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還有別的
第537章 還有別的
之前就說過,黃火土大義滅親的行為,不只導致家庭破碎,還招來的同僚的排擠。當然,這個排擠也不是那麼的絕對。至少李豐博沒有排擠他,因為李豐博是他最好的朋友。
剛才叫他一起出勤的就是李豐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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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李豐博也一直致力於當他與其他人之間的潤滑劑,黃火土也知道,如果沒有李豐博,別說排擠了,他早就被人打黑槍或者陷害死了。
李豐博之所以有這麼大的面子,是因為在這座警局裡,他就是最黑的那幾個之一。
幾人乘車來到了一處很小的宮廟前。就算是宗教,也是很現實的。供奉的神大,香火旺盛,那麼廟就大,比如天后宮。但要是只是供奉了一個小神,那麼來祭拜的人也勢必不太多。
就好比這座小宮廟,供奉的就是周倉。很多人也許不知道他是誰,他就是給關羽抗刀的那個。
黃火土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現場已經被拉上了警戒帶。眾人走下了車,拉開警示帶走進了案發現場。
此時屍體還沒有移動,工作人員正在現場採集樣本。李豐博看見現場的屍體,就皺眉叫道:「搞什麼啊,玩這麼大?」
黃火土也是皺著眉頭,看著兩具屍體。兩具屍體都是死不瞑目的樣子,只是眼睛像是被化學藥劑侵蝕過的樣子,兩人的眼瞳都已經發白了。
從微張的嘴巴可以看出,兩人的牙齒不知道因為什麼變成了黑色,嘴角還有黑色的液體緩緩淌出。黃火土拿了手套,將其中一個死者的嘴巴掰開,仔細觀察,發現不止是牙齒表面,就連牙縫與牙齒根部都是黑色的。
黃火土連忙問道:「死者生前有吃檳榔的習慣嗎?」
在場的工作人員沒人回答,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李豐博三步兩步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就近一人的後腦勺上:「講話啊?啞巴了?」
被李豐博打了一巴掌,那人才不情不願地說道:「死者是這座周倉廟的廟祝夫妻,阿青師和阿青嫂。之前問過周圍的街坊了,兩人不抽菸,也不吃檳榔。所以在發現死者的口腔疑點後,已經採集樣本準備送去化驗了。
死者的眼睛也是,初步懷疑被雙氧水或漂白劑之類的洗過,但是到底怎麼回事,也需要化驗。呃————」
那人話還沒有說完,就卡殼了,目瞪口呆的看向了死者的方向。此時黃火土也感覺手上痒痒的,連忙回頭,就見到有毛毛蟲爬滿了手背。
定睛一看,居然是從死者嘴巴里爬出來的。
李豐博背後一寒,隨即怒不可遏,向著四周怒吼道:「喂,你們怎麼看現場的?!」
黃火土搖了搖頭:「不關他們的事,剛才我看過了,死者的嘴裡什麼都沒有。這只能說明————」
聽見黃火土這麼說,周圍的人脊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李豐博不著痕跡地退後幾步,嫌棄地擺了擺手:「先將屍體拉去法醫辦公室。」
黃火土也是退到了宮廟外,將手套收起,從兜里掏出了那張紙條。
王靜淵回到玄天宮後,便見到神台上已經多了一杯沒開封的芋泥啵啵,還貼心地將吸管橫置在杯蓋上。王靜淵走過去,直接拿過芊泥啵啵就開喝,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休息椅上。
仙仔師父走進來,就看見王靜淵在神台邊上喝芋泥啵啵,連忙道:「那是我買來供神的,你要是想喝,我再給你買一杯啊?你現在先上香拜拜道歉啦。」
王靜淵挑了挑眉頭:「這裡除了扒衣老爺,還有其他神喜歡芋泥啵啵嗎?」
「這就是按你說的,給扒衣老爺準備的。」
「那沒事了,扒衣老爺喝完,我再喝。」
「我剛剛才供上去,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有。」
「你知道扒衣老爺喝芋泥啵啵有多快嗎?」王靜淵又吸了兩口,將空掉的杯子放到仙仔師父的手裡:「就像這麼快。」
「王先生,有人打電話過來,說要找又高又靚仔的那個。是不是找你的啊?」此時,阿恆師父也走了過來。
「哦,沒想到這麼快啊。」玄天宮一堆蛋散,除了他以外,誰還能稱得上是最高最靚仔。而且他只將電話給了黃火土一人,估摸著就是他打來的。
王靜淵繞到後堂去接電話了,仙仔師父看著自己手裡空空如也的杯子,搖了搖頭:「歹勢哦。」
隨後,又叫住了玄天宮一名年輕的弟子,讓他去外面多買幾杯芋泥啵啵回來放著。
王靜淵到了後堂,拿起了電話:「黃sir,你這麼快就遇到怪東西了?」
