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島嶼現世

  崔三姑的話，讓玉玲瓏和梁進都只覺得匪夷所思。

  聽久了潮聲，就能看到不屬於人間的海岸線？

  難道那忘歸島，真的是一方仙境不成？

  若非仙境，怎會有如此離奇的說法？

  還是說，那根本就不是人該去的地方？

  梁進又追問細節和更多的內容。

  但是這些崔三姑也回答不上來。

  畢竟崔三姑所知曉的，都只是從前任幫主那裡所聽來的。

  而黑旗幫的前幫主死了都快二十年了，自然也無法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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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四海商會的會長，能知道得多一些。」

  崔三姑想了想，說道：

  「上一次忘歸島尋寶，那四海商會的前任會長也是一名倖存者，雖然他回來之後很快死了，但應該也給後人說了不少忘歸島的事情。」

  「而這些年來，四海商會一直在花大價錢四處打探忘歸島的消息。這海上的消息，我黑旗幫該知道的基本都知道。但是那陸上的消息，可就遠遠比不了四海商會了。」

  「雄幫主若是需要，老身可以邀四海商會的會長過來一敘。」

  她說的是「邀」而並非「喚」，顯然四海商會會長的身份並不輸於她。

  在海上，黑旗幫是地頭蛇；可在陸地上，四海商會的觸角伸得更遠，關係網更密，情報網更廣。梁進卻說道：

  「不必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很快一切就都會知曉了。」

  四海商會在東南五州也有不少業務，尤其在海上的生意做得極大，連接大幹和周圍諸多海國商貿。梁進知曉他們雙方目標並不相同，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反正那忘歸島出現就出現，不出現的話他們就跟著冥龍，一切都隨緣。

  若非崔三姑是新收的下屬，否則梁進實在懶得和在場任何人過多牽扯。

  忽然。

  「嘩嘩嘩嘩！」

  一陣潮水聲忽然響起。

  剛開始眾人都沒有多想，畢競在海上有水浪聲實在正常。

  大海就是這樣，日夜不停地響，聽久了就習慣了，就忽略了。

  但是下一瞬，梁進和玉玲瓏都陡然從冥龍背上站起，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兩人都是頂級高手，自然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潮水聲不對勁！

  但凡聲音，必有來源。

  可如今海面上風平浪靜，陽光和煦，船隻也都靜靜停泊，根本沒有大浪。

  最詭異的是，這潮水聲竟然仿佛沒有來源！

  饒是梁進的感官超群，卻竟然也捕捉不到那潮水聲究竟從何傳來，就仿佛是在耳邊響起一樣。他的感知像一張網向四面八方撒開，可那聲音不在東邊，不在西邊，不在南邊，不在北邊，不在天上，不在地下。

  它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

  崔三姑也很快反應過來，激動得渾身發抖，手裡的煙杆差點掉進海里：

  「空響潮聲……真的有空響潮聲！」

  她的聲音發顫，像是一個等了很多年的人終於等到了那個時刻。

  「嘩啦啦啦啦！」

  那潮水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兇猛，越來越明晰。

  仿佛有滔天巨浪，正兇猛拍打著海岸。

  那聲音如此響亮，能夠震得所有人耳膜顫動，連胸腔都在跟著共鳴。

  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像是有人在用整片大海在擂鼓。

  如此巨響，也很快驚動了這片海域上的所有人。

  只見那些船上，大量的人群湧上甲板，驚恐地四處張望。

  「好大的潮水聲！是哪裡起大浪了？」

  「奇怪！這四周根本沒有浪啊，那聲音是從哪裡來的？」

  「怪事怪事！沒有浪，卻有潮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人聽得清潮聲的來源嗎？為何我無法分辨出啊！」

  眾人七嘴八舌，有的驚恐，有的疑惑，有的已經開始發抖。

  那聲音太大了，大到讓人心慌；太近了，近到讓人害怕。

  你明明知道它就在身邊，可你看不見它，摸不著它，躲不開它。

  眾人在這一刻，也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饒是太陽高照，可是每個人的心中都難免生出一絲寒意。

  不少人甚至懷疑是海底出了問題，他們跳入水中探查，可最終卻一無所獲。

  而梁進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他也感覺到，這一次真的遇上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單單只是一些潮水聲，卻給了梁進一種無解的感覺。

  那聲音沒有方向，沒有源頭，沒有來處，像是一個你永遠抓不住的影子。

  潮聲以這無法追尋源頭的方式，仿佛在嘲笑著所有人的渺小和不自量力。

  而潮水聲，還在持續不斷。

  就仿佛有滔天巨浪就在眾人身側拍擊，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敲門，敲的是所有人的心門。

  崔三姑向梁進告了聲退，然後匆匆帶著小螺離去。

  她的臉色很難看，嘴唇發白，手也在抖。

  她不怕打仗，不怕殺人，不怕風浪，可這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讓她從骨子裡感到害怕。

