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朱應:如若我沒回來,朱棣你會成皇
這一刻!
朱棣也是承受著一種難言的壓力。
雖然他當初在北邊做的事已經不為人知了,但感受到了朱元璋的目光,他仍然很慌。
「老四。」
「當初雄英領兵北上,率五萬輕騎深入北元腹地,卻被北元王庭洞悉雄英所掌兵力,差點陷入北元重圍之中。」
「你告訴咱。」
「此事與你有沒有關?」
朱元璋凝視著朱棣,沉聲問道。
此話落。
朱棣立刻跪在了地上,表現的茫然無措,急切辯解道:「父皇,兒臣根本不知此事,無論如何,兒臣都不敢背叛大明啊!」
看著朱棣這番表現。
一旁的朱應則是冷冷直笑著。
或許。
在歷史上。
朱棣的確是一個利害的皇帝。
但是在這世界內,有了他的存在,朱棣不可能再成為皇帝。
成王敗寇。
沒有什麼好說的。
在皇族之中,所謂對對手講情誼,那就是天大的笑話了。
「好。」
朱元璋平靜的回了一句,然後又道:「咱再問你。」
「當初在北伐時,雄英曾與你相見,你也看見了雄英身上的身份玉璧,為何你要去買這玉璧?為何你又不上奏於咱?」
「如若當初你如實上奏了,咱早就知道雄英的蹤跡,不會耽誤那麼多時間。」
「這,咱需要你回答。」
朱元璋凝視著朱棣,再次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
朱棣心底更慌了。
因為此事的確是真實發生的。
當初在看到了朱應身上的玉璧後,朱棣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將之得到,然後永遠的摧毀,這樣就能夠讓朱應的身份永遠塵封下去。
只是。
朱棣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進展的這般,朱應回到了應天后不久就被認出來了,而且玉璧有兩塊,一塊就在朱文熙的身上。
哪怕沒有看到朱應身上那塊,也終究是印證為本。
「兒臣…兒臣當初見到後,只是覺得有些相似。」
「所以想要從朱應手中得到,然後再派人調查,如果得以確定了,兒臣自會上奏。」
「兒臣…兒臣絕對沒有其他心思。」朱棣立刻辯解道。
「呵呵。」
「老四啊。」
「你是真的覺得咱老了嗎?」
朱元璋掛著冷笑,臉上已經浮起了怒意。
從朱棣此番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他已經慌了。
以朱元璋的心思又怎會看不到?
「你是根本沒想著讓雄英回來吧?」朱元璋冷冷道。
此話落下。
朱棣立刻叩首,慌張道:「兒臣不敢,兒臣不敢有此心。」
「你不敢有此心?」
「做都已經做了。」
「雖然咱不知道你這些年變化為何會有如此之大,但你真的讓咱很失望。」
「如若你真的想要讓雄英回來,在看到玉璧的第一刻,哪怕沒有得到,你也會上奏咱。」
「而不是從未言明。」
「你真的以為咱很好騙?」朱元璋冷冷道。
「父皇。」
「兒臣冤枉啊。」
「雄英當初是兒臣親眼看見下葬皇陵的,自古以來,皆知人死不能復生。」
「兒臣雖然看到了玉璧,但此事事關重大,兒臣怎敢無憑無據就上奏?」
「兒臣不敢啊。」
朱棣再次出聲辯解道。
到了現在。
他自然是儘可能的將此事繞開,儘可能的讓此事與他無關,只要如此,他或許還會有活路。
因為他已經清楚了。
朱元璋對他已經有了猜忌了,朱標對他也是有些不滿了。
「老四啊。」
「到了現在,你竟然還裝作不知情。」
「咱對你真的是越來越失望了。」朱元璋搖了搖頭,眼中失望之色也更加濃郁。
倘若朱棣能夠如實稟告,或許朱元璋還會有所欣慰,畢竟敢作敢當。
可朱棣如此,反倒是讓朱元璋十分的不滿了。
「皇上。」
「姑且,便不說這些事情。」
『畢竟燕王不承認,空口無憑下也拿他沒有辦法。』
「如今,臣還是拿出一些有證據的東西吧。」朱應這時緩緩開口。
「什麼證據?」朱元璋立刻問道。
一旁朱標也是看向了朱應。
而朱棣表情雖然還是失措,但心底也是有些慌了。
「臣要說,燕王有謀反之心。」朱應抬起手,指著朱棣道。
「虞懷王,你血口噴人。」
朱棣忍不住了,臉色大變的回道。
