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突破一品的道路
天亮了,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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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旋轉,晝夜交替。
整整七天過去了。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再次從天窗垂下,照亮土堡內浮動的塵埃時,梁進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他的瞳孔中仿佛有光芒閃過,隨即歸於平靜。
他雙手微壓,體內真氣緩緩運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周身擴散開來。
土堡之中,那些常年漂浮在空氣里的沙塵,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按住,在一瞬間齊齊沉降,落在地面上。
「二品巔峰,我終於進入了。」
梁進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土堡中迴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氣息綿長而悠遠,仿佛要將這天地間的精華盡數納入肺腑。
按理來說,現在距離一品,不過一線之遙。
可是他的眼中,卻也泛起一絲疑惑。
「可是為何,我依然感覺二品巔峰,已經是武道盡頭。」
他擡起手,看著自己掌心那些因真氣運轉而微微鼓起的經脈。
「進入一品境界的機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問題,玉玲瓏給過答案,巫靈也給過答案,二者給的答案基本上都是一樣。
二品想要進入一品,需要機緣。
而那機緣,玄之又玄,難有標準答案。
有人說是頓悟,有人說是生死之間的感悟,有人說是天地之氣的共鳴,眾說紛紜,卻沒有一個人能說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梁進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
但他很清楚,一日不入一品,他一日難以有復仇的機會。
既然不解,那麼梁進也不空等浪費時間。
當即,他起身離開了土堡。
厚重的石門被他推開,久違的陽光傾瀉而下。
那陽光帶著沙漠特有的熾熱,照在身上,如同一層薄薄的火毯。
土堡外,隨著進入夏季,這沙漠燥熱得令人難耐。
熱浪從地面升起,扭曲了遠方的景物,遠處的山巒在熱氣中微微顫抖,像是海市蜃樓。
外頭守候的士兵見狀,當即單膝跪地,齊聲高呼:
「恭賀侯爺出關!」
那聲音整齊劃一,在孤峰上迴蕩,驚起幾隻棲息在岩石上的烏鴉。
隨即,有士兵立刻牽來了馬匹。
梁進並沒有騎馬。
以他現在的輕功,騎馬對他來說太慢了。
只見梁進向前踏出一步,整個人猶如憑虛御風,輕飄飄的,平靜得詭異。
他的腳掌離地三寸,懸在半空,衣袂卻紋絲不動。
尤其周身有淡淡霞光環繞,如真似幻,仿若仙人臨世。
一步,僅僅一步。
他就已經從孤峰頂端,走到了孤峰之下。
那距離,至少有數百丈之遙。
明明只是很慢的一步,但是空間仿佛在這一刻縮短了一樣,使得他一步就跨越出長得離譜的距離。他腳下的沙地上,甚至沒有留下腳印,只有一道淡淡的痕跡,像是被風吹過的沙紋。
猶如傳說之中的縮地成寸的仙術一樣。
但,這就是大成的縱意登仙步的恐怖之處!
沒錯,梁進也終於將縱意登仙步修煉至大成。
那門輕功,他苦練許久,終有所成。
其速度看起來慢,但是實際上已經超過了音速!
而其奇特的特性,又使得它在超音速的同時,不會產生音爆。
土堡周圍的士兵揉了揉眼睛,還只當自己看花了眼。
他們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剛才侯爺不是還在山頂嗎?
怎麼一眨眼就到了山下?