  如今忘歸島就要現世，而黑旗幫之中已經有了恐慌，她還需要回去露個面安撫人心，主持一下大局。小螺划槳的手也在抖，槳在水裡打滑，船走得歪歪扭扭。

  玉玲瓏此時拉了拉梁進：

  「你看。」

  她所指的，是腳下的冥龍。

  梁進看去，卻見冥龍已經不再是之前悠閒的樣子，而是已經開始從水中昂起了頭，雙目盯著四周，一副嚴肅的樣子。

  甚至它的身軀已經微微弓起，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像一隻即將撲向獵物的猛獸。

  「看來，忘歸島真的要出現了。」

  梁進明白了冥龍的反應。

  這聲音，它也能聽到。

  而且它聽到的，比他們更多。

  「嘩啦啦！！！」

  潮水聲持續不斷，仿佛充斥滿了整個世界。

  那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把所有的其他聲音都淹沒了。

  聽不見風聲，聽不見浪聲，聽不見人聲，只有潮聲，無窮無盡的潮聲。

  突然

  整片海天，剎那就黑了！

  那種感覺，就仿佛夜晚燈火明亮的臥室，在一瞬間熄滅了燈光，陷入了黑暗。

  確實就是在一瞬間！

  上一瞬還是艷陽高照，金光鋪滿海面，藍天白雲清清楚楚。

  下一瞬，天就黑了，黑得像墨，黑得像鍋底，黑得像有人把整個世界裝進了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裡。更準確說，是整個世界從艷陽高照的白晝，一瞬間進入到了電閃雷鳴的暴雨夜！

  那轉換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快得像是有人在翻書，翻過了一頁，就換了一個世界。

  萬里無雲的藍天，一瞬間變成了烏雲密布的夜空。

  那烏雲厚得，連一絲星光月華都看不到。那雲層壓得很低，低得像是要掉下來，黑沉沉的，沉甸甸的，像一塊巨大的鐵板，壓在所有人心頭。

  雲層里不時有閃電竄動，像一條條銀蛇，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照亮了那些驚恐的面孔。

  「嘩啦啦！」

  暴雨傾盆，激烈地落在海面上。

  雨點大得像石子，打在臉上生疼，打在甲板上啪啪響。

  雨密得像帘子，三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而原本風平浪靜的蔚藍海面，更是在一瞬間化為了波濤洶湧的墨黑海面。

  海水從藍色變成黑色，從平靜變成狂暴，像是一隻沉睡的巨獸突然醒來，張開了它的嘴。

  梁進和玉玲瓏剛反應過來，身後那百丈高的恐怖巨浪就已經拍打而來。

  那浪高得像一座山，黑壓壓地壓下來，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兩人急忙運起內力，準備抵擋這來襲的巨浪。

  可下一瞬，兩人只感覺腳下的冥龍猶如利箭一樣瞬間彈射了出去。

  冥龍速度太快，他們在慣性之下還未能有動作，冥龍就已經躥遠。

  而恐怖巨浪，也已經瞬間拍下。

  「轟！！！」

  海面上猶如落了一座山。

  水花炸開，濺起的水霧遮天蔽日，像一場爆炸。

  那聲音大得讓人失聰，那力量強得讓人窒息。

  而梁進和玉玲瓏兩人已經衝破巨浪，飛上了夜空。

  兩人難以置信地看著四周一切。

  暴雨傾盆，海面連綿起伏，巨浪滔天，仿佛一座座水山從海中升起，然後又迅速砸落。

  那些水山高的有幾十丈，矮的也有十幾丈，一座接一座，此起彼伏。

  周圍那些船隻很快遭了殃。不少船隻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已經被巨浪拍碎，席捲進入了無盡海底。

  而船上的大多數人，直到現在還呆若木雞。

  他們的腦子還沒轉過來，眼睛還沒看清，身體還沒動，船就沒了，人就落了水。

  顯然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不明白為什麼從艷陽天一瞬間就進入了雷雨夜。

  這是怎麼回事？

  是天怒了？是海怒了？

  還是他們闖進了不該闖的地方？

  「轟隆隆隆隆！！！」

  驚雷炸響，令人耳膜震得生疼。

  那雷聲不是從遠處傳來的，是在頭頂炸開的。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剎那間照亮了天地。

