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強者氣魄，準備動身

  周永年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嘴裡打著哈欠。

  看這架式，貌似剛辦完大案子，回家補了一覺，睡到現在才醒。

  他目光落在方誠身上，臉龐流露驚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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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前女兒被綁架的那個夜晚，他作為刑警心急如焚地趕往金城度假村，卻被外圍突如其來的詭異迷霧生生攔住。

  當時他心急如焚又無能為力，只恨自己是個平庸渺小的普通人。

  事後女兒平安歸來，在他再三追問之下，秀妹透露了少許排練大廳和地下靶場中發生的事情。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是自己看著長大的鄰家少年，更是救了秀妹和數千人性命的英雄。

  周永年看著方誠俊朗的臉龐，恍惚間仿佛見到了當年那位同樣俠肝義膽、卻遭人誤解最終不幸罹難的老友。

  欣慰與複雜的情緒，在眼底交織。

  「阿誠，你來了。」

  周永年走到茶几旁放下茶缸，隨後伸出大手在方誠肩膀上拍了兩下。

  力道沉穩，帶著長輩認可之意。　　「周叔。」

  方誠微微頷首，神色自然。

  「誠哥，外邊天氣熱，你先喝口茶解解渴。」

  周秀妹紅著臉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剛沏好的茉莉花茶，輕輕擱在方誠面前。

  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方誠的手背，觸電般飛快縮回，低頭站在一旁。

  周永年看在眼裡，暗自搖了搖頭，拉過一張椅子在對面坐下：

  「阿誠，既然你阿姨都開口了，就留下來吃頓便飯再走吧。」

  「對啊。」

  何慧琴立刻接過話，臉上笑開了花：

  「今天你周叔難得回家一趟，我特意多買了點菜準備犒勞他，你來了剛好可以湊一桌。」

  說著，又抬手指向站在旁邊的女兒：

  「要知道，秀妹最近給你打電話打不通，整天念叨著要請你來家裡吃飯。」　　周秀妹臉龐微紅，抿著嘴，小聲補充了一句：

  「誠哥，你想吃什麼，今晚我來做主廚。」

  方誠看著女孩眼中依戀之意，端起茶抿了一口，點頭笑道：

  「隨便，只要是你做的都行。」

  「那怎麼能隨便，你平時要練功夫，營養得跟上。」

  何慧琴一聽，當即拍板，解下身上的圍裙塞給女兒：

  「秀妹，你先招待阿誠。我這就出門一趟，去菜市場再買條新鮮的海鱸魚，順便買點現殺的黃牛肉回來。」

  方誠趕出聲阻攔：

  「阿姨，真不用這麼麻煩，家常菜就行。」

  「家常菜這哪行，你救了秀妹，阿姨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何慧琴一邊換鞋，一邊沖廚房喊道：

  「秀妹，冰箱冷凍室里有排骨，你先拿出來化凍。記著把蔥姜蒜準備好。」　　哐當。

  鐵柵門合攏，何慧琴拎著菜籃子風風火火地下了樓。

  隨後，廚房裡傳出水流嘩啦啦的沖洗聲。

  周秀妹系上圍裙，開始挽起袖子洗菜切肉，忙碌起來。

  客廳里就剩下方誠和周永年兩個人。

  周永年咳嗽了幾聲，端起茶缸喝了一口，透過騰騰熱氣打量著方誠。

  似乎有些猶豫，他放下茶缸，壓低嗓音開口說道：

  「阿誠，叔叔問你個事……你最近在外面，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方誠抬起眼帘，迎上老警察銳利的目光：

  「周叔怎麼這麼問？」

  周永年眉頭微皺，手指在搪瓷杯邊緣摩挲了兩下：

  「那天晚上金城度假村的事情鬧得很大，雖然官方暫時壓了下來，將案件定性為恐怖襲擊活動，新聞也只是強調那些綁匪。」　　「但是，事後特搜隊和軍情局的人相繼接管了現場，他們甚至為了爭奪這次案件的主導權，發生激烈衝突。」

  周永年雙眼盯著方誠，語氣流露幾分擔憂：

  「上面正在到處追查那天出沒西山的能人異士，還有一個代號『白梟』的殺人魔，這件事甚至連總統都驚動了。」

  「尤其那晚度假村核心區域的破壞程度，據現場勘查的同事說，完全超出了一場小型戰爭的範疇。」

  「阿誠你那晚也在度假村里，如果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可以跟叔叔說，雖然我只是個普通刑警，但總歸能借著職務之便幫上點小忙，傳遞些消息什麼。」

