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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孝陵內!藍玉行動!

  第234章 孝陵內!藍玉行動!

  孔議站起來,走到了朱文熙的面前,蹲下身來,繼而一臉正色的道:「在我看來,每一個人所追求的都是不同的,有人追求權利頂峰,有人追求聲望頂峰,有人追求仁義頂峰,各種追求多不勝數。」

  

  「文熙。」

  「我這一問並非是問你我教導你所學是何最為重要,而是你自己未來要明白是什麼對你最重要,等到你明悟的那一日,你就真正的成長了。」

  孔議語重心長的說道。

  可見。

  他並沒有將自己的思想強行加持在朱文熙的身上,而是以一種良師之心,讓朱文熙自身去領悟,懂得什麼是真正的禮義廉恥,懂得什麼是真正的道德倫理,而不是強行灌注。

  聽著孔議之言。

  朱文熙看著小,但此刻也是在思考,似有所領悟。

  才停頓了一刻後。

  朱文熙好奇問道:「那先生所明悟的是什麼?所追求的又是什麼?」

  聽到這一問。

  孔議又喝了一口酒,然後毫不猶豫的道:「血性,忠義。」

  「學生聽聞昔日朝廷曾招先生出仕為官,可先生卻拒絕了,忠君報國,這難道不是先生所追求之忠義?」朱文熙不解問道。

  聞言!

  孔議卻是一笑,繼而道:「我所追求的忠義可不是僅僅是報朱家一家一姓,我心中的忠義是天下,是華夏漢家族群。」

  「這同樣也是我整個家族所追尋的忠義。」

  「倘若族群危難,我願付出性命去護衛族群,倘若家國不存,我願付出全力去報效。」

  「華夏漢家永存,天下永存,但王朝並非永恆。」

  「這,便是我心中的血性與追求。」

  孔議一臉正色的說道。

  也就在他話音一落。

  「孔先生。」

  「你這話要是傳出去,那就有些大逆不道了。」

  「如果被我府上的錦衣衛聽到了,估摸著你會被直接彈劾到當今皇上面前去。」

  這時!

