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是他來了

  「結果如何?!」

  陸倩男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

  四周,一片死寂。

  那些圍觀的武林人士們,一個個面色複雜,目光閃爍,卻沒有人敢開口。

  閔謙剛才的話,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豪言壯語,那脾睨天下的自信,仿佛還在耳邊迴響。

  「一招。」

  「本堡主,只用一招降服你這妖猴。」

  「若是一招降服不了,本堡主立刻離去。」

  可現在呢?

  

  他不僅沒能一招降服玉面火猴,反而還被那妖猴抓傷了臉!!

  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流著血,染紅了他半邊臉!

  他已經是顏面掃地!

  可陸倩男這番質問,卻還要將他的顏面,踩在地上,狠狠地踐踏!

  那些武林人士們,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當然知道,此刻若是應和陸倩男,就等於公然得罪閔謙,得罪閔家堡。

  可他們心中,又何嘗不在暗暗嘲笑?

  那豪言壯語,此刻聽來,簡直就是個笑話!

  可就在這時一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譏笑聲。

  不是武林人士,而是那些信徒。

  那些普通的、手無寸鐵的、剛剛被閔謙一聲冷哼震翻在地的百姓。

  他們躺在地上,渾身是傷,有的甚至斷手斷腳,可他們卻咧著嘴,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嘲笑:「閔謙大話震九霄,大言一招定干坤!」

  「反被靈獸當頭掃,虛名一碎萬人嘲!」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沙啞卻響亮。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接上:

  「豪言一出驚四座,敗相一出羞滿座!」

  「武功未曾安天下,先把老臉全丟罷!」

  這聲音,如同火星落入乾柴,瞬間點燃了全場!

  無數信徒,從四面八方,齊聲高呼!

  「武功未曾安天下,先把老臉全丟罷!」

  「武功未曾安天下,先把老臉全丟罷!」

  「武功未曾安天下,先把老臉全丟罷!」

  那聲音,起初還是零散的,隨即匯聚成一股洪流,如同驚雷滾過長空,又如同巨浪拍擊礁石!那嘲笑聲,從廣場中央,蔓延到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角落!!


  仿佛整座敏州城,都在嘲笑閔謙!

  劉夢瑤站在遠處,一張美艷的臉,此刻漲得通紅,又羞又惱,卻又無可奈何。

  她身邊的丫鬟,急得團團轉,聲音裡帶著哭腔:

  「夫人!您快想想辦法啊!」

  「要是任由這些刁民亂嚼舌頭,老爺的名望……可就全毀了!」

  劉夢瑤何嘗不懂這個道理?

  對於上位者來說,尊嚴,就是權力的具象表現。

  當一個上位者的尊嚴,被賤民所踐踏,就意味著他的權力地位,遭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今日之事,一旦傳開一

  整個武林,那些原本敬畏閔謙的人,會漸漸輕視他。

  一旦被輕視久了,別人就會覺得你虛弱,就會變得蠢蠢欲動,就會公然挑戰你。

  而閔謙,已經老了。

  他不再壯年,沒有年輕時的體力,沒有年輕時的恢復力,沒有年輕時那股永不服輸的衝勁。迎接過多的挑戰,對他來說,絕非好事。

  稍有不慎,就會損傷根本!

  劉夢瑤深吸一口氣,猛地擡頭,衝著閔謙的方向,厲聲高呼:

  「夫君!!!」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穿透了那漫天的嘲笑聲:

  「殺!!!」

  「殺光他們!!!」

  「只有殺得血流成河,他們才會怕你,才不敢繼續嘲笑你!!!」

  「閔家堡的聲望,才能保得住!!!」

  周圍那些武林人士,聽到這話,一個個難以置信地看向劉夢瑤。

  那張美艷的臉,此刻因為激動而扭曲,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光芒。

  殺光他們?

  這裡有多少人?

  成千上萬!

  若是讓閔謙這樣的頂級高手大開殺戒,那死傷,可不僅僅以百計,而是要以千計,以萬計!那是真正的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劉夢瑤,好歹也是太軒劉氏的嫡女,是名門之後,是世家貴女。

  她怎可說出如此殘忍的話?

  可劉夢瑤,此刻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知道,若是不用最血腥、最暴力的手段,將這場羞辱鎮壓下去

  閔謙的名望,閔家堡的聲望,就全完了!

  閔家堡若是完了,那她劉夢瑤,閔家堡的夫人,也將會失去自己的名利地位!!


