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樊寒舟的問題

  第291章 ? 樊寒舟的問題

  侏儒在空地上一番閃轉騰挪後,再次回到了葛青川的身邊,他自己手裡拿著一張牛皮紙,而將另一張牛皮紙恭敬地遞向了葛青川。

  葛青川接了那牛皮紙,只瞄了一眼,便抬眼向空地上的諸人掃去,只見場中拿到了牛皮紙的諸人,有的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餘烈庭在空地的另一側邊緣處,看著手中的牛皮紙,目色閃爍。

  只見牛皮紙上是一個皮笑肉不笑的青年的墨筆全身畫像,畫像旁邊還有關於身量的一些註解,畫像底下則是其他的各種詳細信息,餘烈庭一眼便掃到了最主要的幾條:朱群香;宗門欽使;真氣境第一重。

  餘烈庭明白這就是他這次要滅殺的目標,真氣境第一重可是不弱啊!

  葛青川清朗的聲音,在此時響起。

  「各位手上拿到的,就是這次行動中,諸位需要滅殺對象的詳細資料。這些信息是青川動用多方渠道,匯總整合而得到的,為的就是能料敵於先,精準擊殺而不使一人漏網!」

  這些信息的一個來源就是賢古縣,城隍廟的廟祝許東陽。

  雖然年前的穢血大案,阮鳳山已經徹底潛伏,但葛青川了解到,在這次大案中許東陽並未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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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葛青川大膽啟用了許東陽。許東陽畢竟是賢古縣的本地人,可以親臨擇英會現場,能拿到不少第一手的新鮮材料。

  儘管在賢古縣暗探密布的情況下,動用許東陽,會冒一些打草驚蛇的風險,

  畢竟賢古縣剛發過穢血大案,誰能保證許東陽沒被各方的暗探盯上呢。但,為了這第一手的資料,葛青川以為,這個風險是值得冒的。

  果然,現在證明,葛青川這個判斷是十分明智的。

  許東陽三日擇英會期間,每日深夜都會用信鴿,往堂口發一封密信,一共是三封。這三封密信幾乎占了她最終匯總整合出來資料的將近三分之一的篇幅。而且很多線索的線頭都是從這些密信里來的。她拿到了線頭,才動用了其餘的手段渠道,把更多的信息給挖了出來。

  穢血教淵陽府的這個堂口,就是葛清雷所創,而且已經盤踞經營了十多年,

  許多地方都有潛伏的暗樁,即便是淵陽府衙里,他們也一樣有人。

  「現在,青川給各位講一下,此次行動的具體計劃。」葛青川的聲音響起原本空地上竊竊私語的聲音,隨即沉寂了下去。

  「我們已經在這片密林對著的官道上,埋了多處定點的黑火藥,大約是將近三丈範圍的爆炸帶!而且我們在黑火藥內,還摻雜了大量烈性的毒粉!」


  「但這些都只是輔助手段而已,毒粉對真氣境的強者幾乎無用!即便是內息境的武者,只要及時閉氣,這些隨風飄散的毒粉,也毫無殺傷力!」

  「但是,黑火藥和毒粉,能炸壞馬車,毒死馬匹,也能把他們原本聚集的人,衝散在各處!」

  「到時,各位只需埋伏在官道兩旁,瞅准各自的目標,擇機而動!」

  「務求一舉盪滅!不留活口!」

  葛青川雖說是女流之輩,但是這幾句話,說的卻是斬釘截鐵、殺氣騰騰。

  聽完葛青川的話,在場的諸人,卻是神情各異。

  那個滿頭油膩的乞寫,一邊看著自己手中牛皮紙,一邊嘿嘿直笑。他身旁的員外,燮了下眉頭,探身向那乞弓手中的牛皮紙上看去,這不看不打緊,一看之下,員外心頭頓時有些泛酸。

  那乞弓手中牛皮紙上,畫著的是一個巧笑倩兮的明眸少女,而自己手中的則是一個圓滾滾的矮胖子。

  就在這時,葛青川的聲音,再次響起。「各位對此次行動,還有什麼疑問,

  儘管提出來,青川一定知無不答!」

  那員外立即指著身旁的乞弓,語氣不滿地說道:「為何我的對手是一個矮胖子,這廝的對手就能是個明艷的少女呢?!」

  葛青川聞言笑道:「董員外,這是陣前打仗,不是論功行賞!青川給各位安排對手,是在排兵布陣!你們的對手是誰,我看得不是他的皮囊,而是他的武功境界!董員外你是入微的境界,青川給你安排的是大成境界的對手,而他手裡的少女是小成的境界,若是將他手中的少女安排給董員外,以入微打小成,那豈不是浪費戰力嗎?」

