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一夕成就
第320章 一夕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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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融從石坊回來後,便呆在自己的洞穴內,一整天都無人來找他。
看來,潘雍說得不錯,這邊也就是,商象語需要煉藥時,他們這些藥童需要做些準備工作,才會忙乎一陣子。
平常的時候,都很是清閒。
段融並未去看沈覓芷。
並非是他不想去,雖然沈覓芷在他心裡的位置,顯然沒有蕭玉和西門坎坎那麼重要,但四人畢竟是一起從賢古縣出來的,而且他和沈覓芷也算有些孽緣。
但沈覓芷是在長老院。
長老院是太一門的最高權力中樞,可不是他一個記名弟子想去就能去的。
這幾日以來,段融對於太一門的一些機構已經有了初步的了解。
像下院、還有太僕堂下屬的兵器坊和石坊,這些地方管理都很是鬆散,而且裡面有很多人員,甚至都不是武者但像藥閣、光祿院、經藏院的管理,就嚴了許多,值守、巡邏的人,起碼是真氣境以上的武者,雖然段融沒看到,但他料想這些地方,必定都有境界更高的武者坐鎮。
藥閣、光祿院、經藏院都如此,那長老院就可想而知了。
沈覓芷如果不是官宦之後,恐怕也去不了長老院做使女呢?
段融盤膝坐在黑越越的洞穴深處,他並未點燈,丸藥的藥力在他的經脈內奔涌,黑暗中,段融的眉頭緊,他控制著神識穿透了自己的身體,「內視」著經脈和丹田內的細膩變化。
在宗門內,動用神識外放,有一定的危險。
但一來,商象語的地方,遠離宗門各處核心,偏居一隅。二來,段融將神識控制在自己體內,儘量不讓其外放出去,以減少被覺察的風險。
段融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現在實在是捉襟見肘。
他一晚上的修煉,就要吞掉兩粒的正陽丸。
而一個正常的,剛步入真氣境的武者,一粒正陽丸的藥力,就足夠其煉化三天之久。
但段融因為是先通過吞噬器靈獲得了境界,他不僅真氣運轉的效率更高,而且他對於真氣的駕馭也更精準、更細膩,這就導致他煉化、吸收藥力的速度,遠超過同期的武者。
好的一面,自然是他進境更快,但壞的一面,就是更加燒錢。不,是更加燒點,貢獻點。
責獻點才是宗門裡的硬通貨,世俗的銀錢,在宗門裡根本就是廢紙。
太一門通過其構建的外門弟子的體系,將青州控制的死死的。
世俗世界的任何資源,它都可以予取予奪!壓根就不需要銀錢這種東西!
段融通過神識穿透身體,是在想辦法,提高藥力的利用率,減少藥力在經脈間奔流的散逸初來乍到,在開源這方面,他兩眼一抹黑,只能在節流上,多下下功夫了·
洞穴外的山谷里,白霧涌動,晦明的天光透過陰暗的雲層,降臨在山谷——」·
段融陡然睜眼,吐了一口濁氣,一夜煉化兩粒正陽丸,而且費神控制著不讓藥力散失,他的精神極度疲憊。
段融看了一眼,從洞穴外透進來的陰柔天光,裹了毯子便沉沉睡死。
不知睡了多久,段融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夢裡,他一時夢見蕭玉,一時又夢見呂青竹。
夢裡也不知是怎的,蕭玉冷著臉不搭理他,呂青竹卻一個勁兒地笑著看向他段融睡醒後,感覺頭疼欲裂,他摳了摳眼屎,便下了石床,走出了洞外。
洞穴外,白霧翻滾,陰雲密布,只看天色似乎跟清晨也沒什麼差別。
段融沿著崖壁,走到了水源處,就著從崖壁上流下的山泉洗了臉,然後又給自己乾涸的喉嚨里,猛灌了幾口冷冽的泉水。
段融清醒了過來,他回到洞穴中,拿了兩個空麻袋和一隻木桶,便往密林中去了。
段融先到密林的潭水邊,將木桶和空麻袋,放在潭邊的一方大青石上。
然後他蹄入密林中,打了一隻山雞回來。
段融將那山雞處理乾淨,便坐在大青石上,烤了起來。
段融一邊烤著山雞,目色不時掃過那片看起來不大的幽潭。
此處幽潭,潭水冰冷徹骨,段融那日洗澡時,就好奇此潭的深度,便往下深潛,想一探究竟。
但段融直到深入幽暗深處,周圍不見一絲天光,暗流卻還在身體四周涌動著.—
那黑暗的潭底,猶如深淵一般,吞噬一切,不能見底·
不知為何,段融的心底,陡然就升起莫大的恐懼。
那恐懼是如此的深刻,他在水底深處,竟開始戰慄起來。
段融立馬掉轉身體,蹬腿向上,往天光明亮的水面游去。
過了好一會兒,那莫名的恐懼,才漸漸從心底消散段融浮出水面,心底一陣陣後怕。
在潭底深處,他的心神,分明被一股恐懼所籠罩。
只是那恐懼到底是因何而起?
