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魔君
第681章 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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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狂風,在梁進的腳下不再是阻力,而是臣服的奴僕!
他整個人化為一道撕裂夜幕的純粹虛影!
速度快到身形模糊,只有衣袂在極致速度下拉出尖銳如刀鋒的破空之聲,瞬間就已橫跨數百丈距離,如鬼如魅追臨悲一身後的虛空!
前方,走火入魔的悲一,正以《普渡慈航步》亡命飛遁,速度雖快得讓尋常武者望塵莫及。
但在梁進面前,不過是蝸牛爬行!
「給我……」
「停住!」
低沉如地脈翻湧,帶著無盡威嚴的聲音,悍然蓋過了呼嘯風聲!
梁進懸於半空的身軀陡然一定,左臂自黃色寬袖中暴探而出。
整條手臂至指掌,瞬間覆滿龍鱗狀紋路!
那鱗片狀紋路恍如流淌著暗金光焰的液態金屬層層凝結,邊緣勾勒著深沉至極的漆黑紋路,古老、暴戾的氣息洶湧澎湃!
嗡——!
神龍臂五指箕張,直抓那殘屍背心!
指爪破空竟帶出實質的漆黑扭曲焦痕,仿佛虛空也無法承載這純粹的毀滅之力!
那悲一竟似有殘碎本能!
那顆腦袋猛地擰轉,頸骨發出令人頭皮炸裂的嘎嘣脆響!
一雙血淋淋的爪子朝著梁進就揮舞了過來。
血腥刺鼻,內力呼嘯。
悲一那一雙利爪也剎那間化作了兩朵盛開的血腥蓮影!
帶著濃得化不開的腐毒腥風,嘶吼著反向梁進的神龍臂絞噬而來!
「吱——!!!」
梁進肩頭,玉面火猴見到悲一竟然還敢反擊,不由暴怒得根根金毛倒豎如針,血玉臉頰扭曲出森然鬼相,利爪彈出就要撲出!
「退下!」
梁進目光冰冷如萬載玄冰,那兩朵絞殺而來的黑氣妖蓮在他眼中如同兒戲:
「區區三品,也敢猖狂?!」
神龍臂去勢不減反增,五指間暗金龍紋流光暴閃!
鏘!!鏘!鏘!!
悲一這一招《千葉手》形成的那黑氣妖蓮的尖厲爪影、陰毒煞力,撞上神龍臂如撞上神鐵仙鋼!
火星瘋狂迸濺,發出令人牙齒發酸的刺耳金屬刮擦銳響!
竟寸毫難進!
下一瞬——
「轟!!!!!!!!」
神龍臂帶著崩山裂岳的無匹巨力,狠狠地撞擊在了悲一的雙臂之上。
悲一的雙臂,竟然被直接轟成了碎肉碎骨,血霧也在半空之中爆開。
神龍臂去勢不減,碾壓著殘存的骨茬與邪穢黑氣,狠狠貫入悲一的胸口!
狂暴的力量直接轟碎一切阻礙!
悲一那失去雙臂支撐、早已不堪重負的胸腔如同一個被巨力兇猛刺穿的皮囊!
「噗嗤!!!」
刺目的烏黑血雨裹挾著粘稠碎骨爛肉,如同無數支腐爛的毒箭,呈放射狀猛烈地噴濺飆射十數丈之外!
然而,詭異的一幕再現!
悲一雖然雙臂被毀,胸膛被破開一個大洞。
可他早已經走火入魔,滿心只有殺欲,對於雙臂的疼痛毫不在意。
那兩條僅存的殘腿,竟猛地蜷縮,然後狠厲至極地朝著梁進蹬踹而去!
腿影如鞭如錘,撕裂空氣發出嗚咽破音!
「還作妖?!給我——滅!!!」
梁進的聲音陡然拔高,凝聚著神魔般的震怒!
轟!!!
神龍臂那覆蓋著暗金流焰鱗片的巨爪,在瞬間突破空間距離的限制,憑空降臨在悲一那光禿禿的頭顱之上!
五指收縮!
「啵!!!」
如同熟爛的瓜果被巨手捏爆!
紅的腦漿、白的碎骨、粘稠深綠泛黑的不明組織……猛地炸開!
