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血冰與冷霧

  第253章 血冰與冷霧

  餘烈庭和蕭南,看著欒敬付那顆沾滿了灰塵的頭顱,還有身前那具漂浮著血絲的殘軀,目色終於一緩。

  他們都沒想到,以兩人合力,擊殺欒敬付,竟還如此費力!

  

  蕭南道:「舵主,我們這次幫阮鳳山擦乾淨屁股,可是出了死力氣了。」

  餘烈庭道:「阮鳳山早兩年也幫過我們一次,這次就算扯平了——·

  兩人正聊著,便聽到官道那頭隱隱傳來了噠噠的馬蹄聲,而蒼茫遼遠的鼓點一般·.·

  餘烈庭縱身一躍,便躍上了身旁的樹稍處,抬眼尋聲而望,只見一騎從遠處而來,雖然看不清來人的樣貌,但其頭頂的兩翅烏紗帽的翅膀,隨著馬蹄子狂奔,如同鳥翅般忽閃不止,來人顯然是官身。

  眼見已經來不及毀屍滅跡,餘烈庭道:「我們撤。」

  兩人迅速竄入了路邊的野林中,幾個忽閃,便不見了身形了—

  賢古縣城隍廟的廟祝,昨夜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便聯絡了距離賢古縣最近的分舵,九重分舵的聯絡點。

  穢血教分艙之間,本來就有相互策應的傳統,而且阮鳳山當時在從府城回賢古縣的路上,具體位置路程,根本無法估計,廟祝便臨時決定將此事知會給了餘烈庭,拜託他,救賢古分艙的眾兄弟一把,截殺欒敬付。

  沈焰柳遠遠便看到前面的官道旁一顆白楊樹的樹梢上,站著一個黑點,

  修忽便如鷹集般飛躍而下·-他忽然一蹬馬子,縱身飛起,雙腿真氣鼓盪,點地縱躍,遠遠地將那匹黑靈兒駿馬,甩在了身後。

  沈焰柳來到此處崗上,只見孫煌被懶腰斬斷的戶體,流出來的血漿冰冷的天氣中,已經凝結成了血冰子。

  旁邊,便是欒敬付的斷頭·

  而路旁的野地里,殘葉敗葉之間,一具血絲漂浮的殘屍.——

  沈焰柳目色懊惱,他顯然來晚了。

  他縱目望去,山野間,冷霧沉降,哪裡有一絲人影呢——·

  欒敬付一死,最主要的線索就斷了。

  賢古縣境內既然有欒敬付和魏雨田兩個真氣境的強者,都是穢血教的教徒,由此可見,賢古縣內,穢血教的教徒紮根之深,勢力之大。

  他原本還想,把這伙子人連根拔出,以建不世之功,但此時這山野的冷霧和血冰,已經斷了他這個念頭。

  欒敬付這條線索斷了,沈焰柳雖然懊惱,但很快就接受了現實,他還是其他的線索可以挖,未必就不能有成果。


  沈焰柳隨即,將欒敬付和孫煌的戶體,拴吊在了一匹馬的馬鞍兩側,然後自己騎上了另一匹馬,騎一匹牽一匹,向來路狂奔而去。

  兩人的尺體都是證據,特別是欒敬付的尺體,有穢血神功的痕跡,穢血大案只要報上去,宗門一定會派特使親至,案情是大是小,就靠拿這些證物堆積出來的說辭了。

  沈焰柳打馬進城時,天色已經大亮,街上的人群熙攘,人們看看沈焰柳身後的那匹馬鞍上吊著的兩具殘屍,頓時都是滿臉的驚懼之色,在加上早晨已經在坊間傳開的魏雨田和欒敬付被抄家的事,一時間各種流言都開始發酵。

  街市上有一個跨看菜籃子的婦人,大約四十歲,已經有些發福,她在豆腐攤前買豆腐,忽然便覺得周圍人們議論紛紛的,她扭頭一看,就看到沈焰柳打馬而過,人們紛紛避讓,她也立馬躲到了一邊。