  聽著長輩略顯沉重的叮囑。

  方誠端起茶杯，輕輕吹散浮沫，嘴角微微揚起。

  特搜隊？軍情局？

  白梟的身份或許在普通人眼裡是個謎。

  但在那些掌握超凡力量的官方機構手裡，恐怕早就掛上號了。

  畢竟自己的真實身份早已暴露在理想鄉的視線中，而理想鄉和軍方有著千絲萬縷的合作關係。

  軍情局是隸屬於軍方的一個特務機關。　　他們的人估計已經從理想鄉那邊得到消息，正在秘密調查自己的背景底細。

  不過，那又怎樣？

  如今的自己，早已不是吳下阿蒙。

  肉身強悍到足以抗衡災厄級怪物，舉手投足間具備撕裂裝甲的力量。

  精神念力更是邁入深淵級，能夠呼風呼雨、引動天象。

  普天之下，有幾個人能威脅到他？

  就算軍方知道自己就是那晚大開殺戒的「白梟」，難不成還能派軍隊來圍剿？

  在這個弱肉強食、異能為尊的時代，實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證。

  官方非但不會找麻煩，反而會想方設法將自己這種頂尖強者拉攏進體制內，供為座上賓。

  這就是絕對力量帶來的底氣。

  世界永遠只會圍繞著強者轉動。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其實已經是官方編制內的一員。　　雖然只是在特搜隊的醫療崗位掛了個閒職，但也算捧著不折不扣的鐵飯碗了。

  方誠默默吐槽一句。

  隨後放下茶杯，迎著周永年審視的目光，語氣淡然：

  「周叔放心，我不會有什麼麻煩。那些所謂的特搜隊或者軍情局，將來就算真找上門來，也只會客客氣氣地跟我說話。」

  周永年微微一愣。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深邃平靜的眼眸，他莫名感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強大氣魄。

  那不是年少輕狂的盲目自大，而是一種歷經千錘百鍊後、對自身力量的絕對信賴。

  「你小子……」

  周永年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想起那晚看到的一片廢墟焦土，這種彈指間改變戰局的超凡力量，豈是普通人能夠揣度的。

  他心頭的擔憂頓時消散了大半。

  兩人坐在客廳里喝著茶，隨意閒聊起各種話題。　　過了約莫半小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和鑰匙碰撞聲。

  何慧琴拎著滿滿當當的菜籃子走進屋裡。

  身後還跟著提著香燭布袋的周奶奶，她似乎剛從孤峰寺上香拜佛回來。

  「喲，阿誠也在啊！」

  老太太一見到方誠，滿是皺紋的臉上笑開了花，連聲招呼著。

  狹窄的客廳里頓時熱鬧起來。

  何慧琴將菜籃子往廚房一擱，洗了把手，便系上圍裙忙活開來。

  廚房裡傳出切菜的篤篤聲。

  伴隨著「滋啦」一聲脆響，新鮮的海鱸魚落入滾燙的熱油中，瞬間激起濃郁誘人的香味。

  周鵬扔下手裡的遊戲機，吸著鼻子從臥室跑出來：

  「好香啊！媽，什麼時候開飯？」

  「去去去，洗手去，馬上就好了！」　　何慧琴笑著拍開兒子的手。

  十來分鐘後。

  周秀妹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脆生生地喊道：

  「爸，誠哥，洗手準備吃飯了！」

  餐桌不大，上面擺得滿滿當當。

  紅燒排骨色澤紅亮，清蒸海鱸魚散發著蔥油清香。

  盤子裡還有剛出鍋的紅燒牛肉，以及幾樣家常小炒。

  「來，阿誠，嘗嘗我女兒的手藝，看看有沒有進步。」

  周永年笑著落座，順手給方誠夾了一大塊紅燒牛肉。

  方誠拿起筷子，品嘗了一口。

  醬汁裹著肉塊，火候恰到好處。

  坐在旁邊的周秀妹雙手捧著飯碗，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方誠，輕聲問道：　　「誠哥，怎麼樣？味道還可以嗎？」

