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朱應的爆發!朝堂驚!
伴隨著這幾個人被拿下,帶入了奉天殿內。
呂本的臉色變得煞白。
而對於他而言。
也宣告了一點,他的一舉一動似都在朱元璋和朱標的監視之下。
這時。
一身飛魚服的錦衣衛統領蔣瓛大步走入了奉天殿內。
「啟奏皇上。」
「啟奏太子。」
「奉皇命,呂家意圖謀反一干人等全部拿下。」
「包含京都軍指揮僉事李松,輜重營千戶劉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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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之人已經全部拿下,呂家全族如今也已經全部拿下,打入了天牢之中,等候皇上定奪。」蔣瓛跪下來,大聲稟告道。
而此話落。
朝堂上的大臣無不震驚的看著蔣瓛,看著呂本。
「這呂本竟敢如此大膽?還糾集兵力造反謀逆?」
「京都軍指揮僉事李松,這似乎是與呂家有姻親。」
「難怪啊,果真是膽大包天,造反謀逆,他竟敢做到如此地步。」
「亂臣賊子啊……」
這一刻。
朝堂上的大臣看著呂本都紛紛怒罵了起來。
到了這一步。
當年的事情已經無需去辯駁了,因為呂本此番的布局已經全部失算了。
想到這。
原本跪著驚恐的呂本此刻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縱然身體也因為害怕而在搖搖欲墜,但他還是強撐著,死死凝視著朱元璋,掃過朱標。
「朱重八。」
「事到如今。」
「我也不辯駁什麼了。」
「沒錯。」
「我是準備造反,要殺你。」
「不過這一切都是你逼的,自你將我女兒打入冷宮時,我就想到了會被你誅滅全族了。」
「因為你朱重八就是如此無情,如此霸道。」
「你就是一個獨夫。」
「索性死,我呂本也要與你斗到底。」呂本抬起手,指著朱元璋怒罵道。
到了這一步。
呂本也知道自己是必死無疑,知道自己全族也會亡。
哪怕此刻跪地求饒,朱元璋惡不會放過他,更不會放過他的家族。
在朝堂這麼多年,也是親眼看到了大明立國,一步步到了現在。
昔日的胡惟庸,昔日那麼多權傾朝野的大臣,死了多少了?
呂本一清二楚。
在自己女兒被打入冷宮後,呂本就已經清楚了自己的結局,與自己家族的結局。
「咱是獨夫?」
聽到這,朱元璋卻是笑了,不過眼中那殺意已然是無比濃郁。
整個朝堂上驟然籠罩在了一片壓抑氣氛下,每一個朝堂上的大臣都可以感受到一股風雨欲來的既視感。
「你,就是獨夫。」
呂本抬起手,嘶吼著。
「臨死前逞口舌之力,何用?」
「咱會讓你全族為皇后陪葬。」朱元璋冷冷道。
到了此刻。
朱元璋也不屑於呂本去說什麼了。
呂家全族,當盡誅。
「哈哈哈。」
「的確,我呂家是要給那女人陪葬了。」
「不過朱重八,你也沒有徹底贏。」
「到了這一步了,我也不怕告訴你,當年那天花的確是我呂家做的,不過這也是你自己的事,那一年,雷州府爆發天花,雖被控制,但也死傷不少,而那時我抓住了機會,暗中運送了幾個感染了天花的平民到了應天。」
「之後,便故意將這些染病病人毒痘混在了朱雄英時常騎馬的馬場上,並且還加在了他的水中。」
「終究是老天不辜負,朱雄英終究是染上天花了。而且馬秀英也染上了。」
說到了這。
呂本瘋狂大笑了起來,似乎是臨死前最後的瘋狂。
如若能夠讓朱元璋急,或許就是他贏了。
反正全族都要死了,呂本徹底不在乎了。
但是在他狂笑聲下,整個朝堂上卻寂靜的令人可怕。
所有朝臣都跪在了地上,低著頭,甚至都不敢看那高位上朱元璋的臉色。
而這時!
蔣瓛卻是一步上前。
猛地一腳對著呂本踹去。
砰的一聲。
呂本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但他的狂笑聲卻仍然沒有停止。
「閉嘴。」
「再胡言亂語,我打碎你的牙。」蔣瓛直接揪起了呂本的衣袍,冷冷罵道。
但這時!
