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去彼岸世界的選拔名額

  房間內，氣氛略顯冷場。

  程樂奕緊緊盯著方誠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破綻。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除了疑惑與好奇，什麼都沒有。

  她只得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沒什麼，就是隨口一問。當時我們隊裡在那邊辦過一個案子，所以記憶猶新。」

  聽著程樂奕的解釋，方誠微微頷首，沒再說什麼。

  隨後轉過身，拍了拍林旭豪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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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豪哥，起來活動一下試試。」

  「啊，這麼快？」

  林旭豪如蒙大赦般從床上彈了起來。

  他站在地上，先是扭了扭脖子，然後大幅度地掄動左臂。

  只聽見肩膀關節處發出一連串「咔咔」的脆響。

  「呼——」

  林旭豪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滿是驚喜：

  「爽！太爽了！方兄弟，你這雙手簡直就是神仙手，我感覺現在這左半邊身子輕得像羽毛一樣，一點酸脹感都沒了！」

  他一邊活動著筋骨，一邊鼓起肱二頭肌，向程樂奕展示著自己的恢復成果：

  「看到沒，樂奕！我就說我身體底子好，加上方兄弟的醫術，現在就算讓我去打一頭恐龍都沒問題！」

  方誠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仔細沖洗著雙手，順手抽過兩張紙巾擦乾。

  「行了，別顯擺了，趕緊把衣服穿上。」

  程樂奕嫌棄地白了他一眼。

  林旭豪迅速套上病號服，熱情地拉過一張椅子，非要讓方誠坐下休息：

  「方兄弟，今天辛苦你了。來來來，坐下喝杯茶再走。」

  「這茶葉還是樂奕剛剛買來送給我的，你嘗嘗滋味如何。」

  說著，他從抽屜里取出一罐龍井茶，打開封蓋。

  然後快步走到飲水機旁，動作麻利地泡了一杯綠茶，端到方誠面前。

  見他如此客氣，方誠沒有推辭，道了聲謝，接過紙杯捧在手裡。

  林旭豪坐回床沿，混身輕鬆，語氣中透著幾分慶幸：

  「說真的，得虧身體恢復得快，不然這回真要抱憾終身了。

  「等再觀察兩天，做個全身體檢，確認沒問題後，我就立刻申請歸隊。」

  程樂奕聞言，眉頭微皺：

  「你這麼著急幹什麼？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才半個多月，就算歸隊了，那邊也不會立刻安排你上一線。」

  「那怎麼行！」

  林旭豪拔高了音量，瞪大眼睛說道：

  「西山的行動馬上就要開始了，那可是去彼岸世界啊！特搜隊建隊幾十年，這種規模的行動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聽說這次要在全隊選拔精英進行高強度集訓，只要入選，不僅能親眼見識到真正的異世界，回來後的功勞簿上絕對少不了一筆。這種機會，我林旭豪怎麼能錯過？」

  方誠聞言，端著紙杯的手微微一頓。

  西山行動？彼岸世界？

  這兩個詞彙瞬間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禁聯想起當初發生在西山考場內的某些事情。

  他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葉，喝了一小口，貌似隨意地插話道：

  「彼岸世界？聽起來像是在拍科幻電影。豪哥，你們這工作難道連外星球都管嗎？」

  「哈哈，方兄弟，這你就不懂了吧。」

  林旭豪是個典型的直腸子，加上這會兒心情大好，嘴門一松便順著話頭接了下去：

  「這世界上有很多普通人接觸不到的秘密，那個彼岸世界就是和咱們這個世界重疊的另一個空間，裡面危險得要命，到處都是怪物，但資源也多得嚇人，甚至有我們這個世界上找不到的天材地寶。」

  「這次聽說上面在西山深處發現了一個大型裂隙，空間通道非常穩定，能夠容納大部隊進入，所以才……」

  「咳咳！」

  兩聲清脆的咳嗽聲突兀地響起。

  程樂奕站在一旁，眼神嚴厲地掃了林旭豪一眼，截斷了他的話頭。

  林旭豪打了個激靈，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

  他尷尬地撓了撓本就不長的頭髮，乾笑兩聲：

  「那個……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總之就是個很難得的任務機會。」

  儘管方誠名義上也算是內部人員，但療養院屬於後勤保障系統。

  特搜隊有嚴格的保密條例，不同部門、不同級別之間，任務信息是必須隔離的。

  西山行動目前還處於保密階段，絕不適合對外圍的醫療人員透露具體細節。

  除非其所在部門也被上頭要求參與行動，否則對於核心機密，知道得越少越好。

  方誠自然明白程樂奕這聲咳嗽的含義。

  他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聽起來風險很高，豪哥，你還是先養好身體再說吧。既然是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多一分體力就多一分保障。」

