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砍柴刀法
第293章 ?砍柴刀法
段融目色冷冽,從算命先生的後腦勺處,拔出了鳴鴻刀。
鳴鴻刀的刀尖處,糊了一層黏糊糊的腦漿子,段融內息灌注,刀鋒一震,便將那腦漿甩在了地上。
段融回刀入鞘,目色四顧。
之前他已經想好了計策,此時沒有任何猶豫,立即實施起來。
這破廟其實有兩個出入口,除了廟門以外,還有它坍塌的一角,只是磚石瓦礫堆砌,塌洞狹小,出入不便而已。
段融忽然彎腰,探手撕掉了自己的右腿的褲腳,然後身形忽閃,將手中的破布,掛在了塌洞的一根斷柱的崩裂支楞著的木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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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灌入,那條破布,迎風而動—
段融這是要造成一種他在破廟中殺了算命先生,然後從塌洞逃遁的假象而他真正的藏身之處,段融的目光已經看定了破廟神像旁的那個落滿灰塵的罈子..—
段融覺得那罈子放在神像旁,有些太過顯眼,他跨步走了過去,大手伸入壇內,從內壁將罈子舉起,放到了破廟背陰的一個昏暗角落處。
那個地方光線照不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那角落處,還放著個滿是灰塵的罈子。
段融放好罈子,便將一隻腳伸了進去,然後便渾身里啪啦作響,他的身體在一圈一圈的縮小,兩息後,他便整個身體,一點點地擰著,進入了那罈子內。
這便是段融想好的定計,用縮骨功,藏身在這破廟的罈子內。這樣,即便有人搜查破廟,也絕不會注意到他。
段融沒有選擇直接逃走,一來他害怕自己逃不了。穢血教布下這麼大的天羅地網,誰知道有沒有策應之人。
二來,他也不想就這麼走了,萬一最後是自己這邊的人贏了呢?穢血教的人雖然厲害,那些宗門欽使可也不是吃素的。
他躲身在這罈子里,可神識外放,探查著外面的情況。
不僅可確保自己的安全,而且可以隨時應變,可進可退。
他們這邊贏了,他就出去罈子,他殺了算命先生也算殺敵有功,如此大案,
說不定宗門會有賞賜。
如果是穢血教殺光了他們的人,段融就躲在這罈子里,待所有人都散去後,
再出來。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段融不準備再回賢古縣了。
如此大案,所有人都死了,他怎麼活下來的,他根本解釋不清楚。宗門也好,官府也好,都會集中審查他。
他哪裡經得起這樣的審查呢?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段融準備跑路,換一個地方,隱姓埋名,生活一段時間。
待風頭過了,就用野豬山據點內的銀錢,想辦法給自己弄個身份。
三年後,他要以新身份再次參加宗門記名弟子的選拔。
他不相信,再來一次,自己還會這麼點背?!
段融躲在破廟罈子內,他此時唯一有些放心不下的就是蕭玉和西門坎坎,單他一番神識探查,根本就沒有掃到他們。
他的周圍,只有陶和呂青竹兩個人,
蕭玉和西門坎坎他們,很可能在官道的另一面的野地內。那邊的情況如何,
段融完全不了解,而且外邊強敵如雲,說實在這場混戰中,真氣境的強者才是主力,他這樣的,根本就是炮灰。
段融很清楚,此時他只有能力自救,沒有能力救人。如果他此時腦袋發熱,
想強行穿過黑煙滾滾的官道,到另一面去救蕭玉,很可能是他根本救不了蕭玉,
自己也得死!
外面太過混亂,他根本不清楚,穢血教這次到底出動了多少人·
陶嶸從濃烈的黑煙中縱出,落在了官道旁的野地了。
他喘著粗氣,鼻涕眼淚流了一大把,黑煙中混著毒粉,他反應慢了一瞬,吸進了一點...·
陶了鼻涕,剛抬眼看去,便看到一個人,從他身旁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閃身走了出來。
那人大約四十多歲,面容堅毅,雙目有神,他穿了一身粗布衣衫,兩手空空,他臉上的皺紋很深,雙手布滿老繭。
此人緩步走來,神情就像是附近村莊的那種老實巴交,而又不善言辭的老農民。
他站在陶嶸的不遠處,兩眼看定了他,沉聲道:「你就是陶嶸?」
陶嶸心頭大驚,在這荒郊野地,一個普通的農民怎麼可能一開口就叫破他的名諱呢?
而且此地黑煙滾滾,鬧出這麼大動靜,這人卻面容沉靜,毫無慌張,怎麼可能是一般的農民呢?
