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神使敗落
第760章 神使敗落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顏淵南迅速避遠,難以置信地叫著:「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身俱兩種神力?!這違背常理!」
作為禋曦會神使,他深知神力獲取的艱難與唯一性。
尋常武者,能得一絲神獸血脈已是天大的機緣,需以畢生心血與之融合,方能逐步激發神力。
而神力之間本就互有排斥,從未聽說有人能同時容納兩種神力於一身—那會導致血脈衝突、肉身崩解,下場悽慘無比!
可眼前的梁進,分明在展現龍族血脈的龍化形態同時,還操控著另一種能夠克制墟鬼和他自愈神力的雷霆之力!
「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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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淵南猛地低下頭,看向自己剛剛被帝天狂雷轟碎、尚未癒合的腹腔。
這一看,他的心臟驟然縮緊!
創口處,焦黑的皮肉與破碎的內臟邊緣,竟隱隱跳動著一縷縷細密的電芒!
而這層電光竟然在阻礙他的傷勢癒合。
那是一種極其霸道的排斥與壓制—一不僅僅是物理上的破壞,更是神力層面的絕對壓制!
他那引以為傲、近乎「不死」的癒合能力,在這電芒面前,竟變得遲緩而艱難,效率不足平時的三成!
「你這種神力————」
顏淵南抬起頭,臉上的驚慌再也掩飾不住,聲音都帶上了顫音:「不僅能克制墟鬼這等死物陰邪————竟然還能壓制阻礙我的神力?!」
這對他而言,是致命的打擊!
他所有的戰術、所有的優勢、所有的狂妄資本,都建立在那近乎變態的自愈能力之上。
他可以硬扛對手的致命攻擊,以傷換傷;他可以承受各種對身體負荷極大的秘術,強行提升戰力;他可以用最蠻橫、最不惜命的打法,將敵人拖入絕望的消耗戰。
可現在,這最大的依仗被克制了!
傷口癒合速度大幅減緩,意味著他再也無法肆無忌憚地「賣血」戰鬥。
每一次受傷都會真實地累積,每一次對拼都可能成為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不再是那個打不死的怪物,而只是一個————恢復能力稍強一些的普通一品武者。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第一次真正纏繞上顏淵南的心臟。
不僅顏淵南驚駭,連梁進自己,心中也掠過一絲意外。
「原來雷擊果的神力————還有這種效果?」
此時顏淵南體內殘存的「雷電」,自然不是帝天狂雷那種由寒冰真氣逆轉陰陽模擬出的雷電錶象。
方才,他在催發帝天狂雷的瞬間,心念一動,將丹田內屬於雷擊果的那部分神力悄然混入其中。
二者同屬雷電屬性,能量形態相似至極,釋放時幾乎天衣無縫,外人極難察覺區別。
雷擊果神力攻防兼備,除了進攻之外,梁進自然也將其用於防禦。
但他萬萬沒想到,今天這一試之下,竟有如此驚喜一不僅顏淵南那難纏的墟鬼被這雷霆神力克製得死死的,連顏淵南賴以成名的自愈神力,竟也受到了明顯的壓制!
原本在梁進眼中顯得有些雞肋的能力,倒是給他帶來了額外的驚喜。
此時。
顏淵南似乎從極度的震驚中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線索。
他腦中飛速掠過禋曦會藏書閣中浩如煙海的古老文獻、那些記載著天地間各種奇異神力的殘卷秘錄————
「你這種神力————我記起來了!」
顏淵南猛地瞪大眼睛,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在我禋曦會千年文獻的《神物誌異·南荒篇》中有所記載!世間有一種神力,並非源於神獸血脈,而是源於一種天生地養、蘊含天地雷霆的奇異神樹!」
「這種神力對於其餘神力,有著極強的壓制效果。」
他死死盯著梁進手臂上殘餘的電光,一字一頓,如同宣判:「南州十萬大山深處,上古神樹!雷擊果!」
梁進倒是意外,沒想到顏淵南竟然真的能夠將自身的神力來源給認出來了。
真不愧是禋曦會的神使,還真是博聞廣記。
而顏淵南看向梁進的眼神,已從驚駭變成了極度的困惑與警惕,甚至帶著一絲荒誕:「可是————南州的神樹已毀,雷擊果也盡數被太平道大賢良師所奪!」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質詢與試探:「你身上,怎麼會有雷擊果的神力?!你跟大賢良師那妖道究竟有何聯繫?!」
這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梁進心中激起千層浪,眼底的殺意瞬間暴漲,幾乎凝為實質!
