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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埋伏不成反被*(修)

  第443章 埋伏不成反被*(修)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列陣而立,刀槍如林,弓弩上弦。隊伍最前面,三匹駿馬並排而立。

  居中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方正,三縷長髯,身著玄色錦袍,腰佩玉帶。他的面相與李秀寧有幾分相似,但多了幾分富態和圓滑,一雙眼睛精明中帶著幾分謹慎。

  正是李閥閥主,李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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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淵左側之人,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身著一襲青色長袍,腰間懸劍,氣度從容,是之前見過的李世民。

  另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一身勁裝,腰懸長刀。他的眉眼與李世民有幾分相似,但少了些精明,多了些粗獷。正是李建成。

  父兄在前,李秀寧跟在後面,並沒有走上前來。

  王靜淵勒住馬,歪著頭看著這支攔路的隊伍,嘴角微微上揚。

  「喲,這陣仗不小啊。」

  李淵翻身下馬,朝王靜淵拱了拱手,笑容滿面:「王經理,久仰久仰。風塵趕路,想必辛苦。李某特備薄酒,想請王經理小酌幾杯,不知可否賞光?」

  王靜淵沒有下馬,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淵,笑眯眯地說:「李閥主,有話直說。我這人最討厭繞彎子。」

  李淵的笑容不變,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他李淵好歹是四大門閥之一的閥主,當朝唐國公,什麼時候被人這樣俯視過?

  但他沒有發作,只是拱了拱手:「王經理快人快語,那李某就直說了。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李某聽聞王經理近日在長安有所得,特來道賀。楊公寶庫乃天下重器,王經理能從宋閥手中分潤一杯羹,足見手段高明。」

  王靜淵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李淵繼續說道:「李某此來,只是為了道賀,畢竟在李某看來,楊公寶庫言過其實,李某也不甚放在心上。對於李某而言,經理遠重於寶庫,所以此次前來,也是舊事重提————」

  王靜淵翻了個白眼,不看重寶庫?不看重還帶了這麼多兵在這裡堵人。怕是見到他兩手空空的回程,才改變了說辭吧?

  要是此刻他滿載而歸,李淵怕是開口就是「此樹是我栽」了。

  「————李某想請王經理歸附李閥。」

  這話說得直接,沒有任何鋪墊。

  李世民和李建成同時看向李淵,似乎沒想到父親會這麼直白。李淵卻面色如常,只是看著王靜淵,等待他的回答。

  王靜淵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李閥主,讓你爽快」我只是客氣而已,沒想到你真這麼爽快」啊。不過,我有個問題。」


  「請說。」

  「你憑什麼?」

  李淵微微一笑,負手而立,語氣中多了幾分自信:「王經理,李某知道你與宋閥、東溟派、飛馬牧場都有合作,也知道你手下有五百精兵、數千百姓,還知道你武功高強,手段通天。」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王經理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雖有歷陽一隅之地,但四面皆敵。北有宇文閥,東有瓦崗殘部,西有獨孤閥,南有各路義軍。你一個人再強,能護得住多少人?等你那五百精兵打光了,你拿什麼守城?」

  王靜淵的笑容不變,但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李淵見他沒有反駁,以為說到了他的痛處,語氣更加誠懇:「但我李閥不一樣。李某在太原經營多年,兵精糧足,麾下猛將如雲。王經理若願意帶著歷陽歸附李閥,李某以性命擔保,必不薄待王經理。」

  他見王靜淵沒有開口,只是以為他在猶豫,便繼續說道:「歷陽城仍由王經理治理,李某不派人插手。李某每年撥給歷陽糧草五千石、銀錢三萬兩,充作軍資。」

  王靜淵看著李淵那張笑盈盈的臉,忽然笑了。

  「李閥主,你這條件確實不錯。不過————」他話鋒一轉,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我聽說,你們李閥和獨孤閥、宇文閥不太對付?」

  李淵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復如常:「王經理說的不錯。宇文閥和獨孤閥與我李閥確有嫌隙,但這不是什麼秘密。」

  「那昨夜在長安的事,李閥主應該也知道了吧?」

  李淵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知道一些。宇文傷和尤楚紅聯手,被宋缺一刀逼退。」

  「一刀逼退?」王靜淵笑了:「李閥主,你這消息不夠准啊。不是一刀逼退,是宋缺一刀,宇文傷斷刀、尤楚紅杖裂。兩個人聯手,連宋缺一刀都沒接住。」

  李淵的面色變了變。他當然知道宋缺強,卻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李閥主,你方才說,讓我歸附李閥。」王靜淵歪著頭,語氣輕佻:「我想問一句,你們李閥,有誰能接宋缺一刀?李神通能嗎?」

  李建成握緊了刀柄,面色鐵青。李世民目光微沉,但沒有開口。

  李淵的面色不太好看。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儘量讓語氣保持平穩:「王經理,高手固然重要,但爭天下不是靠一個人。李某有精兵數萬,有良將數十,有太原堅城,有河東糧倉。這些,難道不比一個高手實在?」

  「實在?」王靜淵笑了:「李閥主,你說得對,爭天下確實不是靠一個人。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的數萬精兵,能擋得住宋缺一個人嗎?」

  李淵的面色一僵。

  王靜淵指了指遠處的夜色:「宋缺若是今夜提刀而來,長驅直入,欲斬盡李閥血脈。

  你拿什麼擋?你的精兵?你的良將?你的堅城?