  她看見沈焰柳還不覺得如何,待看到沈焰柳手中牽那匹馬的馬鞍上吊看的殘屍,差點就吐了出來,她就欲跑開,豆腐也不準備買了,但她卻忽然駐足了,因為她覺得那馬鞍這邊吊著的斷成兩半的尺體,好似有些眼熟。

  她忍著懼怕和噁心,仔細看了看那人的樣貌,再看看他的衣服,不就是她家的鄰居孫煌鏢頭的屍體。

  那婦人媽呀的叫了一聲,扭身往巷子裡跑去了—

  沈焰柳打馬回了縣衙,將兩具殘屍,交給衙役收好。

  這邊叫來了李重,詢問了一番,蘇堤和欒豹都已經關入了地牢,有專人看管。

  其他人等

  文廣擁了起來沈焰柳點了點頭,對李重的安排頗為滿意。

  「蘇堤和欒豹,我會親自審!其餘人等,你會同秦書辦,一起審!」

  「是!」李重抱拳應道,回身走了出去。

  沈焰柳此時,才取掉了自己的那副頗為沉重得鐵手,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呷了口几案上,已經放冷的參茶,便快步走進了地牢,他還要好好地審審欒豹和蘇堤,說不定能挖出些東西來。

  大約一個時辰後,沈焰柳臉色疲憊的走了回來,他的臉上和官袍上,都濺了不少血點子,他拿起几案上的茶盞,才發覺裡面已經喝乾了,但他也沒喊人上茶,一般早晨他很少這般早就到書房來,下人們也就沒有一早就給書房上茶的習慣。

  沈焰柳不住地在几案前,著步,反覆思量著這宗大案。

  欒豹那裡,沒有任何關於穢血教的消息,他甚至聽說他爹是穢血教徒時,破口大罵、矢口否認。

  沈焰柳看的出來,欒豹情緒激憤,不是在演戲,他是真的痛恨穢血教,

  看來欒敬付一直保護看欒豹,不讓他接觸穢血教有關的事。


  蘇堤那裡,也沒有挖掘出什麼來,魏雨田那個密室壇城,除了自己練功外,唯一去過的人,就只要欒敬付了。

  沈焰柳明白這個案子的線索已經斷了,他很難再繼續挖下去了,欒敬付被殺,顯然是因為穢血教的那些傢伙們發現他暴露了,才除了這個隱患。

  「下手的速度,真是快啊!

  沈焰柳此時在琢磨的,不是這個案子怎麼收尾,他是在想,借看這個案子怎麼把政績做大。要說他搗毀了一個分舵,顯然有些證據不足,但有魏雨田那個密室壇城在,再加上魏雨田和欒敬付兩個真氣境強者的戶體,說是搗毀了一個重要的據點,總還是順理成章的·

  話說,段融這邊,午夜丑時,在魏雨田的神秘宅院,告別了沈焰柳後,

  便和蕭玉一起,回到了源順鏢局。

  兩人剛走到鏢局門口,只見蕭宗庭一臉焦急地一瘤一拐地走了出來。

  段融之前,因為焦急尋找蕭玉,走得急,便把蕭宗庭扔在了地上,但他畢竟給蕭宗庭餵了沈平留下的那救命藥丸,蕭宗庭躺了會兒,竟然自己醒了,老頭一醒,便立馬想起女兒被擄的事,立刻便出了院落,要來街上去找找尋線索去,他原也認識一些扒手乞寫,說不定誰都有些消息呢·

  「爹!」蕭宗庭剛出鏢局,蕭玉便在街對面看到了他,立馬顫聲叫道。

  「玉兒!」蕭宗庭一見蕭玉活生生地站在街對面,渾身一顫,竟如同魂魄歸體一般,兩行濁淚便溢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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