這顏淵南,知道得太多了!
不僅認出了雷擊果,更將自己與大賢良師聯繫起來。
看來這禋曦會在整個大乾天南地北都有人互通消息。
雖然距離真相還有差距,但這種敏銳的聯想和情報串聯能力,已足夠危險!
絕不能讓他繼續說下去!更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梁進不再言語,殺心已決!
那覆蓋著黑金龍鱗的巨爪猛然抬起,五指舒張間,一道道細密的電光如同跳躍的精靈,在鋒利的爪尖與鱗片縫隙中「噼啪」作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既然確定了雷擊果神力對顏淵南有奇效,那便無需猶豫,全力催動!
「嗤啦——!」
龍爪撕裂空氣,帶著閃爍爆鳴的雷光,以開山裂石之勢,自上而下,朝著顏淵南的天靈蓋悍然抓落!
爪風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出淡淡的焦糊味,隱約可見細小的電弧在虛空中蔓延。
顏淵南雖心神劇震,但生死關頭,戰鬥本能依舊在。
他嘶吼一聲,雙臂交叉上舉,歸墟不腐屍臂在前,正常右臂灌注全力在後,灰黑色的死氣與神力混合,形成一面厚重的能量護盾,硬撼梁進這雷霆萬鈞的一爪!
「轟!轟轟轟—!!!」
爪盾交擊,爆鳴震天!
雷光與灰黑死氣瘋狂對沖、湮滅,迸發出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一圈圈向外猛烈擴散!
高空之中,本就稀薄的雲層被徹底撕碎、驅散,露出背後湛藍到詭異的天空。
下方海面,則被這股自上而下的恐怖壓力不斷轟擊,炸起一道又一道高達數十丈的粗大水柱,巨浪翻湧,仿佛大海都在為之顫慄。
兩人身影在空中急速交錯、碰撞、分開,再碰撞!
每一次交手,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和耀眼的能量閃光,宛如兩尊神魔在蒼穹之上進行最原始的搏殺。
令所有觀戰高手一無論是化龍門一方還是大乾水師一方—一都感到驚訝乃至震撼的是,明明顏淵南的氣息更為磅礴深厚,內力修為明顯強於梁進。
但在這種硬碰硬的近身廝殺中,梁進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不,不僅僅是「不落下風」。
仔細觀察,甚至會感覺梁進在氣勢上隱隱佔據了主動!
他那兩丈高的龍魔之軀,每一次揮爪、擺尾、衝撞,都帶著一種蠻橫無比的、純粹力量上的碾壓感!
顏淵南的防禦往往在交手的瞬間就被震得劇烈晃動,需要消耗更多力量才能穩住。
「好————好恐怖的肉身!」
李文澤瞳孔收縮,蒼老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
他一生見過無數橫練高手,但從未見過如此變態的體魄!
那不僅僅是堅硬,更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驚人的速度與匪夷所思的韌性。
顏淵南的攻擊落在梁進身上,頂多也就給梁進造成一點皮肉傷,根本無法真正傷到梁進根本!
「簡直————非人哉!」
一名觀戰的化龍門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敬畏。
那具軀體,仿佛就是為了戰鬥而生的終極兵器!
梁進自然也能清晰感受到自身的變化。
「看來————這一年來,那【鎮元碾龍鎖】可沒有白戴!」
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湧起一絲感慨。
原本,他的肉身在《百邪體大法》和多次奇遇的改造下,已接近某個瓶頸,難以再有大突破。
但【鎮元碾龍鎖】的出現,硬生生將這個瓶頸再度拓寬!
這一年裡,他每時每刻都承受著那股重壓,行走坐臥皆是修行,血肉筋骨、
五臟六腑都在被動地進行著最深層次的強化與蛻變。
效果是驚人的。
以前面對戊墟魔君、鄭蛟骨、顏淵南這類依靠外力強行拔升到「偽一品」境界的強者,他雖能戰,但倍感吃力,往往需要依靠計謀、戰術或滅因戰甲等外力才能取勝。
而如今,僅憑這具脫胎換骨的肉身與自身力量,他已能正面硬撼。
甚至在雷擊果的神力之下————開始壓制!