梁進指爪精準無比,只捏碎的了悲一的上半個腦袋。
他指爪探入那片爆開的污穢混亂中央,狠厲一摳!
指尖傳來冰冷滑膩的觸感!
猛地一扯!
一條尚在瘋狂蠕動、如同無數條暗血線蟲糾結扭曲成團塊的蠱蟲本體,被生生拽出了那片狼藉!
悲一失去半個腦袋的身軀重重砸落在地,抽搐幾下後便徹底失去了氣息。
即便走火入魔,他依然屬於人的範疇,「魔」只是形容其喪失理性只剩殺戮之欲。
既然是人,一旦失去腦袋,自然活不成。
梁進抓著那團蟲子,好奇地打量著。
這紅色「線團」般的蟲子暴露在空氣中,竟還沒死。
它細長的肢體似乎感受到梁進的呼吸。
「咻!咻!!」
兩條細如蛛絲卻快如閃電的、沾滿透明粘液的暗紅肢體猛地從其核心頭部彈射而出!
如同活化的毒蛇,直插梁進面門——目標赫然是鼻孔!
看樣子竟想鑽入梁進鼻腔,通過鼻子進入大腦。
「找死!」
梁進怒哼如雷!五指之上內力瞬間涌動!
「噗滋!噗滋!」
細微卻連綿不絕的切割粉碎聲響起!
這蟲子的暗紅肢體在碰觸梁進之前,已被他掌心勃發的恐怖內力絞為億萬細碎肉糜!
數不清的粘膩「線蟲」碎片,如同烈日下的骯髒冰屑,瞬間湮滅!
解決了蟲子和悲一,梁進的視線轉向悲一那布滿深色血痂、觸目驚心裂開至耳根的森然下頜!
歸墟不腐屍的下顎,這才是他此行的目標。
如此近距離觀察,梁進確實能隱隱感受到一絲陰寒和不祥的氣息。
「應該沒錯了。」
梁進低語,神龍臂鱗光流轉,五指朝那猙獰下頜骨抓落!
他的手才剛一動。
突然!
「吱——嘰嘰嘰!!!」
梁進肩上的玉面火猴似乎察覺到危險氣息,毫無徵兆地發出一串充滿警惕的尖銳叫聲。
小小身軀繃緊如欲炸裂的弓弦,金紅豎瞳死死盯住下方地上的無頭殘軀!
毛髮間炸開的不僅僅是憤怒,似乎還有一絲恐懼。
下一刻。
「咻——!」
悲一那本該徹底失去一切聲息的軀體,竟猛地從地上彈跳起來!
在梁進錯愕的眼神中,悲一屍體雙腳離地,驟然化作一道灰敗的、毫無生命氣息的虛影,以奇快的速度朝遠處的黑暗繼續逃竄。
其速之快,甚至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極限!
一眨眼就已經瞬間掠過十餘丈空間!
再一個眨眼,就已徹底融入前方無邊無際、濃稠如墨的原始雨林深處,氣息盡斂!
仿佛從未存在!
梁進抓握的五指猛地僵在半空!
空氣凝固。
「搞什麼名堂?!」
梁進胸膛間罕有地升起一股荒謬的暴怒!
腦碎!蠱滅!屍骨橫飛!
都已經死成這樣了,竟還能逃?!
這具屍體……究竟變成了何種玩意?!
「不管你是什麼……給我顯形!」
低沉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
當即,梁進再度取出【巳面】戴在臉上,他倒要看看,這悲一的屍體究竟是如何還能再動的。
隨著火眼開啟,梁進的視線再度變得清晰無比,目光灼灼,穿透層層夜幕與密林直追而去,很快就鎖定了悲一!
