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密會,尋找救世主
紅日慢慢沉落,天邊的霞光愈發絢爛。
半個小時轉瞬而過。
看著重新恢復整潔光亮的房間,方誠拍了拍手,心裡舒坦了不少。
這樣才像個正常人的家嘛。
他將拖把、掃帚放入保潔櫃,收拾妥當。
隨後拿了把椅子,坐在寬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的落日景象。
從這個高度望出去,視野開闊,景致極佳。
夕陽映照下的海面,鋪著一層暖橙色的光暈。
伴隨突突的馬達聲響起,幾艘返航的漁船劃開波浪,緩緩駛入港口。
更遠處的懸崖上,那座廢棄多年的白色燈塔,如同一位孤獨的哨兵,沉默地守望著海天。
回到東都的這段時間,方誠每天除了訓練,幾乎都在望湖鎮、療養院以及光照會總部之間三點一線穿梭。
難得有這樣完全放鬆下來的時刻。
今天在療養院工作時,聽到林旭豪和程樂奕無意間提及特搜隊正在秘密籌備的「西山行動」。
他這才猛地想起自己放在海天花園冰櫃裡的爬行獸肉,於是下班之後,順道過來看看。
望著遠處漸漸沉落的餘輝,方誠思緒流轉。
特搜隊所謂的西山行動,雖然林旭豪因為保密規定沒敢細說,但他早已將前因後果推斷出了個大概。
當初在西山參加特搜隊的野外生存考試時,他偶然撞見了幾個偽裝成考生的僱傭兵。
那伙人的目標,正是尋找隱藏在西山深處的一處古代遺蹟入口,也就是能夠通往異世界的空間裂縫。
當時雙方爆發衝突,方誠將那伙僱傭兵當場滅口,隨後冒險穿過那道金色屏障,去了一趟彼岸世界。
等他從異世界歸來後,又與趕來接應的幕後指使者陸天明遭遇,並爆發了一場激烈的交手。
那一戰動靜鬧得不小,直接驚動了特搜隊的駐防部隊前來搜查,甚至差點導致當天晚上的考試被迫中斷。
事後他就有所懷疑,特搜隊將考場偏偏選在西山深處,恐怕本就帶有排查和搜尋遺蹟的意圖。
如今看來,特搜隊應該已經順藤摸瓜找到了古代遺蹟的具體位置,鎖定了那處相對穩定的空間裂縫。
所以才開始大張旗鼓地維護通道、選拔精英人員,準備組隊大規模地探索彼岸世界。
至於這期間是陸天明被捕後招供,還是特搜隊通過其他技術手段自行確認的。
方誠並不在乎,也懶得去深入探究。
反正他手裡掌握著將臣留下的里世界。
那裡同樣有一道空間裂縫,很可能也是通往廢土世界。
只需耐心等待陰氣積蓄完畢,就可以隨時自由進出空間裂縫,根本不需要去羨慕特搜隊的資源。
到時候,就看誰能在彼岸世界走得更遠。
方誠站在窗前思索良久,直到天邊最後一抹晚霞徹底褪去,才收回目光。
他轉過身,邁步走向廚房。
接下來這幾天,方誠打算就住在海天花園這邊,把冰櫃裡的食材好好清理一下。
順便靜下心來,刷刷經驗,將自己那項接近突破的廚藝技能衝到大師級,看看能獲得怎樣的強化獎勵,
………………………………
深夜,繁華的商業區。
摩天大樓的頂端,狂風呼嘯不止,吹得金屬LOGO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下方街區閃爍的霓虹燈帶交織成一片絢爛的光海。
遠處大廈外牆的LED巨幕,正滾動播放著國際品牌的時尚GG。
斑斕的光影越過天台邊緣,映亮了地面粗糙的混凝土。
陸天明獨自站在防風矮牆前,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
他臉上戴著一張嶄新的青銅面具。
在西山密林里,原本那張面具被方誠硬生生一拳打得四分五裂。
這是他最近剛用特種合金重新製作的替代品。
面具下,那雙眼眸依然銳利,卻透著難以掩飾的陰沉。
最近這半個月,他的處境相當煎熬。
西山考場發生的變故,後續影響遠比想像中棘手得多。
為了將那幾個僱傭兵的檔案徹底抹平,不留痕跡。
他動用了內調科極大的權限,在特搜隊各個部門之間來回周旋,才勉強把風波壓下去。