「最主要的————」
梁進一邊揮動纏繞雷光的龍爪,不斷撕開顏淵南的防禦,一邊沉聲開口,聲音如同悶雷滾動,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還是你————太弱了!」
爪影如山,再次將顏淵南震退數丈。
「我戰過像你這樣的偽一品」,他們的攻擊或許各有缺陷,但無不凌厲狠辣,充滿一往無前的殺意與獨特的武道意志。」
梁進的話語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刺向顏淵南最脆弱的地方:「而你,除了那令人厭煩的自愈能力和陰毒的墟鬼,還有什麼?」
他金色豎瞳中寒光閃爍:「你的戰鬥體系,完全建立在我受傷無所謂,只要耗死你就行」的基礎上。防禦有餘,進攻卻綿軟無力,套路僵化!」
「一旦你的自愈被壓制,墟鬼被克制,你就如同被拔了牙、剁了爪的老虎,空有一身力量,卻不知該如何有效殺傷敵人!」
「現在的你,只有被我壓著打的份!」
這話語犀利如刀,直指核心!
顏淵南臉色一陣青白,想要反駁,卻感到一陣無力。
梁進說的,何嘗不是事實?
他本身武功並不弱,但為了最大化利用自身神力的特性,他早已將戰鬥風格固化為「以傷換傷、以命耗命」的模式。
他最致命的殺手鐧操控墟鬼,更是將這種風格發揮到極致一無視防禦,以自身承受攻擊為代價,將致命的墟鬼送入敵人體內,一擊定乾坤。
可現在,「墟鬼」被雷擊果神力天克;「自愈」被大幅壓制。
他賴以成名的戰鬥體系,瞬間崩塌了大半!
剩下的,只是一身還算雄厚的偽一品內力,和一些常規的武學招式。
這些招式在梁進那蠻橫無比的龍魔之軀和精妙霸道的武技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局勢,正在一點點、不可逆轉地被梁進扭轉過來!
但真正讓顏淵南心態開始失衡、戰意出現動搖的,不僅僅是戰鬥上的劣勢,更是梁進身份帶來的震撼與聯想。
激戰中,一個幾乎被他忽略的細節,如同電光火石般划過腦海!
「等等————我記起來了!」
顏淵南猛地格開梁進一爪,抽身後退些許。
他慘白的眼珠死死盯著梁進龍角崢嶸、金瞳豎立、遍覆鱗甲的魔神形態,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驚恐的顫慄:「數月前,南州傳回的戰報中有提及!太平道大賢良師,在瑤水國與戊墟魔君決戰之時,也曾————也曾展露出一種非人的、似龍似魔的恐怖形態!其描述————」
他的目光在梁進身上一寸寸掃過,越看越是心驚肉跳:「頭生異角,身覆鱗甲,眸化豎瞳,力大無窮,煞氣沖天————跟你現在這副模樣————像!太像了!
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猜想,不可抑制地浮上心頭:「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跟他如此相像?!你們修煉的是同一種功法?你們來自同一個神秘傳承?還是說————」
他聲音陡然尖銳,充滿了自我懷疑與極致的困惑:「你們到底有什麼關係?!難道太平道與我禋曦會追查的神龍」,也有某種關聯?!這東海化龍門,莫非也和那太平道妖人暗中勾結?!」
這話一出,顏淵南自己都被這個猜測驚到了。
若是太平道和化龍門真的暗中有聯繫,那麼恐怕天下局勢將會劇變!
梁進眼中殺意沸騰,幾乎化為實質的寒冰!
顏淵南的聯想能力,比他預想的還要麻煩!
僅僅通過「龍化形態」和「雷擊果神力」這兩點,就已經將「雄霸」和「大賢良師」聯繫了起來。
這給他敲響了警鐘。
以前實力低微時,他可以隱藏在角落,默默發展,無人關注。
但如今,隨著幾具分身實力不斷提升,影響力逐漸擴大,必然會被天下各大勢力納入視野,放在放大鏡下仔細觀察。
這些分身間若同時展現出某些高度相似的獨有特徵,比如《百邪體大法》的龍化形態,很難不引起有心人的懷疑和聯想。
今日顏淵南能想到,他日其他勢力的智囊也能想到!
