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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朱應:我,皇長孫,朱雄英!

  這種悲戚,自是難言。

  不過如今已經到了這一步。

  也已經足夠了。

  他們的至親,終於是要恢復身份,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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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之上,眾臣驚愕。

  朱應是大明皇長孫朱雄英的事情,太過炸裂了。

  「我,朱雄英。」

  「歷史上最可惜的皇長孫,得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皇長孫。」

  「竟真的是我。」

  哪怕是以朱應自己的承受能力,此刻也是震耳欲聾,心都在狂跳。

  他是朱雄英的話。

  那所謂的去大明之外建立一個國度就完全是一個笑話了,因為未來整個大明都是他的,這偌大的帝國,人口七八千萬的帝國。

  難以想像啊!

  整個朝堂之上。

  除了大臣們的議論聲外,那種足可驚天動地的消息,卻根本是難以平靜下來。

  持續了好一陣後。

  還是朱元璋開口。

  「好了。」

  「繼續宣讀吧。」

  「無論如何,先將皇后的詔諭全部宣讀出來。」朱元璋緩緩開口道。

  「臣領旨。」

  韓宜可恭敬回道,目光從朱應的身上移開了。

  「希望我的孫兒在民間能夠安享太平,安享安寧,事事如意,有求必應,故為朱應。」

  「雄英。」

  「如若這一封詔諭重見天日,那就說明你已經見到了你皇爺爺,見到了你父親。」

  「奶奶沒用,沒有保護好你,但奶奶快死了,也只能做到如此了,你能夠重新與你皇爺爺相認,重新認祖歸宗,奶奶在天之靈也可以徹底安息了。」

  「總之。」

  「奶奶希望你以後能夠好好的活著,好好孝敬你爺爺和父親,如若有來世,希望我們祖孫還能再次相見吧。」

  「還有重八。」

  「當年二虎,陳義,馬嬤嬤他們都是我放走的,他們的一切也是受到了我的調度,你脾氣差,不要遷怒他們。」

  「看到這封信後,你應該也老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長命百歲,替我活下去。」

  「標兒。」

  「如今你已經徹底長大了,獨當一面了,一定要好好保護好雄英。」


  「我會在天上看著你們的,默默的守護你們。」

  「還有老二老三老四他們,好好待他們,讓他們都安然的活下去,希望來世我們還能夠做一家人。」

  「馬秀英,留字。」

  韓宜可的聲音在朝堂上響徹。

  如果說之前馬皇后的詔諭還是以鄭重官話來交待,那麼在宣布了朱應的身份後,就完全是一個妻子,是一個母親,充滿了對自己丈夫還有兒子的關切。

  話音到此,已然結束。

  整個奉天朝堂,已然是一片寂靜。

  而有些臣子餘光看向了高位上的身影,朱元璋與朱標父子兩人已然是雙眼含淚,只是沒有流下來,似乎是在極力克制著情緒。

  還有一些臣子目光落在了朱應的身上,雖朱應神情呆愕,有些恍惚,但他的雙眼似乎也是不知覺的流下了兩行淚水,滴落在了地上。

  當朱應回過神來。

  感受到了雙眼的淚水不止。

  「我哭了?」

  朱應喃喃著,雖然他沒有任何有關於曾經的記憶,但此刻聽著馬皇后留下的詔諭後,朱應感覺到了自己的心在發顫,十分的揪心,忍不住的流下眼淚,還有著一種難言的悲戚,思念。

  「這是我身體在想念馬皇后?」

  「不,似乎又是我的靈魂?」

  「我究竟是奪舍了朱雄英,還是因為我就是朱雄英?」

  「為何八歲之前的記憶全部都想不起來了?」朱應此刻並沒有感受到了自己是皇長孫朱雄英的興奮,反而是充滿了複雜,還有悲傷。

  龍椅之上。

  朱元璋一直都在關注著朱應。

  他也想要看看朱應知道他的身份後會有這樣的表情,看著朱應淚流不止,看著他無比悲戚。

  朱元璋的心底也是無比溫暖:「妹子啊!或許雄英已經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但在他的心底深處還記得你,他看到你的話,哭了。」