  「那是……」

  梁進瞳孔驟然一縮。

  他已經清楚看到，在遠處的波濤大海之中，在那傾盆暴雨之中，一座島嶼巍然聳立。

  那島嶼通體漆黑，像一塊巨大的黑鐵，從海里長出來。

  它的輪廓嶙峋，像怪獸的脊背。

  那島嶼看上去森森恐怖，猶如一座無比巨大的死寂墳墓。

  它立在那裡，不動，不響，可你看著它，就覺得它在看著你。

  「忘歸島……」

  梁進看到這座島嶼的一瞬間，就知曉了它定然就是傳說中的忘歸島。

  真是難以置信，這座島真的出現了。

  並且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出現了。

  不是慢慢從海里升起來，不是從霧裡顯現出來，是霎時天地驟變，是日月無光，是雷霆萬鈞，是巨浪滔天。

  滔天巨浪不斷拍打在忘歸島的海岸之上，這便是那響徹天地的潮水聲來源。

  此時此刻，這潮聲的來源如此明晰，梁進的聽覺也能夠清晰分辨。

  浪花在礁石上撞得粉碎，發出雷鳴般的轟響，那聲音蓋住了一切，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你看！」

  玉玲瓏指著遠方的天空叫道。

  梁進定睛一看，只見忘歸島的海灘上空，竟然有兩道人影凌空懸浮。

  暴雨太大，距離太遠，只能勉強看清楚那兩道人影的輪廓。

  一個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的，似乎是一個男子。

  另一個身材窈窕纖細的，則是一名女子。

  兩人懸浮在那裡，一動不動，像兩尊雕塑，又像兩個在等什麼人的幽靈。

  忘歸島上，競然有人？！

  饒是梁進和玉玲瓏這樣的頂級高手，也還沒來得及登島，同行的那些船隊，什麼黑旗幫、四海商會之類的就更不用說。

  而此時忘歸島上的人，斷然不是這一次參與尋寶行動的人！

  他們究競是什麼人？

  難道是忘歸島上的土著民嗎？

  還是……從上次那場災難中倖存下來、被困在島上二十年的人？

  梁進的腦子飛快地轉，可他想不出答案。

  下一瞬。

  「劈哢！！！！！！」

  恐怖的閃電，竟然瞬間猶如一張巨大的蛛網，籠罩了整個夜空。

  那不是從雲層之中落下的閃電，而是似乎從遠方那兩道人影之一的身上爆發出來的。

  無數道閃電以那道人影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蔓延交錯，延伸而出三百里，仿佛要將整個海天都徹底籠罩。

  那閃電網太大了，大到看不見邊；太密了，密得像漁網；太快了，快到眼睛跟不上。

  雷光把天地照得慘白，每個人的臉上都像塗了一層白漆。

  如此恐怖的一幕，簡直看得船上眾人心驚膽顫。

  有人嚇得癱坐在甲板上，有人抱著桅杆瑟瑟發抖，有跪在地上磕頭不斷。

  饒是梁進和玉玲瓏，也不由得大受震撼。

  他們見過高手出手，見過一品武者的威壓，可他們從沒見過這樣的東西。

  這已經不是武功了，這簡直類似於傳說中的仙術，是凡人無法企及的東西。

  閃電雷網瞬間出現，僅僅須臾之間又徹底消散，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來得快，去得也快，像是一場夢。

  但是梁進和玉玲瓏看得更加清楚。

  隨著那恐怖的閃電雷網消失的剎那，那忘歸島海灘高空上的兩道人影，也在這一刻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以梁進和玉玲瓏的強悍目力，竟然無法捕捉到那兩道人影是怎麼消失的，就仿佛真的憑空不存在了一樣。

  不是飛走的，不是跑掉的，不是躲起來的，就是一下子就沒了，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那就是……島上的仙人嗎？」

  梁進在這一刻，腦海之中也不由得產生這個念頭。

  黑暗夜幕再度籠罩天地。

  只有雲層之中不時落下的閃電，才能夠讓這片海天陡然一亮。

  光一閃，就滅了；再一閃，又滅了。

  「神龍！」

  梁進和玉玲瓏，也終於從震撼之中回過神來，追尋起冥龍的蹤跡來。

  卻見遠方，冥龍早已經破浪而出，游上了忘歸島。

  冥龍極為迫切，扭動著身軀就朝著忘歸島的深處遊動而去，那速度快得像一支離弦的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它，在等它。

  「我們快去追趕神龍！」

  兩人當即動身，就朝著冥龍的方向飛去。

  然而剛靠近忘歸島，卻見波濤漆黑的大海之中競然礁石林立。

  那些礁石像一根根從海里伸出來的手指，參差不齊，密密麻麻，把整個海岸線封得嚴嚴實實。而那些船隊沒有被巨浪所摧毀的，也被波浪推到了這礁石堆之中，撞得粉碎，落水者無數。木頭碎了，帆破了，人掉進了水裡，在水裡撲騰，也有人撞在了礁石上，留下一灘鮮血。