  「對對對，方兄弟說得在理。」

  林旭豪連連點頭，順勢借坡下驢。

  三人又簡單聊了幾句不痛不癢的閒話。

  大多是林旭豪在講，方誠偶爾附和兩句。

  程樂奕則在一旁安靜地聽著，目光時不時在方誠身上打轉。

  一杯茶喝完，方誠站起身，將空紙杯扔進垃圾桶。

  「時間不早了，科室里還有許多病歷要整理，我先回去了。」

  他理了理衣擺，向兩人告辭。

  林旭豪和程樂奕一同起身相送。

  「方兄弟慢走，等我出院了，一定請你好好搓一頓大餐！」

  林旭豪走到門口，揮著手說道。

  「留步。」

  方誠沖兩人點點頭，轉身邁步走出病房。

  隨著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的腳步聲，他挺拔的背影漸行漸遠，直至拐入樓梯間，徹底看不見。

  程樂奕站在病房門口，雙手抱胸，目光停留在方誠消失的轉角，久久沒有收回。

  林旭豪轉過頭，看著程樂奕這副出神的模樣，於是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兩下。

  「人都走沒影了，還看呢？怎麼，堂堂行動部的霸王花，看上我們年輕帥氣的方醫生了？」

  他咧嘴笑著，打趣道：

  「你要是真有意思，改天我幫你牽個線？」

  程樂奕回過神來，臉頰沒來由地飛上一抹微紅。

  隨即沒好氣地瞪了林旭豪一眼，一腳踢在他的小腿肚子上：

  「胡說八道什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林旭豪皮糙肉厚，挨了一腳也不覺得疼，只是嘿嘿直笑。

  程樂奕收斂起臉上的羞惱，眉頭重新皺了起來。

  她轉頭看向空蕩蕩的走廊，聲音低沉下來：

  「我不跟你開玩笑。阿豪，你覺不覺得……這個方醫生身上，有一種很熟悉的味道？」

  「熟悉？當然熟悉啊。」

  林旭豪滿不在乎地走到床頭櫃旁，抓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

  「我剛才不是說了嘛，年初在舊廠街執行監控任務的時候，他就是咱們的觀察目標之一，你在望遠鏡里看過他好幾次，能不覺得眼熟嗎？」

  「不是那種眼熟。」

  程樂奕搖了搖頭，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方誠推拿時的背影，以及他轉身說話時的從容姿態。

  那種感覺很難用語言去準確描述。

  不僅僅是體型上的相近，更是一種深藏在平和外表下的強大氣場。

  就像是平靜的海面下，涌動著深不可測的暗流。

  方誠剛才在病房裡給出的回答滴水不漏。

  可越是如此，她心裡那種莫名的直覺就越發強烈。

  「那是哪種熟悉？」

  林旭豪咽下嘴裡的蘋果，滿臉疑惑地嘟囔了一句。

  程樂奕咬了咬下唇，沒有立刻回答。

  身為女人的心細，加上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敏銳直覺，讓她對這個年輕的方醫生產生了一種極為矛盾的觀感。

  明明所有的邏輯和背景調查都證明，對方只是一個醫術出眾的普通人。

  可她就是覺得，那件白大褂下面，似乎藏著一頭隨時能夠撕碎獵物的猛獸。

  「算了，也許是我最近沒休息好，神經太敏感了。」

  程樂奕嘆了口氣，將腦海中那些不切實際的猜測強行壓了下去。

  她轉頭看向林旭豪，神色恢復了工作時的嚴肅：

  「不說他了。你剛才差點違反保密紀律，把隊裡的行動計劃抖落出去。」

  「以後嘴巴嚴點，這次幸好是我在場，如果被別人聽見舉報上去，你這身制服還想不想穿了？」

  聽到這話，林旭豪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地把手裡的蘋果核扔進垃圾桶。

  「我這不是看方兄弟人不錯，醫術又高，一時嘴快嘛。再說他好歹也是咱們特搜隊的內部人員，算不上純外人……」

  說到一半，看著程樂奕逐漸銳利的眼神，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舉起左手做出發誓的動作。