陶嶸沒有答話,只一把抽出自己的兵刃,刀鋒橫在身前,眼珠子四處滾過,
因為他已經聽到四下,隱隱有鐵器碰撞的聲音傳來,顯然發生打鬥的不僅是他這裡—..—
老農見陶嶸如此,嘿嘿笑道:「還挺小心的?你麵皮倒是長得白淨,可惜不是個女的,長這麼漂亮,有啥用呢?」
老農說著,便從後腰抽出了一把砍柴刀來。
這把砍柴刀就是他平常在院子裡劈柴,用的刀刃,或者也可以說是農具。
這把刀,他用了有快三十年了,每次抓著這把刀,就感覺跟自己的另一隻手一般,心意相通,毫無阻隔。
老農手握砍柴刀,忽然踩著迅疾的小碎步,刀影如匹練,黑光一閃,就向陶碟當頭砍來。
陶嶸在擇英會上和段融一番苦戰,回去後參悟數日,已經突破入微的境界。
他看那老農當頭一刀,便心下大驚!
那老農踩著詭異的小碎步,速度卻快得出奇,而且這當頭一刀,簡潔沉穩,
毫無花哨,顯然是個頗有境界的練家子。
兩人都是入微的境界,瞬間就斗在了一起。
方一交手,那老農就撮了下牙花子。葛青川給的信息有誤,這陶哪裡是大成境界,這明明已經入微了嗎?
兩人雖然都是入微,但老農顯然還是壓了陶一頭。
老農那門砍柴刀法,已經浸淫多年,已經頗有幾分爐火純青的味道了。
其實,這原本只是他劈柴日久,領悟出來的幾個省勁的動作而已。
但他後來加入穢血教,修煉穢血神功後,也得到了教內的一些武功傳承。
他練著練著,便將那幾個砍柴的動作,融了進去,形成了一門不倫不類的刀法。
後來,成就大成境界後,便將繁複的武技捨棄,只留下那幾個砍柴的動作,
輪番使出,頓時威力大增,自此,他便叫這門刀法,叫做砍柴刀法,日日操練!
陶眼見自己處於下風,那老農的刀法,看似笨拙,實則內蘊強勁,威力巨大,他自知如此久戰下去,他必身死!
陶嶸忽然袖口一抖,三枚細長飛鏢陡然射出!
老農砍柴刀一翻,就欲打落那三枚射向他的細長飛鏢,但就在這時,中間的那枚飛鏢陡然爆開,三枚更纖細的飛鏢從中爆射而出,直射向老農的面門!
老農的臉色頓時一黑,頭皮更如過電一般,周身的血線陡然暴起!
那血線從老農周身的毛孔,爆射而出,如同炸毛一般!
血線一出,便如同活物,瞬間在老農的面門匯集,將三枚爆射而出的纖細飛鏢,擋下了!
老農拉著黑臉,怒視著陶。
陶嶸看著自己面前,周身漂浮著詭異血線,如同紅毛鬼一般的老農那些血線漂浮蠕動著,顏色更是如同吸飽了血的螞一般,暗紅欲滴·.—
「穢血——妖人—」
這一瞬間,陶嶸說話都有些磕巴起來了。
他是世家子弟,自然知曉不少穢血教的秘辛,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穢血妖人。見到那密集懸浮,詭異恐怖,令人作嘔的血線·—
陶嶸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在官道上爆炸的瞬間,他還在想,到底是哪路的賊寇,這麼大膽,連宗門欽使都敢襲擊?
現在他終於明白,這是穢血教,組織的伏擊!
為的就是滅殺他們!
四周都是隱隱的鐵器碰撞聲,可見他們這幫人都陷入了大混戰中—
而是眼前之人,他原本就不是對手,現在在加上那詭異血線,竟然可以瞬間護體,他更加勝算渺茫!
陶嶸瞬間便想明白了策略,他現在只能守好門戶,拖延下去,待其他戰場決出勝負後,也許會有宗門欽使來救下他。
畢竟宗門欽使的任務,就是護衛他們這批記名弟子!
但陶顯然是想多了,血線暴起後的老農,兇猛如野獸,因為有穢血神功爆出的血絲的護體,他毫無顧忌,真如砍柴一般,完全撒開了打!
他整個人跳起來,當頭向陶嶸劈下!
陶嶸見他滿身血絲漂浮蠕動,立時就要閃躲,但老農一刀劈下,便順勢一撩,削掉了轉身躲避的陶嶸跨部的一大塊血肉。
老農見了血,兩眼射出光來,身形一縱,便向陶橫斬而來!
