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祭奠
第207章 祭奠
段融已經施展雲蛇步,身形一縱而退,和他拉開了距離。
沈沉的腳步也開始有些跟跎了。
雖然他自己看不見,但段融卻看得很是清楚,沈沉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黑,嘴唇烏紫。
這是中毒的跡象!
段融之所以,敢戰一個大成境界的武者,:他的底氣也是在這裡!
方才他身形忽閃之時,袖口的毒粉便時時淡淡揮灑著—
沈沉在不經意間,已經中毒頗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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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段融忽然手邊梅花殘影綻放,一枚柳葉刀從梅花殘影中射出,直扎沈沉的心臟!
沈沉此時,早已經氣機紊亂,意識迷離!
這一記飛刀,直接扎穿了他的身體,柳葉刀沐血而出,從他的後背射了出來!
沈沉眼前一黑,便仰天向後倒去,手中的長劍也眶唧落地!
只是他的身形剛剛向後傾斜,段融就一晃而過,牛尾刀橫刀斬斷了沈沉的脖子!
雖然已經沒了心臟的供血,但斷開的頸部處動脈里的血,還是滋了老高!
段融橫刀佇立在陽光里,沈沉臉色發黑的斷頭,就在橫著的牛尾刀上,
那斷頭上,沈沉的雙目還茫然地睜著—··
而鮮血如尿線般沿著微微傾斜的刀鋒流下,滋在了段融腳邊的地上」
段融扯下了身旁一具屍體的裹在頭上的頭幣,將沈沉的斷頭包了,順手放在了假山上的涼亭上。
然後段融抬眼,望向庭院的影壁。
影壁外面就是莊園的大門,大門口還有兩個人在站崗,段融可沒忘。
剛是怕打草驚蛇,沒動他們,現在這邊已經處理完了,該割了這兩條尾巴了。
此片莊園甚大,假山這邊距離莊園大門處,距離挺遠,而且方才戰鬥不過數息就結束了。
中間沒有一聲,交兵的脆響,根本就沒驚動,影壁外看守大門處的兩個人。
那兩人此時還在大門處聊天。
一個臉上長了個瘩子的人,搓了搓自己的脖子,道:「剛才莊子裡的那幾房小妾,真是水嫩,我還想好好爽一把呢,結果沈頭眼晴都不眨地,全砍死了」
「真是可—
他的可惜的惜字還未吐出來,卻已經永遠淹沒在喉嚨深處了,因為有一柄飛刀,直接炸開了他的天靈蓋,他的腦漿子崩了一臉!
站在他對面那人,臉上還是淫笑著,但他的淫笑已經永遠僵在了臉上,
因為他的後腦勺也幾乎同時被炸開了!
段融身形忽然,竄出影壁,一把抓起兩人,如同橫提著兩個沙包,幾縱之間,便回到了假山旁!
段融將手中的兩具屍體扔在地上,然後身形忽閃,便進了密室,將最後那個瘦子的戶體也提溜了出來。
段融將十二具屍體,堆在了假山旁,就在這時,段融忽然看到了腳邊的一柄長劍。
此劍就是方才,沈沉所用之劍,段融冷笑道:「一個殺千刀的悍匪,還學人家用劍?裝模作樣?」
但段融忽然眉心一跳,他忽然覺得方才的沈沉的劍路,好像有些眼熟,
他似乎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又想不真切!
段融思量著,忽然眼睛一亮,他想起來了。
是沈覓芷!他的劍路,跟沈焰柳的女兒沈覓芷的劍路很像!
雖然段融只在畫攤前見過沈覓芷用劍一次,但那劍法還是給了段融蠻深的印象。
此人劍法與沈覓芷一路,而且方才那些匪徒叫他沈頭。
「他也姓沈!」段融忽然覺得他殺那人,也許跟沈焰柳之間有莫大的關係。
段融目色一動,彎腰撿起了腳邊的那柄長劍,暗道:「讀取器靈。」
一組數據隨之浮現在了段融眼前。
器物:長劍。
器靈等階:三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3級(滿足)。
吞噬效果:浣水劍法大成。
段融心頭一動,暗道:「吞噬!」
他用的是刀,對於劍法,他一向沒興趣!