  「行行行，我保證下次絕對把嘴巴鎖上，半個字都不往外蹦，總行了吧。」

  看他這副模樣，程樂奕也沒再繼續深究，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至於選拔的事，既然你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這兩天就開始著手做恢復性訓練。」

  「我會把你的名字一起報上去，至於能不能拿到去彼岸世界的名額，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放心吧，看我的表現！」

  林旭豪坐直身子，用已經差不多痊癒的左手用力拍了拍胸脯。

  提起接下來的選拔行動，他一掃剛才的尷尬，眼中重新燃燒起一股濃濃的戰意。

  ………………………………

  傍晚時分，觀瀾區的天空被落日染成了一片橘紅色。

  海面在夕陽餘暉下泛著細碎的金光，海浪平緩地拍打著海岸線。

  寬大的落地窗前，暖紅色的光暈斜斜撒在地板上，將空曠的公寓襯托得更加沉寂冷清。

  屋裡空無一人，所有家具表面都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客廳中央位置，懸掛著一隻黑色重型沙袋，在餘暉中投下一道長長的小山狀陰影。

  咔噠。

  門鎖忽然轉動了一下。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外邁步進來，手裡還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購物袋。

  「嚯，兩個星期多沒住人，味道有點大。」

  方誠吐了口氣，隨手將門關上。

  空氣里飄散著一股久無人居的悶餿味。

  不過屋裡的擺設和他去永安島度假前相比，並沒有任何變化。

  方誠在門口彎腰換上拖鞋，然後拎著袋子穿過玄關，徑直走向廚房。

  廚房側面靠牆的地方，停放著一台雙門臥式大容量冰櫃。

  方誠抬手拉開櫃門，一股濃郁的冷氣頓時從裡面湧出，白霧瞬間瀰漫開來。

  目光粗略掃過，冰櫃裡還有將近一半的存貨。

  中層擱架上齊整地擺放著冷凍牛肉塊、調味雞胸肉，以及幾盒封裝完好的海鮮餡餅、速食餃子等。

  好在都是些凍貨，存放半個月完全不會變質。

  方誠將手裡的購物袋放在料理台上，開始整理今天順路買回來的食材。

  他先取出剛買的鮮牛奶、雞蛋，還有幾包新鮮的青椒和蒜苗。

  然後將分切好的精瘦豬肉和羊排等肉類，整齊碼在中層擱架上。

  最後把十幾包易儲存的凍干奶酪塊和滷雞腿、蛋黃包放在金屬吊籃里。

  看著原本空了一半的冰櫃重新被塞得滿滿當當，方誠目光掠過，心裡生出一絲滿足感。

  只要不是因為身體屬性突破極限大關，導致發狂暴食，這些儲備足夠他在家裡安穩消耗好幾天。

  收拾到最後，方誠的視線落在冰櫃最底層的囤貨區。

  那裡放著一塊用多層保鮮膜嚴實包裹著的肉塊。

  肉質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暗紅色，肌理交錯緊密。

  即便隔著冰霜，隱約也能聞到一股誘人的血腥味。

  那是他此前從廢土世界帶回來的變異爬行獸肉。

  這種肉類蘊含的生命能量非同小可，對普通人來說滋補過頭，無異於虎狼毒藥。

  方誠每次食用都只是切下一小塊，吃到現在，還剩下大約八九斤。

  「晚上就做個青椒蒜苗炒爬行獸肉。」

  方誠低聲自語了一句，伸手將肉塊取出來，然後放在廚房水槽里，將其浸泡化凍。

  放好肉，他沒有急著做飯，而是端著臉盆去衛生間接了大半盆清水，找出一塊乾淨的抹布。

  隨後將抹布浸濕、擰乾，開始順著客廳的茶几、電視櫃以及黑色的重型沙袋逐一擦拭。

  抹布過處，灰塵被一掃而空。

  擦完家具，他又開始清潔落地窗的玻璃，最後拿來拖把將整個客廳和臥室地板仔細拖了一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