陶閃身避開刀鋒,老農竟然直接身體一側,橫撞向了陶懷裡!
兩人就勢滾倒,那大片的血線蓋在了陶嶸的臉上,黏稠濕滑的蠕動著陶噁心驚恐,一陣慌亂,抽刀就砍,但他的刀鋒卻被血線擋了下來!
幾乎倒地的同時,老農臂膀翻滾,就回身一刀,斬向陶!
陶嶸眼見刀影斬來,右腿猛然蹬地,身體傾斜,向後而起,想要避開此刀!
但那老農似乎料到了他的動作一般,也是右腿蹬地,瞬間跳起,身體傾斜著,向後飄去!
兩人的動作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整齊劃一,但是老農的刀鋒卻已經逼身!
陶身形已老,變化不及,眼見已經避不開這刀,只得身體一側,舍臂救生!
老農刀勢老辣,一刀便削掉了陶整條左臂,一片鮮血飄散中,兩人幾乎同時落地!
一條斷臂掉落在了兩人中間的草地上·—
陶嶸持刀而立,滿頭冷汗,臉色蒼白,目色驚恐,他顫聲求饒道:「先生,
可否饒我一命!我陶家在賢古縣頗有些產業,我願意盡數奉送於先生!」
「什麼產業?能比得上穢血神功的功法!」
那老農根本不想跟他廢話,再次欺身攻來!
陶受傷很重,無力支撐,一個照面便被老農打飛了兵刃,斬斷了頭顱!
他脖頸斷裂處的肉顫抖著,鮮血滋了老農一臉,有些鮮血濺在老農周身漂浮著的血絲上。那些血絲蠕動著,如沙地陰水一般,瞬間便將那鮮血吞噬乾淨了....
老農縱身跳起,一把抓住半空中陶的頭顱,飄然落地。
他心念一動,周身漂浮蠕動著的血絲,便如受驚的活物一般,瞬間就縮回了他的身體內。
老農並未用血絲,去吸乾陶身體的鮮血。
他跟算命先生不同,算命先生的穢血神功連第一層都還未成就,但他的穢血神功已經成就了第二層了!
因此,方才於陶嶸戰鬥,他的體內的鮮血根本就沒消耗什麼。因為穢血神功每成就一層,就需要練血,相當於你體內的血的質量會得到提高。
老農抓住陶嶸的頭顱,桀桀桀一陣怪笑。
陶嶸還沒有死透,他的眼皮一張一合,嘴唇蒼白顫抖著——·
老農看著陶嶸的斷頭,小腹一陣燥熱。
殺常常能刺激他的欲望,葛青川那窈窕的腰肢和笑顏如花的嫩臉,在他心頭一閃而過。
他很想知道,樊寒舟問葛青川的那個問題的答案。
她到底是不是處女?
老農眼神獰厲高舔了下自己的嘴唇,此時他就仿佛回到了,黑夜山妖,那些個瘋狂的夜晚.—..·
他因為偶丫的毫緣,加入穢血教,已經整整九個年頭了。
原本是從村子路過的一個游醫,給他治病時,說他得了不治之症,但有個能救他的法子,不知道他敢不敢嘗試。
他當時,丹懸一線,自丫百無禁忌。
從那時起,他就不自覺高加入了穢血教,甚至他一年後,才排漸知道他加入的是穢血教,修煉的是穢血神功。
他原本就是村子裡一個不起眼的農民。自從修煉穢血神功開始,他就常在深夜,去擄劫附近村子的農家少女。
一旦得手,就入不遠處的山上,就高修煉,練血完成後,將那少女吸成歉屍,在山上區埋了,衣服鞋襪則燒掉·—
靠著農民身份的遮區,和他毀戶滅跡的手法,他竟丫屢屢得手,數年時間,
成就了穢血神功第二層。
要知道,魏雨田是真氣境武值,而且家財萬貫,也不過才堪堪成就了穢血神功第二層而已。
老農提著陶嶸的斷頭,就往密林邊緣卻去。
斷頭就是他戰績的明證,他要交給葛青川,換取下一層的穢血神功的功法。
自從成就第二層後,他這兩三年都未練功,因為他尚未得到第三層的功法。
因此,這幾年來,他都未曾擄劫附近村亞的少女。有幾個習頭身體已經開了,末落得很是誘惑,他早就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
但一想到,沒有功法,擄劫了也只是白白糟蹋,不能練功。他就只得將自己躁動的欲望,給硬壓了下去·
現在,他終權又可以開葷了,想到此處,他的心頭,便一陣陣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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