  一個爽朗的聲音在一旁傳了過來。

  聞聲。

  朱文熙立刻回過神,立刻躬身一拜,十分有禮:「父親。」

  顯然。

  來人正是朱應。


  當看到朱應來到後,孔議也是立刻看出了其身份,也是當即將酒壺放下,繼而整理了有些雜亂的衣袍,然後雙手抱拳,對著朱應行了一個漢禮。

  「見過冠軍侯。」孔議一臉正色,甚至是帶著一種崇敬之色的對著朱應一拜。

  看到孔議這正經的樣子,朱應走上前來,反倒是奇怪了。

  「孔先生何需多禮?」

  「論事論人。」

  「應該是我向你見禮,畢竟你可是孔家人,更是我兒子的學生。」朱應立刻笑著道,然後也對著孔議回禮。

  但孔議則是直接側身躲過了朱應的行禮,顯得十分鄭重的樣子。

  「草民可萬萬受不得侯爺的大禮。」

  「剛剛這一禮,並非草民對侯爺的官爵而拜,而是一個漢人對身為我漢人的英雄而拜。」

  「這一禮,不僅是我孔議要拜,我孔家所有人都該對侯爺一拜。」孔議無比正色的對著朱應道。

  看得出。

  他這嚴肅的樣子,根本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在內。

  而聽到這。

  朱應也似乎明白了什麼。

  昔日宋末之時,宋國末代皇帝在丞相陸秀夫的帶領下,崖山跳海,十萬軍民赴國難,其中也包括了南孔的族人。

  作為這一代的南孔族長,孔議心中自然是有著族群有著家國。

  昔日。

  華夏之恥。

  族群蒙羞。

  百年屈辱。

  永不敢忘。

  而朱應。

  便是屬於華夏漢人的英雄,他親手洗刷了漢人的百年屈辱,一雪前恥,重新打出了屬於漢人的天威。

  「如果是這樣。」

  「那你這一禮,我更不能受了。」

  「因為我也是一個漢人,更是一個軍人。」朱應正色的回道。

  聽到這。

  孔議看著朱應的目光變得愈發崇敬,似乎是打心底被朱應所折服了。

  「侯爺。」

  「你可知道我為何會入侯府來教導文熙?」孔議話音一轉,忽然笑著問道。

  「為何?」朱應笑著反問道。

  「我在應天也呆了近十年了,不計其數的達官貴人看著我是南孔族長,想著借著這個名頭來教導他們的兒孫,也能夠給他們的兒孫增添幾分名望。」


  「但,我寧願清貧度日,也不願去。」

  「但唯獨文熙不同,因為他是侯爺的兒子。」

  「北伐之戰時,侯爺率領我華夏騎兵正面擊潰了昔日踏破我華夏國門的蒙古鐵騎,一雪前恥,洗刷我華夏百年屈辱,這,便是我來侯府的目的。」

  「不說貴府管家來請,只待文熙長大幾歲,我孔議也會親自登門來求教導侯爺之子,不求其他,只求一個心中豁達,為吾華夏的英雄教導出一個知禮知恩知忠知義的子嗣,保侯爺兩代之名。」孔議無比正色的說道。

  聽到這一番話。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朱應還會覺得此人有些譁眾取寵之嫌,但眼前的孔議不同。

  他是真的淡泊名利,更是有著自己的脾性與血性。

  不為五斗米折腰。

  「能得孔兄如此,朱應,敬之。」朱應也是正色回道。

  「哈哈,能得當今冠軍侯,我漢人的英雄稱一聲孔兄,此生足矣。」孔議立刻大笑了起來。

  「南孔之名,朱應也是佩服。」

  「相比於北孔世修降表之屈,朱應佩服南孔忠肝義膽之血性,為此,今日我必須與孔兄好好喝上一杯。」朱應笑道。

  言語之中。

  也是毫無掩飾對北孔的嫌棄,但是對南孔卻是有著實打實的佩服。

  不僅是朱應。

  在後世之中也是因此事而有著諸多議論。

  世修降表!

  這是永遠都洗不了的污名。

  也幸得孔聖有南孔的血性忠義後裔在,方讓聖名不失。

  「能與侯爺共飲,此乃孔某之幸。」孔議也是笑著道。

  ……

  文淵閣!

  「最近,應天城倒是比較安靜啊。」

  朱元璋一邊處置著奏摺,一邊對著一旁的朱標說道。

  「安靜是對於朝堂而言。」

  「畢竟朱應剛剛過來,而且還是作為如今大明風頭最盛的朝堂勛貴,他尚且如此低調,毫不跋扈,這自然也是給朝堂上那些大臣也帶著幾分告誡的。」朱標則是一笑,帶著幾分看透的語氣道。

  「標兒。」

  「你的確是看人有度,朱應如此年輕立奇功,深受恩寵不斷,可他竟然能夠如此低調,根本沒有任何驕兵悍將的跋扈性格,這的確是讓咱刮目相看。」朱元璋也是十分感慨的道。

  朱標一笑:「於兒子而言,這種臣子,最為喜歡。」


  「但是於父皇而言,便是馭臣的一種短板了,或許在父皇看來,朱應這種人應該很難掌控吧,畢竟他不貪不驕,而且對於美色也並無太過,如今他也只有妻一人。」

  聽到這。

  朱元璋抬起頭,沒好氣道:「你這小子竟然還說教起你老子了。」

  「帝王之術,便是如此啊。」

  「一個臣子如果什麼都不貪圖,要麼就是大忠,要麼就是大奸,所圖不小。」

  「這是吾華夏自古王朝所傳承下來的。」

  「不過。」

  「你有你的一套掌國之術,咱也有咱的一套,咱也相信你的能力能夠應付未來朝堂以及天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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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朱標,朱元璋自然是放心的。

