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動物巢穴
懷彥青把檀淵拿在手中,一邊清理著四周的蟲蛇一邊走向林錦繡。
誰知,就在他矮下身想要拉住林錦繡的手把她拽上來的時候,方才被他一掌擊倒的人居然醒了。
這人身材矮小,看起來頗為瘦弱,但是在斗篷被揭下來的時候,居然渾身枯槁,像是全身血液都被抽乾了。
若不是他的眼睛還在動,懷彥青甚至要認為他是一具屍體。
這個人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衝著懷彥青怒吼了一聲。
「本教聖地不允許褻瀆!」那人的聲音聽上去和狄雅的沒有什麼區別,參差不齊的黃牙惡狠狠地對著懷彥青。
與此同時,他仰頭就想嚎叫,懷彥青眼疾手快,一指上去戳在了他的啞穴上,但是沒有什麼用,這個人的血肉早就變成了樹皮一般的材質,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都收效甚微。
林錦繡整個人扒在蟲坑邊上,看著懷彥青上前居然沒有一擊將那人收拾掉,就知道可能要出問題了。
「彥青小心!」
那人被懷彥青一指給戳了老遠,但是並沒有影響到他的行動,在摔倒之前,那人一把拉開了身上的斗篷,露出了自己肋骨縱橫的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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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天父而生!為天父而死!」
那個沙啞的聲音大喊著,從腰間抽出刀子,一下就捅進了自己的胸口。
林錦繡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在坑壁上一蹬,整個人拔地而起,直接竄到了坑上面,飛撲到懷彥青的身上把他撞開。
就在他們兩個撲開的一瞬間,那人胸口污血崩裂,明明身上跟個乾屍一樣,但是血量居然特別大,還是黑色的。
若是林錦繡不把懷彥青撲開,絕對要濺他一身。
而現在這個地方,若是被濺一身血,那後果就太嚴重了。
在鮮血迸發的那個瞬間,周圍的蟲蛇頓時露出了兇殘的一面,他們潮水一般向著血液的來源撲了過去,即使那個人看上去非常不好吃,這些蟲子也完全不管,只要有血肉餵給它們,它們可不管是不是肉乾。
林錦繡把懷彥青按在地上,轉頭看著身後那人被蟲子吃干抹淨的畫面,只覺得腦瓜子裡嗡嗡作響。
「趕緊走,趕緊走。」她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想要拉著懷彥青走人,入手卻是一片鮮紅。
懷彥青抹了一把手臂:「劃破了。」
兩個人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互相看了一眼對方,立刻爬起來掉頭就跑。
身後的蟲潮已經嗅到了懷彥青鮮血的氣味了,方才嘗過鮮血氣息的它們似乎被污血給激發了凶性,更加渴望鮮血與肉的存在。
不同於身後那人的污血,懷彥青可是個正常人,而且是個練武的年輕男子,他的血在這些蟲子的眼中不就是難得的美餐嗎?
「我是不是應該誇你個秀色可餐?」林錦繡被懷彥青扛在了肩膀上,眼睜睜看著他帶著自己飛跑著,身後跟著黑壓壓的一片,幾乎要把天地都覆蓋了。
懷彥青可算是將自己的輕功速度飈到了極致:「唯獨不想在這個時候被你誇!!」
但是這些蟲子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而且其中還有很大一批會飛!
「喂喂喂,快要追上了!」看著這些蟲子不斷逼近他們,林錦繡只覺得亞歷山大,「我給你講,它們可是不會動我的啊,小心你變成骨頭架子!」
懷彥青沒有時間回頭,讓林錦繡來做自己後腦勺上的眼睛。
「秦凜有沒有給你帶什麼驅蟲藥?」
「方才已經用過了!雄黃什麼的都沒有用!這蟲子本來就不是普通的蟲子,現在又凶性畢露,恐怕得用特殊的方法才能趕走!」
特殊的方法?什麼特殊的方法?
懷彥青沒有心思去想這件事情:「它們不會追我們追到天荒地老吧!」
「說不定呢……」
他們兩個人已經往外跑出了很長一段距離,差不多幾里路吧,這些蟲子完全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反而速度更加快了,誓死一定要把懷彥青吃掉才行。
「這些蟲子看上去像是被餓了十天半個月,昨天晚上那幾個人看起來可根本不夠它們吃的。」
林錦繡滿頭都是冷汗,努力開動自己的腦子分析道:「現在它們的胃口是被刻意挑起來的,若是想要迴避的話……」
「彥青!去找一處洞口比較狹小的山洞!」
懷彥青心裡一驚,這樣難道不是瓮中捉鱉嗎?
不過他的第一反應還是選擇相信了林錦繡,四下尋找著洞口,無論是野獸刨出來的還是天然形成的都行,只要是能讓兩個人躲……
「找到了!」
山林里動物比較多,廢棄的巢穴也不少,還沒有跑過多遠,懷彥青就注意到了一個半人高的小洞,似乎是什麼豺狼的巢穴。
現在對他們來說,豺狼要比這些蟲子什麼的溫柔多了!