至於那個不講常理、肉身恐怖到極點的人形暴龍,更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劍。
隨時可能引爆的隱患,讓陸天明如鯁在喉,輾轉難眠。
不僅如此,眼下的壓力其實更多來自於那個叫做「理想鄉」的組織。
這個隱藏在暗處的神秘組織,底蘊深不可測,觸角遍及世界各地。
雙方自從去年開始結盟,已經進行過多次見不得光的利益交換。
就像當初派遣僱傭兵潛入考場,替他們偽裝身份,正是「理想鄉」下達的命令。
事到如今,他就算想抽身退出,卻發現自己早已泥足深陷。
身為黑潮副會長的他,很多時候也不得不捏著鼻子替對方賣命。
而且,近期那邊似乎有什麼大動作,提出的要求愈發過分。
陸天明迎著高空拂面而來的冷風,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必須想個辦法反客為主,至少要摸清對方真正的底牌。
思慮之間,一陣微弱的腳步聲忽然從身後傳來。
那聲音很輕,鞋底踩在天台地面的動靜幾乎被風聲完全掩蓋。
如果不是陸天明聽覺遠超常人,根本察覺不到此刻有人正在靠近。
他霍然轉過身,目光鎖定聲音來源。
只見通往頂樓的設備間陰影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肥胖的身影。
來人目測體重超過兩百斤,身上裹著一件寬大的深灰色罩袍,臉上扣著一張滑稽的豬頭面具。
如此驚人的體型,卻擁有貓一般輕盈的步伐,強烈的反差感讓人頓生詭異的感覺。
「你來晚了,亥豬。」
陸天明聲音低沉,叫出對方的代號。
被稱作亥豬的胖子挪動腳步,從陰影中走入霓虹光暈內。
「路上遇到幾隻特搜隊的巡邏犬,繞了點路。」
他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顯得有些沉悶。
兩人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停下。
「特搜隊各部門最近都在收縮外圍力量,東都市的駐防級別已經提到了二級戒備狀態,僅次於最高級別的國家動員,你們做事最好小心點。」
陸天明簡單講述了下現狀。
亥豬點了點頭,肥碩的下巴隨之晃動:
「我知道,你們特搜隊正在秘密籌劃一件大行動,似乎準備大規模進入西山通道連接的彼岸世界。」
陸天明聞言,面具下的眉頭微微一挑。
特搜隊的保密工作極為嚴格,這個消息連許多內部中層都還蒙在鼓裡,對方竟然已經查得一清二楚。
「既然你們消息這麼靈通,還找我來做什麼?」
陸天明冷哼一聲,顯得有些不耐煩。
亥豬沒有理會他的態度,自顧自地說道:
「青銅,當初我讓你安排人手潛入西山考場,可惜功敗垂成。」
「如果當初那台空間干擾裝置成功啟動,毀掉錨定的古代遺蹟,特搜隊現在想必根本無法掌控入口,不得其門而入。」
陸天明聞言,心中生出幾分不悅,頓時反問道:
「什麼意思?舊事重提,你想興師問罪?」
亥豬擺了擺手,淡然回道:
「只是確認其中的變數而已。你也知道,那次行動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搶奪遺蹟入口。」
陸天明微微一怔。
西山考場那片區域是特搜隊管轄的腹地,外人就算準確找到入口位置,也絕對掌控不了。
所以理想鄉交代的任務,就是用干擾裝置引發空間震盪,破壞通道平衡,徹底毀掉它。
「我這邊該做的都做了,誰能想到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
陸天明順著話頭,繼續辯解:
「就算特搜隊掌握了那道裂縫,順利進入彼岸世界又怎樣?你們理想鄉高手如雲,勢力強大,難道還怕和特搜隊在異世界爭奪資源?」
亥豬搖了搖頭,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晃了晃:
「你不了解情況。我們並不擔心特搜隊搶占資源,而是擔心這種不受控制的變數,會影響到理想鄉後續的計劃。」