  在我看來,宋缺已入宗師之境。在真正的宗師面前,那些東西,有用,但有限。」

  李淵的嘴唇微微發抖,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劍。

  「王靜淵。」李建成忍不住了,拔刀出鞘:「你放肆!」

  「建成!」李淵喝止了他,但聲音也在發抖。

  王靜淵卻渾不在意,依然笑眯眯的:「李閥主,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你先彆氣。我不是在羞辱你,我是在陳述事實。不只是對你,其他兩個門閥的情況,也大差不差。」

  王靜淵又頓了頓,怪笑道:「而且,李閥主,不是連你自己,都很明白這種事嘛。我帶著宋閥開發楊公寶庫,你們餘下的三大門閥都知道。

  但是最終出現在宋缺面前的,只有他們兩家。而你們李閥,選擇來堵截我。不就是因為你們根本不敢直面宋缺嘛。也就只能欺負欺負我這樣勢單力薄的可憐人。」

  「王經理誤會了。」李淵強擠出一絲笑容:「李某隻是仰慕王經理的才能,想請王經理共謀大事。至於楊公寶庫里的東西,李某從未凱覦。」

  「從未凱覦?」王靜淵歪著頭:「那你大半夜的帶著幾百號人堵在這裡,是來給我送行的?」

  李淵的笑容僵住了。

  李世民一直沒有說話,此時忽然開口:「王經理,家父是一片好意。王經理若是不願歸附,李閥也不強求。但王經理方才那些話,未免太過分了。」

  「過分?」王靜淵笑了:「我說的是實話,怎麼就過分了?你們不敢去找宋缺,只敢來堵我,這也是事實。事實有什麼過分的?」

  李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依然平和:「王經理,李某方才說的那些條件,依然有效。你若願意歸附,那大家便是一家人。你若不願————」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李某也不強求。但李某要提醒王經理一句,歷陽四面皆敵,王經理若是一意孤行,怕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王靜淵看著他,忽然笑了。

  「李閥主,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李淵搖頭:「李某隻是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王靜淵翻身下馬,走到李淵面前,笑眯眯地看著他:「李閥主,你既然這麼喜歡實話實說,那我也跟你說幾句實話。


  你們李閥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你大兒子和你二兒子,面和心不和。你活著還好,你若是死了,他們怕是第一個窩裡鬥。

  李建成和李世民同時色變。

  「你以為歷陽四面皆敵,我就沒辦法?你錯了。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朋友多。宋閥、東溟派、飛馬牧場都是我的————朋友。你動我,他們未必不會出手。」

  李淵帶來的人已經悄悄圍了上來,刀槍出鞘,弓弩上弦。三百精兵,將王靜淵團團圍住。

  「王靜淵。」李淵的聲音冷了下來:「李某好言相勸,你卻不知好歹。既然如此,那李某隻好————

  「只好什麼?」王靜淵打斷了他,笑眯眯地環顧四周:「我話還沒說完,你著什麼急啊?性子這麼急躁,可成不了什麼大事。」

  「哼!你還有什麼話要講?」

  王靜淵繼續道:「要我歸附於你們李閥,也不是不能談。但是比起你說的那些條件,我更看重你李閥本身的實力。畢竟,良禽擇木而棲嘛。」

  李淵目光一亮,有的談?有的談就好啊。他可是太想要王靜淵了,就連做夢都想將王靜淵收入麾下啊。歷陽城那點家當,其實他不甚看重,他真正看重的,是東溟派、飛馬牧場優先供應王靜淵的合約。

  「王經理有何指教,但說無妨。」李淵將胸脯拍得震天響。

  王靜淵活動著脖子,發出嘎巴作響的聲音,獰笑道:「想要收服寶可夢,也得先把它打殘才好收服。你們李閥此次前來,沒有兵卒盡出,而我呢,也是孤身一人。四捨五入,你我雙方也算是旗鼓相當。

  別說我沒有給過你機會啊!」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了。

  王靜淵可不是什麼唐粉,他看李閥是沒有任何濾鏡的。若是現在到了爭霸後期,王靜淵絕對不可能放過這幾人落單的機會而不出手擊殺。

  但是現在嘛,歷陽才開張,一切都才起步。要是他將一閥閥主斬殺於此的話,勢必會引起其他兩閥群起攻之。

  再加上這天下四大門閥,除了宋閥偏居一隅比較佛系以外。其他三大門閥彼此之間都是狗咬狗的關係,在起步階段,王靜淵樂得留他們一命,讓他們繼續咬下去。

  不過嘛,既然趕來堵他,那也要做好讓他撒氣的準備了。

  見到王靜淵的身影消失,李淵瞳孔猛縮,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他猛地回頭,只見隊伍最外圍的十幾個士兵已經倒在了地上,每個人眉心都有一道細細的血痕,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慘叫聲此起彼伏。


