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解道寒的怪癖
第271章 解道寒的怪癖
黃昏時分,西天的晚霞,紅艷如霜林。
縣署門前的擇英台前,此時已經安靜了下來,第二輪比斗已經結束了。
有許多人都臉色煞白,還有幾人掛了彩。這第二輪的比斗,顯然是第一輪更加激烈了。
秦書辦的聲音,在此時響起,
「陳金祥、王月娣、王術、劉文超、蓋林、楊啟。此六人,兩輪積分為零,宣布淘汰!」
按照規則,這六人的確沒必要比下去了,因為,即便他們參加第三輪而且勝了,積分也不過是一,而二積分以下者,就得淘汰。
被喊道名字的六人,有三個都掛了彩,幾人都神色木訥,被打落台下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知道是這個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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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人,淘汰六人,現還有十八人,
這十八人中,有六人是連勝兩場,積分為二,這六人是:段融、陶嶸、
西門坎坎、蕭玉、沈覓芷、夏雙雙。
另外十二人,則積分為一,包括勝組十二人中負了的六人,與負組十二人中勝的了六人。
明日就是第三輪的積分戰了!
第三輪的積分戰,依舊是分成兩組:積分為二的六人為一組,積分為一的十二人為另一組。
組內隨機,對半勝負!
積分為一的十二人:負了的六人,直接淘汰!勝了的六人,進入分段生死挑戰賽!
積分為二的六人:勝了的三人,直接進階為記名弟子!負了的三人,則亦進入分段生死挑戰賽!
也就是說最後進入分段生死挑戰賽的,會有九人。
這九人,會以生死為代價,爭搶剩餘的四個進階為記名弟子的名額!
如此殘酷的賽制!而且是一輪比一輪更殘酷!
段融站在那裡,也是一臉的凝重!
雖然他展現了大成的實力,但想要進階,顯然也並不輕鬆。
他只有贏得第三輪的積分戰,才能直接進階。
要不然,一樣要進入分段生死挑戰賽!分段生死挑戰賽,是會發生車輪戰的情況的,大成的實力也未必就穩贏。能走到最後的,絕沒有弱者。
段融站在那裡,目光掃視,他看著明日積分賽,他們六人組中的其他幾人,他還真沒有什麼信心。
大成境界的就有三人,他一個,西門坎坎一個,陶嶸一人!
而蕭玉、沈覓芷、夏雙雙,雖然還尚未突破大成,也都到了突破在即的那一線之隔,同樣不可大意!
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
而且,萬一他明日對陣的是蕭玉呢?這種概率可不小,他該如何取捨呢?
他進入分段生死挑戰賽,顯然比蕭玉的贏面更大,但也只是贏面更大而已,絕不是穩贏!
「但願不要出現那種尷尬的局面—
如若不然,他如果在第三輪積分戰中,淘汰了蕭玉——-那蕭玉萬一在接下來的分段生死挑戰賽中,再出了什麼事,他以後就沒法跟蕭家再來往了。
這完全有可能,生死車輪戰,幾乎每屆都有人慘死的!
段融和蕭宗庭、蕭玉一起走著,空氣中瀰漫著一抹看不見的凝重,明日之戰的酷烈像石頭一般,壓在蕭玉和段融的心頭。
朱小七已經提前回去做飯了,但三人走到源順鏢局的門口,蕭宗庭這次並沒有說讓段融過去吃飯,段融也識趣地逕自走了。
沿融明戶1日合麻地在相他不請段融過去,代表著蕭宗庭的某種暖昧的態度。
蕭玉站在路口,看看暮色中段融的背影,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爹和段融心中所想之事!
但蕭玉卻心裡跟明鏡一樣,她本就不是段融的對手,她也不希望段融對她手下留情。
各憑本事,各安其命!
段融回到柳廬先歇了會兒,喝了些茶水,然後才到街邊吃了飯。
吃完飯後,他並未閒逛,而是早早地就回到了柳廬,準備看會兒雜書就睡覺。
段融正躺在床榻上,就著燈光看書。
剛看了不一會兒,庭院的院門處,便忽然傳來了打門聲。
段融目色一動,神識便掃了過去,見是朱小七站在門外,段融立馬下了床,穿過庭院,將院門打開了。
昏黃的燈光,映著朱小七的臉。
朱小七將干荷葉包著的幾個包子,塞進了段融的手裡,說道:「做了你的飯,你怎麼不來?」
段融只是尷尬一笑,沒有說話。
朱小七將一封未封口的信,遞向段融,道:。「玉小姐讓給你的。」
段融目色一跳,接了過去。
「我走了。」
朱小七說了一聲,不等段融答覆,就閃身鑽進了夜色中了。
段融望了朱小七的背影一眼,便關了院門,拿著包子和信封,走回了裡間。
段融將包子放在了几案上,從未封口的信封中,抽出了一張信箋,就著燈光看去。
那信箋上,只有寥寥三行字,一看就是蕭玉的筆跡,而且墨跡還未乾,
顯然是剛寫下不久。
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龍泉壁上鳴!生死之戰,寸毫不讓!