僅僅是因為潭底那深邃不見底的黑暗嗎?
段融雖不知那恐懼因何生起,但他卻感受過那恐懼的真實和深邃。
那時,只要他的神魂稍弱,恐怕他已經被那無盡的黑暗所吞噬,沉入了潭底遠離那潭底·.段融暗暗囑咐著自己。
段融吃完了整隻燒雞,便坐在大青石上休息了片刻。接著起身在潭水邊打了一桶清水,提到了他打理的那片藥園去了。
段融看著眼前這片被打理得亂七八糟的藥園,微微嘆了口氣。
玄枯藤喜陽,耐寒不耐澇。
霜毛蒿喜陰,喜歡潮濕的環境。
段融只將少量的水,澆在了玄枯藤的根部。
而霜毛蒿密集的地方,他則直接給澆透了。
段融澆完水後,又仔細檢查了下,各處藥草的長勢。
他將幾株長勢不好的霜毛蒿,直接拔掉了,扔在了地頭上。
這幾株霜毛蒿,種得位置不對,不僅不可能長成成熟的株體,而且還會影響旁邊的玄枯藤的生長。
段融又除一些剛冒頭的雜草,便離開了這片藥園。
段融來到了密林中的一片空地中,他在空地旁的一方青石上,盤膝而坐,丹田內的真氣,瞬間便在經脈間奔走起來段融的雙目陡然睜開,嘩的一聲,便抽出了鳴鴻刀。
段融在密林中的空地上,將刀法,一式接一式地耍將了起來。
段融通過吞噬器靈,已經獲得了兩門真氣境的刀法。
一門是枯榮般若刀,一門是拂塵開山刀。
此兩門刀法,段融都直接獲得了第一重的境界。
段融將兩門刀法,各耍三遍,便已經是大汗淋淋,他目中露出了濃重的沉思之色。
枯榮般若刀,以他的理解,是一門更重成長的刀法,第一重的威力有些平平,但其連綿不絕,內蘊循環,若是真氣境界提高,顯然會威力大增。
這也是正常的武學思路。
但這門拂塵開山刀,就有些奇了。
那位創功的前輩,不知是突發異想,還是腦袋短路了,他竟然想把細膩精巧和莽勁猛攻的打法,融合進一門刀法中。
只這第一重,段融已經覺得有些不倫不類了,如果到後面幾重,段融很懷疑,這門刀法會崩掉。
起碼也會名不符實,恐怕在細膩精巧和莽勁猛攻之間,會捨棄掉一個。
雖然段融對這門刀法的後期很不看好,但不得不承認,這門刀法的第一重,
還是有其可取之處的,有點劍走偏鋒、出奇制勝的意味。
雖然打起來費力,但威力也確實驚人!
段融練完兩門刀法後,忽然持刀跳起,刀影忽閃,將頭頂上的樹冠,攪了個粉碎,然後其真氣鼓盪,刀鋒一卷,便將那些飄飛的落葉,揮灑到了空地上空。
頓時,空地上空,綠雨滿天,碎葉飄飛!
段融忽然,在那空地中央,來回忽閃,只見他的腰肢如水蛇般扭動著,密集的碎葉在他身側飄落。
他在那片碎葉綠雨中來回穿行,身上卻是一片碎葉也未沾惹。
只待碎葉子落了一地,段融才止住身形,喘著粗氣。
他忽然自嘲般地笑了一下,道:「這百花錯身步,施展起來,身段還真是妖嬈啊!要是西門坎坎那小子看了,肯定又要當笑話講了—」」
段融連練了三門武功,消耗已經頗大,但他還是將最後一門腿功一一斷碑腿也耍了三遍,才終於停了下來。
段融渾身大汗,眼神萎靡。
他才剛步入真氣境,就一下子吞噬了四門武功。兩門刀法、一門輕功身法、
一門腿法。
他倒不怕,貪多爵不爛,因為他是靠吞噬獲得的境界,可以說是直接就吃透了。
但是,四門武功打下來,他心頭還是有一種雜亂之感。
段融很清楚,之所以有這種雜亂的感覺,是因為,他沒有確定一個主軸。
就像內息境時,不管他吞噬多少武功,他的主修一直都是五虎群羊刀。
但是,現在他根本不清楚,他的主修是什麼。
是枯榮般若刀嗎?也許吧,他不確定。
但是,段融現在已經不急於要弄清楚這個問題了。
經過內息境一整個大境界的修行摸索,他現在對於修行已經不是愣頭青。
他很清楚怎麼去運行自己的優勢。
他通過吞噬器靈,可以直接獲得境界。
也就是說,只要他將其內功真氣成就到了某個境界,那麼任何武功,他都能一夕成就。
所以,他感覺到的那種雜亂,其實是一種不適應,是一種假象,是一種對往昔修行經驗的依賴,根本不足道哉!