「逃得這麼快?」
梁進發現,悲一的速度快得離譜。
尤其他的身法飄逸靈動,仿佛整個人快要不存在一樣。
梁進自從學會《步風足影》後,在輕功上還從未怕過誰。
唯一一次讓他感受到壓力的,便是化龍島上的分身面對那個模糊影子時,梁進只占據輕微優勢。
而如今。
他再一次面對那種詭異的模糊影子。
在【巳面】火眼的視線中,梁進看到悲一的屍體也已變得模糊一片。
就如透過磨砂玻璃看到一個輪廓,但具體細節根本看不清楚。
要知道,平時梁進用火眼看人,別說能看清容貌,就連衣服下的身體情況,甚至內部的內臟、骨骼、血管、經脈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種火眼視角模糊的情況,梁進總共遇到過三次。
第一次是在葬龍嶺中,他窺探地底宮殿時,發現其中有股奇特偉力阻攔了火眼窺視,一切都模糊不清。
第二次便是化龍島上遇到的模糊黑影。
而如今,是第三次。
之前梁進看悲一時,並未有過這種詭異情形。
但眼下,絕對是出了某種梁進無法預知的詭異狀況,使悲一發生了某種變化,竟連梁進的火眼也無法將其徹底看清。
「這一次,一定要搞明白,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梁進當即身形一動,伴隨一陣狂風,帶著玉面火猴朝悲一的屍體追趕而去。
前方那虛無屍影,飄忽如魂魅,仿佛失去了所有物質重量,無聲無息掠過莽莽叢林,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後方,梁進踏風追雲,神龍臂撕裂氣流發出刺耳銳嘯,捲起的狂風將合抱巨樹攔腰撕折,漫天斷枝碎葉如驚濤駭浪!
一虛一實!一追一逃!
可即便梁進將《步風足影》運用到極致,也只是勉強能跟上悲一的屍體,而沒有辦法徹底追趕上它。
這讓梁進難免有些後悔,早知道抓進時間練習《聖心訣》之中的縱意登仙步。
若練成縱意登仙步,又豈會遭遇如今窘態?
一人一猴一屍,一前一後,依靠絕頂輕功飛躍過一座座大山。
晝夜在無休止的狂飆中瘋狂交替。
暴雨如注!熾陽似火!瘴氣生滅!
腳下的地貌從北部的疏林緩坡,碾過中部蛇蟲盤踞的濕熱深澗,最終蠻橫地撞入南州蠻荒至深處——望不到盡頭的原始雨海!
空氣稠厚得如同膠質,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熔鉛爛汞。
巨木藤蘿遮蔽了幾乎所有的天光,昏暗如永恆的黃昏。
腐爛的地氣與濃烈的花香、異毒,混合成令人作嘔的刺鼻交響,粘稠地貼在皮膚上。
第三天傍晚,梁進倏然停落在一處巨如傘蓋的奇異蕨類植物下。
他竟然主動放棄了追趕!
那悲一的死屍竟沒有氣竭的跡象,依然在飛快飛行。
而梁進的內力已消耗嚴重,再追下去對他不利,萬一遭遇惡戰將無法全力發揮。
「吁……」
梁進落地之後胸膛劇烈起伏,額頭密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他立刻盤腿坐下開始吞納吐息,恢復內力。
玉面火猴瞬間竄上巨大蕨類頂端,金瞳警惕地掃視著這片死寂到令人窒息的黑暗叢林,爪中捏著一枚毒蜂殘屍,無聲地汲取著汁液。
但梁進並未完全放棄。
因為他發現自己竟能用【千里追蹤】鎖定悲一的位置。
以前,梁進從未想過用【千里追蹤】的特性來鎖定一個死人,畢竟完全沒必要。
但如今第一次嘗試,發現竟有效。
這讓梁進一時也搞不明白,到底是【千里追蹤】真能鎖定死人,還是因為在【千里追蹤】看來,現在的悲一還不完全屬於死人。
但這都無所謂,只要有效就行。
「那悲一明明只有三品境界,甚至還比不上我三品巔峰的境界。」
「可為何他的內力消耗這麼久,竟不見枯竭?」
「他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這種變化,是否跟他下顎的歸墟不腐屍有關?」
