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來自達厄斯的援助
第495章 來自達厄斯的援助
巴克利與聖瓦倫國境交界處的山林原野中,一隊身披鎧甲的精銳騎士正縱馬飛馳,路過一條蜿蜒溪流的時候,紛紛勒韁下馬短暫休整。
為首的騎士盔甲鮮亮,後背掛著一襲深紅色的披風,中央繡制著一隻口銜桂枝的藍荊鳥——正是卡洛公爵的家族紋章,也是巴克利王室徽記。
「德拉男爵,穿過這片林子,我們就能繞到那些聖瓦倫士兵的前方去了,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德拉男爵眯了眯眼,謹慎道:「那些聖瓦倫人擁有強悍的魔法武器,連精鋼重甲都能穿透,普通騎士根本抵禦不了……」
這也是為什麼卡洛公爵逃到封臣領地之後,第一時間找上了他們——德拉男爵是科夫曼家族培養的血脈騎士,多年前因信仰立場問題,與傾向於施法者的王室分道揚鑣,轉而投奔到同樣偏向教會的邊境大公麾下。
血脈騎士和普通騎兵的作戰能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語,雖然仍舊忌憚對方的武器威力,但只要不貿然與之正面對抗,採用迂迴周旋的戰術還是能有一定收效的。
卡洛公爵正是和他同樣的打算——這些聖瓦倫人攜帶著大量輜重物資,還需要押送從礦場擄來的大批奴隸,整個隊伍行進的速度被極大延緩,加上返回聖瓦倫的路途儘是原野密林,沿途連可以補給休整的城鎮農莊都沒有,一旦迷失方向或物資耗盡,立刻就會陷入混亂。
而德拉男爵的任務,就是率領著五十名血脈騎士反覆穿插襲擾,讓對方本就緩慢的行軍速度更加艱難,從那些本來就如同驚弓之鳥的奴隸下手,讓他們因為恐懼爆發騷亂和潰逃,將那些聖瓦倫士兵的隊伍直接衝散……騎兵團就可以趁亂出手,狠狠撕下這群聖瓦倫人的一塊肉來。
當然,德拉男爵的隊伍也並非孤軍奮戰,在他們側翼還有另一支同樣行蹤隱秘靈活的騎士小隊,由卡洛公爵的侄子戴瑞克爵士統率,兩股騎兵交替配合,完成對聖瓦倫士兵的輪番襲擾。
用卡洛公爵的話來說——這些聖瓦倫人既然用突襲的方式讓他吃了大虧,他們自然也要用同樣的方式討回來。
……
騎士們休整完畢,正要重新翻上馬背繼續趕路,突然前方的密林中傳來一陣騷動。
似乎是某種小型野獸受驚奔逃的動靜。
一名血脈騎士果斷從馬鞍上抽下弓箭抬手就往林中射出一發箭矢,但詭異的是……並沒有聽到射中獵物的聲響,這支箭矢仿佛射向虛空一般,悄無聲息的被濃密的灌木叢吞噬。
這明顯不正常,射箭的騎士覺醒的是一種極為罕見稀有的天賦——名為「循聲」,在一定距離內只要感知到目標發出的聲響,就能用弓箭準確的命中目標。
「全體上馬,保持警戒!」德拉男爵抬手抽劍,全身血脈能量奔涌,順著手臂直接匯聚到緊握的長劍之上,劍刃上泛起一絲銀光……那是他的血脈天賦,「鋒銳」。
就在這時,負責哨探的騎兵突然高聲叫道:「不好!林中有魔力反應!是施法者!」
話音未落,灌木林中突然激射出數十塊拳頭大小的岩石,站得靠近的幾名騎士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舉劍劈向飛石,結果自然是被岩石恐怖的衝撞力直接震碎長劍,直接被從馬背上掀翻了下來。
德拉男爵大怒,勒住受驚的馬韁怒喝道:「滾出來!可惡的巫師!」