可當他們定睛望去的時候,山下的梁進早已經化為了遠方的一個黑點,那黑點在熱浪中微微晃動,隨即就很快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一片茫茫的黃沙。
鎮西侯府。
「芮芮,你又在看書了!」
伴隨著清脆的聲音,一個少女跑入了藏書閣之中。
那少女美貌異常,是那種讓人一眼看去就移不開目光的美。
她身著西漠風格的紗衣,那紗衣輕薄如蟬翼,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露出小巧肚臍眼的腰間繫著一條金色綢帶,綢帶上綴著的小巧鈴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發出悅耳的聲響。
她體態優美,柔弱無骨,舉手投足之間盡顯曼妙動人。
每一步都像是在跳舞,每一個轉身都帶著韻律,讓人看了就心生歡喜。
正是小婉。
正在書架前看書的芮芮被這話驚醒,不由放下手中書本。
她的手指還夾在剛才看的那一頁,捨不得放開,像是怕一鬆手就會忘記看到哪裡。
她這陣子在侯府之中,除了小婉之外沒有認識的人,也同這裡的人沒有共同話題。
但幸好,她找到了藏書閣。
本就喜靜的她,自然整天都泡在藏書閣之中。
這裡安靜,沒有人打擾,只有書頁翻動的聲音和她自己的呼吸。
在這裡,她可以暫時忘記自己是一個戰俘,一個奴隸,一個被拋棄的人。
她只是芮芮,一個喜歡讀書的女孩。
不得不說,西漠的書同胭脂山上的書有很多區別。
胭脂山上的書,大多都是羊皮卷,厚重而粗糙,上面的文字是用骨筆刻上去的,帶著草原特有的粗獷。不像西漠這麼多紙書,那些紙輕薄柔軟,墨香撲鼻,翻動時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風吹過樹葉。而西漠的書上,也記載了很多以前胭脂山上看不到的內容,使得芮芮大開眼界。
有關於天文地理的,有關於草木蟲魚的,有關於機關製造的,甚至還有關於武功心法的。
那些知識如同一個全新的世界,在她面前緩緩展開,讓她如饑似渴地,常常忘記了時間。隨著小婉進入藏書閣,一股幽幽清香隨風而來。
那香味不是脂粉的濃烈,而是少女身上特有的清甜,像是春天裡第一朵綻放的花。
芮芮轉頭看到小婉之後,滿面羨慕:
「小婉,你怎麼穿什麼衣服都這麼好看?」
她的聲音裡帶著由衷的讚嘆:
「在草原上,我就沒有見過像你這麼好看的女人。」
她很喜歡小婉。
在小婉身邊,她只感覺和在孥婭身邊一樣,令人安心,令人願意將什麼都分享給對方。
小婉就像是沙漠中的一片綠洲,讓她這顆漂泊的心有了停靠的地方。
不同的是,孥婭勇敢堅韌,像是一匹奔騰的野馬,永遠沖在最前面。
而小婉溫柔甜美,像是一隻依人的小鳥,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
兩人是截然不同的女人,卻都讓芮芮感到溫暖。
小婉拉住芮芮的手,那手柔軟而溫暖:
「一天看書多悶,走,我們出去玩。」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兩顆星星:
「我教你跳舞!」
芮芮知道小婉不喜歡看書,而是喜歡跳舞。
這也是芮芮最羨慕的地方。
小婉會跳很多舞蹈,甚至連草原上的舞蹈都會,還跳得特別好看。
那些旋轉,那些扭動,那些舒展,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兩人剛跑出藏書閣,迎面就撞到了一個人。
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一個身段愈發窈窕婀娜、面容妖嬈嫵媚至極的女子。
她肌膚勝雪,唇瓣如帶露玫瑰,飽滿而紅潤,不需要任何胭脂就已經足夠鮮艷。
舉手投足間自然流露出一股勾魂攝魄的風情,讓人看了就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芮芮急忙道歉:
「對不起,姐姐!」
這個女子看上去起碼比芮芮大十歲,芮芮只能叫姐姐。
她的聲音裡帶著緊張,生怕得罪了這位看起來很不好惹的女子。
女子卻忽然湊過頭來,認真看著芮芮。
「我沒見過你……但你叫我姐姐?」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一絲期待:
「你……認識我嗎?」
芮芮對這個問題感到不解。
她瞪大眼睛,茫然地看著這個美麗的女子,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麼問。
可是她同時又能感受出,眼前的這個漂亮女人十分強大,非常不好惹。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氣勢,不需要任何動作,就能讓人感到壓迫。
就像草原上的母狼,明明只是安靜地趴在那裡,卻讓人不敢靠近。
這讓芮芮感到緊張害怕,急忙道歉:
「姐姐,我不認識你,我也沒有得罪過你。」
「求求你,原諒我吧。」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身體微微發抖。
在草原上,得罪一個強者是很可怕的事情。
她不知道這個女人會怎麼懲罰她,只能拚命求饒。
聽到這個答案,那個女人的臉上流露出濃濃的失望。
那失望如此明顯,如此真切,像是一盞燈突然熄滅,讓她的整個面容都暗淡了下來。
「你不認識我阿……」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小婉在一旁笑道:
「花姐,芮芮是從草原上來的,她不認識你是正常的。」
她的聲音輕快,試圖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女人沒在說話,自顧走開,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那背影孤獨而落寞,像是被整個世界遺忘的人。
芮芮看著女人的背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那是她在思考時才有的表情。
她忍不住低聲道:
「那個姐姐,她好像魂受損了。」
小婉不知道芮芮說什麼,只是解釋道:
「她叫花弄影,腦袋受過傷,導致失憶了,誰都記不得。」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同情:
「還是主人心善,將她帶回來養著她,不然她要是在外頭一定會過得很艱難。」
芮芮知道,小婉說的主人就是鎮西侯。
那個在赤石谷上一句話就屠殺了三萬人的魔王,那個讓她做噩夢的可怕存在。
但芮芮自己現在也是鎮西侯的奴隸,所以她跟小婉身份相似,倒是更為親近。
鎮西侯府的奴隸,似乎又同草原上的奴隸有很大不同。
芮芮從沒幹過苦活,小婉也一樣。
她們不需要去放牧,不需要去擠奶,不需要去修補氈房,甚至連打掃房間都有專門的僕人去做。尤其她還聽到過有一群人叫小婉為「公主」,並且在伺候小婉。
那些人對小婉畢恭畢敬,如同對待真正的公主。
這讓芮芮很困惑,一個奴隸怎麼會被叫做公主?