  「他感受到了你對他的關愛。」

  「我們的孫子重情重義,從始至終就未曾變過。」

  「他還是我們的雄英。」

  「你放心吧,總有一天,他會恢復記憶的。」

  想到了這。

  朱元璋心底也是倍感欣慰。

  隨後。

  他的神情也是逐漸的恢復嚴肅。

  「諸卿。」


  「現在,你們可知道了咱的孫子是誰了?」朱元璋緩緩開口,聲音響徹整個朝堂。

  「六位愛卿。」

  「這詔諭是真是假?」

  朱元璋又看向了韓宜可等六個朝堂重臣。

  「回皇上。」

  「這詔諭上有著已經葬入皇陵的後印,而且臣當初有幸見過皇后娘娘的字,故而認得。」

  「這正是皇后娘娘親筆所寫。」

  「不會有假。」

  韓宜可高高將這詔諭舉起,大聲回道。

  而在他身邊的五個重臣也是紛紛點頭。

  「老臣附議。」

  「這是皇后娘娘當年的親筆。」

  「臣也附議。」

  ……

  五個朝廷重臣紛紛附和道,皆是認可這詔諭為真。

  「如此。」

  「那咱孫子的身份,也可確定了。」

  「當初,咱就在文熙的身上看到了懷字玉,那是昔日雄英成婚時,其祖母所留。」

  「而那塊虞字玉,雄英,應該在你身上吧。」

  朱元璋聲音變得溫和,目光則是落在了朱應的身上。

  滿朝文武的目光全部匯聚到了朱應的身上。

  到了這一刻。

  朱應並沒有任何慌張,也並沒有著急的去證明什麼。

  大明皇長孫的身份,未來大明的繼承者,這的確是得天獨厚的。

  可如若朱應不想,那便是不想。

  可。

  這一切都是他親祖母安排的,雖然他不記得了,甚至連樣貌都不記得了,但朱應也感受到了他親生祖母馬皇后對他的愛。

  認祖歸宗。

  這,也是她的遺願。

  在這種感觸下。

  朱應緩緩從脖子上拿出了那一塊玉。

  韓宜可六個大臣立刻圍了過去,當看到了這虞字玉,仔細一看。

  確定為皇族制式。

  作為朝廷重臣的他們又怎會不認識。

  「臣,參見皇長孫。」

  韓宜可直接跪在了朱應的面前。

  身邊另外五個重臣也是立刻跪了下來,齊聲高呼:「老臣參見皇長孫殿下。」


  有了六人的表態,見證。

  滿朝文武哪裡敢猶豫。

  皇長孫朱雄英歸來,未來大明的第三代儲君歸來,他們怎敢無禮?

  頓時!

  整個朝堂之上,無論是有爵在身的,還是無爵在身的,全部都面朝朱應,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並且皆是大聲高呼道:「臣等參見皇長孫。」

  山呼之聲。

  響徹朝堂。

  整個奉天大殿內。

  除了朱元璋與朱標父子外,哪怕是龍椅一旁侍奉的雲奇都跪了下來。

  「我,有一個問題。」

  朱應抬起頭,看向了高位上的朱元璋。

  此刻的朱應,心情自然是尤為複雜的。

  雖然恢復了身份,雖然知道自己就是朱雄英,但想要讓朱應直接開口就叫皇爺爺,叫父親。

  朱應是真的開不了口。

  畢竟。

  他曾經的一切都忘記了。

  「雄英。」

  「有什麼就說吧。」朱元璋目光溫和,充滿了慈祥。

  對於朱元璋與朱標父子而言,心情自然也是同樣的複雜。

  死去的朱雄英失而復得,今日更是恢復了他的身份,相認奉天殿,他們自然是無比高興。

  「詔諭之上說當年那一場天花並非天災,而是人禍。」朱應緩緩開口,聲音卻是無比冷。

  「不錯。」

  朱元璋點了點頭。

  而在大殿內跪著的呂本心在狂跳,手仍然在發抖。

  他總感覺這一把火隨時會燒到他的身上,燒到他呂家的身上。

  「我是朱雄英,我是昔日的皇長孫。」

  「如若這天花就是針對我的。」

  「必有意圖。」

  「我作為皇長孫,三代嫡長,大明儲君的位置未來也是我的。」

  「如此推斷,想要置我於死地之人,必是惦記那個位置的人。」

  「我是朱雄英,那朱允熥就是我的弟弟,而那時他不過幾歲,根本不可能對付我。」

  「那由此推斷,天花為人禍,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朱應緩緩開口說著,聲音越來越冷,但針對性也越來越強。

  隨著此話一落。

  朝堂上諸多大臣就好似被雷擊一樣,也是瞬間就想明白了。


  「允熥公子作為皇長孫的親弟弟,而且自出生後,太子妃就因為難產而死,昔日也是皇長孫一直照顧,那是斷然不可能對付自己兄長的,而且年齡還那么小,更是沒有可能。」

  「如此,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也是唯一的可能。」

  能夠站在這朝堂之上的,大多都是聰明人,只是朱應一句話,自然是一點就通了。

  許多大臣雖然跪著,但目光皆是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跪在了文臣前列的呂本。

  呂家!