朱應卻是開口了:「放開他,讓他繼續說。」
蔣瓛一愣,茫然的看向了高位上的朱元璋。
而朱元璋也是點了點頭,但臉色難看,卻是在極力壓抑著忿怒。
見此。
蔣瓛將呂本放了開來。
而此刻。
呂本則是更為瘋狂。
「你!」
呂本目光死死盯著朱應,眼中閃爍著怨毒,還有恨意。
「為什麼還活著?」
「一切都是因為你,如果你死了,如今的局面根本不會如此。」
「未來。」
「我的外孫會成為儲君,會繼承皇位。」
「我呂家也會成為最大的家族。」
「這一切也是因為你,毀了我十幾年的布局,你該死。」
「你和你娘,還有那馬秀英一樣,都該死。」
「為何她們都死了,你能死而復生!」
呂本無比怨毒的說著,如果可以,或許他當初都恨不得在朱雄英身上多補兩刀。
「我娘的死,也與你呂家有關?」
朱應目光一凜,死死凝視著呂本。
「哈哈哈。」
「都到了這一步了,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了。」
「反正都要死,能夠讓你們氣,能夠讓你們急,一切都值。」
「實話告訴你們吧。」
「朱重八,朱標,朱雄英。」
呂本冷冷掃過高位上的兩人,又掃過朱應,眼中除了怨毒還有著一種得意。
「昔日太子妃常氏難產,那也是因為我女兒收買了常氏身邊的宮人,在她臨產之前讓她喝下了活血乏力的藥,而且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也正是如此。」
「常氏難產大出血而死,生下朱允熥就一命嗚呼了。」
「她一死,我女兒就成了東宮最受寵的側妃,我外孫也有機會登臨那個位置。」呂本得意大笑著,似乎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也是他此刻揚眉吐氣,能夠刺激到朱元璋祖孫三代的事情。
此刻!
朝堂更為寂靜,每一個朝臣縱然心底震驚,雙眼睜大惶恐。
但也都不敢站起來,無比驚震。
他們也都沒有想到呂本竟然會這般膽大包天啊!
太子妃常氏。
皇后。
皇長孫。
竟全部都是因他而死,被他所害。
但呂本的話音才落下。
嗖的一聲。
原本還站在了幾米之外的朱應幾乎是在瞬息之間就到了呂本的面前,速度之快,那些暗中觀察的大臣就好似看到了鬼影一樣,一晃而過,根本沒有看清楚。
哪怕是高位上的朱元璋。
一直俯瞰著大殿。
剛剛自己孫子那一步踏出,幾乎是超越了人力一樣。
不過。
這些事情自然是沒有讓此間局面大變。
瞬間。
朱應的手就扣在了呂本的脖子上,只是稍微動了一些力氣,呂本就被直接提了起來。
「我要殺你,就與踩死螞蟻一樣。」
朱應冷冷道。
雖說不記得以前的記憶。
但如今可以肯定他就是朱雄英,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而且。
他還害死了自己的親生祖母,甚至是當初害死了自己。
這等深仇大恨,不可能就此過了。
「咳咳……」
「的確……你…你殺我很簡單。」
「但殺了我又能如何?」
「馬秀英死了,常氏死了。」
「只是你這個賤種運氣好,竟然死而復生,壞我大計,蒼天無眼啊!」呂本掙扎著說著,根本不懼死了。
畢竟他知道自己命運已定。
如今放出各種刺激的話或許也是為了求痛快,更是為了報復朱元璋。
「皇長孫殿下。」
「殺了他是便宜他。」
一旁蔣瓛恭敬對著朱應道。
「是啊。」
「殺了他是便宜他了。」
朱應冷冷回應。
隨後。
直接一鬆手,呂本整個人癱在了地上,大口喘息著粗氣。
可根本不等他回神。
朱應走上前,腳直接踩在了他的右手上。
「啊!」
下一刻。
呂本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朱應直接踩碎了他的右手骨頭。
但還沒有結束。
朱應又抬起腳,踩碎了呂本的左手。
以朱應的力量,別說是踩碎他的手,就算是將他整個人踩成肉泥都可以。
這時!