  那員外聞言,再次瞄了一眼,那乞弓手中牛皮紙,果然看到那身量苗條的少女畫像的下方的信息中寫道:夏雙雙,內息境小成境界,兵刃百鳥朝鳳槍。

  董員外隨即釋懷,而且眼神輕蔑地看了那乞一眼,葛青川只安排他對付一個小成境界的,可見此人的境界也高不到哪去!

  葛青川見那員外已經神色如常,便繼續說道:「各位不必為眼前的蠅頭微利掛懷,此次行動只要能圓滿完成。堂主已經說了,會獎勵給各位,下一層的穢血神功的功法!」

  葛青川此言一出,場上頓時聳動。「下一層的功法?」

  穢血神功,何其神妙?在場諸人,之所以加入穢血教,大都是受到了穢血神功的蠱惑!

  傳授下一層穢血神功功法,幾乎是穢血教內的最高級別的獎賞了!

  場中許多人,眼中都遮掩不住,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葛青川看著那些被蠱惑的貪婪眼神,內息升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各位,


  可還有疑問?」

  葛青川的目光,掠過眾人,在樊寒舟和血僧無相的身上,略作停留。

  因為此二人,在這次行動中,無疑是最重要的。

  樊寒舟的一身橫練的蟄龍功,自不用說。

  而這次的宗門欽使中,有兩個都是真氣境第二重的境界。血僧無相就要對付其中一個,而另一個則由她親自應付。

  血僧無相,看起來平平無常,只披了一身滿是灰塵的暗紅色僧衣,盤坐在那裡,一言不發,他臉色蒼白,面容瘦削,嘴唇也乾裂起皮,似乎是很久都沒喝過水了。

  但葛青川卻對血僧無相,知之甚深,他那披身的暗紅色陳舊僧衣,卻是人血染紅的。

  數年前的那一夜,那時他才剛加入穢血教半個月,就血腥屠殺了一整座莊園,姦淫了十多個少女·

  一夜間,僧衣染血,遍地乾屍.——

  清晨時,就成就了穢血神功第一重。

  葛青川的目光,剛掃過血僧無相,樊寒舟卻忽然啞著嗓子,道:「青川小姐,洒家有個問題,憋在心裡,實在是有些難受。」

  葛青川笑了一下,道:「寒舟先生,請講。」

  樊寒舟的目光看定葛青川,幾乎一字一頓地問道:「青川小姐,你是處女嗎?」

  樊寒舟此話出口,場上先是一片死寂,隨後響起了隱隱的低笑聲。

  葛青川的笑容更是僵在了臉上,她的兩頰不自覺間,已經飛起了桃花,嬌羞不勝。

  一直枯坐著的血僧無相,此時也是饒有意趣地看向葛青川,他顯然對這個問題也很感興趣。

  樊寒舟此話,不是一般的冒犯。

  而且在穢血教中,問別人是不是處女,還有另一層的禁忌意味。

  穢血神功的修煉之法,就是以處女為爐鼎,吸納處女的破身之血,來練血,

  提高功力。

  樊寒舟問葛青川是不是處女,就有想拿她當爐鼎的意思了。以處女的破身之血練功,如果兩廂情願,是不需要殺人的。

  這也幾乎是穢血教中的女眾的宿命,委身於一個男人,才是她們的生存之道「你說什麼?!」葛青川身旁的侏儒大怒,眼見就要動手。

  「小唐!」葛青川厲聲呵斥道,她臉上的潮紅已經褪去,面如如常地笑看著眾人,道:「寒舟先生,在跟我開玩笑呢?你別一驚一乍的,倒像我們葛家人連個玩笑都開不起似的。」

  侏儒怒視著樊寒舟,退回到了葛青川的身側。

  在場眾人,都看得到葛青川的神情變化。


  不過一瞬間耳,連一息都不到,她就已經面色如常,笑顏盈盈了。

  她是穢血教淵陽堂口堂主葛清雷的獨女,如此身份,能受得如此大辱,而不為所動,在場諸人無不有幾分心折了,連樊寒舟此時也有些面色汕汕。

  「各位既無疑問,就可各自隱蔽待機!此戰還要仰仗各位建功!」葛青川抱拳道,神態諷然。

  「洒家方才言語無狀,多有冒犯。青川小姐,你大可放心,此戰洒家一定滅殺來人!」