  一時之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無數人在大海之中，不斷嘶聲求救。

  有的人抱著碎木板，有的人抓著桅杆，有的人互相拽著，有的人已經沉下去了。

  而遠處一些船還在朝著這邊行駛而來，顯然是想要試圖登島。

  他們還不知道前面的危險，還在拚命往這邊趕。

  玉玲瓏見狀，當即傳音道：

  「這片海域礁石太多，最好棄船登島！」

  她的聲音通過內力放大，響徹了夜空。

  那聲音像鐘聲，在風雨中傳出去很遠很遠。

  不少船隻上的人聽了，當即收帆拋錨停船，通過小艇或者輕功來靠近海灘。

  而一些船上的人不聽，卻依然駕駛船隻直衝而來，最終在礁石灘之中被撞得船毀人亡。

  而放眼望去，剛才海面上同行的船隻，在這短短時間之內競然起碼少了三分之二。

  那些船有的沉了，有的翻了，有的碎了，有的漂走了。

  它們不是被巨浪掀翻，就是觸礁沉沒。

  還沒登島，競然已經兇險異常。

  「水裡！水裡有東西！」

  忽然海面上有人驚恐慘叫起來。

  那聲音尖得像殺豬，撕心裂肺。

  跟著只見那些落水者，一個個仿佛遭遇到了襲擊。

  他們的手還在水面揮，嘴還在喊，然後一下子就沒了，像被什麼東西拽了下去。

  就連一些原本已經安全的船隻，其艙底忽然也傳來挖鑿聲。

  那挖鑿聲很急，很密，像是有很多人在船底用鑿子鑿。

  木板裂開了，水湧進來了，船歪了，然後逐漸沉了。

  梁進和玉玲瓏兩人在高空中更是看得清楚，只見那海面之下似乎有一條條黑影在飛快遊動。那黑影不大，可很多，密密麻麻，像一群大魚。

  它們在船底穿梭，在落水者身邊轉圈，然後猛地一拽，人就沒了。

  「別管他們了，追尋神龍要緊。」

  梁進開口勸道。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冰。

  不是他冷血，是他知道，管不了。

  那些人太多了，太散了，太遠了。

  而眼下追上冥龍，才是第一要務。

  說著，他打算帶著玉玲瓏就離開。

  然而下一刻。

  「劈哢！！！」

  一道天雷猛地從頭頂雲層中落下。

  而梁進在這片海域之中正好飛得最高，瞬時就成為了引雷針，那天雷立刻猛地劈在了他的身上。那雷來得太突然，太快，快到梁進來不及反應。

  雷光在他身上炸開，火花四濺，他的身體猛地一顫。

  「轟隆隆隆隆！！！」

  只見一道道天雷，再度落下，瞬時落在了梁進的身上。

  一道接一道，一道比一道快，一道比一道狠。

  雷光在他身上炸開，像放鞭炮，劈里啪啦，火花四濺。

  梁進再也無法維持身形，一下子墜入了大海之中，濺起一大片水花。

  「雄霸！」

  玉玲瓏大吃一驚，當即想要飛入海中去救梁進。

  她剛衝到海面，還沒來得及下水，就聽見「嘩啦」一聲，梁進已經破水飛出。

  他從水裡衝出來，帶起一大片水花，水珠在雷光中閃閃發亮。

  「我沒事。」

  梁進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很穩，可他的樣子很狼狽。

  只見此時梁進灰頭土臉，臉上、脖子上、手臂上，全是被雷劈過的痕跡，焦黑一片，有的地方皮都翻開了，露出裡面的嫩肉。

  衣裳也被燒了好幾個洞，冒著青煙。

  也多虧梁進肉身強悍，如今競然能夠硬抗了數道天雷。

  若是換做以前，梁進恐怕非被雷劈死不可。

  他的身體在雷電的刺激下微微發抖，可他的眼神還是穩的，呼吸還是勻的。

  隨著他喝了兩口符水，傷勢迅速便已經恢復。

  焦黑的皮膚開始脫落，新生的皮膚露出來，白裡透紅。

  他擡起頭來，看向天空厚重雲層，只見電蛇在其中醞釀穿梭，不時一道道閃電劃破夜空。

  「這鬼地方，不能飛太高，我們只能貼海飛行。」

  他的聲音很低，像在跟自己說。

  他的視線隨後轉向遠方的忘歸島。

  那座島嶼格外深沉，一道道閃電不時也會落在海島上的高處。

  「原本想要從空中探查那座島，如今看來怕是行不通了。」

  梁進眉頭緊鎖。

  如果能夠飛行，那忘歸島很容易就能被梁進探索清楚。

  但如今被天空中的雷暴所限制，這就意味著只能近地探索，這無疑會讓速度和效率大大降低。而天空中的這些雷暴，恐怕一時半會不會停。

  雲層那麼厚，閃電那麼密，像是有人在天上設了一道牆，把上面封死了。

  而梁進甚至懷疑，這雷暴根本不會停。

  這座島嶼，在以它的方式和規則，限制了所有登島者的線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