如果說前者兩件事都是空口無憑,朱棣只要不承認就拿他沒有辦法,但這謀反之心一出,如果做實了,那就是對他的滅頂之災了。
朱棣非常清楚自己父皇的心思,如若真的做了,而且還是造反之心,那絕對不會容忍他,最好的結果就是如同老二朱樉一樣,被關押宗人府,永世囚禁。
甚至於。
他的王爵之位也將不復。
「沒事。」
「燕王殿下。」
「這種事情,如若沒有證據,我可不會亂說的。」朱應冷笑著。
隨後一拍手。
「帶進來。」
朱應對著殿外喊道。
朱元璋與朱標目光立刻看向了殿外去。
入眼。
只見劉磊還有幾個王衛押解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來到了大殿內。
同時還有幾個箱子。
當看到此人。
朱棣的瞳孔一縮,心底產生了萬般慌亂。
「燕王可認識此人?」朱應笑了笑,指著這個綁來的人問道。
「我怎會認識此人?」
「不知他是誰?」朱棣強撐著心思,大聲回道。
「既然燕王不認識。」
「那我就給燕王介紹一番。」
「此人名為朱義,燕王府王衛百戶。」
「不過這是他明面身份,在暗中,他是一個統帥著兩千多死士的統領。」
「而這些死士,全部都在北平府境內。」
「也是多虧了燕王離開北平府,要不然我麾下的暗士還真的找不到你北平府這些死士的位置啊。」
「果然藏的夠精妙,藏的夠嚴密。」朱應笑著說道。
而坐在龍椅上的朱元璋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朱應。」
「你血口噴人。」
朱棣徹底忍不住了,站起來,臉色鐵青的指著朱應喝道。
「沒事。」
「為了讓你這一次死的明白,有關於你所藏死士的詳細冊錄,我都已經讓人帶來了。」
「請皇上和太子過目。」
「看了冊錄之後,皇上和太子就應該知道藩王分封究竟有多大的危害了。」
朱應笑了笑,絲毫不在乎朱棣的惱羞成怒,只是一揮手。
劉磊立刻讓幾個王衛將兩個箱子抬到了近前。
然後將箱子打開。
便是一卷卷的冊錄。
這些都是黑衛在北平府得到的。
見此。
朱元璋給了朱標一個眼神。
朱標會意,立刻走上前,打開箱子,拿起了冊錄查閱。
當看到了冊錄上的內容。
朱標的臉色也是變得鐵青。
然後他翻閱了一本,又拿起了一本。
臉色越來越難看。
看到這。
朱棣的心底也徹底沉了下去。
朱應,或許是真的找到證據了。
圈養死士。
本就是罪責。
對於許多權貴而言,你養幾十個也就罷了,只要沒有人檢舉揭發,朝廷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你養數千人。
那就是大事了。
特別還是藩王。
這是為何?
答案顯而易見。
「爹。」
「藩王。」
「不該掌權。」
「所謂皇族親情在權利面前,終究是不可看。」
當查閱了許多冊錄後,朱標也是徹底失望了,轉頭對著朱元璋說道。
聽到這話。
朱元璋沒有說什麼,只是冷冷的看向了朱棣。
「老四。」
「你告訴咱,為什麼?」
「你從小就是你大哥帶大的,你大哥待你也是極好,有什麼都想著你,有什麼都向著你。」
「為何,你有謀逆之心?」
「難道咱與你大哥給你的還不夠?」朱元璋沒有直接爆發雷霆震怒,而是帶著一種失望的語氣問道。
聽到這。
朱棣苦笑了一聲。
在證據面前。
無論什麼解釋也是徒勞無功。
「請父皇,賜罪。」朱棣跪下來,也不再辯解什麼了。
「咱想要知道,為什麼?」朱元璋則再次問道。
「或許是野心吧。」朱棣抬起頭,緩緩回道。
「你大哥待你那般好,你要造你大哥的反?」朱元璋更是壓抑著怒氣問道。
「大哥若在。」
「兒臣永遠不會反。」朱棣則是回道。
「你大哥正值壯年,他會繼承皇位,他會成為大明的皇帝。」
「你為何要圈養死士?」朱元璋冷冷道。
「因為有人要送他一頂白帽子,因為有人言明了太子命數不長,因為有人說太子命數斷了後,太子子嗣不會是他的對手。」朱應這時緩緩開口道。
聽到這話。
朱棣猛地睜大眼睛,湧現了一種震驚,甚至是驚懼,驚恐之色。
難以相信的看向了朱應。
顯然。
他沒有想到朱應竟然會說出這等話來。
完全洞徹了他有野心的根本。
此事。
只有他與姚廣孝知道。
此事。
哪怕是他的枕邊人也不知曉。
可朱應卻知道?
這怎麼可能?
此刻朱棣的心底都在翻滾,完全沒有想到朱應為何會知道?