蕭玉信里的意思,是倘若遇見,不讓段融讓她!段融若是讓她,就是看不起她!
「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龍泉壁上鳴!」段融拿著信箋,喃喃讀著蕭玉的這句詩,一股莫名的情緒在心間迴蕩··
天色才剛黑,但畢竟是初春,太陽一落,天氣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劉二狗抄手站在城門旁,凍得瑟縮著,門洞裡的寒風呼嘯而過,颳得人臉疼。
眼看時辰到了,他正準備關了城門,窩在牆角的避風處,暖和一會兒,
打個盹。
劉二狗剛把住一側的城門,準備拉過去,這時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如密集鼓點般噠噠噠而來。
劉二狗立馬停了手,只見一個大黑影,一閃而過。
劉二狗怒罵道:「誰走馬這麼不長眼的!差點撞了你二爺!」
那黑影在城門口,跳下馬來,一馬鞭抽在了劉二狗臉上,劉二狗哎吆一聲,臉上就鼓起一道血印子。
他剛想發作,但借著城門那邊黯淡的燈光,約略辨出來人穿著公服,再仔細一看竟是解道寒。
「解—..—·解頭..」·
劉二狗捂著臉,支吾道:「你老—公幹回來了?」
「廢話!老子不回來。難道還死在外面不成嗎?」解道寒說著,將手中的馬鞭子塞進了劉二狗的懷裡,道:「替老子把馬牽去衙門裡,歸槽了去。」
「是·—.」劉二狗抱著馬鞭子點頭哈腰。
解道寒這時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
劉二狗見解道寒走遠,才摸了摸臉上已經腫起來的血印子,他吸溜了下,一邊咒罵著,一邊去牽城門旁的那匹棗紅馬。
解道寒腹中飢謹,但他不準備在街邊吃喝,他要去巾帽巷的勾欄院裡去,吃酒過後,再發泄一下壓抑的欲望。
解道寒步履急切,走過了街邊的花影樓,此時已經是華燈初上的時候,
花影樓流光溢彩,絲弦的樂聲夾雜著笑聲,隱隱傳來。
解道寒冷笑了一下,他一向不喜歡花影樓,花影樓太堂皇漂亮了,他更喜歡勾欄院裡的那種腐敗的味道.··
有一股淡淡的發著霉味的臭味,每次聞到這股味道,他的小腹就忍不住一陣陣的燥熱·
解道寒在巾帽巷的勾欄院裡,折騰了一夜·—·
第二日,他帶著一夜宿醉的黑眼圈,連洗漱都沒洗漱,就坐在了縣署門外的觀禮席上。
這擇英會,到了第三天,才有點看頭,解道寒覺得他回來的,算是剛剛好。
解道寒在觀禮席上,坐在范元海的旁邊,兩人不時聊幾句閒話,
范元海能從解道寒身上聞到一股淡淡的臭味,要不是料峭的寒風吹散了這股味道,他還真有點坐不住·
擇英台那邊,已經圍了黑壓壓的一大片人,今日來圍觀的百姓,比前兩日合在一起還要多呢。
解道寒坐在觀禮席上,看著擇英台前,站著的一眾少年,心中不免胃嘆。
這三年來,他曾經也幻想過,他坐在這觀禮席上,而他的親侄兒解雷就站在擇英台的前面,像那些少年一樣.——
而此時,他真的坐在了這觀禮席上,但他的親侄兒解雷,卻早已經化為枯骨了.—
「真是造化弄人啊!」解道寒感慨道。
而這時,秦書辦已經轉起了轉盤!
轉盤晃悠悠地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是陶嶸!
只見一個黑影一翻,陶嶸就已經站在了梅花樁上,動作快若鬼魅,顯然輕功身法不弱!
陶嶸站在梅花樁的一端,穿了一身黑色勁裝,神情倔傲地掃視著擇英台下的諸人。
觀禮席上,解道寒向范元海,道:「陶嶸這小子,在年輕一輩里,算是個人物了。瞅那身法,多凌厲!」
范元海砸了砸嘴,沒說話,他已經看了陶嶸兩場比鬥了,的確讓他印象深刻。
這時,秦書辦已經第二次轉到了轉盤!
