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出殯
第99章 出殯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說到底還是我害了這孩子……」蕭宗庭說著,一臉的自責之色。
他又想起,當年他夫人懷著孩子,因為過於擔心他的安危而心頭鬱結,難產而死!蕭白鮫雖說保下了一條命,卻也落下了病根!
阮鳳山害怕這個話題,再聊下去,又引得蕭宗庭憶起往事,便立馬轉移了話題,問道:「下葬的日子,找人看下了嗎?」
「已經找東街的李先生,給看過了。原是選了今日未時六刻的時辰!」蕭宗庭的臉上閃過一抹擔憂之色。「只是偏偏碰上了衙門裡,鬧出了大案!也不知到了時辰,能不能出得去城?」
「應該問題不大。昨日城門就已經能進出了,只是盤查地嚴些!」阮鳳山說著,沉吟稍頃,道:「這樣吧,我等會親自往縣署一趟,與縣尊討個實信兒。一定讓這孩子能準時,出城下葬!」
「若如此,老朽感念掌柜的!」蕭宗庭抱拳動情道。
「蕭老為鏢局奉獻一生,這些都是我應當做的!」
蕭宗庭親送阮鳳山出來,阮鳳山帶著的五房妻妾,黑壓壓的一群人,走了出去……
阮鳳山剛走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欒敬付、欒豹父子也趕過來拜靈!
靈堂已經停了三日,欒敬付都一直未過來祭拜,今日早上他得到了信兒,說阮鳳山昨日後半夜已經回來了,早上就帶著五房妻妾去蕭宗庭院裡拜靈盡禮了!
他這才巴巴地趕來,算補一個場子!
欒敬付父子倒也禮節做足,帶著花圈和輓聯來,靈前盡禮後,蕭玉也依例回禮!
蕭玉自然知道,在操辦妹妹後事之初,欒敬付暗中給他使絆子,囑咐不讓人給她幫忙!
不過恩怨歸恩怨,禮數歸禮數!
欒敬付既然盡禮前來,她自然也會給足對方面子。
欒敬付站在靈堂前,道:「蕭侄女,人事無常,你也不必過於哀傷!」
「謝欒世伯的關心。事起倉猝,感謝欒世伯的援手之情,蕭玉一生感念!」蕭玉說話聲音輕柔,目色如常。
但欒敬付卻聽到心頭一跳,暗道:這丫頭,好銳利的口舌。
他自然聽得出來,蕭玉說的乃是欒敬付趁阮鳳山不在,暗中叫人囑咐了那些鏢師,不讓給她幫忙的事。
欒敬付臉上有些訕訕的,不再說話,便帶著欒豹走了。
段融沒去靈前跟蕭玉和朱小七說話,只是去了堂屋裡間,和蕭宗庭聊了幾句,便也離開了。
段融回到宿舍,左右無事,便關緊了門窗,將已經消化吸收了的莽牛刀法,耍將了起來!
這套武功,一旦耍將起來,果然有股子摧枯拉朽的氣勢!
倒是應了莽牛的莽字的真意了,不顧一切地攻擊,甚至為了追求殺伐,不惜露出身法的破綻。
段融打著打著,已經漸漸領悟,創造這套刀法的前輩,恐怕是認為,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一往無前,不留後路!
「有些一根筋了,怪不得叫做莽牛刀法!」
段融一套打完,持刀而立,目色閃亮,這套刀法,耍將起來,一式猛於一式,要不是他雲蛇步在身,時時閃避,估計幾刀下來就能把自己的宿舍給拆了。
「這套刀法,單對單,還是有可取之處的。但要是遇到群攻,或者兩人圍攻,立馬就破綻百出了!這樣對比下來,還是五虎群羊刀更好,起碼五虎群羊刀沒有明顯的缺陷或弱勢之處。」
段融收刀入鞘,他現在消化吸收的刀法,已經有三門了,除了五虎群羊刀外,還有就是黃泉刀法和莽牛刀法。
這兩套刀法,一善守,一善攻,雖說都有亮點,但卻失之偏狹,不如五虎群羊刀開闊!
段融研究好刀法,便該到了他最感興趣的部分了,就是他吞噬自解雷脖子上的長命鎖里的精通級的縮骨功!
鎖骨功的強悍,他可以親眼所見!