  樊寒舟一言畢,忽然在原地暴起一團沙塵,再次鑽入地底,消失不見了。

  其餘諸人也都抱拳散去,身影忽閃,數息後,此片空地已經空空蕩蕩。

  葛青川看向身邊的侏儒,問道:「小唐,黑火藥和毒粉都埋好了嗎?」

  侏儒道:「都已經埋好了,阿過在看著呢!」

  葛青川點了點頭,道:「那你也去隱蔽備戰吧。」

  「是。」侏儒身形忽閃,退出了密林。

  葛青川見四下無人,才終於長出了口濁氣,此次行動事關重大,她心頭的壓力,可想而知。

  葛青川抿著嘴唇,看向自己的手中的牛紙皮,只見其上寫道:范元海,宗門欽使,真氣境第二重境界,兵刃:精鋼鐵扇。

  這是她給自己選的對手,宗門欽使中兩個真氣境第二重的境界,她把一個派給了血僧無相,另一個則留給了自己。

  她也是真氣境第二重的境界,雖然同境界相鬥,但葛青川卻是毫無俱意,她不僅對自己的戰力很有信心,對於此戰,自己的排兵布陣,更是信心十足。

  葛青川身形一晃,便化為一道殘影,從密林的邊緣消失了。

  春光明媚的野外,四輛煊赫威武的馬車,不急不緩地走在起伏的官道上。

  段融他們七名新普的記名弟子,就坐在其中第二輛馬車上。

  剛出城時,夏雙雙還滿臉憂慣,瞪著西門坎坎,恨不得抽槍將其挑下車去,

  但現在已經好幾個時辰過去了,夏雙雙早已經無視了西門坎坎,開始和身邊的沈覓芷嘰嘰喳喳的閒聊了起來,兩人本來就是常年的玩伴,一湊到一處就有說不完的話題,更何況旅途無聊呢。

  西門坎坎受了臨走前的鬧劇影響,原本還有些拘謹,不過後來他看夏雙雙不再時不時瞪他一眼,便慢慢恢復了心性。

  他先和段融搭話,段融不怎麼理他,他便和姜青玉聊了起來。

  段融坐在車門旁,不時掀開車帘子,向外看看。

  蕭玉的目光,掃過段融擰著的眉頭,她早已經發現,段融自從上車,就一臉的憂慮之色。


  段融這一路上,都心思翻滾。他上車時,親眼看到范元海離開城門,逆流而去。

  他坐在車上就想起,范元海走之前似乎跟秦書辦搭話了,他們到底聊了什麼,范元海又為什麼折返了回去?而且到這會兒了也沒趕回來呢?

  這些個問題,蒙繞在段融的心頭,他擔心范元海的離去,跟解道寒的死有關。段融知道,這兩人因為共同追查解雷、許儒虎案,是有些交情的。

  四輛馬車的第一輛馬車內,坐得則是宗門欽使。

  范元海不在。

  呂青竹和阿墨,則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朱群香、陸青峰、王善山三人,卻是你一嘴我一嘴,一路上聊個不停。

  朱群香忽然打開了車窗簾子,探頭出去看了看外面的日頭,他估摸著已經是下午申時的光景了。

  朱群香將頭縮了回來,埋怨道:「范元海這小子,怎麼回事?怎麼還沒趕上來?」

  陸青峰嘿嘿笑道:「怕不是在蓮影那,捨不得走了呢!蓮影那小妖精的腰,

  扭起來,那真是勾魂啊!」

  陸青峰說著,竟在車廂內扭起腰來。逗得朱群香,王善山一陣大笑。

  阿墨見他們在呂青竹跟前,聊這種話題,頓時將一隻大手得咯哎作響,眼神不善地看向陸青峰。

  陸青峰注意到阿墨的眼神,頓時臉色微變,停止了動作就在這時,忽然馬車前後,雷音暴起,整輛馬車陡然一歪,下一刻,車底便爆開,黑煙和毒粉,滾滾湧入阿墨嗅覺異乎常人,她瞬間大叫:「小姐,有毒!」

  就在阿墨聲音響起的同時,又有爆炸聲響起,整輛馬車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數道身影,從濃煙和毒霧中閃出,向了官道兩旁的野地,飛縱而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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