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歸墟傳說,探望佳人
鄭洪鑫隨後從裡面抽出幾十頁泛黃的紙張。
「前幾天,老朽在總部檔案室翻找前幾任會長留下的手跡,意外發現了初代會長的這份筆記。」
他雙手將筆記捧到方誠面前,語氣中透著一股激動。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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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誠伸手接過筆記,翻開那些脆薄泛黃的紙頁:
「裡面記錄了什麼?」
鄭洪鑫微微躬身,解釋道:
「這份筆記主要記錄了初代會長遊歷各國的見聞以及遭遇的對手,其中部份篇幅是在探究彼岸世界的秘密。」
「他在上面寫道,那個地方或許不是我們想像中鮫人生存的海洋,而是截然相反的天地。」
方誠聞言,微微一怔:
「截然相反,那是什麼意思?」
鄭洪鑫搖了搖頭,沉聲回道: 「初代會長記載得語焉不詳,大抵只是他個人的揣測。」
「當年他雖然沒有真正穿過那道門,但在大潮汐爆發時,或許曾隔著開啟的空間裂縫,窺見過門那邊光怪陸離的景象,於是將腦海里的畫面描繪出來。」
說著,他伸手替方誠翻開筆記中的一頁,然後手指點著紙上的墨跡。
「會長,您看,初代會長在手札里特意用紅字標註了這樣一段話。」
「老朽苦思冥想數日,始終無法參透其中的深意,所以特意呈獻給會長過目。」
方誠將目光投過去。
那是幾行是用毛筆書寫的小字,蒼勁有力,卓爾不凡。
即便經歷歲月沉澱,依舊透出一股銳利的鋒芒。
上面赫然寫著:
「東海之外有大壑,名曰歸墟,八方銀河之水盡數匯入,不見增減。」
「墟中有五座仙山,岱輿、員嶠、方壺、瀛洲、蓬萊,這五山本無根基,隨波漂蕩……」
「山上住有仙人,食山中珠樹果實,可得長生不老……」 方誠目光微凝,眼底掠過一絲異色。
這不是列子寫的《湯問》嗎?
他迅速搜索了下腦海里的記憶。
這個世界確實有類似藍星上那些古老的山海經傳說,但根本沒有列子這號人物。
而且這段文字的遣詞造句與他前世所知的古文也略有出入,更像是某種跨越時空的巧合。
「怎麼,會長您看出端倪了?」
鄭洪鑫見方誠久久不語,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開口。
「沒什麼。」
方誠收回思緒,搖了搖頭,語氣聽不出波瀾:
「這些文字不像是空穴來風,既然初代會長當年能留下這樣的描繪,等我們去了彼岸世界,自然能見到真實的景象。」
鄭洪鑫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老朽也是這麼想的。歸墟,我們真想會成員都知道,指的就是長淵海溝,也就是那座被稱為『龍宮』的海底古城所在地點。」 「只可惜初代會長當年掌握的信息有限,我們無法預知彼岸世界的危險,提前做好更多準備……」
瞧他的樣子,好想確實從未讀過列子的著作。
說到這,鄭洪鑫話鋒一轉,手指又往後翻了幾頁。
「對了,除了這些地理猜想,這份手札中其實還有初代會長關於銀之匙的重要記錄……」
方誠聞言,眼神一亮:
「說來聽聽。」
鄭洪鑫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開口:
「他在手札里不僅記錄了幾處空間坐標和銀之匙的使用方法,還留下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秘密。」
「初代會長曾提到,當年他獲得銀之匙後,也和您現在面臨的情況一樣。」
「由於銀之匙的使用頻率太高,導致內部存儲的能量瀕臨枯竭,無法支持新的空間門開啟。」
「為了尋找補充能量的方法,他在全世界四處遊歷,收集各種寶物,嘗試無數方法,但效果都微乎其微,根本無法讓銀之匙恢復活性。」
辦公室里安靜得很,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著這段隱秘的歷史。 「直到某一年,夏國東海爆發了百年一遇的超級大潮汐。」
鄭洪鑫的聲音放緩,帶上一絲凝重的色彩:
「初代會長冒險潛入長淵海溝深處,就在那道空間之門大開的瞬間,他隔著湍急的暗流,看到了一團無法形容的藍色光芒。」
「那是一團懸浮在海水中的發光物質,似乎不屬於地球上的任何元素,有著強烈的能量輻射波動。」
「當初代會長手中的銀之匙靠近它時,竟然產生了強烈共鳴,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自動吸收著那些散發出的螢光。」
「僅僅不到半個小時,幾乎報廢的銀之匙就徹底恢復了滿狀態。」
鄭洪鑫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方誠:
「初代會長在筆記的最後斷言,銀之匙並非出自人類科技,而是彼岸世界的造物。那種發光物質,就是隨著大潮汐從門後噴涌而出的某種原始能量結晶。」
「所以,想要徹底解決銀之匙的能量補充問題,唯一的途徑就是前往那個世界,去尋找發光物質的源頭。」
方誠聽完,眼神微凝。
按照筆記上的描述,那團發光物質的特性,跟自己此前在廢土世界見過的血核倒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一種是固態結晶,另一種是近乎液態的螢光物質。 「後面幾位繼任的會長,沒有再去尋找過那種發光物質嗎?」
方誠沉思之後,開口問道。
鄭洪鑫苦笑著搖了搖頭:
「找過,但太難了。」
「前幾位會長都曾在大潮汐爆發時冒險深入海底,但那種發光物質出現的概率實在太低了。」
「超級大潮汐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才爆發一次。沒有潮汐的牽引,那扇門背後的東西根本無法大量溢出到地球這邊來,獲取這種發光物質的機率自然就少。」
「這也是為什麼歷代會長把銀之匙當成鎮會之寶,輕易不敢動用的原因。大家都省著這點能量,留在關鍵時刻當做保命或者撤退的底牌。」
方誠聞言,嘴角微微勾起。
自己這段時間頻繁使用銀之匙,幾乎把它當成城際動車來回倒騰,確實算得上奢侈至極。
在真想會這群人眼裡,簡直就是敗家做法。
不過,從鄭洪鑫提供的這條關鍵線索來推斷,自己苦苦尋找的能量補充途徑,果然就在海底古城那處空間漩渦對面的彼岸世界裡。
只要進了那個世界,不僅能解決自身突破境界後的食物問題,連銀之匙的能源危機也能迎刃而解。 「行了。」
方誠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一連串暴響。
「既然準備計劃已經明確,那就按照剛才商量的辦。」
他語氣平靜,掃視了一圈眼前的幾位真想會的核心高層。
「鄭洪鑫、趙雷、吳影珊,你們三人做好隨行準備。」
「陳健東留守永安島,全權負責真想會總部的日常運轉。」
「所有防禦措施、探測裝備,還有其他生活物資,行動前必須全部準備妥當。」
方誠頓了頓,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芒。
「三天後,我們出發,去那座海底古城看看,彼岸世界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遵命!」
鄭洪鑫、趙雷、吳影珊三人同時起身,肅然應諾。
陳健東也躬身抱拳,沉聲領命。 陽光灑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上,將方誠挺拔的身影照得熠熠生輝,盡顯身為會長的威嚴。
………………………………
嘟——嘟——
路虎攬勝鳴響喇叭,從舊廠街狹窄的路面碾過,停靠在牆角處。
方誠熄火推開車門,拎起副駕駛座上的一袋新鮮紅富士,反手帶上車門。
身前是搭起防護網和腳手架、正在修繕外牆的筒子樓。
路口修鞋的王大爺抬頭望過來,臉上擠滿褶子,笑著打招呼:
「阿誠回來啦?好長時間沒見著你咯。」
「是啊。王大爺,您身子骨還硬朗吧?」
方誠笑著應了一聲,步伐沒有停留,邁步走進尚未安裝電梯的筒子樓。
樓道里充斥著剛剛刷新過的油漆味。
一路爬到第九層。 走廊盡頭隱約傳出電錘震動牆面的嗡嗡悶響,灰白色的粉塵順著穿堂風飄散過來。
從永安島返回東都後,方誠沒有接著投入高強度的健身訓練,也沒有忙於公會繁雜的事務。
在這段難得的清閒日子裡,他索性放鬆神經,養精蓄銳,為接下來的彼岸世界之行做準備。
今天特意驅車來舊廠街,除了查看自家房子的裝修進度,也是順便過來看看周秀妹,確認這丫頭受驚之後是否安然無恙。