「看來以後,必須讓各分身擁有更鮮明、更具區分度的武功特色」了。」
梁進心中快速盤算:「至少,不能輕易同時動用《百邪體大法》的完整龍化形態。」
幸好,除了本體之外,他還有「宋江」這具身份相對乾淨、尚未展露太多特異之處的分身,可以作為重要的暗棋保留。
不過,那都是後話。
眼下,先宰了這多嘴多舌、知道太多的顏淵南!
「就你聰明!」
「就你知道得多!」
梁進冷笑,聲如寒鐵交擊。
話音未落,只見梁進的龍爪忽然按住自己的心臟,然後猛地從中抽出一道極其耀眼的冰冷寒芒!
那寒芒在他掌心,猶如一顆活生生的、正在劇烈搏動的心臟!
寒氣刺骨!
「那你是不是還聽說過————這招啊?!」
梁進猛地將寒芒捏爆!
寒芒捏碎的一剎那!
一片冰勁猛地擴散開來。
天心劫!
之前不用,是因為顏淵南那變態的自愈力,使得普通的內傷、臟器損傷對他效果有限。
即使用心跳驟停之類的手段,也可能被他以神力強行扭轉或快速修復。
貿然使用,可能暴露底牌卻收效甚微。
但現在不同了!
雷擊果神力已經成功壓制了顏淵南的恢復速度!
他的身體不再是那個打不爛、修得快的「永動機」。
此時祭出天心劫,正當時!
顏淵南渾身一僵!
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徹骨、卻又無孔不入的詭異氣勁,竟無視了他體表的死氣護盾與神力防禦,如同幽靈般輕鬆滲透進來,一路直抵他胸腔深處,纏繞上了他那顆正在有力跳動的心臟!
「什麼鬼東西?!」
顏淵南大驚,立刻瘋狂催動內力與神力,試圖將這入侵的冰寒勁力驅散、煉化。
然而,那勁力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吸附在他的心臟之上,任憑他如何衝擊、
灼燒、排斥,竟然紋絲不動,反而與他的心跳漸漸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同步!
就在顏淵南驚疑不定、拼命嘗試驅散之際「咚!」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重重地跳動了一下!
聲音之大,連他自己都聽得清清楚楚,仿佛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咚咚!」
又是兩下,更快,更重!節奏開始紊亂!
「咚咚咚咚咚—!!!」
心跳速度開始瘋狂飆升!
如同脫韁的野馬,又像是戰場上越敲越急的戰鼓,完全脫離了他意識的掌控!
「呃啊——!」
顏淵南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面部瞬間扭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胸腔里那顆心臟正在以一種近乎自殺的頻率瘋狂搏動,泵出的血液如同高壓水槍般衝擊著血管壁,帶來撕裂般的脹痛!
血液衝上大腦,眼前陣陣發黑,金星亂冒,耳中全是自己那震耳欲聾、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忍不住從口中狂噴而出!
他拼命想要凝聚力量反擊或防禦,但心臟的劇痛與失控,嚴重干擾了他的內力運行。
經脈中的力量如同遇到亂流的河水,變得滯澀、紊亂、難以凝聚。
「這————這是什麼邪功妖法?!」
顏淵南聲音嘶啞,充滿了痛苦與恐懼:「竟然能直接操控我的心跳?!讓我實力驟降!」
「該死!若是我的神力沒有被壓制————若是我的恢復速度還在巔峰————怎會懼怕心跳失控?!」
他心中湧起無盡的懊悔與不甘。
若在平時,即便心跳被暫時干擾,他也能憑藉強大的恢復力快速穩定下來。
可現在————
一股退意,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戰意,開始消退了。
他意識到,自己最大的優勢已被克制,殺手鐧已然失效,現在連基本的實力都因這詭異邪功而難以發揮。
而對手,卻越戰越勇,肉身強橫,神力詭異,底牌層出不窮。
再打下去,凶多吉少!
而他畢竟是禋曦會神使,身份尊貴,負有更重要的使命。
繼續留在這裡與一個摸不清底細、處處克制自己的怪物死磕,並非明智之舉。
「雄霸!今日算你技高一籌!」
顏淵南強忍著心臟的絞痛與眼前陣陣發黑,嘶聲喝道,聲音已不復之前的囂張,反而帶著一絲倉皇:「我們勝負未分,來日方長!遲早有一天,我顏淵南必會再來東海,與你決一死戰!」
說罷,他周身死氣猛然爆發,強行震開逼近的梁進,身形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不再有任何猶豫,轉身就朝著遠離戰場的方向,亡命飛遁!