  而此刻的閔謙,根本不需要劉夢瑤提醒。

  他那雙眼睛,已經布滿了血絲,燃燒著瘋狂的殺意!

  遵守自己剛才的話?

  怎麼可能!

  他若是就此離去,那他將身敗名裂!

  不洗刷完這恥辱,他絕不離開!

  「大膽一!!!」

  他怒吼一聲,聲震四野!

  渾身的內力,如同火山噴發般,再次洶湧釋放!

  那恐怖的威壓,再次降臨!

  剛掙扎著站起來的陸倩男,被這股力量狠狠壓了下去!

  「噗!」

  她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再次跪倒在地,雙膝砸在碎裂的青磚上,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可即便這樣,她依然昂著頭!

  她依然在笑!

  那笑容,在滿臉血污中,顯得格外刺眼,格外囂張!

  她死死盯著閔謙,一字一句,用盡全身力氣:

  「狗屁的武林名宿!」

  閔謙神色一凜,殺意更濃!

  陸倩男緩緩擡起頭,嘴角還掛著血,可那笑容,卻越發燦爛:

  「你的本事,也只能用來欺負一下我們這些弱者了。」

  「面對我太平道的護壇靈獸,你都無可奈何。」

  「就你這點武功,還想要挑戰大賢良師?」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如同最後的審判:

  「你」

  「配嗎?」

  配嗎?!

  配嗎!!!

  這三個字,如同三柄利劍,狠狠刺入閔謙的心臟!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一個小小的武者,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何曾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這一刻,他心中發狠!

  不將這個女人碾碎,他誓不罷休!

  「找死!!!」

  他擡起手,就要動手!

  下一刻一

  一道紅光,猛地從高處俯衝而下!

  直取他的後背!

  是玉面火猴!

  它又動了!

  閔謙的嘴角,卻在這一瞬間,浮現出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


  「就等你來救!」

  他等的,就是這個!

  以閔謙的豐富經驗,早已看出,這玉面火猴的優勢,在於肉身強悍,速度奇快。

  這兩方面,他自認不如。

  所以當玉面火猴將距離拉遠之後,他沒有追擊一一他知道追不上。

  他故意做出要對陸倩男下死手的模樣,用最兇狠的姿態,最決絕的殺意,就是要逼這隻妖猴來救!圍魏救趙!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閔謙陡然回身,雙掌齊出,那蓄勢已久的恐怖掌力,如同排山倒海般,朝著俯衝而來的玉面火猴狠狠轟去!

  「受死!!!」

  然而一

  那玉面火猴的速度,竟然再一次提升!

  它幾乎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紅色流光,在半空中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硬生生繞過閔謙的掌風!那掌力,從它身側呼嘯而過!

  它已經衝到了閔謙面前!

  利爪如鉤,瘋狂抓撓!

  閔謙早有準備,雙掌揮舞成一片掌影,密不透風,與玉面火猴廝殺在一起!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擂鼓,震耳欲聾!

  只見閔謙雙腳如同生根,牢牢釘在地上,雙掌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掌都蘊含著開山裂石的力量!而那玉面火猴,如同一道紅色流光,繞著閔謙瘋狂旋轉!

  它時而進攻,時而閃避,時而佯攻,時而突襲,那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它的動作!雙方三丈之內一

  地面,早已面目全非!

  那堅硬的青磚,在兩人的力量碾壓下,化為童粉!

  地面被生生刮下去三尺,露出下面翻湧的泥土!

  泥土又被一遍遍碾壓,一遍遍夯實,如同被犁過千百遍的田地!

  那巨響,震得遠處的武林人士們耳膜發疼,不得不運功抵抗!

  可雙方,都未盡全力。

  都在收著打。

  玉面火猴要分神留意陸倩男。

  它不能離得太遠,不能給閔謙再次對陸倩男下手的機會。

  這些年,梁進閉關的時間裡,一直都是陸倩男在照顧它。

  它雖是靈獸,卻也通曉人性,它記得誰對它好。

  它不能讓陸情男死。

  而閔謙,同樣不敢讓戰鬥波及太大。


  他的夫人,他的族人,就在不遠處。

  若是他肆意狂戰,那狂暴的力量,必然會將他們也捲入其中,當場斃命!

  於是,這場戰鬥,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膠著。

  數十招過去,依然未分勝負。

  只見紅光一閃,玉面火猴猛地脫離戰圈,跳到附近的屋頂上。

  它蹲在屋檐邊,喘著粗氣,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閔謙。

  下一刻,它再次俯衝而下!

