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真實的反應
第246章 真實的反應
段融繼續說道:「縣尊可記得?上半年,那時我還在街頭賣畫,有一日,沈小姐差點在段某的畫攤前,釀出了命案。」
沈焰柳聞言,冷臉看看段融。此事他自是記得,只是他不清楚,段融為何忽然此時提起。
「沈小姐當日差點錯殺之人,就是此女。」
沈焰柳的目色微微一動。
「段某當時攔下了沈小姐,也算是救了此女一命。後來,一來二往,就和她發展成了情人。」
「段某偶爾路過古玩一條街那邊,買了許多雜書,裡面就有提到穢血教的。一日和此女相會,她看我在看穢血教有關的書籍,就言語試探地和我聊起了穢血教。」
「自那以後,她便常常在我面前,主動聊起穢血教的話題,開始我還不在意,漸漸地,我就覺出她對穢血教的態度似乎有問題,言語間似乎有隱隱的默許...甚至,她數次在我面前,說起了穢血神功的諸多神妙之處—.—」
「也就在今日,她終於說了,可以引薦我加入穢血教。而且說魏雨田後院有一處密室,乃專門為修煉穢血神功所建!還說今晚魏雨田就會在密室內,祭奠五通神,修煉穢血神功!問我是否有意去觀摩一番?」
段融這番話,已經在心裡過了數遍,嚴絲密縫,來往交織,說完後,他警了沈焰柳一眼,只見其自色閃爍,元自沉吟,顯然陷入了深思。
段融的這番話,的確已經讓沈焰柳對他信了幾分。段融話中提到的修煉穢血神功需要祭奠五通神,已經觸及了穢血教的一些核心秘辛,絕不是看一些市面上流布的雜書,就能知道的如此清楚的。
沈焰柳看了段融一眼,目色已經緩和了許多,道:「段融鏢師,你起來說。」
「是。」段融一直抱拳半跪著,此時放袖而起,就在他起身時,袖口自然而然地揮向了倒在他身前的蘇堤的臉上。
淡淡的藥粉,無色無嗅。
段融方一站起,蘇堤就悶哼了一聲,轉醒了過來。
蘇堤方一睜眼,便一眼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段融,而且她一瞬間就認出了段融是誰,就是那個曾經救過她一命的畫師。
沈焰柳看向蘇堤,見蘇堤正凝望著段融,他從蘇堤的目光中就能看出,
蘇堤顯然認識段融,而且這人還和她有莫大的關係,她才會如此的凝望。
段融見蘇堤一醒,目色一冷,便劈頭就問道:「蘇堤,你家主人魏雨田,是不是穢血教的教徒?」
蘇堤被段融問得呼吸一滯,臉色瞬間煞白,她的目中在那瞬間露出了濃重的恐慌之色,隨即她才目色一閃,坐起身來,嗔道:「你——-胡說什麼..」
但她前後的反應,沈焰柳完全看在了眼裡。
就在那一刻,沈焰柳已經確信,段融說的是真的,魏雨田真的是穢血教的教徒。
段融在蘇堤剛甦醒那一瞬間,就劈頭問她,就是要讓她在還未搞清狀況下,就被自已忽然問住,這樣她的真實反應,沈焰柳就能完全看到。
因為魏雨由是穢血教的教徒,這本來就是事實,蘇堤的反應自然也是真實的,這樣沈焰柳看到的就是完全是真實的東西。他如何不信?
至於,沈焰柳能不能從蘇堤的發應中,確定出來魏雨田就是穢血教教徒的這個事實,段融一點都不擔心。
沈焰柳的手段,鐵血深邃,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了。
蘇堤開始時的濃重恐懼和後來反應過來,立即否認時眼神的慌亂,都已經近乎明證了。
一個人如果是被污衊的,她在心底升起的第一抹情緒一定是憤怒。
只有真實的東西被人揭穿時,她才會瞬間陷入恐懼和慌亂。
沈焰柳忽然鐵爪一抓,捏住蘇堤的脖子,將她提溜了起來。
蘇堤兩腳離地,脖子就捏得呼吸有些困難。
「說!魏雨田是不是穢血教的教徒?」沈焰柳的眸子,冷如寒霜。
蘇堤倔強道:「不是!他胡說!」
沈焰柳的鼻頭皺了一下,右手拉住蘇堤的大臂,便如扯雞腿一般,一擰一拽,隨看骨肉碎裂的咔味聲,生生擰掉了蘇堤的一支骼膊!
頓時鮮血如注,蘇堤半邊衣衫濺滿了血,肩膀斷臂處的肉一條條,白骨在血漿的流注下,時隱時見—.·
蘇堤疼得大叫,額頭瞬間暴汗。
沈焰柳將蘇堤的斷臂扔在了地上,血花濺處,那邊幾個護衛臉色驚恐地跳開了。
沈焰柳看著疼的臉色扭曲的蘇堤,聲音陰寒地說道:「你要是再嘴硬。
我就擰掉你另一條胳膊,然後扒光你的衣服,讓你騎木驢遊街。你的皮,剝皮萱草。你的肉,我會讓活剮的師傅,一片一片地片下來----最後你的戶骨,會在賢古城頭暴曬三日———肉餵狗,骨成灰,皮裹草—」
沈焰柳的聲音陰寒,說得在場的諸人,都打了個寒,段融亦是心頭髮冷。
蘇堤看著沈焰柳的目光,恐懼地戰慄起來,因為她能從沈焰柳的眼神中,感受到那種來自地獄般的陰寒力量,沈焰柳並不是在嚇唬她。
蘇堤初時恐懼,但不知為何,她忽然目色一證,竟狂笑了起來,她笑了好一陣,幾乎要笑出眼淚來····
她是在笑她自己,就在剛才那一刻,她發現,她一生都活在恐懼里。
她不敢說,是因為她害怕魏雨田,害怕穢血教。
但是她同樣害怕眼前的沈焰柳,她害怕騎木驢遊街、害怕剝皮萱草、害怕活剮、害怕被暴曬三日。
但是,這一刻,她忽然看到了自己的愚蠢,反正都是死,還有什麼可怕的。
她忽然目色一冷,她更恨魏雨田,魏雨田只是把她當做玩物和奴才·
恐懼一旦消散,她心中的恨意,立即就翻湧了上來——·
蘇堤狂笑停下。
她忽然異常的鎮定,看著沈焰柳平靜道:「是,魏雨田就是穢血教的教徒。他現在就在石猴巷宅院的後院密室內,修煉穢血神功。」
沈焰柳目色一動,問道:「石猴巷的後院,還有什麼人在那?」
蘇堤的目色,陡然瘋狂,道:「只有魏雨田,還有兩個武功比我還差的騷婊子。去·,殺光她們...騎木驢遊街.··剝皮萱草·.活剮—..肉餵狗、
皮裹草.·..去啊——·.讓她們都去死吧—
蘇堤此刻,心頭充滿了憎惡.
她狀若瘋癲,哈哈大笑,只是她眼角的清淚卻不住地滾下.
沈焰柳問完話,將蘇堤像狗一樣,扔在了地上,目色狠辣地看著一個護衛道:「王泰,將她關到地牢去。」
那名被叫住的護衛,皺了皺眉頭,向地上爬著的蘇堤走去。
「李重,帶著你的人,去庫房領一批弓弩,跟我去石猴巷!」
「是!」那護衛首領目光凌厲的抱拳回道,轉身便帶著人往庫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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