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穢血大案

  第245章 穢血大案

  段融扛著蘇堤,在夜色中的街道上,疾形而去———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頭反覆推演思量著接下來,要做事的各種細節。

  此時,街道上空無一人,段融選得是去縣衙最近的路,就是沿西大街,

  直行而去。

  假如現在有人看到,段融扛著一個身穿蔥綠水裙的女子,在夜色中疾行的場景,一定會把他當做擄劫民女的採花賊呢!

  段融扛著蘇堤很快便來到縣衙的門口,段融跨上石階,叫道:「差爺,

  我來報案!」

  那抄手打盹的衙役,抬眼瞄了一下,看著肩頭扛著女子的段融,殘留著睡意的臉上,現出一片驚。「你——-報什麼案?」

  「擄劫民女!」段融說著,已經扛著蘇堤,大步跨入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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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衙役咽了口吐沫,沖段融的背影,道:「這位小哥,你這是報案,還是投案自首?」

  段融大半夜的,扛著個女子,跑到衙門,實在是給他這個混跡衙門多年的老衙役,都給整不會了。

  段融根本沒搭理守在門口的衙役的問話,他瞄了一眼,在大門裡面趴在桌子上,睡著的那個捕快,直接繞了過去,快步走向了大堂旁邊的小路。

  這縣衙,段融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他知道從那小路過去,就是縣署的後院。

  沈焰柳為了一個清廉的名聲,就常年住在那簡樸的後院裡。

  那守門的衙役,一見段融竟繞過了負責登記的捕快,竟似是輕車熟路地想往後院走去,頓時叫道:「你往哪去?衙門裡不能亂跑!快!攔住他!」

  眼見段融已經身形忽閃地鑽入了大堂旁邊小路的黑影里。

  隨著那衙役的喊叫,一眾守夜的護衛都趕了來。

  段融身形全開,一息之間,便竄出了小路,站在了縣署後院和縣衙大堂間的影壁前。

  段融身形一晃,便已經繞過了影壁。

  前面縣衙大門處的雜亂呼喊,已經驚動了這邊,後院的幾個守衛,早已經捉刀嚴陣以待。

  段融身形剛閃出影壁,滋溜滋溜的抽刀聲,便幾乎同時響起,在燈籠昏黃的燈光照耀下,刀光如水波閃爍,瞬間就將段融圍了。

  段融目色無動,依舊扛著蘇堤,道:「在下求見縣尊,我有要事稟告!」

  那護衛的首領,一身官衣,他見段融背被一眾護衛抽刀圍著,竟還一副毫無懼色的鎮定模樣,牙怒道:「亂民擅闖縣衙者,死!」


  護衛首領怒吼出口,已然揮刀向段融攻來,他是內息境第三重的小成就境界,他一刀斜斬,刀勢威猛!

  段融身影一閃,竟就避開了。

  那護衛首領微微一驚,段融可還扛著個人呢!

  一眾護衛已經連番向段融攻來,刀影忽閃圍繞,段融左支右突,儘量躲避,實在避不開才間或踢飛一、二個護衛!

  段融一邊和這些護衛們應付,一邊已經走入了後院內。

  他一邊走,一邊大叫道:「縣尊大人,小的有重大案情稟告!」

  忽然一個人影從庭院那頭的堂屋門口,閃了出來,身形如電,穿庭過院,單手成爪,就向段融的頭頂當頭抓去!

  段融清楚,沈焰柳是真氣境第二重的高手,他盛怒之下,一抓之力,就能捏爆他的頭顱。

  故而,段融一直神識外放,沈焰柳甫一閃出門口,他就立馬扔掉蘇堤,

  抱拳跪下,大叫道:「穢血大案!還請縣尊做主!」

  段融喊話聲剛出口,沈焰柳的鋼套鐵爪已然抓至,距離段融的天靈蓋,

  不過數寸而已!

  沈焰柳的武器,就是這一雙特製的手套,精鋼成絲編織而成,手指處乃如鷹爪一般,鐵鉤銳利,在燈籠昏黃的燈光照耀下,鐵爪閃著淡淡的血色,

  那是不知被多少鮮血侵染出來的血痕·.

  血痕鐵爪,冷麵閻羅!

  沈焰柳忽然住手,是因為他聽到了穢血大案四個字。

  地方官雖有守土之責,太一門這數年來,一直將穢血教視為心腹大患,

  故而這幾年,在政考升遷之時,與穢血教有關的政績,尤為重要!

  而這半年來,這不知怎的,淵陽府治下,竟掃掉了三個穢血教分舵。

  這讓原本以為自己升遷有望的沈焰柳,頓時焦躁異常!

  他雖然把自己的各項政績都刷得叫,但卻獨獨沒有破獲過穢血大案,如此到了明年政考,他恐怕升遷無望!

  段融叫出穢血大案,可以說是正中他的心懷痛處。

  段融見沈焰柳的鋼套鐵爪,懸停在了他的頭頂上的數寸處,終於心頭一松,眼神中浮現出一抹後怕!

  他大鬧衙門了,沈焰柳盛怒之下,立斃了他完全有可能!

  簧夜擅闖衙門丁,本來就是死罪!

  但為了蕭玉,他必須冒這個險,那丫頭這次要是出了什麼事,他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他用了最快能見到沈焰柳的方式,就是直接闖!


  因為雜書上雖說修煉穢血神功的要舉行繁複的儀式,頗耗費時辰,但到底耗費多久,他根本無法確定,但凡晚一步,蕭玉都有可能被姦淫而死。

  沈焰柳的冷目,凝視著段融,他自然已經認出,段融就是源順鏢局的那個鏢師,說起來也怪,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鏢師,竟然三番五次地和他相遭遇。

  「你剛才說穢血大案?」

  「是!」段融沉聲答道:「未央坊的東家,魏雨田乃是穢血教教徒!」

  段融一開口,就直奔主題。

  沈焰柳盯著段融看了一會兒,忽然冷笑道:「空口白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你要說你家掌柜的阮鳳山是穢血教徒,我是不是現在就帶人剿了源順鏢局,殺了阮鳳山!」

  沈焰柳內心怒氣攀升。

  穢血教被太一門通緝圍剿多年,猶然不滅,反而越來越壯大,自有其一套行事的方式。

  穢血教的教徒平時,都幾乎是以一種隱秘方式潛伏,很多教徒之間都是單線聯繫,未成核心成員之前,根本見不到艙主。

  他在賢古縣數年,不知在這縣域內,安插了多少暗子,都沒有暗查到穢血教的任何蛛絲馬跡,段融不過是源順鏢局的一個小鏢師,他如何能有穢血教的線索。

  「縣尊聽我道來!」段融沉聲道,中氣十足,目光湛然。」「此女蘇堤,

  乃是魏雨田的貼身婢女。」

  沈焰柳聞言,這才目光警向段融身前,方才被他扔在了地上的昏迷女子。

  此女肌膚白嫩,豐腴嫵媚,頗有一股風情,沈焰柳眉心一跳,忽然想起來,魏雨田有一次在酒樓宴請自己,在一旁侍奉的就有此女,還有一個是一身白衣的清瘦女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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