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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藍玉:太子殿下,臣去了孝陵,挖開

  藍玉府上!

  宴席進行中。

  似乎是沒有任何的隔閡,酒宴也似相談甚歡。

  只待酒宴散去。

  朱應從藍玉府上歸府,只不過手上卻多了一個小盒子,盒子裡,裝著一塊玉。

  「難道這一次藍玉真的是特意請主上喝酒賠罪的?」

  出府後,劉磊還是有些懷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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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今日酒宴未曾感受到任何惡意。」

  「只不過……」

  朱應面帶幾分沉思,打開了手中的盒子,一塊玉佩映入眼中。

  這一塊玉佩。

  乃是在離開時,藍玉特意送給朱應的禮物,上面寫下了一個「冠」字。

  似乎真的是藍玉用來贈予朱應的禮物。

  可仔細看著這一塊玉佩。這樣式分明是自己祖母所留下來的一樣的樣式。

  起初看到這玉佩樣式時,朱應還真的就愣了一下,這也太湊巧了。

  雖然在細微上也有著不少的差別,但一眼看去,就好似是一種制式的。

  「難不成,祖母也是應天人氏?我父母也是?」

  「所以才會有一樣制式的玉佩?」

  朱應思前想後,得到了這樣一個可能。

  除此外。

  朱應也想不到其他了。

  「看來。」

  「有必要查一查,我父母究竟是誰了。」朱應暗暗想著,隨後翻身上馬,歸府。

  府內!

  此刻的藍玉一臉的笑容。

  「大哥。」

  「你在傻笑什麼?」

  「今天我還是看不懂,為什麼要討好朱應這小子?」

  「是啊。」

  「我真的不懂……」

  一眾淮西將領都是不解的看著藍玉。

  但藍玉此刻根本沒有打算去解釋什麼。

  「好了。」

  「等以後你們就會明白的。」

  「你們先回去吧。」

  藍玉直接擺了擺手,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麼都藏不住。

  看著藍玉如此。

  眾淮西將領也都是十分無奈,但也只能退下了。


  「大舅。」

  「剛剛我看到了朱應的神情了。」

  「這玉佩,他絕對認識。」

  待得眾人一走,常茂就顯得十分興奮的說道。

  「我也看到了。」藍玉重重點頭,繼而道:「現在,十有八九,昔日雄英的陪葬玉佩一定就在朱應的身上,他就是雄英。」

  「那接下來怎麼辦?」常茂凝視著藍玉,充滿了期待。

  不說別的。

  此刻的常茂感覺未來的春天要來了。

  只要朱應是朱雄英,未來他常家將迎來更大的昌盛,不僅是常家,還有藍家。

  只要朱雄英歸來,淮西就都有希望了。

  未來也不用擔心被什麼清算,更無需擔心別的。

  「我要去東宮。」

  在思慮一刻後,藍玉重重說道。

  「去東宮做什麼?」

  「難道找允熥商量下一步計劃?」常茂不解的問道。

  「不。」

  藍玉搖了搖頭,面帶堅定之色道:「我要面見太子。」

  「如今已經查了這麼多了,十有八九朱應就是雄英,必須要告訴太子,讓太子也參與進來調查了,惟有如此,才能夠加快讓雄英恢復身份,只要太子清楚了,之後就可以通過太子來告訴皇上,我們就大功臣了。」

  提及此,藍玉的神情也是愈發的亢奮。

  「那個大舅。」

  「你是準備向太子殿下坦白這一段時間做的一切?包括去孝陵刨墳?」常茂試探著問道。

  「廢話。」

  藍玉瞥了一眼,沒好氣的罵道。

  但隨後。

  藍玉仍然正色:「如果不將前因後果說出來,我怎麼能說服太子相信?畢竟這件事情也太過天方夜譚了。」

  「那大舅。」

  「能不能與太子殿下說的時候,不要說我參與了。」

  「就說你一個人去孝陵刨墳的。」

  「雖然太子仁厚,但狠起來可是絲毫不弱於當今皇上啊。」

  「這要是被他知道了我們刨開了雄英的墳,他不把我們活剝了嗎?」

  常茂有些忐忑的道,充滿了試探。

  他是真的怕啊!

