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打折
第641章 打折
抬起頭望著頭頂幽藍夜空。
晚霞餘暉已經漸漸褪去,幾顆星星開始零星閃爍。
逢山此刻心裡別提多憋屈了。
今天一天的好心情,從迷路被當闖入者,到現在被酒吧表演毀得一乾二淨,全拜安德烈所賜。
狗東西,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就在逢山煩躁的揉著太陽穴時。
一道車燈光束從遠處射來,黑色福特探險者緩緩停到身旁。
司機匆匆推開車門下車,快步走到面前,恭敬的拉開後車門,「先生!」
「你沒回去?」逢山愣了一下,連忙收起臉上有些憤怒的表情,努力平復著心情。
「隊長特意吩咐,讓我全程跟著先生,確保您的安全。」司機面無表情的回答,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一聽安德烈這三個字。
逢山剛壓下去的火氣又莫名的竄上來。
拳頭忍不住攥緊,有種當場找安德烈揍一頓的衝動。
強壓著怒火,氣呼呼鑽進車裡。
一上車就打開旁邊的車載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倒了些水在手心,輕輕擦拭眼睛,仿佛這樣就能把剛才的糟糕記憶擦掉。
司機重新上車,發動車子後,小心翼翼問道,「先生,現在去哪?」
逢山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揉眉心,沒好氣的說道,「回家!心情不好,不想逛了!」
司機不敢多問,立刻啟動黑色福特探險者。
車子平穩駛離小鎮,沿著來時的路往冷灣宮方向疾馳。
沒過多久。
就順利返回冷灣宮,徑直穿過庭院,停在木屋前。
逢山推開車門下車,先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又快速檢查了一遍全身,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去過酒吧的痕跡後,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抬手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屋內暖光融融,娜塔莎和詹妮正並肩坐在沙發里,腦袋湊在一起低聲說著悄悄話,時不時還傳來兩聲壓抑的輕笑。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轉頭看來,目光落在逢山身上。
「回來了?」詹妮率先起身,快步走到逢山面前,自然接過獸皮大衣,轉身掛到門口衣帽架上,動作溫柔又嫻熟。
可沒等逢山開口說句話。
旁邊的娜塔莎就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緊接著再也控制不住,發出毫無顧忌的敞笑聲,笑得肩膀都在發抖。
一旁的詹妮早就憋得臉頰發紅,見狀也跟著放開笑,清脆笑聲和娜塔莎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在屋裡迴蕩。
這兩道笑聲傳進逢山耳朵里,格外刺耳。
臉色一沉,瞬間反應過來。
看樣子。
她們已經知道自己在白熊酒吧里的糗事了!
逢山頓時掛不住面子,又羞又氣,幾步跨到沙發旁,一把抱住還在發笑的詹妮,胳膊一甩就把她往娜塔莎身旁丟去。
隨後自己擠到兩個女人中間坐下。
不等兩女反應過來,左手往娜塔莎腰上一掏,右手往詹妮腋下一抓,指尖靈活的撓著癢。
「別...別撓了!我錯了!」詹妮笑得直往沙發里縮,連連求饒,娜塔莎也沒好到哪去,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躲一邊討饒,「停下!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
聽著兩人的求饒聲。
逢山這才解氣發收回手,斜睨著還在輕輕喘氣、眼神里仍帶著笑意的娜塔莎,抬手舉起手作勢要繼續撓,同時威脅道。
「再笑,你們今晚就別想休息了!」
娜塔莎立刻收斂臉上的笑意,努力板起臉,可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戲謔問道,「親...親愛的,你怎麼會...會去白熊酒吧那種地方!」
「我哪知道那地方是那樣的!」逢山委屈巴巴的癟了癟嘴,解釋道,「是安德烈告訴我的,說那地方不錯,我還以為...」
說到這裡,後面話實在沒好意思說出口。
總不能說自己以為是看美女卸甲舞的地方吧。
「以為是那種跳卸甲舞的酒吧,想去玩玩是嗎?」
娜塔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幫逢山把話說全,隨即伸出手,在逢山左邊腰間軟肉上用力扭了一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醋意,「家裡有我和詹妮還不夠,非要去那種地方找樂子?下午還沒讓你吃飽?」
「我這不是第一次來冷灣,想嘗嘗鮮看看是什麼樣子!」逢山捂著被扭的地方,更委屈了,「誰知道會是那種地方,不是美女卸甲,是一群光著膀子的魁梧大漢!」
一提到白熊酒吧里的畫面。
逢山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本來是想找樂子嘗鮮,結果樂子沒找著,反倒被辣得眼睛都快瞎了,這委屈真是沒處說理去。
「哼,我看你就是沒吃飽!」詹妮見狀,也跟著湊過來,伸出手指在逢山右邊腰間的軟肉上用力掐了一下,語氣帶著點嬌嗔的醋意,隨口調侃道,「想看卸甲舞還不簡單?我和娜塔莎演給你看,怎麼樣?」
「真的?」逢山原本委屈耷拉的腦袋瞬間抬起來,立馬來了精神,蹭一下從沙發上坐直身體,眼睛裡像冒光似的,直勾勾的盯著詹妮和娜塔莎,語氣里滿是期待。
詹妮說完就後悔了。
自己哪會跳什麼卸甲舞?