  「嗯，很好吃，有我同樣的水準了。」

  方誠迎著女孩期待的目光，笑著給出一個中肯的評價。

  周秀妹眼角彎起好看的弧度，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

  她臉頰泛起兩團紅暈，低頭默默扒著米飯。

  「好吃就多吃點！」

  何慧琴給方誠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笑得合不攏嘴：

  「阿誠啊，以後有空常來家裡坐。在外面忙歸忙，飯還是要按時吃。」

  「知道了，阿姨。」

  方誠接過湯碗應道。

  窗外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飯桌上，將碗筷鍍上一層暖色。

  這裡沒有外界的風高浪急，也沒有殺戮與紛爭。　　方誠端著飯碗，享受著難得的安寧與鬆弛。

  ………………………………

  深夜。

  觀瀾區，海天花園。

  防盜門「咔噠」一聲合攏。

  方誠站在玄關處，彎腰脫下皮鞋，將其整齊擺入鞋櫃。

  習慣黑暗的他，沒有開燈，直接走進客廳里。

  隨手將挎包丟在沙發上，然後走到落地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

  遠處是如星辰般閃爍的燈火，以及深邃幽暗的大海。

  隱約之際，能聽到潮汐翻湧的聲音傳來，仿佛正在向他發出召喚。

  「明天就要動身前往彼岸世界了……」

  方誠眼神微凝，暗暗念道。　　離開舊廠街，和周秀妹告別後，他沒有選擇返回望湖鎮。

  只是在電話里找了個藉口，說自己接到上級指派的任務，需要去國外出差一段時間。

  電話那頭，母親自然免不了一陣絮叨，抱怨他回來兩三天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好。

  甚至揚言要去找石部長反映情況，讓他減輕工作量，別整天這麼連軸轉。

  方誠只能好言安撫。

  去彼岸世界勢在必行。

  因為那是解決自身境界隱患與銀之匙能源枯竭的唯一途徑。

  至於療養院那邊，有石承毅暗中關照，多請上十天半個月的假不過一句話的事。

  方誠收回思緒，轉身走進廚房。

  拉開冰櫃，取出一瓶礦泉水，然後擰開瓶蓋，仰頭灌下大半瓶。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落，驅散了殘存的燥熱之意。

  方誠拎著水瓶走到客廳，隨手抄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按下電源鍵。　　滴——

  液晶電視屏幕驟然亮起，藍白色的光暈映亮了他平靜的面龐。

  方誠隨手按了幾個數字鍵，將頻道切換到東都新聞台。

  屏幕里，女主播正襟危坐，神情嚴肅地播報著時事熱點：

  「……關於西山金城度假村日前發生的特大綁架案，本台記者今日上午獨家採訪了東都市警視廳發言人。」

  「警視廳方面表示，目前案件仍在深入偵辦中，多名涉案人員已被抓捕，但核心主謀仍然在逃。」

  「針對現場遺留的大規模破壞痕跡，發言人稱不排除有境外恐怖組織秘密策劃的可能，呼籲廣大市民近期提高警惕，可以撥打……」

  聽著電視裡一本正經的官方辭令，方誠嘴角微揚。

  這群坐在辦公室里的精英，永遠喜歡把真相包裹在層層官腔之下，用來搪塞公眾。

  當然，綁架那和自己這種守法公民沒多大關係。

  方誠接著按動遙控器，換了個頻道。

  屏幕畫面一轉，變成了一部經典的武俠老劇。　　刀光劍影，兒女情長。

  方誠往沙發上一靠，津津有味地看著屏幕里的江湖恩仇。

  說起來，那晚摧毀那落迦門的行動，由於遭遇理想鄉安排的守衛反撲，導致多名隊員受傷。

  連教授也在和敵人交鋒中，手臂脫臼，擦破了皮。

  不過，萬幸的是，四支小隊都展現出了較強的戰鬥素養，沒有出現任何人員死亡。

  既然行動圓滿結束，接下來的流程自然是論功行賞。

  方誠已經吩咐下去，按照每個人分別核准後的貢獻度，可以發放豐厚的現金獎金與公會積分。

  如今的光照會今非昔比。

  不僅日常運轉現金充沛，更有著陳敘安和錢東明這兩位身家百億的大水喉在背後持續輸血。

  可謂財大氣粗，根本不差錢。

  至於隊員們眼巴巴盼著用積分去兌換的各種珍稀資源與寶物……

  那就只能等到方誠從彼岸世界返回後再說了。　　到時候，原本空空蕩蕩的光照會庫房，自然會被堆得滿滿當當。

  各種外界難得一見的異獸材料和高能晶核，保證讓光照會所有成員大開眼界。

  方誠收回目光，關掉電視機。

  客廳里重新歸於黑暗。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邁步走向臥室。

  現在就是養精蓄銳，迎接明天的跨界遠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