「我不了解?」
陸天明眼神微閃,趁機借題發揮,語氣拔高了幾分:
「你們到底在計劃什麼?連我這個合作夥伴都要瞞著。每次只拋出幾個送死的任務,真當我是你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下屬?」
面對陸天明的質問,亥豬顯得極有耐心。
他站在原地,任由冷風吹拂著罩袍,直到陸天明的聲音平息下來,才緩緩開口:
「將來需要你出力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全貌。相信我,這一天不會太久。」
稍作停頓後,亥豬話鋒一轉,直接問道:
「那個破壞計劃的人,你找到了嗎?」
陸天明眼神內斂,面不改色地搖搖頭:
「查不到。那個人根本沒有出現在考生的名單里。我動用特搜隊的情報系統篩了一遍,也沒有吻合的目標。」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撒了個謊,順勢拋出自己的猜測,以混淆視聽:
「特搜隊高層大概率早有預料,所以提前安排了一名頂尖高手混在考生中間。明面上是維護秩序,暗地裡也是在排查遺蹟入口位置。」
「是嗎?」
亥豬低下頭,沉吟片刻。
隔著豬頭面具的他,目光閃亮,似乎在認真評估這個說法的真實性。
陸天明適時出聲打斷他的思緒:
「如果今天找我碰面,只是為了談論這件已經無法挽回的舊事,那我該走了。」
「不,這次有新的指令。」
亥豬抬起頭,隨後說明來意:
「上面希望你找機會弄個名額,混進這次西山行動的隊伍里,伺機而動。」
陸天明有些詫異:
「你的意思是,讓我也跟著進入彼岸世界?」
「對。」
亥豬點頭肯定道:
「等到那時候,自然有用得著你的地方。具體的通訊方式,出發前我會再通知你。」
陸天明站在原地思量片刻。
進入彼岸世界本就是他接下來的打算,這個要求並不衝突。
「可以,我答應。」
陸天明挺直腰板,視線銳利地逼視著對方:
「但我也有條件。我替你們理想鄉做了這麼多事,你們什麼時候履行承諾,替我引薦?」
他身為黑潮組織的的首領,如今願意受制於人,很大程度就是為了接觸理想鄉背後的那位神秘首領。
亥豬發出幾聲沉悶的笑聲,立刻解釋道:
「大人目前正在閉關。等他出關那日,憑藉你這段時間為理想鄉做出的貢獻,完全有資格覲見大人,甚至成為核心成員……」
陸天明毫不客氣地打斷道:
「加入理想鄉倒不必。我只想親眼見識一下,確認他到底是不是我們黑潮一直在尋找的救世主。」
「放心。」
亥豬語氣中透著一股強烈的狂熱與自信:
「這個世界上,如果說還有誰有資格擔起『救世主』的名號,那就只能是我們偉大的首領。」
「希望如此吧。」
陸天明沉聲說道。
話音落下,天台上的氣氛隨之放緩。
兩人藏在面具後的目光交匯了一瞬,默契地收起了多餘的試探。
經過幾番商討和爭論,彼此透露相關情報信息。
這場暗中勾結的接頭任務,算是達成。
「那我先行一步,彼岸世界再見!」
亥豬往後退了半步,罩袍下的身軀發生了一種違反常理的變化。
只見他那肥胖沉重的身體,竟然像失去了重量一般,雙腳緩緩脫離地面。
他慢悠悠地向著夜空飄浮而起,姿態輕盈得如同氣球被一根無形的線向上提拽著。
眨眼間,那個渾圓的身影便融入了高空的暗影中,化作一個小黑點,迅速向外圍遠去。
直至徹底消失在霓虹燈照不到的雲層深處。
陸天明仰起頭,望著亥豬飛遁的方向,站立良久。
狂風卷過大廈頂端,吹得他的襯衣下擺獵獵作響。
「是不是真正的救世主,等見到了,我自然會親自判斷。」
他在心底冷冷地默念了一句,隨後收回視線,轉身走向通往樓下的鐵門。
空曠的天台上,只剩下呼嘯的冷風,以及腳下這座城市永不休止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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