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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待你位列府官,諸侯親筆,為你慶賀

  第214章 待你位列府官,諸侯親筆,為你慶賀!武聖覆滅,抄家滅族!

  聽到來自千里之外,遙遙北滄重鎮『滄都』諸侯府內,那尊坐於堂首的諸侯金口玉言。

  空氣之中,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取而代之的。

  則是看向季修的『異樣』眼神。

  「隨諸侯側,入白玉京!」

  那些江陰天驕,尤其是府院出身,似周通、陳執這等一席魁首,口中已是開始喃喃自語。

  同時,更是不由咽了咽口水。

  這一刻,不管他們曾經心中有多麼心高氣傲。

  

  此時隨著這位陳玄雀諸侯的言語飄落,都盡作浮雲消散,連一星半點欲要與季修爭鋒的心思,都不復存在。

  白玉京。

  那是什麼地方?

  整座『人仙武道』的中心!

  就算是十方天柱、九大巨室的洞天秘地,與之相比,也差了些許,裡面藏匿著數之不清的秘藏經傳,各家傳承。

  俗話說的好。

  天子腳下七品官!

  若是托生在『白玉京』里,能夠尋到一處好師承,可比在塞外苦寒之地拼搏多年,要強出了太多太多。

  縱使江陰府水利便通,連通諸府,乃『三峽要地』,除卻北滄,尚能與西岐、南楚等諸侯藩鎮,建立樞紐商貿,已是開明之地。

  可那也要分和誰比!

  與白玉京的條件兩相比較

  無異於螢燭末光,欲與皓月爭輝,兩者完全沒有一丁點的可比性。

  更何況,還是一尊諸侯親自開口相邀!

  這是何等的尊崇?

  季修這傢伙

  可真是有著潑天的運道!

  他不過是這安寧小縣出身,到底是憑什麼得到這麼多大人物的青睞?

  天刀流派、龍象真宗、北滄侯的垂青還不夠

  眼下,更添了一位遠在滄都的泰山北斗!

  前三者也就罷了。

  以這位的體量,季修到底是怎麼與之相識的?

  這則疑問,一時之間於許多人的腦海中,疑竇頓生。

  但有些事情,註定是得不到答案。

  包括王玄陽、徐龍象、甚至是在這位北滄諸侯麾下效命的蕭平南


  三人怎麼也沒有料想得到。

  這位陳玄雀諸侯主開口力挺,甚至不惜駁了六閥五正統的面子,不是因為他們,竟是這位後生小輩!

  甚至還如此看好他,一開尊口,便要卸任之後,遠赴白玉京時,也要將他給帶上!

  旁人不知,但到了他們這種量級,一尊藩鎮諸侯主卸任去往玄京『白玉京』,他能任什麼職、做什麼官?

  一尊封疆大吏入朝

  位子只會高,不會低!

  而且自古以來,大玄便有著一十九家不得入『內閣』的規矩。

  哪怕天柱與巨室傳世悠久,底蘊深厚,可這能夠伸往天下的大手,卻入不得白玉京中。

  再加上玄血王裔乃宗室出身,亦不會占上至關重要的重臣位。

  故此這位入朝,若是背後有著黨羽、派系,而且盡都聯絡好了

  說不定走馬上任,便會是『大朝會內閣成員』之一!

  要知道,內閣之位,只有六尊!

  乃是以『天、地、春、夏、秋、冬』六官為基,構造的至高無上之權柄!

  大冢宰、大司徒、大宗伯、大司馬、大司寇、大司空!

  此乃『大玄六冊』之中,玄官之巔,也是考取府官之後,任職中樞的盡頭。

  隨著前代坐鼎的最後一位『人主』隕落,從此之後,雖有宗室封王登得大寶,但無一例外,皆得不到祖脈認可,因此至今,寶鼎空懸。

  而能夠維繫大玄運轉,至今門庭不墜的,便是歷代內閣積累下來的袞袞諸公。

  他若能得到那些肱骨柱國的認可

  說不定,便能坐得那一席位子!