懷彥青顧不得這麼多,直接矮身鑽了進去,正想找個什麼東西堵住洞口,卻發現了一抹紅色飛了出去。
林錦繡將自己的手臂靠向了懷彥青的長劍,劃出一條很長的口子開始放血。
「讓我下來!」林錦繡從懷彥青的身上滾了下來,兩手鮮血用最快的速度抹在了洞口的邊緣,完全地封住了那些爬蟲的去處。
至於那些飛蟲,當蚊子打吧!
這樣的方法果然是有效的,林錦繡整個人都癱在了洞口,她的鮮血將那些蟲子全都攔在了洞外,甚至是飛蟲都不敢輕舉妄動,仿佛林錦繡的血對他們來說是觸之即死的毒藥。
「原來你讓我找洞口小一點的地方是為了這個。」這個山洞的確是太小了,林錦繡就罷了,懷彥青那個大個子在洞裡坐都坐不直,只能弓著腰,把自己給弄成一個團,免得林錦繡沒有地方待。
「洞口再大些我就得割腕或者抹脖子了。」林錦繡這下子主要是在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現在至少讓它們進不來了。」
那些蟲子不斷在外面徘徊,沒有離開的意思,但是卻又不敢上前一步,兩方就這麼僵持了下來。
「現在得想個辦法讓它們離開才行。」林錦繡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稍微有些嚴重,她開始撕自己的衣服下擺,「為什麼你的劍那麼鋒利……」
懷彥青硬是將自己的大長腿換了個地方放,幫林錦繡包紮傷口:「鋒利了才好殺敵,誰能想到你居然自己往上撞。」
早知道在身上放把匕首了,若是必須她放血才能活下來,也沒必要弄這麼大的傷口……
等等,想什麼呢!若非緊急狀況,怎麼可能會捨得她放血??
懷彥青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臉上,估計是方才被追懵了吧,不然為什麼腦子不在正常的思路上?
「我就受個傷而已,還是我自己弄的,你也沒必要扇自己吧。」林錦繡的手臂還在懷彥青的手裡,只聽啪的一聲,她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將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沒事。」懷彥青已經自閉了。
林錦繡想了想,拿出了聖靈壺裡的水,也幫懷彥青處理著傷口:「我是在想,若是血腥味散了,它們是不是就會走了?」
「可以一試。」懷彥青將沾了血的外衣脫下來扔了出去,衣服頓時就被蟲子淹沒,找不見了。
「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林錦繡嘆了口氣,終於放鬆了下來,「你找的這個地方,是不是有些太小了……」
這洞穴 里所幸沒有野獸,也完全不深,角落裡散布著一些被啃過的兔子與老鼠等小動物的骨架,看上去是體型中等的食肉動物的巢穴。
「看來我們得害得誰回不了家了。」林錦繡嘆了口氣。
洞裡有幾把乾草,散發著獨屬於野獸的氣味,雖然不好聞,但是比外面的情況要好多了。
林錦繡只覺得自己腰都快斷了,背上的包裹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只有一些藥品被她塞進了衣襟,現在都不怎麼用得上,白白浪費地方。
幸虧懷彥青那背著乾糧的包裹保護得很好,接下來應當不會再有什麼問題,只要等到這些蟲子離開,他們就應該能安全走人了。
實在不行……
林錦繡看向了這洞中的牆壁,全都是土,並不是石頭,若是想要動的話,應該也蠻容易的。
「看什麼呢?」懷彥青給林錦繡和自己都把傷口處理好,終於可以不管不顧歇息一下了。
「我在想,若是這洞口真的出不去,我們從這裡面挖出去現實不……」林錦繡開始神遊天外,在腦子裡做著挖掘機應該做的事情。
懷彥青閒來無事,也開始跟著她想:「我覺得不太現實,畢竟我們沒有帶可以挖掘的工具,難不成我們用手挖出去嗎?」
就像是兔子刨坑那樣?
懷彥青忽然覺得,若是林錦繡變成一隻兔子,那肯定是雪白雪白,圓滾滾的,總是豎著耳朵機警無比,但是看著很好吃的那種兔子。
說著吃的,他們在外面跑了一整個晚上,也餓了,懷彥青就從行囊中取出了林錦繡隨手從廚房裡順的乾糧,拿出來隨便分了分。
「你還真的有先見之明。」林錦繡乾脆在他的對面找了個地方坐下,腿也伸不開,稍稍一動就會蹬到懷彥青的腿,著實不舒服,「本來我還說不帶乾糧呢,現在可好,要是真的沒有乾糧,我們就得啃我這裡的生食了。」
「我倒是好奇,你的這些食材究竟是從哪裡拿出來的。」懷彥青順嘴一問,「每次你還說多長時間成熟,還都得發愣上一段時間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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