純屬一時嘴快調侃而已。
見逢山當真,頓時慌了神,連忙朝娜塔莎丟個求助的眼神,還急著補了一句,「看吧!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一邊說一邊在心裡祈禱。
希望娜塔莎能出面幫她圓過去,別讓這玩笑繼續下去。
可誰知道娜塔莎壓根沒接她的求救信號。
反而裝作沒聽懂詹妮話里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笑意,順著話題往下接,「這個提議不錯!」
「太棒了!那別磨蹭了,抓緊時間!」
逢山徹底興奮起來,二話不說就從沙發上站起身,一手拽住娜塔莎的手腕,一手拉住還在發愣的詹妮,再次朝著臥室的方向拖去,嘴裡還不忘追問,「娜塔莎,你這裡有沒有音響?要是沒有的話,用手機放音樂湊合一下也行!」
「不...我不行...我不會跳舞!」詹妮極力抗拒,身體被拉得跟蹌了兩步,臉上滿是慌亂。
折騰了一下午,身體還沒緩過勁來。
怎麼晚上又要開始折騰?
這根本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詹妮的抗拒在逢山的興奮面前毫無作用,很快就被拽進臥室。
沒過多久。
臥室里就響起一首勁爆的電子音樂,節奏明快得跟白熊酒吧里的曲子有得一拼。
緊接著,還夾雜逢山興奮的鼓掌聲和吆喝聲。
這些熱鬧聲音透過臥室門飄出木屋,與屋外海浪衝擊海岸的嘩嘩聲交織在一起,意外地格外合拍,在寧靜傍晚海灣里傳出老遠。
另一邊。
冷灣宮值班室里燈火通明。
安保隊長安德烈正把雙腳搭在監控台邊緣,靠在椅子上晃悠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值班的保鏢們閒聊著。
聊著聊著。
話題不知不覺就繞到白熊酒吧上。
安德烈心裡還惦記自己推薦逢山去白熊酒吧的事,暗自琢磨著。
自己特意給先生推薦了那個地方。
不知道先生玩得盡興不?
要不要讓人去打聽一下情況?
順便給先生打個折。
萬一有不長眼的混蛋招惹到先生,回頭自己肯定會被殿下責怪。
德烈忽然記起。
手下中馬克西姆好像有個朋友在白熊酒吧當經理。
想到這裡,安德烈從椅子上直了直身子。
隨口朝著正在打牌的安保問道,「馬克西姆,你是不是有個兄弟在白熊酒吧上班?」
被叫到名字的馬克西姆立刻抬起腦袋,看向安德烈,語氣帶著點提醒的意味,「頭,你今天要是想去找他,我勸你別去。」
「怎麼了?」
安德烈皺了皺眉。
有點不明白手下為什麼會這麼說。
難道是酒吧里出了什麼事?