一時間,太多謎團湧上心頭。
梁進不得而知,也只能暫時打坐運功恢復內力。
玉面火猴在附近樹上跳來跳去,自己採摘野果或捕殺動物吃。
同時它一雙金瞳在眼眶中轉來轉去,不斷打量四周情況,認真為梁進護法,阻絕一切干擾因素。
時間慢慢流逝。
天色漸暗,夜幕一點點籠罩這片廣袤雨林。
梁進的體力終於恢復得差不多。
他看了一眼【千里追蹤】的特性,竟發現悲一在距離他不算太遠的一片區域停了下來。
梁進見狀,也放下心來:
「看來你的內力,也沒有那麼深厚。」
梁進內力未竭,是為防萬一所以停頓補充。
他若拼著內力耗盡全力追趕,也能飛到悲一停頓的區域。
梁進閉目調息,看似物我兩忘,【巳面】早已隱沒。
然而每一縷神識卻如蛛網般,早將方圓百丈盡數籠罩。
當即,梁進就準備繼續動身,前去追趕悲一。
然而下一刻,他卻忽然心中一動:
「嗯?」
梁進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正有人迅速靠近。
「沖我來的?」
這讓梁進不由得微微皺眉:
「這悲一朝著南州不要命地竄,又有人通過銅鼓不斷接引。」
「正好看看,這裡到底有什麼秘密,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麼?」
當即,梁進便繼續坐好。
甚至,他還再度使用【鎮元碾龍鎖】鎖住自己的力量。
因梁進已察覺,這些正在靠近的人對自己造不成什麼威脅。
這些人,單單靠玉面火猴就能收拾。
而自己,則不能浪費一分一秒進行苦修。
玉面火猴顯然也察覺到情況,它懂事地跳回梁進肩頭,一雙金瞳警惕地打量四周。
很快,三道人影已來到梁進附近。
他們,也終於依次現身。
一道小山般的巨大身影撥開纏繞的巨藤,驟然顯形!
「我叫燧炎,我們是火的後裔,火是我們的神靈。」
燧炎紅髮赤須,身形魁梧,身高兩米有餘。
他赤著上身,下身以麂皮遮蓋。粗壯雙臂一手執干,一手持戚,干戚都由山松製成。
「別看我的武器是木頭的,但一旦打起來,它們就會化為熊熊烈火,能將一切都焚燒殆盡。」
燧炎上身肌肉虬結,而一些赤紅的紋身遍布全身。
即便在黑暗中,這些紋身也散發著如岩漿般的暗紅色光芒,裡頭充斥無窮爆發力。
「聽說那戊墟魔君不死不滅,即便將他砍手砍腳也能再生。」
「但我是他的克星,我的神火產生的高溫能夠將人瞬間變成氣。」
「沒錯,只要溫度足夠高,人可以直接變成氣體。」
「他再生,我便將它斬成霧!燒成煙!」
他臂上岩漿紋路灼熱暴漲:
「只要我的『神炎』夠烈,魔君的污血爛肉也要化得渣都不剩!」
這時。
「咻——!」
一聲清越悠長、仿佛九天落雪的輕鳴!
右方林冠之上,一道絢爛的彩影驟然衝破昏暗,如同撕裂夜色的神鳥鳳凰!
彩衣飄飄,雲袖流霞!
「你們燧峒人崇拜神火,而我們梧酈人崇拜玄鳳,所以我的名字叫做鳳舞。」
鳳舞體態輕盈得仿佛失去了重量,足尖在巨大蕨葉上輕輕一點,旋身落地,幾近無聲。
也只有那以梧為母,以桐為父的水南之地,才能育出這般婉約如詩的女子。
「燧峒神火焚盡污穢,可魔君之力豈是烈火能盡除?」
女子聲音婉轉,卻帶著化不開的凝重哀傷。
她抬起頭,一張如月宮瓊華雕琢的面龐暴露在昏暗林光下。
細眉如彎黛,鳳目含星淚。
身披五彩羽衣,其上流轉的奇異光華如同活著的翎羽紋路。
她一雙優雅鳳目抬頭望向夜空,如星般的眸子中充滿濃濃悲哀:
「月神……在哭泣!清冷的光已被魔君所噬!」
「望舒部族的祭司啊……成了魔君帳中之奴!月女之血啊……染污了供奉月華的祭壇!」
「魔君的爪牙甚至翻越了十山九水,盯向已經和平三百年的梧酈。」
「但我繼承了玄鳳留世的神力,能將魔君放逐永恆的虛空。還我山河水淨,天地月明!」
夜穹的月亮格外明亮。
她纖纖玉手握緊羽衣中滑出的兵器——一柄流淌著星月般清輝的青銅神劍!