但也不知是孽緣還是霉運,他竟三番兩次的和沈家的人,明里暗裡結下了梁子!
這浣水劍法既然是沈家的劍法,知彼知己,總沒有壞處的。
段融吞噬完後,扔掉了手中的長劍,身形再次忽閃而去,他從一間房舍內,抱出了兩大壇的烈酒。
段融之前,在房屋廊舍間,找人時,用神識掃過,就發現那裡,放著十多壇的烈酒。
段融將兩大壇的烈酒,砸在了十二具堆放的戶體上,頓時酒香四溢!
段融抽出火摺子,將烈酒點燃,藍瑩瑩的火焰隨之燃起,瞬間便蔓延開來!
段融回身,又抱了兩大壇酒過來,砸進了火里,火勢陡然更大,燒焦的皮肉味,四散瀰漫!
段融站在那裡,午後的烈陽,照耀著眼前的焚戶堆!
這還是段融第一次見到烈火燒屍,除了誘人的燒焦香味,烈火撩盡衣物毛髮後,人皮竟是被燒得不住地鼓泡,同時油脂不斷地滲出,又化成了助燃的染料一番灼燒後,皮膚才開始焦化發黑·
段融看著眼前燒得面目全非的戶體,他抬頭起頭,陣陣的煙塵隨著灼熱的火焰,繚繞升騰,在陽光照耀下,隱隱可見——·
段融看看那煙塵,在空中飄散,他的目色遼遠而深邃他相信,如果人死後,真有靈魂的話,此時這個村子裡的亡靈,一定都漂浮在此處的上空,看看這些燒灼看的戶體「不知這點微薄的祭奠,能不能消除你們心頭的恨意?」段融看著頭頂的天空,喃喃自語道。
但他已經做了他能做的了,段融忽然內息灌注,一抄手,便將那口裝滿了金子珠寶銀票的箱子,扛在了肩頭。
然後一手提溜起,沈沉的那顆斷頭被頭巾包裹的頭顱,還是往下滴著血——
段融踏步而行,出了一片狼藉的荃家莊園!
村西頭的荒野處,段融在此地,挖了個大坑,用四卷黃席,裹了秦老漢一家四口的戶體,埋進了坑裡。
段融用鐵將土堆拍實,但他沒有給這家人立牌,老實說,他只知道秦老漢姓秦,卻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段融將沈沉的頭解開,攤開放在了秦家墳前,然後抱起了一壇烈酒,
用手啄開了酒封,圍著墳瑩,便走便灑,說道:,「秦老漢,數次進山,承蒙你照顧!一壇酒,一顆頭,送你一家一程!」
段融轉完一圈,而後將一些烈酒澆在了沈沉的頭上,用火摺子點了,燒焦的毛髮和皮肉味,隨之在墳前瀰漫!
段融看著燃燒著的頭顱和眼前的墳瑩,將壇底最後的一點烈酒,灌進了自己的喉嚨,然後便將酒罈子摔碎在了身後。
段融的目色望向不遠處的村莊,隱隱的血腥味,還在隨風飄來,村莊裡還有許多屍體,但人數太多,他實在是無力安葬了!
段融忽然沖眼前的墳瑩一抱拳,道:「秦老漢,黑娃,一路走好!」
段融說完,扭過頭去,看向身後不遠處的一輛馬車。
段融就是用這馬車將秦老漢一家的屍體拉到此處的。
馬車的馬,早已經死在了秦老漢家裡,只剩下車相了。
段融走近馬車,略一停頓,便內息灌注,忽然扛起了車廂內的一口大箱子,然後回身一掌,內息鼓盪,便將馬車拍得撞在一棵大樹上,撞得稀爛。
而後,段融扛著肩頭的那口大箱,踏足而行,往野豬山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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