  呂氏為東宮側妃,自從昔日太子妃難產而死後,更是執掌了東宮內務,她的兒子朱允炆更是唯一的競爭者,這麼多年以來,更是屢屢有傳言朱允炆深得太子的看重,隱隱還有要將呂氏扶正的傳言。

  這些絕對不是突厄的。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而且。

  朱允炆一直都是表現很好,似乎是有人刻意為之,而當年皇長孫朱雄英感染天花死後,朱允熥更是成了無人照顧的公子,在應天,在皇宮更是沒有任何存在感。

  朝堂之上,乃至於坊間。

  針對太子朱標兒子的議論就是庶子朱允炆強過嫡子朱允熥,而朱允熥非常的不堪,難當大用。

  這一切。

  也絕對不是偶然。

  只要回想一下,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此刻。

  在朝堂上許多大臣的注視下,呂本額頭上已經出現了冷汗,但此刻的他只敢跪在地上,低著頭,甚至都不敢關注,不敢冒頭,更不敢開口。

  似乎他唯有沉默可以應對。

  「呂本。」

  「你給我站起來。」

  朱應目光直接落在了呂本的身上。

  「皇…皇長孫喚臣作甚?」

  呂本掙扎的抬起頭,對上了朱應那充滿冷意的眼神,顫聲回道。

  「以前的一切。」

  「八歲前的一切,我都不記得了。」

  「甚至於皇上,太子,乃至於皇后,甚至是我自己的母親,我都不記得了。」

  「但……」

  朱應話音一頓,眼中湧現了殺意:「如果我真的是朱雄英,那這些仇,不可能忘記,更不可能就此擱置。」

  「當年。」

  「如若有人想要置我於死地,唯有你呂家。」

  「你,要不要解釋?」


  朱應此話落下,目光死死鎖定了呂本。

  精神力更是放開了。

  在前世。

  歷史上的記載,雖然說朱雄英是病逝。

  但一切都透出了古怪,那時候朱應看著這一段歷史就猜測,那朱允炆背後的母族,背後的呂家絕對脫不了干係。

  如今真正到了這一個時代,更是事關自己,甚至是自己親生祖母的死,如若此事擱置了,那朱應就是真正的無情無義了。

  「皇長孫殿下。」

  「老…老臣冤枉啊。」

  「我…我呂家對皇上與太子忠心耿耿。」

  「怎敢如此造次?」

  「老臣冤枉啊。」

  此時此刻。

  呂本也是瘋狂的喊冤,除此外,他也別無他法,唯有不承認,這才是唯一的生路。

  但。

  他真的太小看了朱元璋父子了。

  「雄英。」

  「你想的沒錯。「

  「想要你命的人,唯有呂家。「朱元璋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

  此話落下。

  朝堂群臣一片譁然。

  而呂本則是臉色變得煞白。

  「呂本。」

  「都到了這個時刻了,你是不是還抱著幾分僥倖啊?」

  「如若沒有證據,你真的覺得孤與父皇會容你這麼久嗎?」朱標冷笑著。

  忽然間。

  只見朱標一拍手,大聲喝道:「帶上來。」

  應聲。

  只見一眾禁衛軍直接押上來了幾個人。

  當呂本看到了這幾個人後,整個人一顫。

  這幾個人正是他訓練的死士,還有他暗中聯繫在京都軍之中掌權的千戶,將領。

  「五百個死士。」

  「孤還是小看你呂家了。」

  「還有一個京都軍的指揮僉事,三個千戶。」

  「自呂氏被孤打入冷宮後,孤之所以沒有處置你呂家,就是為了等你露出馬腳來。」

  「結果。」

  「你果真是沒有讓孤失望啊。」朱標冷笑著,眼中儘是殺意。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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