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皇上駕崩
「這個藥的作用對於一般人來說並不大。」林錦繡捏起一點點放在自己的鼻端下方,然後不受控制地打了好幾個噴嚏,「但是對於我這種嗅覺很靈的人來說,我在幾里外就能夠聞到這藥的氣味。」
「換句話說,就是除了我和狗之外,誰都不知道蟲子的身上還有這種氣味標記,若是離得近了,說不定我在軍營里就聞得見。」
懷彥青聽到她把自己和狗放在一起比較,頓時哭笑不得:「林姑娘,大可不必。」
「我說的是事實啊。」林錦繡談了口氣,對著坑裡的屍體說道,「你們好好安息吧,希望你們下輩子不要再碰上這樣的事情了。」
誰知就在她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忽然感到背後一陣大力,整個人失去平衡向蛇坑裡摔去。
懷彥青完全沒想到,自己一個轉身的功夫林錦繡居然就發生了意外。
「林姑娘——」
……
與此同時,周國京城——帝京。
東宮太子的馬車浩浩蕩蕩地從城門而入,明明還未開始打仗,卻如同班師回朝一般。
沒有人知道去邊疆打仗的周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更不知道他這般大張旗鼓究竟是為什麼。
太子的隊伍直接回到了宮中,雖然大家的心裡都帶著疑問,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周熠身著一身淺黃色的長袍,步履匆匆,一臉憂愁的下了轎子,徒步前往皇上的寢宮。
周國的皇上因病臥床已經好幾年了,這些年都是太子親力親為地照顧著自己的父親,穩住自己的兄弟,並且還將朝政整理得井井有條,是一位深受他人愛戴的好太子。
「吾兒……」當周熠還沒來得及走進父親的寢宮之時,就聽到了皇上叫他的聲音。
「父皇!」周熠幾步上前,跨過門檻,匆匆趕往皇上的身邊,跪在了父親的面前。
老皇帝面色蒼白,已經瘦得不成人樣,身上的龍袍看起來空蕩蕩的,整個人還不及周熠的一半寬。
「吾兒,你可算來了。」周國皇上面上的表情非常慈祥,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想要去觸碰周熠。
周熠連忙上前握住了自己父皇的手,滿臉擔憂地說道:「父皇,現在您身體不好,怎麼坐起來了!」
「咳咳咳。」皇上連續咳嗽了幾聲,笑道,「在床上躺得時間實在是太多了,坐起來舒服一點。」
「陛下,您該喝藥了。」一旁的宮女端來了一個碗,裡面黑色的藥汁看起來甚是可怕,還散發著一股濃重的苦澀藥味兒。
皇上伸手想去拿,被周熠提前托在手裡,遞到了父皇的嘴邊。
老皇上看上去非常欣慰,他顫抖的手指根本端不住碗,而自己的那些妃子都很怕被他傳染上疾病,前來看他也不過是叩頭說幾句客套話罷了。
唯有自己的這個兒子,一直在盡心盡力地照顧他。
「朕這一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將你立為太子啊。」老皇上已經是在藥罐子裡泡熟的人,味覺也早已失靈得七七八八,如此苦澀的湯藥對他來說不過是一碗水。
「父皇不要說這個了,還是先養好身體。」周熠似乎並不想聽老皇上誇獎自己,而是更加關心他的身體狀況,在服侍他喝完藥之後,還拿帕子仔細地擦著他唇邊的藥湯,想要扶著老皇上躺下。
老皇上嘆了口氣:「只可惜朕命不久矣,不能看到將這大好河山交給吾兒之後的盛世啊。」
周熠面上的表情帶上些許悲涼來:「父皇,別這麼說,不是說好了,等您的身體好起來,還要一起去吃江南的杏子嗎?」
老皇上似乎真的到了彌留之際,他眯縫著眼睛,望著帷帳輕聲說道:「朕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便是你蘭姨娘和七弟……只可惜真就是想補償他們,也做不到了啊……」
在聽到這兩個名字之後,周熠眼睛裡滑過一絲無法察覺的陰霾,下一秒便恢復了笑意:「父皇,蘭姨娘和七弟在天之靈會感謝您的,您可千萬不要自責,那件事情本來就不是父皇的錯。」
「不,那就是朕的錯,朕錯了一輩子,對不起的人太多,你千萬不要步父皇的後塵……」
老皇上偏過頭來,看著周熠的眼睛:「吾兒,答應父皇,做人一定要堂堂正正,絕對不可使用陰險惡毒的招數,任何時候都不行……」
周熠的動作一頓,他總是覺得父皇在暗示他什麼,但他什麼都沒有說,而是低下頭,將自己的額頭貼在了地上:「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若是你七弟還在世,恐怕……恐怕……」
老皇帝不再理會周熠,臉上呈現出痴迷的神情,似乎在房間裡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蘭兒,朕對不住你啊……」
