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山風吹拂
第299章 山風吹拂
蕭玉藏身在一棵大櫸樹的樹冠內,透過枝葉的縫隙看向不遠處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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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棵大樹的樹底下,西門坎坎正哭得傷心欲絕。
西門坎坎的身前顯然躺著一個人,但蕭玉藏身處的視線,剛好被西門坎坎的後背擋住了,她看不清那躺在地上的是誰。
蕭玉差一點就要跳下去。
因為見西門坎坎哭得如此淒楚,她害怕那躺在樹下的人,會是段融。
蕭玉原本不知道,但經過在城門前和送行和這一路上情形,她已然知曉,段融不僅和西門坎坎感情甚好,甚至跟西門家也頗有些淵源似的。
蕭玉正欲跳下,卻忽然看到那躺著之人,一隻腳赤著,但另一隻腳上分明穿著是一隻緞面繡花鞋。
「是女的!是夏雙雙!」蕭玉目色一跳,止住了身形。
西門坎坎哭得嗓子都啞了,才漸漸哭聲小了下去,但依然擦著鼻涕在那抽泣著.
他從十來歲就開始戀慕夏雙雙,此時見夏雙雙身死,他如同被人掐去了心尖一般。
蕭玉的目色早已經不再注意西門坎坎,而是看向四周,西門坎坎鬧出這麼大動靜,如果附近有穢血教的人,肯定會被驚動。
但蕭玉等了許久,四周卻一個人影了沒有。
蕭玉暗鬆了一口氣,這說明附近壓根就沒有穢血教的人。
蕭玉這才終於跳下了櫸樹,緩步走到了西門坎坎身後。
西門坎坎還在鳴咽抽泣著,對蕭玉的走近,毫無覺察。
蕭玉嘆了口氣,冷道:「別哭了!」
西門坎坎見身後有人說話,唬得一跳,他扭過臉來,一看是蕭玉,頓時更是悲傷,哭道:「蕭玉,雙雙她死了。」
蕭玉道:「你別哭了!你再哭,一會兒把穢血教的人招來了。」
「不會。」西門坎坎語氣肯定地說道:「附近穢血教的人,都被阿墨殺完了蕭玉這時已經看到旁邊不遠處的大榕樹,死狀悽慘的乞寫,看著那乞寫胸前的恐怖的大血洞,顯然是阿墨的手筆。
蕭玉不得不承認,西門坎坎說的也有道理。
蕭玉警了西門坎坎一眼,這傢伙哭得鼻涕眼淚的,腦子倒是清楚。
「你別哭了。人都死了,你能把她哭活嗎?我問你,你看見段融了嗎?』
「段融?」西門坎坎抽著鼻子,抬起眼來,道:「還沒看到呢。」
蕭玉道:「你起來,我們一起去找找段融去。」
西門坎坎實力不弱,頗有助力。
而且也如西門坎坎所說,這附近阿墨應該已經掃蕩過了。那段融到底在哪呢?
西門坎坎一聽說是去找段融,頓時來了興趣,他了鼻涕,站起身來,道:「去哪裡找?」
蕭玉道:「我們兩個一起,先在附近找找。找不到,就去官道那邊看看。」
西門坎坎點了點頭,他也不想段融出事,而且跟蕭玉在一起,也能有個照應。
西門坎坎道:「我們往那邊走走吧。這邊我一路走過來,沒發現有人。」
蕭玉看了看西門坎坎指著的方向,那邊她也沒探查過,便點了點頭。
西門坎坎最後不舍地看了夏雙雙一眼,跟著蕭玉往那個方向的密林去了。
蕭玉的目色很是機警,四處觀望。
西門坎坎的悲傷發泄了出來,此時也冷靜了,跟蕭玉一起注意著周遭的動靜。
在密林邊緣的另一處。
沈覓芷手握長劍,冷汗渾渾,她的丹由處,隱隱作疼,她很清楚,自己的內息已經快要枯竭了。
而在她的身前的不遠處,一個手持長鞭的侏儒,正笑看著她。
那侏儒不僅矮,樣子也是極其醜陋,笑起來甚至有幾分疹人。
「小美人!不行了就別硬挺!此處,天為帳幕地為氈,正是個快活的好地方!」
那侏儒笑說著,便再次身形一縱,便一鞭搶來。
這侏儒已經是入微的境界,手中的這條蟒蛇,更是耍得出神入化。
那鞭影如活物一般,在沈覓芷跟前左右忽閃,沈覓芷勉強抵擋,但她丹由已然枯竭,手上的氣力陡然一軟,她手中的劍便被侏儒揮舞著的蟒蛇鞭的鞭尾一甩,啪的一聲,就打飛了出去。