這絕對是偏門武學,甚至已經有些奇門屯甲的味道了。
段融站在床前,忽然兩腿一彎,兩個肩頭陡然一轉,兩支手像貞子一般,在身前自然下垂……
段融臉色陡變,齜牙抽著冷氣,額頭更是泌出了冷汗。
「靠!脫臼了!」
好在縮骨功里,有對各種關節的詭異的活動方式,段融藉此將脫臼的兩個膀子,又給接了回去!
縮骨功對關節和韌帶的活動要求很高,他雖然消化吸收了精通級的境界,但卻未曾練過,此時驀然施展,關節那裡經受得住呢?
「這門奇功,還得慢慢練練,逐步將其施展出來!」
段融想清楚了緣故,當下就在宿舍內,苦練起來!
段融在逼仄的宿舍內,做著各種詭異的姿勢。他的身體柔韌性,本就一般,今年也已經十六了。
現在,練習這鎖骨功,已經錯過了最佳的年齡了。
不過,他只要吃的下這份苦頭,脫層皮下來,也能練得成!
段融不過練了一會兒,已經開始疼得齜牙咧嘴,豆大的汗液從額角滴下……
練著練著,段融的目色已經有幾分瘋狂,他將自己的狠勁給逼出來了!
段融在宿舍內,自虐般地,直練到,快交未時,方才停了下來!
他站立的地方,地面上已經有了一小灘亮晶晶的汗水!
段融喘了口氣,身上的骨頭一動,便咯吱咯吱直響!
那是韌帶筋膜,摩擦的聲音!
段融打了清水,將自己清洗了一番,便出了宿舍院裡,往蕭宗庭那院落去了。
蕭白鮫的出殯時辰,是未時六刻,他得趕過去送殯!
而且現在城裡嚴查,起棺的時間,肯定會提前。
段融到了蕭宗庭的院落時,院子裡已經站了不少人,而且還有人在陸續進來!
剛交未時,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顯得有些擁擠了。
出殯前,要給棺材上釘!
抬棺、上釘人的名單,是蕭老爺子親點的名單。
六個上釘人,其中有一個就是段融!
另外五人,都穿著鏢師服飾,只是段融都不太認識。
六人抬起棺材蓋,將棺材蓋上了!
段融最後瞄了一眼躺在棺材裡的蕭白鮫的側臉,心口不由地一疼!
蓋上棺材的瞬間,站在一旁的蕭玉和朱小七,不覺間都流了一臉的淚水。
主持出殯的是個瘦高個的中年人,戴著一頂瓜皮帽,留著花白的山羊鬍,別看人瘦,聲音卻是異常的雄渾厚重!
「上釘!」
「落!」
段融等六人早已經拿著錘子和棺釘,在各自的位置站好了,一聽口令,便立即揮錘砸下!
雖然六人,都是武者,但此時卻無人灌注內息,純粹是肌肉發力,而且要掌握好力道,要三次落錘,完成禮儀。
「再落!」
「三落!」
「上釘畢,準備起棺!」
那主持之人的話音剛落,抬棺的人便涌了過來。
段融是唯一一個上釘和抬棺的名單上都有的人,他上釘畢,將錘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再過來抬棺時,十來個人早已經推搡著站好了位置!
這十來個人也都是鏢師的服飾,這些傢伙都想搶棺材頭的位置,還推搡了一番,最後被一個滿身橫肉的大胖子被搶下了,那人臉上的肥肉圓嘟嘟的,他膀子架起,將棺材頭扛在了腦袋後面的肩幫上,因為他身體壯碩,棺材頭前僅僅蹲了他一個人。
其餘人等,都是蹲在棺材的兩邊,用單肩架起了棺材。
段融看到了趙穆,便走了過去,站到了趙穆的身旁,蹲下身去,用右邊肩頭架在了棺材的下邊!
「預備!」
「一!二!三!」
「起!」
隨著主持之人的呼喊,抬棺人眾陡然用力,蹬腿一站,厚重的棺木隨之穩穩起來!
原本壓在棺材底下的三支長凳,瞬間倒了兩支!
「出發!」主持之人一聲大吼,聲如洪鐘!
嗩吶弦子隨之響起!
黑沉沉的棺材,隨著抬棺人緩沉的腳步,出了靈堂!
鞭炮開路,紙錢飄灑!
哭聲一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