「亓兒,若是你還活著,能原諒父皇嗎……」
周熠的手開始微微發抖,但是他並沒有說任何一句話,而是咬著牙,手心裡拽了一截衣袖,死死地攥著。
「亓兒,亓兒,若是你還活著,這儲君的位置當是你的啊……」
「當初老天師說你為繼命天子,可是父皇怎麼就把你弄丟了啊……」
老皇上說著說著,口中的聲音就愈來愈小,到最後,他的口中,喊的也是「亓兒」,而並非一聲「熠兒」。
周熠依舊跪在床榻之前,一動不動,像是石化了一般,直到一旁的太醫與宮女紛紛跪在了地上,大聲哭喊。
皇上,駕崩了。
皇上沒有留下任何的遺囑,因病去世,享年54歲。
這個五十四歲的人,死的時候居然和七十多歲沒什麼兩樣。
周熠作為東宮太子,也是皇上唯一一個還在宮中的兒子,繼位,為周國宣武帝,居開元殿,年號為景順。
老皇上去世,周熠卻沒能哭出一滴眼淚。
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控制了一般,木呆呆的,甚至登基大典上除了必要的形式之外也都一句話沒說。
臣民稱之為傷心過度,紛紛讚頌周熠的孝心,而周熠在繼位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向燕國宣戰。
「父皇努力了這麼多年,都沒能讓燕國徹底歸順我國,朕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完成父皇的心愿。」周熠坐在皇位之上,冷著臉看台下的群臣,「可有人有異議?」
「皇上之命,臣等自當赴湯蹈火!」周國的臣民跪拜一片。
周熠站起身拂袖而去。
父皇,您的兒子定當收復燕國,娶天命之女成為皇后,讓您瞧見,誰才是真正的繼命天子!
……
「什麼?周國皇上駕崩了?」祝紅禹在軍營之中得到消息之後差點把茶杯驚到了地上。
「什麼?周熠登基成為皇帝了?」秦樞堯手裡的書卷落在了地上。
話音未落,穆思雁便來報:「將軍,秦先生,王爺與林姑娘已經三天三夜沒出營帳了!」
「什麼?」祝紅禹腳尖挑到了即將落在地上的杯子,又重新扔回了桌上,「這王爺,對林姑娘做了什麼?居然三天都沒出來?」
說著便要擼袖子前去查看。
秦樞堯哭笑不得:「這個,將軍,他們沒在一個營帳里……」
祝紅禹可不管這麼多,她直接就殺到了林錦繡的帳中:「林姑娘!你怎麼樣!」
「額……」林錦繡坐在帳中,對祝紅禹突然衝進來這件事非常疑惑,手裡抓著的藥包被她直接扔了起來,在空中連續抓了好幾次才抓到。
「我,我當然沒事……」林錦繡好不容易把藥包抓在手裡,滿臉驚恐地看著祝紅禹,「我為什麼會有事?」
聽到林錦繡說自己沒事,祝紅禹才叉腰笑道:「穆小哥說你和王爺在營帳里待了三天,我還當王爺對你做了什麼呢。」
「怎麼可能……」林錦繡虛著眼看她,「王爺再怎麼騷也是個正人君子,怎麼可能對我做什麼事情呢?」
嗯?等等,好像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不過本將軍甚是好奇。」祝紅禹一屁股坐在了林錦繡對面,「為何你和將軍自從去尋找那蟲蛇來源之後都閉門不出呢……」
林錦繡表情瞬間有些尷尬:「額……這件事情還得從一隻蟲子開始說起……」
當時,正巧在林錦繡和懷彥青轉身的時候,從樹叢里撲出一個矮小的身影,推向了林錦繡的後背,直接把她推進了蟲蛇坑裡。
「林姑娘——」
懷彥青怒喝一聲,一記掌擊,不過花了幾息的功夫就將那人直接制裁於地。
而林錦繡也在一聲悶哼中摔在了地上。
……而不是蟲子上。
「怎麼……怎麼回事?」這坑有點深,林錦繡只覺得氣血上涌,眼冒金星。
按理說還有半坑的蟲蛇,本以為會有所緩衝,但是為什麼直接摔在地上?
「林姑娘??」坑的邊緣傳來懷彥青的聲音,帶著驚恐的顫抖,林錦繡覺得事情更加不對。
一睜眼,所及之處一隻蟲子都沒有。
一隻,都沒有。
林錦繡坐起身,揉著自己磕破的手肘,明明血已經流出來了,但是這些蟲子居然對她退避三分,她往哪裡走,蟲子的哪裡就散開。
就像是劍魚入了鰈魚的魚群一般。
「我,這是?」林錦繡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懵逼還是高興,只覺得甚是神奇。
看來自己真的是那個女人用毒的克星。
「快上來!」懷彥青在坑邊上不敢靠近,這些蟲子只會避開林錦繡,卻不會避開他。
林錦繡深知自己的血對這些蟲子有奇效,也不再害怕,而是直接走向了坑邊。
這一路上都非常順利,一直到她順著坑沿往外爬的時候,身邊的蟲蛇都非常的平靜,對林錦繡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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