  再一次廝殺!

  再一次脫離!

  反覆了不知多少次。

  閔謙終於忍不住怒吼:

  「有種不要跑!」

  「堂堂正正,和本堡主戰鬥到底!」

  他氣得渾身發抖!

  剛才,他好不容易逐漸占據優勢,眼看就要將玉面火猴壓制下去,可這死猴子,鬼精鬼精的,情況一不對勁,立刻就跑!

  他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追吧,他速度不如它,追不上;不追吧,它調整好了,又回來繼續纏鬥!

  更可恨的是,他還不敢追!

  他的夫人,他的族人,都還留在這裡!

  若是他貿然追擊,將後背留給那些太平道信徒,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群起攻之,對他的族人下手?這場仗,打得他憋屈至極!

  他不怕打不贏玉面火猴,可怕的是玉面火猴根本不跟他打到底。

  然而,玉面火猴可不在乎他的叫罵。

  它又不是武者,也不是人類,它不懂什麼尊嚴,什麼臉面。

  它只有戰鬥本能!!

  它能感覺到,論整體實力,它比閔謙還是差了一點。

  所以正面廝殺,它總是處於劣勢。

  可它的速度快!

  即便劣勢,也能迅速抽離!

  閔謙想擊敗它?沒那麼容易!

  一場本該贏的戰鬥,就這樣陷入膠著。

  而這膠著,對閔謙來說,比輸了還難受!

  周圍的太平道信徒們,已經開始編出新的嘲笑話語:

  「閔堡主,武功高,打只猴子打不著!」

  「閔堡主,臉皮厚,被猴抓傷還不走!」

  「閔堡主,你別跑,再打三天也贏不了!」


  那嘲笑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閔謙氣得鬚髮皆張,雙眼血紅!

  他猛地收招,後退數步,指著玉面火猴,聲音里滿是怨毒:

  「好好好!」

  「你不跟本堡主打是不是?」

  他陰森的目光,緩緩掃過陸倩男,掃過那些黃巾眾,掃過那成千上萬的信徒:

  「那本堡主,先將他們全殺了!」

  「這裡頭,一定有你在乎的人!」

  「本堡主殺光他們,看你還躲不躲!」

  他要用最狠的手段,激怒這隻畜生!

  只要這妖猴被激怒,失去理智,就會不顧一切地衝上來拚命!

  那時候,他就能將這隻孽畜,徹底踩在腳下!

  陽謀!無解!

  「去死!!!」

  「全都給本堡主去死一一!!!」

  他怒吼著,渾身的內力,瘋狂涌動!

  那氣勢,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那殺意,如同一片即將傾覆的海洋!

  他要大開殺戒!

  他要血流成河!

  他要讓這些嘲笑他的賤民,用生命,償還他們的狂妄!

  然而一

  沒有人逃。

  沒有人跑。

  甚至沒有人看他。

  那些信徒們,那些黃巾眾們,那些剛才還在嘲笑他的人們一

  此刻,競然齊刷刷地轉過頭,朝著另一個方向,齊齊看去。

  他們的臉上,沒有了憤怒,沒有了嘲諷,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虔誠。

  大批大批的信徒,開始跪下。

  他們伏在地上,額頭觸地,口中念念有詞。

  那誦經聲,起初還很輕,隨即越來越響,越來越整齊,匯聚成一片莊嚴的、如同潮水般的聲浪。屋頂上的玉面火猴,也衝著那個方向,又跳又叫,發出一陣歡呼雀躍的嘶鳴。

  那聲音里,滿是欣喜,滿是激動,仿佛看到了最親近的人。

  陸倩男,渾身浴血,雙膝碎裂,卻掙扎著,帶著一眾黃巾眾,恭恭敬敬地跪下。

  這一次,她不是被強迫跪下,而是發乎於尊敬和崇拜,心甘情願的下跪。

  她擡起頭,望向那個方向,那雙染血的眼睛裡,滿是虔誠,滿是狂熱,滿是毫不保留的崇拜。剛才還廝殺震天的廣場,此刻一


  一片肅穆。

  一片死寂。

  只有那誦經聲,一遍一遍,迴蕩在夜空中。

  閔謙愣住了。

  他舉起的手,停在半空。

  他醞釀待發的殺招,僵在那裡,發不出去,也收不回來。

  他不理解。

  他完全不能理解。

  他要殺人了!

