾乎一下子將他拉回了青蔥歲月。他和古道陵進入宗門,拜在同一長老門下。

  兩人彼時常常切磋武藝。

  他早進門兩年,初時常能勝過古道陵。但是,不過大半年過去,他就已經打不過古道陵了,而且自那以後,兩人在修煉上的差距,就越拉越大。雖說如此,但他們的感情,卻一直很好。

  白首如新,傾蓋如故,有時候,人世間的緣分就是很奇妙。古道陵那臭脾氣,誰都不尿,連宗門老祖都還要頂撞兩句,但卻偏偏跟他很合得來。


  朱鶴看了一會兒,便將那柄刀還給了段融。

  段融收了刀,用獸皮套了,重新系在腰間。

  朱鶴看著段融,目色微動。這不知是不是巧合,這小子不僅選了游龍清吟刀的功法,而且還選了這柄刀。

  朱鶴在心頭默道:師弟啊,莫不是他在神雲府時,你指點過這小子不成?

  段融看朱鶴站在那裡,似乎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語,便問道:「師父,不知你找徒兒,所為何事?」

  段融心裡是有些納悶的,這老頭幹嘛沒事偷偷摸摸地鑽到了他的房間裡來?

  朱鶴回過神來,請咳了一聲,道:「為師是有事找你。你跪下!」

  「啊?跪下?」

  段融見朱鶴不像是開玩笑,便規規矩矩在他面前跪了下來。

  朱鶴正色道:「太一門親傳弟子段融聽宣!為師現傳授於你的,乃是本門的無上絕學《胎藏經》。」

  段融面無表情的跪在那,朱鶴以為他是被震住了,便繼續說道:「此無上功法,每修成一層,神魂和精神力都會有所提升。乃是能逆天改命,重塑資質的大法,故此功法之名,才能貫之以經字。」

  朱鶴一番慷慨陳詞,段融卻依舊毫無反應地跪著。

  朱鶴微微有些奇怪,一般弟子聽到此處,都會瞪大眼睛看向他,很少有像段融這般平靜。

  他懷疑段融是感覺太震撼了,愣住了,便清咳了一聲,以示提醒。

  段融果然抬起頭來,怔怔地看著朱鶴。

  朱鶴這才點了點頭,似乎對段融的反應,很是滿意。

  不想,下一刻,段融便問道:「請問,師父,能傳弟子幾層功法啊?」

  段融此問,直接把朱鶴給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什麼幾層功法?你不應該磕頭跪謝,感謝宗門傳授此等大法嗎?這小子真不按常理出牌!

  不過,朱鶴也見怪不怪了。問幾層功法,起碼還是正常的問題,他看記得,當年古道陵問他們師尊的問題,可是這胎藏經,為什麼叫胎藏經,是不是練了會懷孕?

  朱鶴想起往事,不覺微微一笑,才看著段融正色道:「一般親傳弟子,經過一年考察後,會先傳授兩層功法。以後則視其修為境界而定。你才進雲浮峰半年,為師這算提前傳授你此功了。這也是愛惜人才。」

  段融見朱鶴說了半天,那意思好像是傳他兩層功法而已,頓時便興致索然。

  朱鶴說著,已經將一張蠟黃的獸皮卷遞向段融。段融雖然毫無興致,但也雙手高舉,恭敬接了。

  朱鶴點了點頭,說道:「段融,此功法,乃是不傳之秘。一旦外泄,必有追究。宗門視此功法為禁臠,一旦有失,為師也救不了你!切記!」


  段融恭敬道:「徒兒知曉!」

  朱鶴點頭道:「為師事忙,無瑕指點你修煉此功。你可自觀自練,以你的心智,應該不成問題。若真有疑惑難解之處,可問你師姐樊紅蕉。此功法,乃涉及神魂,斷不可問其他人,一旦有錯,恐怕神魂有損!」

  段融聞言,心頭微微一動,看來和他的判斷一致,朱鶴最信任之人,還是大師姐樊紅蕉。

  段融以頭搶地,跪在朱鶴腳邊,道:「徒兒謹記師父教誨!」

  朱鶴似乎還要說什麼,卻忽然目色一動,道:「你師姐來了,為師去了。」

  待段融抬起頭來,朱鶴的人影已經從房間裡消失了。

  段融站起身來,四處掃視一圈,確認房間裡已經沒人,他打開了手中的獸皮卷,一眼掃過,就發覺果然只有兩層功法而已。

  畢竟這前面的功法,段融已經熟稔無比,一眼掃過就知道是第幾層了。

  他正在輕輕搖頭喟嘆,房門那裡卻忽然傳來了篤篤篤的大門聲。「段融!開門!」

  是樊紅蕉的聲音!師父剛走時,說師姐要來,說得還真准。

  段融立馬將獸皮卷收了,打開了房門。

  樊紅蕉一進來,就推開段融,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發現房間裡無人。她目色狐疑地看著段融,道:「我剛好像聽到這房間裡有聲音,你在和誰說話呢?」

  段融道:「我哪有和誰說話?這房間裡連個鬼都沒有。」

  樊紅蕉白了段融一眼。「鬼鬼祟祟的!」

  不過她也不想在這無聊的事上和段融糾纏。「你怎麼回事呢?天天磨磨蹭蹭的,他們都到議事廳了,就差你了。怎麼?還讓我來逮你呢?」

  段融這才想起,他們還要商討下幽暗森林的事呢。

  「是我不好!師姐!我們這就走!」

  段融每個月都會去幽暗森林,該準備的東西,他早就放好了,他從房間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個布袋,背在身後,就和樊紅蕉往議事廳去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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