  到時候,縱使這輩子在武夫道路之上,修不成個『人間絕巔』,也能在朝堂之下,道上一句『位極人臣』。

  這種存在的賞識

  未來封侯拜將,那都是板上釘釘!

  不比混跡江湖,在府縣之中摸爬滾打,要好上了千倍萬倍?

  一時之間,江陰一眾人心中恨不得取而代之,然後毫不猶豫的立刻答應。

  哪怕是徐龍象、王玄陽等人,都不曾開口阻止。

  要知道,雛龍碑的評定,便是白玉京的一家超然勢力定奪的。

  那裡藏龍臥虎,堪比一方天柱。

  他們這位弟子門徒,如今年歲還輕,可塑性極強,要是能藉助這位諸侯主的關係,拜入那裡的至高文脈、大玄宗廟等等秘地


  起碼比現如今他們給予的資源,要多的多!

  然而季修考慮半晌,卻並未如在場眾人預料的那樣,直接應下陳玄雀的邀約。

  反而與這位諸侯主對視之後,看著他眼眸里含著的笑意,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敢問諸侯主,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那位的意思?」

  那位?

  聽到季修的言語,眾人思緒紛飛。

  莫不成這季修,還認識什麼大人物不成!

  關於這點,方才也聽陳玄雀諸侯提及過。

  而能叫他以如此語氣對待的

  必定也是可以與之平起平坐之輩。

  這傢伙,身上到底還藏有著多少秘辛?

  裴道然暗暗咂舌。

  他坐這府院院首,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等『關係通天』的妖孽!

  至於駐軍大將羅道成,更是面色精彩。

  小半年前,季修初至江陰府,正值孤立無援之時,枉他看在自己徒弟韓鷹、徒孫張青的份上,還想庇護一二這小子,將他收入門下。

  被他拒絕之後,也曾有過短暫不爽,覺著這小子頭角崢嶸,太過銳利了些,過剛易折,這樣不好。

  可現如今回過頭來再看,幸虧沒收成!

  若是他當時真將此子收入門下

  羅道成喉嚨滾動,只余苦笑。

  那到了現在,這一眾人等站在這裡對話,他連並肩而立的資格都沒有。

  縱使他武夫修至了『龍虎』,官途做到了『駐府大將』,可謂府中拔尖,可在這些人面前,還是不夠看,不夠格。

  「哦?」

  而陳玄雀似乎也沒有料到,季修竟然會這樣詢問,隨即挑了下眉頭:

  「若我說,這是我的意思,而不是那位的意思」

  「那你是否願意跟隨?」

  季修聞言,心中瞭然,隨即毫不猶豫,搖了搖頭:

  「若不是那位的意思那諸侯主,恕季修難以從命。」

  當季修的言語緩緩響起。

  所有人都愕然了下。

  包括陳玄雀。

  拒絕

  他拒絕了一尊諸侯主,未來大概率會入主內閣中樞,為這一代六閣之一的邀請?!

  一時間,就算是那些堂上客,也不由側眸,真正注意到了這一幕。


  「你不願意。」

  陳玄雀眉梢輕皺:

  「我能問下原因麼?」

  季修並未遮掩,當下侃侃而談:

  「我與諸侯主只有一面之緣,緣分全靠那位牽線搭橋。」

  「如若諸侯主遠赴白玉京,我從未去過那等『恢弘之地』,衣食住行,全需仰仗諸侯主,那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季修,不願再走一遍。」

  說完,季修施了一禮,面對這位宰執北滄的大人物,依舊繼續道:

  「但要是那位的意思,我便不會拒絕。」

  「這一路走來,季修多有仰賴她的相助,雪中送炭之恩,不能忘之,她但有吩咐,我若做得到,定當不會推辭。」

  「所以諸侯主」

  季修欲言又止。

  而陳玄雀已然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不願便不願吧。」

  他的眸中並無任何懊惱的意思。

  反而欣賞的意味更濃了:

  「那我且問你。」

  「若是那位真有需要仰賴你的時候」

  「你會如何?」

  季修聽後,對答如流:

  「就像是我與諸侯主初次見面時,所說的那樣,一般無二。」

  說完這一句只有二人才懂的言語。

  陳玄雀毫無徵兆的,撫掌大笑:

  「好小子,好氣性!」

  頓時之間,他想起了那一日在黑市時見到季修,面對那位『末代人主』時,就算是他都有些拘謹,但這少年卻如若家常的一舉一動時

  終於明白。

  之於他陳玄雀而言,姜璃永遠都是高居大鼎之上的尊崇模樣,她的脾氣、她的性格,都不重要。

  百年前是,百年後亦是如此。

  他可以為了報君恩典,放下裂土封疆,割據一方的殊榮,身入波瀾漩渦之地,為其黨羽,待到時機到來,再次爭上一爭。

  但那永遠都是『君與臣子』的關係。

  這是他與季修,本質上的不同。

  和皇帝為友?

  陳玄雀心中第一反應是荒謬。

  緊隨其後,卻不可抑制的生出了些許羨慕。

  是的。

  哪怕他的境界、地位都是曠古絕今,是這片土壤的執牛耳者,但偏偏他就無法與姜璃有著此等關係。


  有些人,有些事情,究竟會以何種面貌、何種方式維繫

  往往取決於第一次相見。

  想到這裡,陳玄雀嘆了一聲。

  他活了太久,和這骨齡不過舞象之年的小子,終究心態不同。

  這也沒法子。

  「你才十七歲,功名利祿,所謂尊卑,於你而言,還是太遠了。」

  「但我輩武夫,正應如此,本就該如此!」

  言語落。

  那千里之外的北滄諸侯府內!

  陳玄雀『倏』得一下站起身來,大手一張,剎那間便從左壁懸掛的幾張空白匾額之中,擇出了一塊。

  而後中食二指並起,隨著氣機鋒銳縱橫,剎那便見其洋洋灑灑,蒼勁有力的大字,隨即浮現:

  【少年俠氣,當如是也!】

  而後『啪』的一下,將這塊巨擘提字,拍在案前,看向季修笑道:

  「就衝著你的話,我不帶你入『白玉京』,未來有一天,你也會親自打入那片土地!」

  「聽聞你有考取府官,步入大玄功名之志?」

  「此乃諸侯提字,他日待你考取府官,若能拔得頭籌」

  「本官這牌匾,便親自封裱起來,送予江陰,為你慶賀!」

  「如何?」

  季修洒然一笑,應下聲來:

  「有天刀真宗、龍象真宗兩脈師長為我保駕護航一路,我若無法嶄露頭角,那就是愧對恩師了。」

  「因此諸侯主這牌匾,便請稍稍代掌一段時日。」

  「不久之後」

  「自會為季修所取!」

  語落!

  隨著陳玄雀哈哈大笑。

  那秦狩虎用來救急的一塊古樸大令,時限已至,當即越發模糊,直至消散!

  待到千里之外,那些閥主、巨擘的影子無影無蹤,仿若一場幻夢時

  在場眾人,猶自難以回神。

  而王玄陽更是一把攬住季修的肩膀,嘿然道:

  「你小子,到底是在哪裡勾搭的這些個大人物」

  「陳玄雀剛剛嘴巴里說的『那位』又是誰?方便跟師祖我說道說道麼?」

  看到師祖他老人家一臉好奇的模樣,季修面露苦笑:

  「師祖,你老人家還是不曉得的為好」


  聽說當年『刀道祖庭』覆滅,正是因為一條路走到黑,直接與末代人王綁死在了一條船上,直接一起沉了。

  可以說,姜璃具有不可推卸的『功勞』。

  或許當年刀道祖庭的巨擘、老祖們落子無悔。

  但門下弟子

  想必不會對於姜璃、對於日月館有什麼好感。

  而且這麼多人面前,他要是敢提及姜璃『名諱』季修毫不懷疑,誰來了都保不住他,說不定還得將陳玄雀都給拖下水。

  索性。

  還不待王玄陽繼續閒扯。

  嗖,嗖!

  見到眾人注意都盡聚季修身上

  高正、寧不語一言不發,已是提起武聖手段,便要奪路而走!