  王靜淵的身影在火光中忽隱忽現,每一次出現都帶走幾條性命。他沒有用任何兵器,只是屈指連彈,一道道劍氣無聲無息地射出,精準地洞穿每一個士兵的眉心。

  三百人,在短短十幾個呼吸間,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士兵驚恐萬狀,扔下兵器四散奔逃。但王靜淵的身影更快,像一道鬼魅,在夜色中穿梭,收割著每一條生命。

  李世民拔劍想要阻攔,但王靜淵的身影飄忽不定,他連衣角都摸不到。

  李建成怒吼一聲,提刀衝上去,卻被王靜淵一腳踹在胸口,倒飛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口吐鮮血。

  李淵站在原地,面色慘白,雙腿微微發抖。

  他是四大門閥閥主中武功最弱的一個,此刻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一切都是擺設」。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三百精兵,全軍覆沒。

  官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王靜淵負手而立,衣袍上甚至沒有沾上一滴血。

  他轉過身,笑眯眯地看著李淵:「哎呀,一時激動,沒有收住手。不過也無所謂,就像我剛才說的,如果軍隊沒有大到一定規模,對於真正的高手是沒有用的。

  我剛好完成了熱身,現在想來稱量稱量你們這幾個李閥高手」的成色吧。」

  李淵的嘴唇在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世民握緊了長劍,擋在李淵身前,目光死死地盯著王靜淵。王靜淵咧嘴一笑,欺身而上,很快便響起了一片慘叫聲。

  李秀寧面色蒼白地躲在一旁,手裡緊緊攥住長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父兄被王靜淵按在地上毆打,若只是毆打也就罷了。

  那王靜淵還極盡羞辱之能事,大哥李建成只是多罵了他幾句,他就脫了鞋子蹲在地上,將自己的大哥的嘴都給抽腫了。

  自己的父親怒吼著從背後衝過來,那王靜淵一個轉身,沒有穿鞋的腳,就直接踹在了她父親的面門上,用腳趾狠狠地扯了一把他的鬍子後,才將他再次踹得飛了出去。

  接下來發生的事,李秀寧更是不忍直視,捂住自己的眼睛便想要逃走。

  而王靜淵這邊,發現李秀寧想要逃,便加速派發完紀念品後,就飛身擒住了李秀寧。

  李秀寧被擒下後,猛地尖叫一聲,王靜淵這才來得及穿上鞋子。

  李秀寧最終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不禁面色煞白,只見自己的大哥與父親都————

  都————但是唯獨自己的二哥李世民,他也真就被王靜淵毆打了一頓而已。別的什麼,都沒有遭遇。


  甚至王靜淵在毆打他時,還專門避開了面門。

  聰慧如李秀寧,「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她是懂的。王靜淵此舉,是故意的!

  「李小姐。」王靜淵歪著頭,看著她:「聽說你最近才和柴家訂了親事?」

  李秀寧的瞳孔猛地一縮。王靜淵一把摟住李秀寧的腰,翻身上馬。

  「王靜淵!」李世民終於變了臉色:「你放開她!」

  王靜淵低頭看著李世民,笑容燦爛:「二鳳,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妹妹怎麼樣的。我就是帶她回曆陽小住幾天。

  看在你們今日讓我如此盡興的份上,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嘿嘿嘿嘿~」

  「無恥之徒!」

  王靜淵一夾馬腹,絕塵而去:「等你爹醒了,就告訴他,想要女兒,就拿誠意來換。

  什麼誠意,他自己想。」

  李世民坐在地上,望著那匹馬消失在路的盡頭,面色鐵青。他一轉眼,便看到自己的爹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看來他並未暈厥,剛才只是裝暈。

  他連忙爬到李淵身邊,低聲道:「爹,秀寧她————」

  李淵面色陰沉:「回去再說!」

  三百精兵,就這麼沒了。

  他的女兒,就這麼被人當著他的面擄走了。

  他李淵,堂堂唐國公,四大門閥之一的閥主,今夜被人當眾羞辱,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他知道,從今夜起,李閥的臉面,算是丟盡了。

  不過還好,王靜淵屠盡了三百精兵,不用他自己動手了。

  遠處,王靜淵騎馬疾馳,懷裡摟著李秀寧,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李秀寧一言不發,只是直直地看著前方。

  「李小姐,你怎麼不說話?」王靜淵低頭看著她,笑眯眯地問。

  李秀寧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你殺了我李閥三百人,擄了我,還想讓我說什麼?

  」

  「說點好聽的唄。」王靜淵歪著頭:「比如王經理英明神武」、王經理活好粘人」、我只會心疼giegie」之類的。

  李秀寧看了他一眼,隨即撇過頭去,不願再看他。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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