馬克西姆放下手裡的撲克牌,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笑容,慢悠悠解釋道,「你忘了?今天是星期四,白熊酒吧每周四是【女人之夜】,那裡都是變態佬。」
哐當!!
伴隨馬克西姆說完原因。
安德烈嚇得渾身一哆嗦,雙腳從監控台滑下來,整個人直接從座椅里摔了個四腳朝天,後腦勺重重磕在地面上。
儘管安德烈齜牙咧嘴的捂著後腦勺直喊疼,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也顧不上揉疼處,臉色煞白的抬頭問道,「今...今天是星期四?不是星期五嗎?」
旁邊一個安保湊過來想拉他起身,不明所以回答,「頭,沒錯!今天就是星期四,明天才是星期五。」
星期四、白熊酒吧、女人之夜!!
安德烈嘴裡喃喃重複著這幾個詞,心裡咯噔一下,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這幾個詞單獨看沒什麼。
可湊在一起,瞬間讓這位安保隊長渾身冰涼。
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還說給先生打折,現在不被先生打骨折都是好的。
安德烈顧不上渾身的疼。
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起來,慌亂中還帶倒旁邊的椅子。
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緊張都有些不聽使喚,好不容易才找到接送逢山的司機米哈伊爾的號碼,快速撥了過去。
電話只響了幾聲就被接通,米哈伊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隊長?」
「米哈伊爾!」安德烈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和慌亂,語速快得像機關槍,「你老實說,剛剛先生是不是去了白熊酒?」
「是的,先生之前去了那裡,剛剛我把他接回冷灣宮木屋。」米哈伊爾如實回答。
真的去了!
安德烈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想死的心都有了。
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的繼續追問,「那...那先生的情緒怎麼樣?有沒有說什麼?」
「先生情緒不太好,上車時候臉色很難看,還從車載冰箱裡拿了礦泉水清洗眼睛,嘴裡好像還罵了幾句。」米哈伊爾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如實匯報。
洗眼睛?
安德烈聽到這句話。
懸著的心徹底死了,涼得像冰。
這意味先生肯定在酒吧里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把自己給噁心到了。
安德烈心如死灰地掛斷電話。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屏幕亮著卻沒心思去撿。
眼神呆滯的站在原地愣了幾秒,隨後像丟了魂似的,一步一步走出值班室。
值班室里的安保們面面相覷。
剛才還好好的隊長,怎麼突然就變成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了?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夥計們,你們說頭這是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聽女人之夜就成這樣?」
能在冷灣宮當安保的,腦子都靈光得很。
有個反應快的安保結合前後對話,瞬間腦補出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點不可思議。
「你們說...會不會是頭推薦先生今天去白熊酒吧,想讓先生看卸甲舞,結果忘了今天是星期四,正好趕上女人之夜?」
嘶!!
值班室里瞬間響起一片整齊的吸氣聲。
所有安保,嗯都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安德烈消失的門口,眼神里滿是同情。
終於明白隊長那副悲切的模樣是怎麼來的了。
這哪兒是拍馬屁。
分明是拍到馬腿上,還是最粗的那根!
讓殿下的丈夫,冷灣未來的主人,去了主打猛男表演的女人之夜現場,最後被噁心到洗眼睛.
幾個安保們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款的震驚和無奈。
其中一個保鏢忍不住小聲感慨,「隊長...真牛掰!這事要是被殿下知道,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離開監控室的安德烈。
第一時間找到司機米哈伊爾,不甘心的把事情從頭到尾再問一遍。
得到最終的答案。
安德烈第一時間撥打出白熊酒吧的老闆電話。
再冷灣除了娜塔莎殿下外,這位保安隊長說話還是很有分量。
電話里,安德烈先把酒吧老闆臭罵一頓,問他為什麼要把女人之夜安排在星期四,把自己害死口並且警告酒吧老闆取消女人之夜這個該死的節目。
如果在推廣,自己就會用RPG把白熊酒吧給炸了。
掛斷電話後。
安德烈心虛的給殿下發了一條簡訊,說生意出了點問題,要馬上去處理。
隨後立馬去了機場坐上飛機溜了。
(還有更新耶)