  他要大開殺戒了!這裡馬上要血流成河了!

  這些人,難道不怕嗎?

  他們為什麼不逃?

  為什麼不跑?

  為什麼……

  一個個不顧生死地朝著遠處跪拜?

  劉夢瑤也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望著那詭異的一幕,望著那些仿佛瘋了一般的信徒,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究竟是什麼

  競然可以讓這些人,連性命都不要,也要頂禮膜拜?

  閔家堡的子弟們,面面相覷,茫然無措。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從未見過,一群人面對死亡,卻露出如此虔誠、如此狂熱的表情。

  遠處,赤火劍派的人群中,江冷雪的一雙美目,也不由自主地望向那個方向。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變得急促。

  她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是他……」

  「大賢良師來了。」

  她知道,整個敏州城,只有一個人的出現,能讓萬民如此。

  只有那個人,能擁有這樣的威望,這樣的號召力,這樣讓人連死亡都不懼的狂熱信仰。

  一想起那個人,她的心中,就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

  有緊張,有煩躁,有不安,也有一種……她不願承認的期待。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一

  一支隊伍,緩緩出現在街道盡頭。

  那是黃巾眾的隊伍。

  走在最前頭的,是一群年輕的少女。

  她們身著明黃色的衣裙,頭戴黃巾,手持各種法器一一法鈴、法鼓、法螺、鐃鈸、銅鎮、編鐘、雲板、法竽、法缶,共九種。


  她們步伐輕盈,動作整齊,一邊行進,一邊敲擊著手中的法器。

  「叮一咚鐺」

  那法器聲,清脆悠揚,穿透時空,穿透那漫天的血腥味,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伴隨著法器聲,是那朗朗的誦經聲。

  那誦經聲,從少女們口中發出,從無數跪拜的信徒口中發出,匯聚成一股莊嚴的、仿佛來自天國的聲浪。

  「黃天在上,厚土在下……」

  「大賢良師,慈悲度世……」

  「救苦救難,普度眾生……」

  那聲音,一遍一遍,迴蕩在敏州城的夜空。

  隨後

  法壇出現了。

  那法壇,由十多名身強力壯的黃巾眾扛著,緩緩而來。

  那些黃巾眾,步伐輕盈,即便扛著沉重的法壇,也健步如飛,仿佛毫不費力。

  顯然,他們都是清一色的武者!

  在他們身後,一隊黃巾眾小跑跟隨,他們手中擡著十八桿長旄大纛。

  那長旄大纛,高達數丈,黃色的旗幟上繡著金色的太極圖,邊緣垂下長長的旄尾。

  大風呼嘯,長旄大纛獵獵作響,翻卷如雲!

  再看那法壇

  造型獨特,如同一隻展翅欲飛的仙鶴。

  那仙鶴昂首向天,雙翼舒展,仿佛隨時要騰空而起,飛向那傳說中的九天之上。

  法壇的底座,雕刻滿了精美的圖案一一麒麟、瑞獸、祥雲、仙草,每一刀都精細入微,栩栩如生。法壇之上,一頂巨大的黃色傘蓋高高豎起。

  那傘蓋邊緣,垂下層層疊疊的紗帳,將整個法壇籠罩其中,只透出朦朧的光影。

  紗帳之中,隱隱可見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黃袍的法師。

  他端坐其中,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芒,神秘而肅穆。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隱約的輪廓,在紗帳之後若隱若現。

  可僅僅是那輪廓,就讓無數信徒,熱淚盈眶,伏地不起。

  而在那黃袍法師的身側,還有一道窈窕的身影。

  那身影纖細,婀娜,靜靜坐在他身旁,與他並肩。

  江冷雪的目光,落在那道窈窕的身影上。

  那一刻,她的心,猛地一抽。

  那是誰?


  她當然知道那是誰。

  那是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大賢良師的道侶。

  那個從南州大山中走出來的女子,那個據說曾與他並肩作戰的女子,那個即將與他結為伴侶的女子。江冷雪的心中,沒來由地湧起一陣煩躁。

  那煩躁,來得莫名其妙,卻又揮之不去。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多想。

  可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一遍一遍,掃過那道窈窕的身影。

  他……

  最終還是有了自己的伴侶。

  她低下頭,不再去看。

  可那煩躁,卻如同野草般,在心中瘋長。

  (還有更新耶)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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