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詛咒之地成因考
第544章 詛咒之地成因考
姜緣經歷了慘無人道的酷刑。
知道只有一盞茶,可沒想過還能繼續添茶,喝個沒完沒了。
大家從海底回歸的時候才凌晨天微亮,這茶續了一杯又一杯的,到裡面徹底安靜了已經快中午了。
這事兒可不比普通站崗,只要是個正常人,聽著裡面嗯嗯啊啊的聲音自己也有反應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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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站都快站不穩了,頭暈眼花地扶著柱子蹲著,下意識地夾著磨。等到自己反應過來都黏了,又羞又憤。
還好沒有外人來,否則看見她那紅彤彤的臉,媚得滴水的眼,怕是什麼都知道了。
好不容易聽到裡面徹底安靜,姜緣扶著廊柱站起身來,一瘸一拐地跑了。
裡面獨孤清漓渾身無力地躺在陸行舟肩窩:「姜緣是不是一直在外面啊……」
陸行舟:「好像是……」
「她為什麼不跑啊?」
「我也不知道啊……本來以為治療需要護法才讓她幫忙守一下的。」
兩個人都沒想到小護衛能敬業到這份上。
獨孤清漓問:「她是不是喜歡你?」
「沒吧?」陸行舟怎麼想都不覺得自己和姜緣之間有什麼感情萌芽點,自己固然是有點色心,畢竟姜緣很漂亮,但也沒多重。至於姜緣對自己,那可是真被派豬拱過的,有怨還差不多。
話說回來,這姑娘真萌,越接觸越有意思。
獨孤清漓深度思考了一陣,也不覺得他們真有什麼情況,便下了定論:「她是傻的。」
陸行舟好像只能認同這個結論。
小姜最高光的時刻就是演戲騙臧萬春了,那一副宗門嫡傳出來外交的辭令可真地道,單這一點肯定和她的身份有關,本色出演了屬於。至於其他完全就是個象牙塔里的清澈愚蠢。
獨孤清漓呢喃:「不說她了,我想睡覺。」
小白毛難得的嬌憨,看得陸行舟心中軟軟,便擁著她光潔柔軟的身軀:「好,一起。」
結果戒指里的通訊玉符震動起來,陸行舟無奈接起:「老紀?」
紀文川的聲音傳來:「你昨天和我約的事兒,我跟了司徒一天,沒什麼毛病,你分析分析?」
「不用分析,我故意和她透露會向閻羅殿方向逃竄,結果洪胤都能提前堵在路上,這就已經八成斷定了。」
「這可不算決定性證據。可能巧合、也可能是洪胤通過其他手段,想用這個動搖中央鬼帝很難。除非你吹枕邊風,把閻君變昏君,讓她亂殺。」
「不急,我接下去還有安排……嗯,閻君的乾元如何了?」
「不知道啊,我一回來就發現閻君受了傷。」
「嗯?」陸行舟怔了怔:「誰能讓她受傷?」
「這話說的,你定個親她都吐了幾升血,她受傷可太容易了。」
「……去去去,我問問她。」
「你關心她啊?還是僅僅因為有後續安排?」
陸行舟沉默下去,他也不知道。
無論如何這「電話」是得打的,陸行舟掛斷和紀文川的通話,很快呼叫了元慕魚。
元慕魚看著玉符中傳來的陸行舟信息,整個神色都亮堂了起來:「行舟?」
「聽說姐姐受傷了,誰打的?」
「一團迷霧。行舟我跟你說,我大致知道詛咒之地是什麼情況了,你的太陽真火可能在那。」
陸行舟愣了愣,寂先生的狀況和太陽真火按理是兩個極端,應該說太陽真火能極度克制寂先生才對,怎麼反而詛咒之地會和太陽真火相關?
獨孤清漓在旁邊道:「所以寂先生神降我們這邊已經受了重傷,是師叔打的?」
元慕魚也愣了一下,眼睛彎成了月牙。
想不到無意中又幫到了陸行舟。
等等。
元慕魚忽然頭皮發麻:「這白毛的聲音怎麼變得軟糯糯的,你們剛才幹了什麼?你們現在在哪!」
「咳。」陸行舟立馬轉移話題:「我這邊事情做完,去看看你的傷?」
「我問獨孤清漓!」
獨孤清漓道:「姐姐先好好養傷,我們過幾天會去商議詛咒之地事宜。」
元慕魚:「???」
你叫我什麼?