想清楚這些後,段融頓時釋然。
段融用袖角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走到了旁邊的樹權旁,將掛在那裡的兩個空麻袋拽了下來,攤開在了空地中央。
他手一翻,便將一個棕色瓷瓶在了手裡。
段融打開瓶塞,將藥粉均勻地灑在了那兩個空麻袋上,而後段融身形一縱,
便跳上就近的樹冠上。
他斜躺在一處樹權上,翹起了二郎腿。
他不看也知道,現在密林的空地上是什麼場景,各種毒蟲蛇蟻都會爬出來,
密密麻麻的。
避免密集恐懼症誘發的不適,他壓根就不去看,剛好趁這個時間休息休息。
段融在那樹權上,小憩了一會兒,才扭過頭去,只見密林空地處,兩攤黑黔的東西,邊緣模糊那都是毒蟲給聚集出來的——
段融跳下樹去,足足裝了兩麻袋的毒蟲。
此時,隱隱的暮色已經在密林內降下,段融提著兩個麻袋,腳步匆匆地向密林某處走去,三日一次,今日他又該餵食黑血藤了。
段融餵完黑血藤,走出藤蔓纏繞的石壁時,天色已經全黑。
段融獴著兩個空麻袋,在密林中,身形忽閃,他準備去密林的水潭裡,洗洗一身臭汗再回去。
段融一身清爽,他提著一隻空木桶,木桶內塞著兩個空麻袋,走回了自己的洞穴。
段融將手裡的空木桶,放在了洞口的角落處,然後便徑直走到了石床旁,直接爬了上去。
黑暗的洞穴內,段融目光炯炯。
他爬上石床,便盤膝而坐,緩緩調息平穩,接著隨著其呼吸吐納,真氣便在經脈間奔走起來。
數息後,段融手一翻,便將一粒正陽丸,扔進了嘴裡。
他心裡清楚,此夜文將是一個無眠而枯燥的修煉夜。
日子就這樣一日一日的過去,段融在這無人打擾的洞穴內,再次開啟了極限壓榨自己的瘋狂修煉模式。
在一夜煉化兩粒正陽丸的藥力滋養下,他體內的真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日新一日,逐漸凝聚壯大起來。
三日後的傍晚,段融再次提溜著兩個圓鼓鼓的麻袋,走進了黑血藤所在的洞穴深處。
每次走入此洞穴,那股潮濕、腐敗的氣息,都讓段融渾身不自在。
段融舉著火把,走到了潮黑的岩層邊緣,他自色一動,只見那裡扔著兩張鹿皮,血淋淋的,顯然才剝掉不久。
看來,陳祜已經來餵過血食了。
段融將一隻麻袋放下,抓去另一隻麻袋,忽然便見黑雨揮灑,麻袋裡的毒蟲,里啪啦地灑在了一棵黑血藤的周遭。
段融扔掉了手中空空如也的麻袋,如法炮製,將一棵黑血藤的周遭也酒灑滿了毒蟲。
段融撿起兩隻空麻袋,正欲離去,他已經清楚了這黑血藤的進食方式,它會把血食和毒蟲,都化為膿汁,通過那藤蔓吸收進入體內,化為成長的養分。
那藤蔓融化出的膿汁,極其難聞,段融一刻也不想多呆,因為他知道那惡臭很快就要瀰漫開來·.·
也就在段融轉身的瞬間,忽然眉頭一燮,盯著其中一株黑血藤的樹冠之上。
段融很清楚,這兩棵黑血藤,每一棵的樹冠上都有兩顆閃著青色幽光的果實但此時,其中一棵黑血藤上的一顆果實,不再閃著青色的幽光,而是閃著淡淡的紅光,而且那紅光中似乎還有黑斑在浮動著「這是——成熟了?」
段融不確定,陳祜在餵血食時,有沒有看到那黑血藤上,有一顆果實成熟了他決定明天一早起來,就將此事告知潘雍去。
這是潘雍之前就囑附過他的事,如果發現黑血藤的果實成熟,要記得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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