台下的幾人心思各異,老舊的轉盤,咯吱一聲,慢慢地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解道寒看著轉盤上的那個名字,眉頭一。因為這個名字,他竟然不認識。
「段融?」
解道寒搜索著自己的記憶,幾乎可以確定,這是一個陌生的名字。他向范元海,笑道:「這個叫段融的小子,怕是栽了!一上來就碰到了陶嶸!」
范元海眼色古怪地看了解道寒一眼,道:「他也是大成境界!」
「他也是大成境界?」解道寒眉心一跳,重新打量著那個剛翻上梅花樁的少年。
沈覓芷站在台下,看著段融,她自然記得這個輕薄過自己的傢伙。
一年前,這傢伙還是個解頭賣畫的畫師,現在竟然和她一起來參加了今年的擇英會,而且還是大成境界的實力。
她現在還忘不了,擇英會的第一天,段融一個照面就打飛了邱桐時,給她造成的心靈衝擊。
可以說,這三天來,她最不想遭遇的對手,就是段融,
站在沈覓芷身側的夏雙雙則是另外的念頭。這個開局對他來說,算是很好了,兩個大成境界對決,她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
蕭玉則目色擔憂地看著台上的段融,她未握刀的左手,下意識地緊了。陶碟也是大成境界,她害怕段融受傷。
而西門坎坎則一臉混不吝地看著台上,他對段融很有信心,他自己也是大成境界,但是他很清楚,他根本打不過段融。
年前他還常和段融過招,只是後來,從來就沒贏過,而且越到後來的過招,他的挫敗感越強,最後乾脆放棄了。
段融站在梅花樁的一端,看看另外一頭的陶,陶神情倔傲,實力強悍,不過還好,他覺得比遭遇蕭玉好些。
他寧願打一場硬仗,也好過面對那種尷尬的局面··
段融翻上梅花樁後,兀自站著,兩息未動。
陶嶸看了段融一會兒,忽然身形忽閃,抽刀向段融斬來!
陶在賽前,就給自己定下了連勝三場,直接進階的目標!
現在這個目標已經到了手邊了,只要他擊敗眼前的段融就可。
陶嶸雖然驕傲,但他此刻,內心卻很冷靜,就像一頭已經開始狩獵的豹子,他的眼中只有獵物!
段融其實早就已經成就了入微的境界,而且還是神識籠罩的能力,他如果放開了打,十招之內就能立敗陶嶸!
但段融不想在人群前,再進一步解鎖自己的實力。他要一點一點磨死陶嶸!
段融的思路很簡單,就是他藉助神識籠罩,看透陶嶸的攻擊,以最節省內息的方式,不斷躲避。
待陶嶸的內息消耗的差不多時,他再後發猛攻,一舉拿下!
陶一刀斬來,段融神識穿透,早就看透了他的內息運轉,身體一晃就躲到了右側。
陶嶸連攻數刀,都被段融輕鬆躲掉,而段融到此時連刀都未出鞘。
陶嶸看著段融,怒道:「你的刀呢?」
他一貫傲,但段融到現在連刀也不肯出,豈不是比他還傲?
段融冷笑道:「我的刀是飲血的,不是喝風的!
「你他媽說誰的刀喝風?!」陶嶸臉色難看,揮刀向段融斬來。
段融的確是在嘲諷陶嶸。
連出數刀,卻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那可不是喝風嗎?
不過,他說這般風涼話,就是要惹惱陶,讓他更猛烈地攻擊自己!
那樣的話,待他醒悟過來時,只怕已經晚了!
觀戰的諸人,都覺得段融太過托大,在同境界的高手面前,竟然還一味躲避。只有攻擊者,才能掌握主動權,這樣一味躲避,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連蕭宗庭也是一樣的看法,他看向段融的目光,充滿濃重的好奇。
但他並不像別人那樣,認為段融在托大,他確信段融一定有自己的思量。
陶嶸連番猛攻,卻還是連段融的衣角都沒碰到,而這幾輪猛攻下來,他的氣息已經有了紊亂了。
陶心頭髮冷,因為他發覺,這樣下去,他已經到了必輸的境地!
他的攻擊已經不可能比方才那幾輪更猛,段融能躲過那幾輪,那麼他接下里的攻擊,又怎麼能傷得了段融呢?
而段融以逸待勞,此消彼長之下,他如何能應對?
陶嶸忽然目色一凝,再次揮刀向段融橫斬!
陶嶸的刀勢一動,段融就身形向側面閃出,但就在這時,陶嶸忽然左手一探一甩,數枚細長飛刀,便寒光乍現,射向段融的身形去處。
段融嘴角冷笑,他早就知道陶嶸的暗器手法不弱,在城隍廟廟會,掛祈願牌那次,段融就看出來了。
更何況,陶藏在袖口的兒枚飛刀,段融早已經用神識掃到了。
段融身形去勢不變,身形閃動中,帶鞘牛尾刀一揮,就要打落那幾枚飛刀。
但就在這時,那數枚飛刀最中間的那枚,忽然爆開,三枚更細長的飛鏢,從裡面散射出去,直取段融的面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