「被你說中了,雖然我還是不怎麼信那些東西,但我還是想請你過來看看。」
「說個地址。」
「周倉宮廟。」
「嗯?這怎麼和劇本上的不一樣?」
「什麼劇本?」
「沒什麼,我很快就到。」
黃火土掛斷了手機,突然有些後悔,怎麼就鬼使神差地給沒見過幾面的人打電話。但是不知怎麼的,他又想起了辦公桌上的那個洞。
黃火土的思緒開始發散,突然一隻手就拍在了他的肩頭上,將他嚇了一跳。轉過身,就看見了王靜淵。黃火土皺了皺眉頭:「你一直在跟蹤我?」
他才剛掛斷電話沒多久,對方就立即出現在了這裡。
「傻缺,我剛才不是在玄天宮接你的電話?」
黃火土也恍然大悟。是啊,明明是自己打電話過去的,而且一開始接電話的還是玄天宮的阿恆師。但是黃火土還是有些無法接受:「玄天宮離這裡不近,開車也要十多分鐘。
你是怎麼————」
「飛過來的。」王靜淵說著,就走向了警察的封鎖帶那邊。黃火土見王靜淵不願說實話,也乾脆不問了。
李豐博見到黃火土帶了個陌生人過來,連忙問道:「他是誰啊?」
黃火土敷衍道:「線人。」
能當線人的都是社會的邊緣人,王靜淵這幅樣子站在一群黑警里,簡直猶如鶴立雞群。李豐博翻了個白眼,真想問黃火土,你看他像線人還是我像線人。
不過黑警有黑警的好處,就是不會上綱上線。反正是黃火土帶過來的人,黃火土這人也不會亂搞,李豐博乾脆揮了揮手,讓人拉開警示帶,由得兩人進去。
王靜淵瞥了一眼正在被人抬上擔架的屍體,又看了看宮廟裡「周倉爺公」的牌匾,最後看了眼那些像是在面壁思過,背朝外面的神像。心下瞭然。
「晦氣!」
黃火土疑惑道:「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這個劇情晦氣。我已經知道是什麼情況了。」這種情況王靜淵也是早有了準備,現在《咒》亂入,他也不至於吃驚。
「你知道什麼?都告訴我。」黃火土連忙靠近了幾步。
王靜淵瞥了他一眼:「你是想要破案,還是想要找到真兇?」
黃火土皺了皺眉頭:「這兩件事有什麼不同嗎?」
「想要破案呢,我可以幫你把這個案子弄得漂漂亮亮的,你只管結案就行了。但要是想要找到真兇呢,很有可能這整個案子都沒有辦法見光,或者說法院沒有任何依據進行宣判。」
「你什麼意思?」
「都說了你遇到髒東西了。」
「我不信。」
「愛信不信,不過你運氣好,遇上我刷KPI,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解決的。」
黃火土搖了搖頭:「我話還沒說完,除非你讓我親眼見到。」
王靜淵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親眼見過了嗎?一個小姑娘的顱骨,能有多硬?被子彈近距離直射只是破皮,破皮不說還能彈返。」
黃火土知道自己家的事,在周遭根本不是秘密,人就搖了搖頭:「那是意外,也是奇蹟。還有,我不想聊這個。」
王靜淵搖了搖頭:「那你跟我來。」
黃火土跟上了王靜淵,王靜淵走到了大路上,左右看了看,還是見到了一個閉路電視。雖然灣灣這邊的基建差了點兒,但是該有的東西,還是有的。
黃火土的警察身份還是蠻好用的,王靜淵帶著他,直接就在附近的監控室里,開始查看起了閉路電視。
王靜淵是帶著答案找過程,很快就在深夜的時間段,找到了慌慌忙忙帶著女兒趕過來的女人。閉路電視拍不到宮廟那邊,只能拍到這對母女慌忙而來,又慌忙地離去。
王靜淵暫停了閉路電視,指了指母女兩人:「這對母女我不知道她們叫什麼名字,但就是她們沒錯了。你去查一下,這小姑娘是從福利院裡領養出來的,最近應該還住過院,查查住院記錄。
查到他們的家庭住址後不要直接去,帶我一起去。」
黃火土雖然不知道王靜淵到底為什麼這麼篤定和這對母女有關,甚至那個小女孩還是被放在輪椅上推過來的。但他當警察多年也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人的情報渠道。有些情報渠道,來源極其荒誕。
黃火土點頭道:「有線索後,我還是打電話給你。對了,你叫王什麼來著?」
「王靜淵。」
黃火土低下頭,掏出了錢包,連同王靜淵之前給他的,他又多拿了些鈔票出來:「對了,你的線人費————」
一抬頭,發現王靜淵已經走了。
再次回到先天宮,發現神台上又自動刷新出了芋泥啵啵。王靜淵對這裡更滿意了,本來想著隨便找個地方掛機補充點兒功德香火,沒想到這裡的刷新機制還不錯。真是驚喜啊。
王靜淵隨手將芋泥啵啵插上,然後找個躺椅就開始躺平。阿恆師父看見王靜淵在喝供神的芋泥啵啵,嘴角抽了抽,也沒說什麼。想來是被仙仔師父提前打過招呼了。
「王先生,今晚還有廟會,要不要一起?」
王靜淵疑惑道:「今晚?那昨晚的是?」
「昨晚是附近的宮廟熱場啦,今晚才是重頭戲。」
「那就去唄。趁有機會,得好好地宣傳一下扒衣老爺。」
阿恆師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道:「廟會今晚就要開始了,就算扒衣老爺也有陣頭,現在讓阿傲他們排練,也來不及了。」