「是不是很驚訝,我為何會知道?」
看著朱棣這驚愕的樣子,朱應淡淡一笑。
「因為,我有未卜先知之能。」
「如若我沒有活。」
「在未來,你的確會成功,你會當上皇帝,你會成為大明的天子。」
「最終,你贏了。」
朱應緩緩開口道,也是帶著一種唏噓之色。
聽到這。
朱元璋和朱標全部都睜大眼睛看向了朱應。
「雄英。」
「你說什麼?」
「他,會當上皇帝?」朱元璋一臉震驚的看著朱應。
一旁的朱標也是如此。
別說此二人,朱棣也是驚愕的看著朱應。
「皇上,太子。」
「要不要聽一個故事。」朱應則是看著朱元璋兩人一笑。
「雄英,你說吧。」朱元璋道。
「如若我沒有活著,如若我不會回來。」
「太子,會在今年薨逝,因病而逝。」朱應緩緩開口。
「不可能啊。」
「就算標兒勞累過度,但在應天有著諸多醫術高明的太醫,足可保標兒啊。」朱元璋不解道。
「我說了,這是我沒有回來的前提。」
「如若在原定歷史下,朱雄英死了,今年太子就會巡視天下,擇選新都。」
「此事,為真嗎?」朱應看著朱元璋反問道。
「這……」
朱元璋瞳孔猛縮。
擇選新都之事。
如今還只是在他與朱標兩人口中相談,甚至於原定就是今年讓朱標親自去巡視,最終確定。
「的確。」
「原本計劃,咱是準備再擇選新都得。」
「此事也只有咱與標兒知道。」
「原本也的確是在今年讓標兒去巡視天下的,只不過因為雄英你回來了,此事就暫且擱置了,畢竟一切都是以雄英你為主,你所提這麼多國策施行都耽誤了這擇選新都之事。」朱元璋緩緩開口道。
「這就對得上了。」
朱應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道:「如若太子去巡視天下,最終會在巡視過程中病發,最終不治。」
「而朱雄英沒有回來,也沒有死而復生。」
「允熥被呂氏故意打壓多年,最終被養廢了,但皇上將太子視之為繼承者,哪怕太子薨逝了,這個也不會變,自然會在他眾兒子之中擇選,最終,選擇了庶出的朱允炆。」
「愛屋及烏下。」
「皇上選擇了朱允炆,扶妾為妻。」
「這也是動亂根本。」
「再然後,朱允炆繼位,向天下藩王削藩,燕王造反謀逆,最終成功。」
「在燕王成功之後。」
「太子所有子嗣都被圈禁,最終一脈斷絕。」
「朱棣,得了天下,成了大明的皇帝。」朱應緩緩開口道,將原本發生在歷史上的事情,乃至于靖難的結果,全部都說了出來。
聽到這些。
朱元璋和朱標的臉色都是帶著一種複雜。
但朱棣卻是無比驚悚的看著朱應。
此刻的他。
或許感受到了朱應的可怕。
真正的未卜先知。
圈養死士。
乃至於姚廣孝與他說的話,這一切都是只有他與姚廣孝知道。
可如今。
全部都被朱應說了出來。
一切的一切,根本的根本。
「看來。」
「並非是我輸了,而是天意如此。」
「讓你朱雄英回來了。」
「若是你沒有回來,或許我就成功了。」
到了此刻。
朱棣也是帶著一種難言的複雜說道。
「是啊。」
「如若我不回來。」
「這大明天下在未來會是你的。」朱應也是沉聲回道。
「哈哈哈。」
「至少。」
「你讓我聽到了這些。」
「朱雄英。」
「天意如此,無可奈何。」
「既做了,那便做了。」
「終究是因為我的野心所為。」
「我不怕死,此番也沒有任何不甘。」
「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
朱棣大笑了一聲,但這一次的大笑卻是帶著一種豁達,一種看透看開了。
成王敗寇,本就是如此。
既然輸了,那便是輸了。
從今日。
他就已經沒有了任何機會了。
下場也會落得與他二哥一樣。
只不過相比於他二哥的罪責,他的更大。
而這時!
朱棣轉過身,再次對著朱元璋與朱標跪了下來。
「父皇,大哥、」
「一切都是兒臣之錯。」
「這罪責,兒臣願一人背負。」
「但無論是北伐泄密之事,還是隱藏朱雄英身份之時,或者圈養死士之罪。」
「一切都是因我一人而起,妙雲,還有高熾他們都不知情。」
「還請父皇隆恩,大哥隆恩。」
「不要牽連他們。」
「不孝子,朱棣懇求。」
朱棣叩首一拜,無比恭敬的祈求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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