  「不過。」

  「就憑朱應如今所展現的來看,捨生忘死,為國而戰,在咱看來如今他也是大忠之人,畢竟連孔議那等脾氣怪異的人都能夠與朱應相談甚歡,大肆豪飲。」

  「這孔議有能力,能辨忠奸。」

  「如若真的是大奸之人,他不會與之交。」朱元璋又笑著補充道。

  「父皇。」

  「你對朱應竟然還如此嚴密監視?這要是被朱應發現了,必會寒心。」朱標眉頭一皺。

  「你小子真的以為朱應不知道府上有錦衣衛嗎?」朱元璋笑著搖了搖頭,繼而道:「天下皆知錦衣衛無孔不入,朱應是一個聰明人,他知道的。」

  「不過,咱看著這朱應,也是有著幾分看不透的。」

  「在他的親衛之中,錦衣衛竟無一人能夠滲透進去,哪怕用了諸多手段,而且在朱府內,他們的內府也無一個錦衣衛能夠進入其中,唯有其親衛可入。」

  對此。

  朱標卻是毫不在意:「兒臣如若為皇,不會對臣子有如此嚴密監視,兒臣掌國必以仁德教化,恩威並濟。」

  對於朱標的這理念,朱元璋也已經膩了,懶得去爭辯什麼,畢竟等以後他退位後,無論朱標是撤了錦衣衛還是如何,他都懶得管。

  一朝天子一朝臣。

  自古如此。

  「而且,標兒,你發現沒有。」

  「朱應他與朝堂上的臣子有一點不同。」朱元璋又開口道。

  「什麼不同?」朱標一愣,不解問道。

  「他對皇權,並無太大敬畏。」朱元璋老臉上帶著一種嚴肅,十分肯定的說道。


  此話落。

  朱標更是不解了:「爹,你何出此言?」

  「從他的眼睛還是與咱們父子相處的細節看出的。」

  「別的臣子面對咱皆是誠惶誠恐,生怕觸怒到了咱,可這朱應根本沒有半分畏懼,他給咱一個很奇怪的感覺,似乎,他有著什麼依仗,讓他能夠無懼皇權似的。」朱元璋帶著沉思之色,緩緩開口道。

  這一話。

  雖說是帶著猜測,但朱元璋很相信自己的感覺。

  他從微末之身成為了開創龐大帝國的開國皇帝,眼界,閱人,這就是他得以開創帝國的根本原因之一。

  「爹。」

  「你應該想錯了吧?」

  朱標聽著,則是十分不信。

  無懼皇權?

  普天之下有什麼能夠無懼皇權?

  朱標是想不到。

  「你就姑且讓咱想錯了吧,反正這朱應,咱看不透。」

  「如果不是標兒你看重他,咱都要向他府上再多送一些錦衣衛了。」

  「一般而言,咱看不透的人,太危險了。」朱元璋沉聲道。

  「爹,你多心了。」朱標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好了。」

  「不說朱應了。」

  「咱聽說你准予藍玉教導允熥了?」朱元璋話音一轉,笑著問道。

  「允熥性格太懦弱了,讓藍玉教導一番,或許還可以改變。」朱標點了點頭。

  「做的不錯。」

  「雖說藍玉性格跋扈,但他對待允熥則是視為親人的,有他教導允熥,或真的可以做到很大的改變。」

  「不過藍玉這傢伙昨晚也不知道想什麼,深夜跑到了常茂的府上,今日就直接出城打獵去了。」朱元璋帶著幾分怪異的說道。

  雖說錦衣衛刺探消息很厲害。

  但不能真正的近身,自然也是不容易得到真正確切的消息的。

  「他們剛剛北伐歸來,自是要放鬆一二。」

  「再而相比於曾經藍玉的跋扈驕縱,自從有了朱應後,他們倒是都老實了不少。」

  「這也代表爹你所定的制衡之策已經起效了。」朱標笑著說道。

  「所以說,朝堂制衡,你小子一定要好好的學……」

  夜幕之下!

  鐘山孝陵。


  在外。

  有著守陵衛巡視。

  不過今日也不知為何,巡視的守陵衛減少了半數,而且還主要巡視外圍,沒有靠近孝陵。

  但是在孝陵內。

  十幾個身影已然聚集在了一個陵墓前。

  不過這些人皆是身著黑色的夜行衣,只是舉著兩個火把,也不敢太過居高。

  映入眼前。

  便是一個墓碑。

  墓碑上所寫的正是昔日薨逝的皇長孫朱雄英之碑,而且在上還刻畫了朱雄英的生平,還有追封的虞王封號。

  「大舅。」

  「你讓我支開守陵衛就是來看雄英嗎?」

  「不過你怎麼不白天來?」

  「而且非要換上這一身行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盜墓的。」

  其中一個黑衣人十分不解的看向了為首的黑衣人道。

  「不是盜墓,是刨墳。」

  藍玉沉聲回了一句。

  而那個開口詢問的黑衣人頓時就懵了。

  「大舅,你別嚇我。」

  「別告訴我,你要刨雄英的墳?」常森語氣都發顫了。

  他正是守陵衛的統領,也是常茂的三弟。

  「不然我晚上來幹什麼?」

  「你放心吧,今天來慎重的很,身邊這個幾個都是我的義子,不會外泄。」

  「保管刨開之後,絕對不會有變。」

  「好了,別浪費時間了,開始吧。」藍玉沉聲道,都懶得猶豫什麼了。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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