王靜淵擺了擺手:「不用那麼麻煩,你找四個人,隨便找四個人抬個轎子,我坐在上面就行了。」
「你要起乩?」
「談不上,我打扮成扒衣老爺的樣子不就得了。我和你講,這個信仰的傳播,顏值也是很重要的。就比如那個什麼趙世子,在改模以前,有什麼流量嗎?」
「什麼趙世子啊?」
「哦,大概現在還沒誕生吧。你看看我,我長這麼師,要是我替扒衣老爺代言,那些信女看了能把持得住?別說神職是壯陽了,就算神職是打男拳,也會有一大堆撲上來的。
畢竟很多人,是三觀跟著五官走。」
阿恆師父搖了搖頭:「隨你吧。」
入夜,王靜淵根本不用打扮什麼,直接換了身平日在古代穿的衣服,然後將頭髮變長再束上就好了。他走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呆了。
阿傲的臉還沒開始畫,還能開口說話,看得不由自主地讚嘆道:「真是帥過焦恩俊,靚過趙文瑄啊。」
「還用你說?」王靜淵瞥了他一眼:「對了,你今晚還扮白鶴童子?」
阿傲連連搖頭,雖然昨晚王靜淵沒有下死手,但他現在的胯下還在隱隱作痛。他有預感,要是他還扮白鶴童子,恐怕就不是小鳥痛那麼簡單了。
「昨天跳的官將首,今晚跳八家將。八家將的陣頭裡,沒有白鶴童子。」
王靜淵砸吧了一下嘴巴:「那就算了。」
到了時辰,王靜淵像個大爺一樣,坐在轎子上任由別人將他抬起。幾個被派來抬轎子的宮廟工作人員還在暗自叫苦,一看王靜淵那體型,就知道是兩百斤往上啦。誰知抬起轎子後,卻發現根本沒有多少重量。
王靜淵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什麼兩百斤,他這一身大概三百斤重。要是不上點兒手段,這四個蛋散能將他抬起來就不錯了,更別說巡遊了。
剛剛出了宮廟,就按照計劃跟在大部隊後面。剛遇上大部隊,就聽見了一陣強勁的音樂。阿恆師父聽見這音樂,便皺了皺眉頭:「又是天艷宮的人。」
只見大部隊的排頭,都是一水的宮裝女子。女子排頭並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要命的是,這些女人的前置裝甲,最少E起步。
玄天宮的人,因為開了臉,又礙於阿恆師父,大多眼觀鼻鼻觀心,只是偶爾的瞄上一眼而已。阿恆師父的臉臭歸臭,但是對於其他的人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
阿恆師父本來是這麼想的,但是一扭頭,就見著王靜淵已經站在轎子上了,不只如此,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還搞來的望遠鏡,現在正在聚精會神地朝著那邊看,嘴裡還念念有詞:」E、G、E、F,哇哦~J。」
他這麼一念叨,其他人更是心癢難耐。
阿恆師父看不過眼,走到跟前,扯了扯王靜淵的褲腿:「快下來啦。你現在代表的是扒衣老爺啊。」
王靜淵不滿地看了他一眼:「我當然知道我代表的是扒衣老爺,但是扒衣老爺平日裡就這樣啊?」
「啊?」
「神職都是壯陽的神,你到底在期望什麼?我這樣才算是不0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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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王靜淵繼續開始瞭望山峰:「對了,這些人,是哪尊大神的陣頭啊?」
阿恆師父搖了搖頭:「不是陣頭?」
「不是?」
「呃,也不能說完全不是。這些舞魅娘不屬於任何一個陣頭,但她們也是廟會的一部分。」
王靜淵點了點頭:「懂了,吸人眼球的鉤子。以後要是再遇上巡遊,你也請一點兒舞魅娘過來。」
「這這這!成何體統?!」
「媽的,你懂扒衣老爺還是我懂扒衣老爺?扒衣老爺喜歡,你不喜歡,你算老幾?」
「唉————您說了算。」
「這就對了嘛,到時候錢我出。」王靜淵說著,就開始招起了手。只因那些舞魅娘也發現了王靜淵這個看得尤其大膽的大帥逼,正向著這邊招手。
待到舞魅娘經過以後,王靜淵才往後看去。只見後面的東西也不太正經,是一個穿著肚兜法衣,頭戴元帥盔帽的————精神小妹?
只見那個精神小妹做哪吒打扮,正在一輛卡車上面扭著熱舞。王靜淵之前見了太多肉的,現在見到一個平平無奇的精神小妹,只覺得有些過於寡淡。於是便放下瞭望遠鏡。
那個正在跳舞的精神小妹見到了王靜淵的舉動,也是不滿地朝著側邊瞪了好幾眼。然後,又扭過頭去,隨著《小蘋果》的伴奏扭了起來。
王靜淵坐回轎子,開始琢磨著,到了這種地方,即便是他這位扒衣老爺,也顯得眉清目秀,寶相莊嚴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