不得不說,在全力催動神力與死氣加持下,顏淵南的飛行速度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程度,幾乎在空中拉出了一連串的殘影,快得如同鬼魅!
這般速度,足以獨步武林。
然而,他面對的是梁進。
「戰意如此稀薄,心志這般不堅,你也配稱高手?」
梁進懸停原地,望著那道急速遠遁的灰黑流光,金色豎瞳中滿是輕蔑與嘲諷.
「我見過一些對手,硬實力或許不如你,但戰意昂然,死戰不退,爆發出的戰鬥力與難纏程度,遠非你這等貨色可比。」
顏淵南實力本不弱,若能在優勢被克後迅速調整戰術,憑藉偽一品的修為根基,拼死一戰,即便最終落敗,也絕對能給梁進造成巨大麻煩。
可惜,他心態先崩了。
戰意一泄,勇氣便失,十成實力能發揮出六七成就算不錯,逃跑時更是破綻百出。
對於這樣的敵人,梁進豈會放過?
「想走?」
梁進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瞬間刮過海天:「當我這東海,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給我——留下命來!」
梁進腳下虛空再次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他那兩丈高的龐大身軀,不僅沒有因為體型而顯得笨拙,反而展現出一種違反常理的極致速度與靈動!
「呼——!」
狂風驟起,聲若雷鳴!
梁進身形撕裂長空,朝著顏淵南逃遁的方向疾追而去!
速度之快,竟比顏淵南還要快!
當初連無形無質、速度奇快的墟鬼他都能追上,更何況是此刻心慌意亂、實力受損的顏淵南?
不過短短數息功夫,在下方無數人震撼的目光中,梁進那魔神般的身影,已然再次出現在了顏淵南的斜上方,擋住了他的去路!
「我說了,你走不了。」
梁進巨大的龍爪再次揚起,這一次,爪間跳躍的雷光更加密集、更加狂暴,仿佛握住了九天雷霆!
顏淵南亡魂大冒,倉促間想要舉臂格擋、轉向再逃。
然而—
就在他注意力被龍爪吸引的剎那,梁進心念一動!
「寒天絕!」
無聲無息,以梁進為中心,一股極致的寒意驟然降臨!
方圓百丈內的空氣溫度瘋狂暴跌,濃郁的水汽瞬間凝結成無數鵝毛般的雪花與冰晶,在狂風中瘋狂舞動!
這片空域,仿佛驟然進入了凜冬極地!
顏淵南飛遁的身形猛地一滯!
極寒不僅影響了他的速度,更與他心臟處天心劫的冰寒勁力裡應外合,讓他渾身血液都仿佛要凍結,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而就是這半拍!
「咚!咚咚咚—!!!」
心臟的狂跳再次加劇,達到了一個令人崩潰的峰值!
顏淵南眼前徹底一黑,又是一大口鮮血夾雜著內臟碎塊狂噴而出,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防禦,出現了致命的空檔。
梁進的龍爪,裹挾著毀滅性的金色雷光與無匹的巨力,如同天罰之刃,輕易撕碎了顏淵南倉促間布下的稀薄死氣防禦,然後「嘭—!!!」
結結實實,重重拍在了顏淵南的胸膛之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隨即,恐怖的力量轟然爆發!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密集響起!
顏淵南大半個胸膛連同肩胛、手臂,在這一爪之下,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瓷器,瞬間扭曲、變形、塌陷、破碎!
灰黑色的死氣與殘存的神力試圖湧出修復,卻被爪間跳躍的雷光無情地擊散一·顏淵南連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化作一道扭曲的殘影,以比逃遁時更快的速度,朝著下方波濤洶湧的海面,無力地墜落而去。
而在那海面之下,一個龐大無匹的陰影,早已悄然上浮,靜候多時。
大蛇張開了它那如同深淵般的巨口,鋒利的獠牙在昏暗的海水中閃爍著寒光,猩紅的蛇信微微吞吐,豎瞳中倒映著從天而降的「獵物」,冰冷,而饑渴。
它早已等待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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