劍身如展翅神禽的一支金羽,無數更微小、玄奧繁複的符文羽紋鐫刻其上,散發著能切割一切有形無形之物的銳利寒意!
緊跟著。
伴隨一陣嘻嘻的笑聲。
只見黑暗中緩緩湧出一個人形。
她就如從黑暗中誕生,當她不動時,完全和黑暗融為一體。
「嘻嘻嘻嘻,真是狂悖!」
她身材嬌小,可胸脯卻格外豐滿高聳。
她穿著黑色羽衣,仿佛用烏鴉或黑鶴之類的羽毛織成。
頭上戴著黑色羽冠,面上卻有一個遮住上半張臉的扭曲面具,面具材質似是張長滿木疙瘩的樹皮,上面沒有五官,只有一個扭曲的漩渦形狀。
面具下露出精緻的唇瓣和下巴,皮膚蒼白,雙唇缺少血色,彷佛多年生活在暗無天日之地。
一雙枯槁小手,正神經質地捻動著幾根乾癟鳥骨。
「魔君蕩平征服的,又何止區區一個望舒部族?」
「他麾下大軍已經征服了這無窮大山幾乎所有已知之地和未知之地。」
「湖澤熊國乃是千乘之國,也已經被魔君一月所滅,熊王頭顱被製成顱燈,點亮魔路。」
「依盧之險冠絕天下,也被魔君七日攻破,依盧女王和貴族被當做人牲用於燎祭。」
「你們梧酈不過撮爾小邦,空有玄鳳遺留的神力而不得其用,又豈敢妄言終結魔君?」
鳳舞黛眉微蹙。
她知曉眼前這名渾身充滿妖異氣息的羽衣女孩,是一名能溝通天地神人的巫覡。
果然。
嬌小的黑色羽衣女子自我介紹起來:
「我叫巫靈,是來自於靈山的巫女,我擅長魂術。」
「若是沒有壓制魔君命魂,那麼面對魔王的滔天魔力,你們的神通即便再強也無從施展。」
說著,巫靈從羽衣下掏出她的武器。
那是一面銅鏡,鏡面呈現詭異的黑色,仿佛所有光線都會被它所吸收,自然也無法呈現影像。
但詭異的是,但凡人們向鏡面看上一眼,就只會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仿佛能被這鏡面攝魂奪魄一樣。
隨後。
唰、唰、唰!
三人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猛地釘在梁進身上,將他所處的蕨葉陰影籠罩在內!
「你呢?」
「那個帶著猴的傢伙。」
「你來自哪個部族,而你的神通本領,又是什麼?」
燧炎、鶴舞和巫靈,視線都匯聚在梁進身上。
梁進看得清楚,眼前這三人彼此也都是第一次見面。
而顯然,他們將梁進也當成了同伴。
看來他們三個打算今夜在此聚集,共謀大事,而梁進卻正好無意中停留此地,以至於鬧出烏龍,被三人誤會了。
玉面火猴猛地從蕨葉下抬頭,喉嚨深處發出警惕的威脅低吼!
梁進盤坐的身影紋絲未動,面色蒼白疲倦,嘴角卻微微向上一扯:
「太平道……」
聲音平淡,卻如同投入深潭的無形岩石。
「大賢良師。」
三人的眼中湧現迷惑和茫然,顯然他們對這個地名和人名一無所知。
就在他們忍不住想要追問的時候。
突然!
一陣陣夜鴞的叫聲,忽然響徹夜穹。
這漫天叫聲如冰錐刺穿耳膜,尖銳悽厲到了極點。
就仿佛有一大群夜鴞在天空中飛過一樣。
緊接著!
銅鼓聲響起!
沉重、急驟!如同無數巨獸心臟被瘋狂擂動般,帶著撕裂山林蠻野意志的銅鼓聲,如同滅世狂潮般從四面八方洶湧而至!
瞬間席捲這百里原始林海!
聲浪衝撞在一起,化作了滅頂的凶戾洪峰!
一時之間,無數潛伏在雨林之中的動物紛紛躥出,驚恐嘶叫潰逃。
三人神色瞬間一變:
「不好!」
「是魔軍!」
「快躲藏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