回應他的是一塊更大的岩石板,徑直從密林中騰空飛出,狠狠向男爵拍去……德拉男爵不敢揮劍硬接,只能狼狽的從馬背上跳下,翻滾著閃到一邊,心愛的戰馬則來不及閃避,被重重地砸翻在地,馬匹胸腹部的盔甲直接凹下去一大塊,鮮血從盔甲縫隙潺潺流出,馬兒僅悲嘶了兩聲就立刻斷氣。
緊接著又是更多的岩石和石板飛出,頃刻間又有兩名躲閃不及的騎士被砸中,盔甲碎裂血肉模糊的摔落下馬,血脈騎士強悍的天賦能力讓他們沒有立刻死去,只能痛苦地翻滾呻吟。
德拉男爵在混亂中突然發現一絲不對勁的地方——這些躲在暗處偷襲的施法者,似乎只會從一個角度和區域向他們投射飛石,既沒有現身也沒有轉移位置,看上去非常不合常理。
他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念頭,立刻舉劍高聲道:「是集群施法!這些該死的巫師,他們在結陣過程中是不能中斷施法的,也不能空出手來防禦!避開飛石衝進密林,近身交戰他們必敗無疑!」
騎士們聞言士氣大振,紛紛憑藉靈活的身體躲開飛石,又或是以嫻熟的技巧控制著馬匹,藉助胯下戰馬的掩護快速逼近前方的林子。
德拉男爵稍稍落在後面,揮劍斬碎茂密的灌木叢,視線突然開闊……十餘米外一隊黑衣士兵正擋在一群褐袍巫師之前,身前還架設著數台形狀古怪,類似龍焰噴射器的鍊金裝置。
一名外貌明顯不似人族的健碩軍官突然綻出一抹獰笑,抬手一揮嘴裡大喝道:「開火!」
疾風驟雨般的槍聲立刻響徹林間。
衝進林子裡的騎士前赴後繼的撞上密集的彈雨,身體立刻爆起一團團血霧,如割麥子一般成片地倒下……等林中硝煙散盡,就只剩下一地鮮血淋漓的破碎屍體。
德拉男爵僥倖沒有被彈雨正面掃過……他的兩名親衛騎士在關鍵時刻猛地將他撲倒壓在身下,但左腿卻被不知從何處飛濺而來的盔甲碎片扎中,整個膝蓋都被削去一半。
他艱難的推開壓在身上的破碎屍體,掙扎著拄劍起身,雙目血紅的瞪視著那名獸臉軍官,他清晰的感知到對方身體中同樣涌動著的血脈力量——對方也是一名血脈騎士。
男爵張了張嘴,啞聲道:「你們是如何發現我們的蹤跡的?」
獸臉軍官咧嘴笑了一聲,伸出手指了指天空,德拉男爵卻猛地搖頭道:「不可能!你們的飛行載具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軍官撇撇嘴,不屑道:「你知道什麼叫光學迷彩嗎?那可以輕易騙過你們的眼睛。」
德拉男爵愣了片刻,苦笑道:「我可以請求你親自動手嗎?我不想死在普通凡人手裡……」
沃恩點點頭,示意士兵放下手中的瞄準對方的槍,男爵卻抓住這個機會,從懷裡掏出一支鍊金焰火,猛地向天空一拋……焰火嗖的一聲竄了出去,在高空炸出一蓬耀眼的紅光。
「死到臨頭了,還企圖發出信號求援?」沃恩有些不理解,「我們可以繼續守在這裡,你的求援信號只會將援軍引入陷阱。」
德拉男爵搖頭道:「不,我是在給他們發出立刻遠離的信號,為了設伏偷襲我們這支隊伍,你們應該從大部隊中調走了所有施法者和血脈騎士吧?我的側翼騎兵接到信號會立刻奔襲你們的運輸隊,希望你們待會趕回去的時候,那些礦場奴隸還沒有全部逃走。」
沃恩偏了偏頭,收到指示的士兵突然將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拋到德拉伯爵身前。
「這個叫什麼戴瑞克爵士的傢伙,就是你的側翼騎兵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