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怪夢
第100章 怪夢
出殯的隊伍!肅穆!莊嚴!
在一片哭嚎聲中,浩浩蕩蕩地出了源順鏢局!
最前面的是五六排穿著孝服,拿著白幛子的蕭家晚輩們!
執幛的隊伍後面就是蕭白鮫的棺槨!
蕭玉和朱小七,在棺材隊伍前面領路,蕭玉手中抱著蕭白鮫的牌位!
棺槨後面是吹彈拉弦子的哀樂師傅!
再後面是穿著孝服哭喪的隊伍!
最後面的,才是送殯的人!
最後這堆送殯的人,人數最多,黑壓壓的擠成一團,蕭宗庭也被人攙扶著,擠在裡面,迎著風,哭得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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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鳳山、欒敬付也都帶著家人,跟在隊伍後面!
這條長龍隊伍,沿著西大街,直往西城門而去!
沿途圍觀的人,更是充塞街巷……
段融在隊伍中間,不由地驚訝於蕭白鮫的哀榮之盛!
能撐起這樣的排面,又有這麼多人來參與,有此足見,蕭宗庭和蕭玉這父女倆的為人!
段融忽然發現,站在他前面抬棺的趙穆,側著身子,一雙眼睛,時不時地從朱小七的背影上掃過。
「這傢伙……這時候還不忘偷瞧呢……」
阮鳳山上午的時候,親自去了趟縣署,當面見了沈焰柳,說了出殯的事!
婚喪嫁娶乃是人倫大事,現在又是一天比一天熱了起來,屍體不耐久放!查案固然是大事,但也不能為了查案,讓屍體都停在家裡發臭吧。
沈焰柳常與阮鳳山來往,素來有些交情,一說他便立馬應了下來。
讓阮鳳山列個名單出來,沈焰柳簽子字,讓秦書辦蓋了縣衙的印章,送到了西城門的守衛那裡!秦書辦親自囑咐了守城的衙役,讓其未時,按名單查驗放行!
前方的隊伍,都是具名列出的,只最後送殯的名單里,阮鳳山只列了二十幾個人。
這送殯的隊伍,現在看來雖然浩浩蕩蕩地,但大多數都只能送到城門口處,出不了城的。
出殯的隊伍,剛到城門口,阮鳳山站在隊伍最後面,就感覺不對勁了。
守在城門口處的,不僅有原本的一隊衙役,此時竟還多了幾名捕快!
其中一名年長的捕快,顯然在和守城的那隊衙役的頭兒,講些什麼!
忽然便有一名捕快,騎了快馬,沿街呼嘯而去!
阮鳳山摸了摸山羊鬍稀疏的下巴,感覺事情怕有變故!
「這西城門,除了守城的衙役外,怎麼還多了一隊捕快?」
阮鳳山隨即擠出了送殯的隊伍,緩走走過長龍般的出殯隊伍,來到了城口處,想向那守城的捕快,詢問幾句,探探口風。
阮鳳山剛欲說話,只聽一陣馬嘶,一匹黑駿竟已停在了城門口,一個人影跳下馬來,站在了城門口處。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縣衙捕頭,解道寒!
阮鳳山一見解道寒,便走過去,笑著抱拳寒暄道:「解捕頭,可有日子沒見了!」
解道寒也還了一禮,眉毛一挑道:「是阮掌柜啊!別來無恙!」
兩人早幾年還頗為親厚,只是這幾年,關係有些疏遠了。
阮鳳山掃了解道寒一眼,只見其雖然面帶訕笑,但卻目色狠辣,兩眼發紅,似是剛哭過一般。
阮鳳山一見解道寒這般樣子,心頭便陡然一跳,沉聲道:「解捕頭!這齣殯的事!我原是親自詢問過縣尊的!讓列了名單,縣尊也蓋了印。名單應該就在守城的兄弟手中!」
解道寒聞言,扭頭看向,那守城的衙役的頭兒,問道:「名單呢?」
那人立馬拿了一張蓋了縣署大印的大頁紙來,道:「午時的時候,秦書辦送過來的!」
解道寒接了過來,一看那名單,按執幛、抬棺、吹打、哭喪、送殯,詳列各隊名字,落款處正是紅浸浸的縣署大印!
解道寒眉頭頓時緊鎖,有些犯難起來。
話說今日清晨,縣衙捕快,點卯時,解雷竟然沒到!
當時,解道寒就覺得奇怪,他這個侄兒,他自己最了解,性子孤僻,待人接物也有幾分拘謹。
但卻是個極守規矩的人,做了五六年的捕快,連一次遲到都沒有過。
解道寒還以為是這幾天查案壓力太多,給累著了,可能睡過頭了,便讓人去他家喊去!
那人回來說,打門喊了許久,沒人應,應該是沒在家裡。
解道寒心頭已經有了疑惑,等到中午還沒見解雷的人影,他已經有些著急了,派了幾個人出去找去了。
中午吃飯後,他躺在太師椅上午憩,忽然做了一個夢,夢到一棵樹!
那樹很是詭異,樹幹和枝條是純黑色的,如同某種黑沉沉的金屬一般……
但樹葉和花朵,全是血紅血紅的,還不住地往下滴血……
解道寒陡然驚醒,眉心一直勁地跳了不停,心頭一陣陣發慌!
而這時候,出去找解雷的幾個人都回來,說解雷平時常會去的賭場、酒樓都去找過,都說沒見過人!
解道寒頓時就渾身發冷,方才夢裡的那棵詭異的樹,更像是在暗示什麼!
他立即便放下了手頭的事,親自趕到了解雷的家裡!
解道寒一到院落,便心頭一顫,堂屋的大門,竟然大開著……
他知道解雷的個性,這孩子平素謹慎,他如果不在家,一定會鎖了門的!
「難道臨時出了變故,來不及鎖門嗎?」
解道寒將房間裡外察看了一番,沒有任何異常,所有物什整整齊齊,絕無打鬥過的痕跡!
解道寒又察看了一遍,雜物間和廚房!
解雷基本不在家做飯,廚房裡落滿了灰塵,灶台里也只有一片冷灰!
解道寒目色湧出幾許淒迷,他這才發覺,他一直以為,雖然他大哥死了,但他已經很關心解雷了,該給他的關愛一點也不少。
現在,他忽然覺得自己做的很不夠。解雷住的這個地方,他竟好似還不曾來過呢!
「雷兒,叔叔不會讓你出事的!」
解道寒如是說著,便踱步到了井邊,他本來還未注意到這口枯井,但站在院子裡,卻忽然發覺這井邊處,乾燥異常,土層竟都有幾分乾裂!
如果是水井旁,常年汲水,應該是濕漉漉的才對!
解道寒站在井口處,他立即隱隱嗅到了一絲惡臭味……
解道寒辦案多年,對這種異味,異常敏感!
他趴在井口一看,隨即便身形便如大鳥一般,跳入了井內!
解道寒站在井底,忽然從天光明亮處落入井內,頓時無法適應裡面的昏暗光線!
解道寒從衣襟內,拿出火摺子,抽開,在嘴邊吹了吹,火摺子亮起微弱的火苗出來,解道寒借著火苗的光暈,看到了井底那裡的一個洞口。
他此時心憂解雷,毫不遲疑,立馬彎腰鑽了進去!
解道寒爬了一小段,便站在身來,借著火摺子燃起的火苗,他看到眼前是一條很短的甬道。
解道寒的眉心狂跳不止,他一進甬道內,就嗅到了一股濃烈的惡臭味與鐵鏽般的血腥味,混雜成的一種讓人慾嘔的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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