就在這時。
忽然只聽府中有人喊道:
「侯爺回府了!」
那聲音從大門處傳來,一路向內傳遞,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隨後,整個侯府在這一刻,一下子變得忙碌了起來。
侍女們匆匆忙忙地整理著各處,僕人們快步穿梭在走廊上,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響。
每個人都像是被按下了啟動鍵,從悠閒的日常進入了緊張的工作狀態。
小婉不由得拉住芮芮的手說:
「芮芮,走,我們去伺候主人。」
芮芮不解:
「啊?」
她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困惑。
小婉說道:
「主人每次出關,都會先找冷幽在書房談事情。」
「等他們談完,主人就會沐浴更衣。那個時候,主人最喜歡我去伺候他。」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羞澀:
「現在你來了,那我們兩一起去伺候。」
芮芮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
她是薩滿,不該以美色侍人。
薩滿是溝通天地的人,是侍奉神明的人,怎麼能去做那些羞人的活計?
可是她現在又是奴隸,按照草原上的規矩,奴隸是不能拒絕主人的。
胭脂山上也養著一些奴隸,那些奴隸平日裡需要干苦活,還需要被薩滿們用來試藥,有時候會成為獻祭給神靈的祭品。
即便是需要獻出生命,他們也沒有拒絕的權力。
就連孥婭家裡,也養著不少奴隸。
那些奴隸住在最差的羊圈裡,吃著最差的食物,幹著最重的活。
他們沒有人身自由,沒有選擇的權利,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
對於崇尚武力的草原貴族子女,成人禮的內容之一,就是要親手射殺一個奴隸,來證明自己的膽量和果斷。
那些奴隸被綁在木樁上,像是靶子一樣,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芮芮見過那樣的場面,她永遠忘不了那些奴隸眼中的恐懼和絕望。
芮芮沒有養過奴隸,但是她見過不少,她自然也知道該如何當一個奴隸。
那就是服從,絕對的服從,沒有任何條件的服從。
她正猶豫著,小婉已經拉著她一同朝著浴室而去了。
小婉早已經拉著芮芮提前洗乾淨了身子,然後換上乾淨的紗衣,端著洗漱用品來到鎮西侯專用的浴室。那紗衣輕薄透明,穿在身上幾乎感覺不到存在,芮芮很不習慣,總是忍不住去拉衣角,想要遮住更多的地方。
浴室內水汽氤氳,熱騰騰的蒸汽瀰漫在整個空間,讓人看不清遠處的景物。
侍女正提著水桶朝著水池之中倒入熱水,嘩啦啦的水聲在空曠的浴室中迴蕩,帶著一種慵懶的氣息。小婉熟練地在浴池邊,將各種洗漱用品依次放好。
那些瓶瓶罐罐,有裝香膏的,有裝皂角的,有裝花瓣的,每一個都放在固定的位置,分毫不差。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動作流暢而自然,顯然已經做過很多次。
芮芮尷尬地站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
她不知道該做什麼,不知道該站在哪裡,不知道該把手放在什麼地方。
她只是呆呆地站著,像一根木頭。
就在這時,忽然只聽外頭的侍女開口:
「參見侯爺!」
那聲音恭敬而清晰,穿透了水霧,傳入浴室之中。
跟著,只見一道人影進入了浴室之中。
正是梁進。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常服,頭髮束在腦後,面容平靜,目光沉穩。
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帶起一陣風,吹動了浴室內的水霧。
小婉開心地迎了上去,為梁進脫去衣服。
她的動作熟練而輕柔,解開腰帶,褪去外衣,疊好放在一旁。
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
梁進進入水池之後,小婉拿著毛巾,為梁進擦拭胸膛。
那毛巾在熱水中浸過,帶著溫熱的水汽,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來回擦拭。
而這時梁進也看到了芮芮,他顯然有些意外:
「芮芮也在啊?」
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既然來了,那就過來一起吧。」