呂本悽厲的慘叫聲一止,整個人竟硬生生痛暈了過去。
但此刻。
無人覺得朱應殘忍。
哪怕是朝堂上那些御史,那些自詡精通儒學的聖賢。
殺母之仇,害祖之仇,殺身之恨。
朱應就算是將呂本碎屍萬段都不為過。
「帶下去,不要讓他死了。」
「這個帳,還會慢慢算。」朱應轉過頭,看向了蔣瓛。
「臣領命。」
蔣瓛沒有任何猶豫,當即一揮手。
在殿內候著的幾個錦衣衛立刻上前,直接就將呂本給抬走了。
隨之。
朱應目光又落在了呂本糾集的幾個黨羽身上。
在朱應目光下,這幾個人目光都充滿了恐懼,他們似乎能夠感受到朱應身上那極為恐怖的殺氣,好似面對的是屍山血海。
不過朱應看了一眼後,直接抬起頭,看向了高位龍椅上的朱元璋,又看向了階梯上的朱標,眼神之中也是透出了一種複雜來。
現在!
朱應也是徹底明白了。
為何這父子兩人對自己的態度會那般好,百般恩寵,千般呵護。
一切的根本就因為自己與他們是至親。
朱應也可以感受到此刻朱元璋與朱標兩人的複雜,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或許。
他們對於今日的相認,已經籌備了很久了。
但對於朱應的態度,他們也很忐忑的,哪怕他們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太子。
十年了!
他們已經失去朱雄英十多年了。
甚至在他們心底深處,多麼希望此刻朱應喊出一聲爺爺,還有父親來。
只是。
在看著朱應臉上的複雜情緒,他們自然也想得到朱應此刻一時半會或許是喊不出來,畢竟這件事太過突厄了,而且朱應也沒有曾經的記憶,只是一個身體裡與他們留著同樣血液的至親,失去了曾經作為至親時的記憶。
「雄英。」
「咱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也很難以接受。」
「但是咱已經查清楚了。」
「你真的是咱的孫子,是朱雄英。」
「這一點不會錯的。」朱元璋目光溫和的看著朱應說道。
似乎他也擔心朱應不相信。
「皇上。」
「臣明白的。」
朱應神情複雜的回道。
「以前。」
「當臣有了記憶後,就已經在北平府生活了,那時候身邊只有祖母,臣也曾經無數次想過自己究竟是從何而來,父母又是誰。」
「今日,也算是了卻了臣昔日的心愿了。」
「不過皇上,太子。」
「臣已經忘記了八歲前的一切了,看著祖母留下來的詔諭,我心底雖有觸動,但仍然想不起來,此刻臣也喊不出祖父,父親這兩個稱呼來。」
「至少目前,臣做不到。」
朱應嘆了一口氣,帶著一種苦意的說道。
此刻的情況就是朱應前世想到的那種,忽然兩個陌生人衝到了自己面前,說他們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雖然自己已經在朝很久了,並且與朱元璋與朱標也熟悉了,但也是君臣之分,真正的紐帶,只有這一點。
而朝堂上。
也不由得真正的為朱應的心態而驚。
常人如若遇到這種情況,或許會有驚愕,但或許大多數人會選擇直接喊出爺爺或者父親,畢竟這兩人可是大明的皇帝與太子啊。
但朱應竟然能夠開誠布公。
「不愧是皇長孫啊!」
「縱然是在民間長大,仍是皇族血統,心性出眾啊。」許多大臣心底暗暗想到。
聽到了朱應的話後。
朱元璋反倒是放心下來,繼而笑道:「雄英,咱知道你的性格,更知道你重情重義。」
「如若你直接就這樣接受了,咱反倒是奇怪了。」
「你放心,咱今天就是告訴天下人,你是咱的孫子。」
「咱與你父親失去你太久了,真的不想再耽擱下去了。」
朱標也是溫和的看著朱應道:「雄英,你儘管放心,孤與父皇都不會逼你的。」
見此!
朱應也是安心下來,但此刻他也並沒有離開,而是緩緩開口道:「皇上,太子。」
「臣,一定會找回曾經的記憶的。」
「或許,真正想起當年的記憶後。」
「我才會是真正的朱雄英吧。」
「而現在,臣還是朱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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