  聽到這話。

  藍玉狠狠瞪了一眼:「你這傢伙,你怕,難道我就不怕了?」


  「總之。」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這一次你和我一起去見太子。」藍玉道。

  「怎麼又要帶上我了?」常茂一臉害怕的樣子。

  「原本不打算帶你的,但你一說起來,我也有些怕太子了,所以還是兩個人一起去吧,要死兩個人一起死。」藍玉笑呵呵的道。

  聽到這話。

  常茂是真的有些欲哭無淚了。

  早知道。

  他就不開口補充什麼了,讓藍玉先去了再說。

  此番。

  他甚至可以想像到,一旦藍玉說出他們去孝陵刨墳的事情後,朱標會爆發怎樣的雷霆震怒。

  會不會把他們的皮都扒了?

  「走!」

  「啟程東宮。」

  「趁著如今舉國休沐,政務沒有多少,這就是最好的時機。」藍玉當即對著常茂道。

  不等後者拒絕,直接就拉著他向著殿外走去。

  事不宜遲。

  不容耽擱。

  ……

  東宮!

  藍玉或許想錯了一點。

  看著舉國休沐,但作為當朝太子,手中的政務仍然不少。

  朱標深受自己父親的影響,也是非常的勤勉,除了除夕當日休息了一日外,如今都已經是年節第二日了,初二。

  朱標還在東宮大殿內處置奏摺。

  十分的忙碌。

  不同於歷史上的太子,根本就沒有多少處置國政的機會,朱標卻是堆滿了,朱元璋想盡一切辦法的讓朱標適應政務,擁有屬於他自己的政務處置之能。

  「太子殿下。」

  「梁國公與鄭國公求見。」羅揚緩步走到了大殿內,恭敬向著朱標稟告道。

  「初二他們就求見?」

  朱標抬起頭,微微一愣。

  昔日北伐的諸將都是得到了恩准休沐的,如今求見做什麼?

  「宣。」

  朱標也沒有多想,當即道。

  「是。」

  羅揚應了一聲,立刻快步下去宣召了。

  不一會。

  藍玉和常茂兩人快步走到了大殿內,兩人今日都沒有身著官袍,看起來十分隨意。


  只不過在來到了大殿內。

  面對坐在了主位上處置奏摺的朱標,兩個人都顯得極為的忐忑。

  顯然。

  雖然兩人在來時就已經打算表明目的,可真正看到了朱標後,兩人都是不約而同的心慌了。

  別看著藍玉跋扈囂張,但面對朱標,他是真的怕。

  淮西雖然都是驕兵悍將,但在朱標面前是悍不起來的。

  「臣參見太子殿下。」

  藍玉與常茂躬身參拜。

  「免禮。」

  朱標頭也沒有抬,隨口道。

  「謝太子殿下。」

  兩人也是再次道謝。

  只不過。

  在兩人站直了身體後,都顯得十分的慌張,你看我,我看你。

  特別是藍玉狠狠瞪著常茂,似乎要後者開口。

  但常茂低著頭,根本不敢看,更不敢開口。

  聽著殿內沒有了動靜。

  處置奏摺的朱標就覺得有些奇怪了,抬起頭,十分詫異的看著藍玉二人,帶著幾分笑容的道:「你們來見孤有何事?」

  「自家人,別給孤如此扭捏。」

  「有什麼事情就說什麼事情。」

  朱標語氣十分的溫和。

  「那個…那個……」

  藍玉想要開口,可話在心底,卻仍然十分忐忑。

  而目光則是看向了東宮大殿內候著的太監還有屬官。

  看著藍玉這樣子,朱標也是放下了手中的奏摺,問道:「難道大舅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私事還是國事?」

  「那個太子。」

  「這件事算私事,也算是國事。」

  「很重要。」

  「所以,能不能請殿下屏退左右?」

  藍玉終究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

  畢竟如今已經來了,用戰場的話來說,箭在鉉上,不得不發了。

  看著藍玉這樣子,朱標也意識到了是真的有事情。

  畢竟是自家人,朱標也沒有過多的廢話。

  「你們都退下吧,將殿門關上。」

  朱標當即對著身邊侍奉的左右道。

  「是。」

  侍奉的太監,還有屬官恭敬一拜,迅速退出了東宮大殿。


  殿門也是隨之關閉了。

  整個大殿內,只剩下了朱標三人了。

  「大舅。」

  「現在沒有外人了,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朱標微微一笑。

  而這時!

  藍玉上前了幾步,然後直接就跪在了朱標的面前。

  身後的常茂見此,也是急忙走上前,跪了下來。

  「你們這是?」

  看著忽然下跪的兩人,朱標真的被弄得有些不明所以了。

  怎麼今日藍玉與常茂表現的如此怪異?