隨著梁進招了招手,芮芮只能挪動僵硬的雙腿,緩緩來到了梁進的面前。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鋼絲,搖搖晃晃,隨時都會跌倒。
梁進伸出胳膊,將小婉和芮芮都摟入了懷中。
那胳膊有力而溫暖,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小婉很開心,像一隻溫順的貓,蜷縮在梁進懷裡,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而芮芮很緊張,她的嬌軀微微顫抖,但她沒有膽量拒絕,只能認命接受一切。
她閉上眼睛,等待著將要發生的事。
但幸好有小婉在,這讓她安心不少。
小婉就在旁邊,她能聽到小婉的呼吸聲,能感覺到小婉的溫度,這讓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否則若是留她一個人面對鎮西侯,她恐怕早就害怕得哭了。
半個時辰後。
沐浴更衣結束的梁進,帶著小婉和芮芮換到了後堂歇息。
那裡有柔軟的榻榻米,有清香的茶水,有精緻的點心。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浴池之中的池水上飄蕩著一絲血絲,在熱氣中緩緩散開,如同一朵綻放的紅花。
梁進神清氣爽,小婉容光煥發,只有芮芮步履蹣跚,走路的姿勢有些彆扭。
她的臉紅紅的,不知是因為水汽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但芮芮此時,沒有那麼害怕了。
剛才梁進要了她。
那過程比她想像的要溫柔,沒有粗暴,沒有傷害,只有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奇異感覺。
草原上,主人願意要的女奴,一般不會被輕易殺死。
因為女奴也是有價值的,特別是那些被主人寵幸過的女奴,更是被視為主人的私有財產,不會隨便處置。
但是芮芮卻有些害怕自己懷孕。
草原上的規矩,女奴生的孩子也是奴隸,即便這孩子是主人的血脈,也改不了命運。
那孩子會繼承母親的奴隸身份,一輩子低人一等,永遠擡不起頭。
女奴的孩子想要被承認身份,單靠主人明確表態還不夠,還需要得到部落的認可才行。
那些部落的長老們,那些手握權柄的貴族們,他們可不會輕易承認一個女奴的孩子。
自古以來,女奴的孩子能夠擺脫奴隸身份的,不過寥寥幾人,可謂是少之又少。
「芮芮?芮芮?」
小婉的聲音響起,將她從沉思中喚醒。
芮芮這才陡然驚醒,發現梁進和小婉都在看著自己。
梁進的目光平靜,小婉的目光關切。
小婉抱怨道:
「主人剛才和你說話呢,你發什麼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責備,更多的是關心。
芮芮大吃一驚:
「對……對不起!」
她急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她剛才顧著擔憂,都沒有聽到梁進跟她說話。
這在草原上是大不敬,主人可以隨意懲罰這樣的奴隸。
梁進伸手將她拉了起來。
那手溫暖而有力,不容她拒絕。
「不用那麼緊張,你在這裡生活如果有什麼需要和不適應的,可以跟我說。」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不在的時候,可以跟小婉說。」
「你就將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安心待著。」
「你喜歡讀書就讀,府里的書讀完了,還可以去城裡的書店讀。」
梁進之前找過冷幽,已經聽說了冷幽派人打聽到的芮芮的情報,對於芮芮也有了大致的了解。那些情報說,她是胭脂山玄骨薩滿的唯一弟子,是一個只喜歡讀書、從不與人爭鬥的異類,在草原上被所有人視為怪胎。
他本沒打算要芮芮。
他對她感興趣,只是因為她的身份和知識,而不是她的身體。
但是剛才芮芮都去到浴室服侍了,那梁進便也沒理由拒絕。
草原上的規矩他聽說過一些,如果一個主人拒絕了女奴的服侍,那意味著這個女奴毫無價值,可以隨意處置了。
正好他剛突破境界,也需要發泄一下變得更旺盛的精力。
那傲狠內丹的能量在他體內激盪,讓他渾身燥熱。
小婉一個人,顯然是有些不夠的。
而芮芮經歷之後,心中越發輕鬆。
被主人寵幸的女奴,都能夠得到很不錯的生活。
她們不需要乾重活,有單獨的住所,有足夠的食物,甚至還能得到一些賞賜。
「多……多謝主人。」
芮芮急忙回答,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梁進開口道:
「有些事情,我倒是想要問問你。」
他的目光落在芮芮臉上,帶著一絲探究:
「在黑龍國,武者是如何進入一品的?」
「芮芮,你知道嗎?」
芮芮急忙回答:
「回稟主人,芮芮知道。」
一問到草原上的知識,芮芮的聲音變得不再那麼緊張,反而有著一絲自信。
這是她最擅長的領域,是她最引以為傲的本事。
在這裡,她不再是那個膽小的戰俘,而是一個博學的薩滿。
她一生都在學習知識,還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尤其她的悟性極高,所掌握的知識之廣就連胭脂山上的那些長老也沒幾個能更勝過她。
那些長老們雖然不喜歡她,卻不得不承認她的天賦。
梁進倒是有些意外:
「說來聽聽。」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這個小薩滿還真知道些什麼。
芮芮在這一刻,將腦海之中所有的知識全都調取出來。
那些關於草原的歷史,關於強者的傳說,關於武道的奧秘,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知道這是主人對她的第一次考驗,如果她能夠通過考驗,那麼她以後或許還可以生活得很好。她還可以看書,還可以和小婉在一起玩,還可以在這座溫暖的府邸里安然度日。
但如果她令主人失望了,那她將會喪失價值,最後可能終日勞苦幹活,疲累至死。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奴隸,一開始還有些用處,後來被榨乾了價值,就被扔到最苦最累的地方,永世不得翻身。
芮芮隨後回答道:
「在那個太陽被遮蔽的時代,牧人像是失去主人的羊群,在無邊的黑夜裡流浪。」
「有星的天旋轉著,眾百姓反了,不進自己的臥內,互相搶掠財物。有草皮的地翻轉著,全部百姓反了,不臥自己被兒里,互相攻打。」
「星天旋轉,諸國爭戰,沒有逃避的地方,只有衝鋒打仗,沒有平安幸福,只有互相殺伐。」「偉大的莫篤單于之後裔,博爾頓汗之子,光明的聖主可汗伴隨著陽光降生在草原深……」芮芮剛開了個頭,梁進就擡手打斷。
只聽梁進說道:
「你用吟唱長詩的方式來解釋的話,我擔心我會聽得睡著。」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無奈:
「芮芮,能不能簡單明了一點?」
芮芮嚇了一跳,她這才意識到草原上備受歡迎的敘事方式,在新主人這裡並不受歡迎。
在草原上,人們喜歡聽長詩,喜歡那種抑揚頓挫的韻律,喜歡那種充滿詩意的表達。
但這裡不是草原,主人也不是草原人。
於是她急忙回答道:
「尊敬的主人,如您所願。」
「如今草原的主人聖主可汗,當年他進入二品巔峰之後,為了尋求進入一品境界的機緣,而做出了一個堅決的決定。」
她的語速放慢,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晰:
「他放棄了自己太子的身份,告別了權力。他殺死了自己的妻兒,斷絕了親情。他脫下鑲嵌寶石的腰帶,拋棄了財富。甚至他自閉穴道,封印了蓋世武功。」
「他成為了一個無名無姓之人,成為了一個抱著兩弦琴的行吟者,離開了龍城,孤身遊歷草原。」「他遊歷了六年,他的足跡踏遍了草原的每一個角落。當他回歸之時,無人在意,所有人都只當他是一個落魄的乞討者。」
「直到他展露出他的力量,所有人知曉,他竟然已經成為了一品武者。」
梁進聽到這裡,若有所思。
草原上的強者,原來也同樣是要尋找機緣。
只不過他們的方式更加決絕,更加徹底。
放棄身份,殺死妻兒,拋棄財富,封印武功一這是要把自己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太子,變成一無所有的乞丐。
那種決心,那種狠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芮芮繼續說道:
「後來,聖主可汗的兄弟,勇武的右屠耆王,也效仿兄長,重走兄長之路。」
「這一次,右屠耆王走了十年,當他回歸之時,也成為了一名一品武者。」
梁進聽到這裡,忍不住坐直了起來。
他原本只是隨意靠在那裡,此刻卻整個人都繃緊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那是獵人發現獵物時才有的光芒。
他似乎看著芮芮,可心中卻已經有了一股強烈的震撼。
草原上,果然有著獨特的方法。
尤其聖主可汗和右屠耆王兄弟二人,都通過同樣的方法成功突破了一品。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那不是一個偶然的奇蹟,而是一條可以被複製的道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