走到906室門口,方誠停下腳步。
門是虛掩著的,裡面透出炒菜的油煙香氣。
方誠抬起右手,在斑駁的鐵柵門上輕輕拍了兩下。
敲擊聲剛落,屋內炒菜的聲音瞬間停止。
幾秒鐘後,急促的腳步聲踩著木地板由遠及近。
「吱呀」一聲,內門被拉開。
視線里出現一張清麗脫俗的面龐。
周秀妹穿著洗得發白的居家服,烏黑的髮絲簡單束在腦後。 那雙清澈的眸子在看到方誠的瞬間陡然睜大,脫口而出:
「誠哥?你怎麼來了……」
方誠晃了晃手裡拎著的水果袋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怎麼,不歡迎嗎?」
「哪有,我……我……」
周秀妹眼底泛起一層霧氣,囁嚅著說不出話。
她只覺得腦海里嗡嗡鳴響,好像有根弦瞬間斷了。
自從三天前在金城度假村經歷那場生死大劫後,她每天夜晚閉上眼,腦子裡都是冰冷的槍口和恐怖的怪物。
如果不是方誠在關鍵時刻站出來,自己和那些選手、遊客們恐怕早就成了廢墟下的孤魂野鬼。
可是事後,那個如天神下凡般拯救眾人的身影,卻一直杳無音信。
這些天,周秀妹憂心忡忡,總是胡思亂想。
現在親眼看到方誠安然無恙地站在門外,所有的恐慌與不安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誠哥!」
周秀妹眼眶發熱,再也顧不上女孩的矜持。
她猛地拉開外面的鐵柵欄門,直接撲進方誠懷裡。
雙臂環過男人的腰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自己揉進對方身體裡。
清新的沐浴露香混合著淡淡的煙火氣息鑽入鼻腔。
方誠身體微微一僵,隨後舒展雙臂,單手穩穩托住女孩的細腰,另一隻手拎著水果袋懸在半空。
廚房門口,圍著碎花圍裙的何慧琴端著一盤剛炒好的青菜走出來。
她腳步一頓,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年輕人。
狹窄的過道里,何慧琴愣了兩秒,隨即嘴角咧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別看這丫頭平時笨笨的,關鍵時刻倒是不含糊。
俗話說得好,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紗。
自家閨女總算開竅,懂得主動爭取幸福了。 「咦!」
客廳里傳來一聲清脆的童音。
周鵬坐在板凳上,雙手捧著遊戲機,眨巴著眼睛看著門口:
「姐姐,你和方誠哥哥在幹嘛呀?」
埋在方誠胸前的俏臉瞬間騰起一片紅雲。
周秀妹慌亂地鬆開雙手,退後半步,穿著涼鞋的腳趾侷促地摳著,連耳根都紅透了。
何慧琴快步走上前,一把拍在兒子的後腦勺上,笑罵道:
「小孩子懂什麼,大人辦正事呢!快回屋裡玩你的遊戲機去,少在這礙眼。」
教訓完兒子,何慧琴轉過臉,目光灼灼地落在方誠身上,熱情招呼道:
「阿誠,站在門口乾什麼,快進來坐!你這孩子,來就來唄,還買什麼水果。」
方誠邁步走進屋裡,將袋子擱在桌上:
「阿姨,我過來看房子的裝修進度,順便探望下秀妹的身體狀況。」 「看房子有什麼好著急的,先坐下喝口茶。」
何慧琴拉著方誠在沙發上落座,轉頭衝著女兒喊道:
「秀妹,還愣著幹嘛,給阿誠倒茶呀!」
方誠擺了擺手,婉拒道:
「阿姨,不用忙活了。待會我還得回望湖鎮,確認秀妹沒事我也就放心了。」
「那怎麼行!」
何慧琴一聽這話,眉頭當即豎了起來,雙手在圍裙上用力擦了擦:
「好不容易來一趟,必須留下來吃晚飯。」
「我都聽秀妹說了,那天晚上你也在場。如果不是你夠機靈,拉著她躲起來,這丫頭指不定就回不來了。」
正說著,臥室的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一名穿著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國字臉,劍眉星目,眼角帶著幾道風霜刻下的皺紋。 正是周秀妹的父親,東都市江北警署刑警支隊的隊長周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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