  「殿下。」

  「在年前,臣偶然得知了一件事,一件關乎殿下家事,也是關乎大明國事的大事。」藍玉一臉正色的道。

  「你說的是難道是關於允熥的?」

  朱標思慮一刻,立刻就聯想到了藍玉要說什麼。

  「允熥。」

  「雖然性格軟弱了一些,但畢竟是孤的嫡子,也是常姐姐所生。」

  「大舅放心吧。」

  「孤會好生培養的,或許未來,他能夠不辜負孤之期望的。」朱標緩緩開口道。

  顯然。

  此番藍玉一開口,自然是讓朱標想到了朱允熥,唯有如此,藍玉才會有這樣的表現。

  「殿下。」

  「的確是與允熥有關,因為此事就是允熥提醒的。」

  「正是因為允熥的提醒,所以臣才會著重去調查,在給殿下說出這件事之前,臣斗膽一問。」藍玉抬起頭,正色的看著朱標。

  這嚴肅的樣子,讓朱標也不由得不重視,道:「你說。」

  「殿下對於朱應,如何看?」藍玉直接問道。

  「國之重臣。」

  「未來孤必引以重用,只要他不造反不謀逆,必與國共存。」朱標則是沉聲說道,語氣帶著一種深深的看重之意。

  「國之重臣是一點。」

  「但殿下難道不覺得朱應與雄英很像嗎?」

  「特別是那一雙眼睛。」藍玉一臉認真的說道。

  聽著藍玉說出如此話,朱標眉頭一皺,但還是忍住了心底的詫異與不滿:「大舅,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一直以來。

  朱雄英就是他心底的禁忌,雖說藍玉是自家人,但此番所言實在是太過古怪了。


  「之前允熥偷偷找過臣。」

  「他很肯定的告訴臣,冠軍侯朱應就是雄英!」

  「殿下的嫡長子,大明的皇嫡長孫,朱雄英。」

  話已經到了這,藍玉也不再猶豫,當即說道。

  聞言!

  朱標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死死凝視著藍玉,甚至於心底都在翻滾涌動。

  「你說什麼?」朱標語氣裡帶著詫異,更帶著一種狐疑,更有不解。

  「大舅。」

  「雖然你是長輩,但也切不可胡言亂語。」

  「此番你是特意來調笑孤的,還是為了什麼?」朱標臉色逐漸變冷,沉聲道。

  雖說朱應的確是與自己的兒子有著幾分相像,特別是朱文熙,那簡直是與自己兒子小時候一模一樣刻畫的,但,終究只是湊巧,只是偶然罷了。

  當初朱標親眼看著自己兒子下葬的,甚至陪葬品都是朱標親自放入了棺槨之中的。

  可如今藍玉竟然說出了這等胡話來,朱標又如何不動怒?

  「殿下。」

  「允熥與雄英乃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昔日允熥出生後,更是雄英一手帶著的。」

  「他們的兄弟之情,毋容置疑。」

  「所以臣相信了允熥的感覺,也在這一段時間調查了。」

  「為了雄英,為了殿下,更為了大明。」

  「臣,犯了死罪。」

  「但也正是這個死罪,驗證了允熥所言屬實。」

  說著。

  藍玉又對則朱標叩首一拜,一旁的常茂沒有開口說話,但也是完全隨著藍玉的動作,藍玉叩拜,常茂也跟著叩拜。

  此刻的常茂已經完全慌了。

  雖然朱標表現的還算克制,但常茂此刻渾身都在發抖,因為真正的重點要來了。

  「允熥所言屬實?」

  朱標聽到這一句話,眉宇微微一動,心底也不由得湧現了一股強烈的好奇。

  甚至於。

  他心中還生出了一種期待來。

  他也希望藍玉說的是真的。

  如果朱應真的是雄英,那該多好?

  「等等。」

  「你說你犯了死罪?」

  「什麼死罪?你又驗證了什麼?」朱標急忙問道,雙目緊緊凝視著藍玉。


  此刻。

  目光已經完全移不開了。

  也完全被藍玉帶了進來了。

  「在年前。」

  「臣去了一趟孝陵。」

  「趁著夜色,挖開了雄英的墳墓。」

  藍玉硬著頭皮,心底發顫的對著朱標說道。

  此話一落。

  朱標眉頭一皺,死死凝視著藍玉,湧現了一股滔天怒意來。

  一時間。

  整個東宮大殿內都籠罩了一股難言的壓抑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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