陸行舟忙打岔道:「這次的事謝謝姐姐了,要不是姐姐攔截了寂先生,我們恐怕會很麻煩。」
元慕魚半張著嘴看著手中玉符,這一次倒是沒有多暴走的感覺,心中反而覺得無比荒謬。
或許是因為早有準備,看他們在冰獄宗月下漫步甜甜膩膩的樣子就該知道了。
只是想不到這麼快……
夜聽瀾啊夜聽瀾,你也有今天。
呆愣了半晌,元慕魚忽地自嘲笑笑,直接轉了正題:「太陽真火看似至剛至陽,是邪祟的克星。實則萬物相對,過於暴烈反倒使得環境乾涸,引發枯寂。就連靈氣都可能是被其蒸騰消失,造就了一個死地。」
陸行舟忽地覺得有道理,就像傳說中的后羿射日,還不就是因為太陽太多太強了導致的大地乾涸麼……
「姐姐為何判斷是太陽真火導致,而不是其他原因?」
「它的生命流逝,不是成長與枯敗的過程,反倒像是烤焦的。但它是焦土自身誕生的,不是太陽真火誕生的,所以一般情況感受不到它的陽性與火屬,反倒是枯敗的土木之屬,很難判斷出本質。若非我已破乾元,恐怕也無法判定。」
「你……乾元了?」
「嗯。」
「恭喜夙願得償。」
「這不是我的夙願,你知道我的夙願是什麼。」
「……小心壓制實力,追捕者的問題還沒解決。」
「你關心我?」
「……我自然是關心姐姐的。」
元慕魚抿了抿嘴,有些意興索然,終於沒再多說:「先這樣吧,我先療傷。」
結束通話,陸行舟和懷裡的獨孤清漓面面相覷。
要不是元慕魚說,還真沒法把詛咒之地和太陽真火聯繫在一起,更沒法把寂先生聯繫在一起,完全南轅北轍的東西。
想不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怎麼想?」獨孤清漓問。
陸行舟道:「如果太陽真火真在詛咒之地,我們就應該趁著寂先生此刻受傷,打它一個措手不及。但在此之前,我們要摸清楚它這個移植丹田的具體狀況,寂先生的屬性里,為何會有丹田移植這一項?而它這麼做的目的以及與摩訶的合作是什麼。」
獨孤清漓閉上了眼睛,咕噥:「能者多勞,那就你慢慢想了,我睡覺了……」
陸行舟啞然失笑,輕撫她的白髮。
門外傳來敲門聲:「侯爺,有位柳煙兒姑娘求見。」
陸行舟看看懷中睡得正香的小白毛,輕手輕腳地把她放在床上,再度低頭吻了一下,披衣出門。
到得院外,柳煙兒跪在那裡叩首:「多謝侯爺不計前嫌,還幫煙兒報得大仇。」
身邊還帶著對被砍了雙手的中年夫婦,神色驚恐而頹敗。
其中女的看上去和柳煙兒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把她賣掉的姑姑,男的應該是她老公。
看來柳煙兒是恨極了,差點削人棍了都。
嚴格說來,這次臧萬春滅亡的引子,說是因為這夫婦對侄女的行為引發的都不為過,柳煙兒的信息對這次春山閣的覆滅起了極其重要的作用。想必臧萬春怎麼也想不到禍患埋在這裡。
那中年婦女兀自無力地罵:「小賤人你不得好死!」
柳煙兒踹了她一腳,直接把她下巴都踢碎了:「我得不得好死不好說,你們現在已經不得好死。」
陸行舟道:「你把他們帶我這來幹什麼?」
柳煙兒道:「他們之所以能把我送給臧萬春,自是因為姑父在春山閣地位不低,是個執事,對臧萬春那些事頗為了解。如今春山閣高層活口都沒幾個了,我覺得侯爺應該有話想問他們。」
陸行舟笑了:「你現在越發聰明了。」
「吃了多少塹,總該長些智的。」柳煙兒平靜道:「煙兒想以此功,換得回到家鄉安居,求得夏王庇佑。」
「可以,你順便幫我帶封家書給棠棠,她自會關照於你。」
「多謝侯爺。」
陸行舟現場寫了封家書給了柳煙兒,柳煙兒收了信也不囉嗦,直接告辭離去。
陸行舟這才看向柳煙兒的姑父:「說吧,你對臧萬春那些事知道多少?」
他們死到臨頭都敢詛咒柳煙兒,可對陸行舟連哈個氣都不敢,那姑父戰戰兢兢地回應:「小的姓王名忠,是春山閣外傷研究堂口的執事。」
「外傷研究?」
「春山閣也是個丹藥為主的宗門,所以才有陳羽赴京師丹學院之事。」
「嗯,繼續。」
「春山閣的醫藥研究分得很細,有專研外傷解剖之學的,小的就是其一。曾經我們研究給人更換腎臟之流,還有被砍下的手腳接續之流,也成功過不少案例。」
陸行舟來了興致:「這可是大好事,京師丹學院都沒研究到這一步。」
這世道的醫學,說是醫,更主要還是丹學的擴展,以煉丹用藥為主。事實上很多外傷也確實是直接用藥就能好的,不需要手術,比如腎臟出了問題,丹藥可以解決,自然就不會有人去研究什麼換腎手術之類事宜。
陸行舟的瘸腿就是非常典型的外科,但除了換骨的思路之外,其他思路也是在丹藥上下功夫的。
京師丹學院倒是有細分外科,但研究不深。會去研究換血,也是因為顧戰庭的病症丹藥解不了,才另闢蹊徑。
想不到遠在春山閣,這一項都已經如此先進了,倒是讓陸行舟頗為驚詫。
「原本我們的研究是只為醫藥之學的,但這個提升不了宗門實力不是?」王忠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宗主誕生了一種想法,想要把不同人的強項拼接起來,拼成一個全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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