沈覓芷長劍脫手的瞬間,那侏儒便咯咯咯一陣怪笑,手中蟒蛇鞭一卷,便纏住了沈覓芷的脖子,用力一拽,便將沈覓芷拽倒在地,硬生生拖到了自己的身邊。
那侏儒見沈覓芷被拖了過來,眼神跳動著狂熱的慾火,道:「小美人,你知道我為啥跟你乾耗著嗎?我就是要耗光你的內息。等你沒勁了,再好好折騰你。」
那侏儒說著,手一抖,纏著沈覓芷脖子的長鞭,便陡然一松,沈覓芷見長鞭鬆開,立馬想跳起逃走,但下一刻,便被那侏儒按倒,反剪了雙手。
侏儒長鞭一卷,便將沈覓芷的雙手綁死了。沈覓芷內息全無,根本無力掙扎。
侏儒忽然拿起長鞭,縱身一躍,跳到了身側一棵大樹的樹權上,然後便將沈覓芷吊在了那樹權下方。
沈覓芷被吊著,兩腳離地不過半丈而已,不住地撲騰著。
那侏儒將手中的蟒蛇鞭綁緊在那樹權上,而後跳了下去,他看著兩手綁緊,
被吊在樹權上的沈覓芷,一個勁兒地淫笑著。
那侏儒縱身一跳,便摟腰吊掛在了沈覓芷的身上。
那侏儒的兩眼,正對著沈覓芷的肚臍眼,他伸手便去扯沈覓芷的褲子,沈覓芷兩腿亂踢,奮力掙扎著····
那侏儒笑道:「小美人,你越掙扎,我就越興奮—」
這侏儒,自幼貧賤,又是天生殘疾,可謂受盡屈辱。
後來,加入了穢血神教,因為偶然立了功,便被賜下來獎賞,而且跟在了葛青川跟前聽調。
這侏儒早年的傷痛,導致了心理扭曲,他最喜歡凌辱的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但是,最近這幾年,穢血教的行事作風,以潛伏發展為主,這種在城內劫掠大戶的事情,已經很少發生。
故而,這侏儒的扭曲欲望,已經壓抑了好幾年了。
就像壓抑了多年的火山,今日他要將所有的慾火都傾泄在沈覓芷的身上。
但他剛將沈覓芷的外褲扯下來,一邊埋頭啃著沈覓芷的肚臍處,一邊去撕扯沈覓芷的內襯衣衫,便忽然一個如山般的大黑影陡然落下,一把抓住了侏儒的頭顱。
那侏儒還未反應過來,半空中,頭顱就被阿墨一把捏爆,血漿和腦漿子,濺了沈覓芷一褲子。
阿墨滿手血污,飄然落地,看看被吊在那裡的沈覓芷,道:「看見我家小姐了嗎?」
沈覓芷眼見就要受辱身死,卻忽然得救,頓時大喜過望,眼淚奔流而出,竟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阿墨冷道:「問你話呢!可看見我家小姐了?」
沈覓芷道:「未曾看到。」
阿墨聞言,嘆了口氣,身形一縱,便從沈覓芷身前消失了。
沈覓芷被吊在那裡,微微一愣,立馬叫道:「你倒是放我下來啊!你別走啊!」
阿墨那裡還管她,早已經入密林,消失不見了。
沈覓芷喊了幾聲,忽然一陣山風吹過,沈覓芷的肚臍處,頓時一陣冷意。
她知道阿墨已經走遠,頓時滿心委屈地哭泣道:「你怎麼這樣!?你倒是放我下來,再走.」
沈覓芷看著周圍的密林,忽然緊閉了嘴唇,她害怕這密林內還有穢血教的人,聽到聲音,再摸了過來。
那她豈不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了?
沈覓芷被吊在那裡,她內息枯竭,根本無法掙脫綁著她的蟒蛇鞭,而且也不敢呼救,只得在這荒野密林內,任山風吹拂·
她的淚水已經幹了,嘴唇也被自己咬出了血來,沈覓芷喃喃自語道:「阿墨,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殺了你!」
她只記得,阿墨將她晾在這荒林內,卻不記得,正是阿墨救了她,要不是阿墨,她此時已經被那侏儒辱殺了。
沈覓芷幼年喪母,她最敏感的,也最記恨的,就是那種被人拋棄不顧的感覺。
這是一根從幼年起,就扎在她心頭的刺。此日,在這荒野山林里,阿墨再次撥動了她那根深深鉗入肉里的刺。
那種感受,只有她自己能夠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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