  如今事態發生到了這種程度

  兩人再不跑,就算是偽武聖,明年的今天,也是自己的忌日了。

  但徐龍象早就死盯著二人。

  見到這一幕,自然獰笑了下,五指合攏,攥成拳頭,只『轟轟轟』的砸出!

  「想要去哪兒?」

  頓時之間,這白髮白須的老人,便如同披上人皮的太古龍象,力能擎天,氣機剎那肆虐、氣血更是遮蔽了穹霄。

  隨著絲絲罡雷纏繞拳芒,打得漫天盡顯拳影,叫高正、寧不語這封爵世族、真宗之主連連咳血不止,縱使顯現武聖真意,也是無濟於事!

  巨擘之力,橫推偽武聖,如若等閒!

  在徐龍象面前。

  他們的武聖真意,孱弱的可怕。

  不過小半炷香而已。

  便見徐龍象髮絲飛揚,染著點點蒼血,被地龍窟的微風掀起了發須,渾身煞氣滾滾。

  此時,他如若提著死狗一樣,一手拖著一尊偽武聖,看向沉默不語的秦狩虎,咧嘴一笑:

  「秦閥的武聖。」

  「我要斃了這二人,給我門下門徒,出一口氣。」

  「你是攔,還是不攔?」

  聞言,秦狩虎心中抽抽,看了徐龍象一眼,又深深的瞅了一眼季修,嘴角苦澀:

  「龍象巨擘說笑了我得我家閥主之令,不日就將回歸北滄。」

  「這座『新府』已是天刀流天刀真宗的新封地,你們要執行什麼法例,在州里府官未曾前來教化之前,無需問及他人。」

  「還請自便。」


  說完,他轉過身去,是一刻都不想多呆。

  只剩下那些丹山高氏、天水劍宗的門徒,看向他們的老祖被這麼打壓,一臉如喪考妣。

  而後,便看到徐龍象雙掌用勁,隨著『咔嚓、咔嚓』的筋骨擠壓、膨脹之聲不斷迭起

  砰!

  頃刻間,漫天武聖血雨,灑落地龍窟,甚至天穹都微微生悸,有異象產出!

  一尊封號武道,便是活生生的『血肉大藥』,可謂行走的天材。

  就算偽武聖差了不少。

  可對天地來講,也是大補!

  在典籍之中便曾有記載,有武聖交手,一方隕落,便可孕育匯聚靈機之地,隕落越多,不是不詳大凶,便是洞天真府!

  這也是為何那『兵解墳』,既是封號之下第一大凶,也是第一機緣的緣由所在。

  「玄陽老弟,你既為我這學生擄來了一座『府城』,又要立下真宗基業,老哥我沒什麼送的。」

  徐龍象抖了抖袖子,眼眸之中,凶光閃爍,看著那些身子抖擻,顫顫巍巍的一眾丹山高氏、天水劍宗門徒

  一對濃眉豎起:

  「便送你一座『真宗府庫』的一眾底蘊,權當作你晉升真宗的賀禮吧!」

  「龍象門徒何在?!」

  隨著徐龍象一聲肅喝。

  一眾摩拳擦掌、神情振奮的龍象弟子,包括幾位首座,當即精神了起來。

  「為期三日,本巨擘要帶你們抄家滅族!」

  而看著徐龍象意氣風發的模樣。

  王玄陽攬著季修的肩膀,眸子中精光閃爍,暗自戳了戳他,悄聲傳音:

  「好徒孫,這邊塵埃落定了,你這座師要去報仇,還要給他徒弟安葬,必然時間緊迫,沒什麼空管你。」

  「但修行如登山,每日必要堅持,怎可耽擱?」

  「正好你氣機勾動了這塊『巨擘刀匾』,待到回去,且快參悟我師傅留下的秘藏,遲則生變,萬一消散可怎麼辦?」

  這話說的在理,季修也摩拳擦掌,想要看看之前『那一刀』,還有『練氣大家』之後的修行,究竟是怎麼個事。

  而看到他沒有矢口否認。

  王玄陽眼裡狡黠之色,一閃而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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